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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去看看也好,就算熟悉一下环境吧,顺便也看看这军校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和普通大学又有什么区别。我年纪小,谢教官多指教。”
白泽目送两位大佬走出房间,为了避免谢铁兰的尴尬,一下就把话顺势转了过来。
而谢铁兰刚才无端失手,一条胳膊还隐隐发麻,手腕刺痛如同火烧,虽然并没被别人看出异常来,但也觉得十分尴尬,不自觉的脸上就有点发红。
好在接下来,白泽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文章,生似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顿时就把话题引到了军校上,当下也明白了白泽这是给自己留了颜面,表现出了一定的善意。立刻心里就是一松。
“难怪,以首长的身份对这个白泽还要说声请字,这人的拳法实在是登峰造极了。真想不到,年纪这么轻的一个人,居然能练到这种地步,之前却是我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了……不过这么一来,军校里面可就要热闹了,被这么年轻的教官管着训练,只怕不只是那些刺头学员会有意见,就是一些教官也会不服的,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干城军校从不对外招生,只对解放军内部秘密培训精英学员,不管学生还是教官都是从全国各个军区选拔筛选出来的尖子。这和一般意义上的“特种部队”又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因为在干城军校毕业的学员,每一届都是要优先输送给卫戍京城的大军区的,这里面还有一小部分会择优推荐给中央警卫局,承担起保卫国家领导人的责任。
在这一点上讲,干城军校培训的其实都是有针对性的人才,是被有关单位预先定制了的。
就连郭追这样的形意拳大家,都只是曾经在这里任过教,当过教官,而没有一开始就在这里学过习,由此也足可以看出,这干城军校对每一届学员的筛选有多么的严格。
“那咱们走吧!”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谢铁兰对着点了点头,话不多,意思却很明确,算是乘了白泽的好意。
“我也跟你们去一趟。”留下来一直没走的孔雀,突然也站起身来。她出身名门,善于察言观色,揣测人心,自然也明白这一次她伯父来干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泽显然是个值得花大力气拉拢的人,一次两次的会面拉拢还不足以打动面前这个心有主见的年轻人,再要有所成效,再花的当然就是水磨工夫了。
不过,孔雀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人心最是难测,拉拢人也不能步步紧逼的道理。想要白泽承认她们,那就只有从私交上入手,其他的用权势,金钱,都是败笔,是万万急不得的。
“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要三顾茅庐,表表诚心呢,我就不相信你一个毛头小子,心思还能执着到哪去。这次去军校,肯定不会太平……”孔雀心里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军队格斗术和武术
“你在干城军校当教官,平常都教什么?咏春拳么?”就在白泽坐上了部队的专车,谢铁兰就直接做到了驾驶位上,把车缓缓开出了军区大院。一路上,白泽和孔雀坐在后排座上,闲聊了两句,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好把话题一转,问起了关于干城军校的事情来。
“什么都教一些,但主要的还是军警系统的擒拿格斗和军体拳、捕俘拳。军校的学员里只有很小一部分是家学渊源,有条件从小接触武术真传的,剩下的大多数人年龄已经过了练功的最佳时间,练拳不太现实……”
“军体拳和捕俘拳……”白泽沉吟了一下,他们练拳的人,从小练功,抻筋拔骨,学功夫都是循序渐进,一个脚印一个脚印,一招一式花费大量时间苦练出来的。想要在一门功夫上有所成就,动则就要花上十年八年。
这种耗费时间的练法,显然是非常不适应军队要求的。现在的年轻人当兵一般都是二年的义务兵,这么短的时间想要练拳,甚至连站桩的时间都不够。
白泽一家,除了他之外,爷爷和老爸都是当过兵,打过仗的,尤其是他的父亲白建军服役时正赶上七九年初的那场“对越自卫反击战”,战后也因此被选调进了当时的“解放军军体院”,协助研发军体拳。
所以,白泽知道现在部队里一般战士练习的军体拳,只有三套。是在总结了我军战士从浴血战场上,捕俘、杀敌实战的基础上,初步融合了少林几种拳法中的擒拿,摔打,弹腿几路踢法演化而来的。虽然也有一定的实战意义,但因为练习者都是常人,没有过硬的基础和素质,演练时多也注重凝聚部队的士气,属于是军队中最大路的货色,简单易学。
但从第四套军体拳开始,到后面的第五套,第六套,第七套,就已经逐渐形成了一种和传统的武术拳法迥然有异的完整体系。从这一点严格的来说,它甚至已经不属于一般武术的范畴了,也并非是单纯的赤手格斗术。
中国的武术讲究“内养”,就连外家功夫,讲究的也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功夫练到了家,仍旧可以由外而内,归根结底还是和内家拳殊途同归,在拳理上仍然是一致的。但军队的格斗术所强调的核心却是“对敌人进行最单纯的制服和杀伤”,这在武术中就是最纯粹直接的“打法”。
而且只讲打,不讲养。
清末民初的时候,是中国武术史上近三百多年来最鼎盛的年代,短短一百年里涌现出来的武术大家,灿若星河,而这些人里也有很多都是活到了新中国建立之后的。经由这些人群策群力,拿出自家门派中最实用,最凶狠的打法,整编在一起的纯杀伤性的技击招数,其实战的效果有多强,自然是可想而知。而这正也是军队中直到现在仍在秘密流传着的后几套军体拳的真正来历。
“军队历来都是最讲究‘素质’和‘忠诚’的地方,只有最精锐,最忠诚的军人才有资格,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实战性更强的技击。就是不知道干城军校里的那些学员们学的都是第几套军体拳?”
白泽心里想着,眼睛里顿时有些发亮,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了。
他练得铁臂戳脚中,打法也是招招致命,而且功夫越高,杀手越甚,和人交手时,手脚齐动,上下一体,碎颅,折腰,破骨,断筋,残忍毒辣。
如果动手的是白泽这样的拳法宗师,那杀起人来几乎就像镰刀割麦子一样简单。
这明显也不是任何一套“军体拳”所能比拟的,但想要达到这种效果的前提却是要把功夫练到像白泽那种地步才行,想要推广起来,明显就是不太可能的。
“军体拳”好就好在“所有人”都可以练,依着各人不同的素质,总有一套军体拳会适合你。而且军体拳中的后几套里,也都有各家拳法的影子在,这种纯打法的技击形式一旦落到武术家手里,稍经演练,几乎马上就能形成可怕的战斗力。无论是战场搏杀擒敌,还是特工渗透刺杀,都非常适合。
所以,军队里才会有那么多的高手,即便服役期满了,仍旧留在部队里。这些人都是精英,是人才,就好像眼前这个谢铁兰三十出头的少校军官,不也是被裴大海从特种部队直接调到了干城军校当教官了么。
白泽是真正的武术大师,当然会明白这一点。而且他还知道,部队里的武术家和社会上的武术家还是有些不同的,因为他们首先是军人,然后才是武术家。
军人令行禁止,保家卫国,一腔热血,最崇尚的就是进攻,所以这也就直接导致了,这些军中高手和一般练家子最大的区别。杀过人,见过血,有大义在身,有国家作为后盾,再要和人打起来的时候,自然拳法中就要比别人多了一股子“一往无前”的铁血劲儿。
虽然家里上两代都是当兵出身,自己也算是军旅之后,还见识过像郭追这样的从部队中走出来的高手,但白泽却没有真正的走到军营中去感受的机会。
一切只是停留在道听途说和主观臆断的基础上。那是算不得准的。
“除了你之外,干城军校的武术教官应该还有不少吧?而且我以前还听裴炎说过,你们军校里鼓励学员竞争的,甚至还有人摆擂台,当擂主,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车子一上了外面的马路,速度立刻就提了起来,因为挂着军牌的缘故,一路上风驰电掣,就算偶尔有些超速,一般也不会有交警阻拦,所以谢铁兰开车时显得十分轻松,间或偶尔和白泽说几句话,没有多久倒也把两人之间初见面时的生疏化解了不少。
正好白泽心里也十分想要了解一下干城军校的情况,有了谢铁兰这个明白人,趁热打铁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便把心里的一些问题逐一问了出来。
“打擂台?呵呵,这个问题就算你不问,我也正打算和白教官事先你说一下的。旧社会的时候,练功夫的人解决纠纷,都要靠拳头说话,大家四散英雄帖,请来朋友助拳压阵,有涉及到了生死的大多就要上擂台,分生死。不过,部队里的擂台赛和外面的又不太一样,咱们军校里的学员都是一些年轻的小伙子,血气方刚,每天操练学习,平时也没有什么业余的娱乐活动,有了纠纷和矛盾一般都是在训练场上进行一对一的挑战。后来时间长了,就发展成现在的摆擂台,打擂。对此军区首长也乐见其成,只要没有伤亡,这对激发学员的血性和竞争意识还是很有积极作用的。”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白教官你心里要有个数。军校不比地方,当兵的人性子都直,只佩服比他们更强的人,就算是我们这些教官平日里也免不了被人挑战,这虽然不符合纪律,但也始终屡禁不止。如果真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白教官,还请你手下留情,毕竟这些学员能进入干城军校也不容易,一旦伤了残了,就会耽误了他们一生。他们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谢铁兰自幼练功,一手咏春拳也是师出名家,少说也有二十年的功力火候,却在白泽手里“栽”的是那么莫名其妙,直到现在想起刚才握手的那一幕,心里都还有些后怕的感觉。
能在双手分开,轻描淡写一指头就让她动弹不得的人,真要打起来,只怕自己连三招都挡不下来,马上就会死的不明不白。这样的高手当教官原本是件天大的好事,可关键白泽的年纪实在太年轻了,而且从外表上看一般人也根本看不出他有半分练家子的模样和特征,在这种情况下,谢铁兰不用想就能猜到,等她们到了军校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她也借着路上双方交谈的机会,给白泽事先打了一声招呼,怕就怕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白泽,弄出她最不想到见到的结果。
而白泽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也冲着后视镜里的谢铁兰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是炼气化神的拳法宗师,不是杀人狂魔,如果不是必要,出动了他心里的底限,白泽为人处世和普通人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一般的事情,无伤大雅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也没有必要非得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不可。
“难道裴伯伯会这么重视干城军校,里面的氛围果然有些过人的地方。连摆擂台,当擂主这种事情都能堂而皇之的默许存在,可以想见军校里的武风之盛,肯定是和一般的部队不太一样的。”
他家里两代人都是部队里出来的,所以也知道在军队里,是有很多和地方上截然不同的规矩和传统的,而且这种规矩和传统往往还要视每一支部队的不同,有所区别。就好像现在的干城军校里流行的这种“打擂台”一样,听着虽然有些江湖气,但锻炼的却是学员们在和平时期最接近于真实的实战能力,对提高他们整体的军事素养,临敌应战的反应速度,胆量与谋略有不可小觑的促进。
毕竟现在这年月,是很少有军人能在真正的战场上,通过杀人的实战锻炼出来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总教官孙菩提
军人是一个国家保证自己在国际上独立地位的最直接的力量体现,所以哪怕是在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军人也无时无刻不在为有可能到来的战争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但战争却是军人的天性。
虽然没有了在枪林弹雨中经历最残酷实战的机会,可干城军校无疑却在这一方面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替代方法。
因为在当今的世界形势下,大国之间爆发全面战争的可能已经越来越小,但在和平的大背景下,阳光下的暗战却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精锐军人所承担的任务更多的偏向于小规模的边境冲突、纵深渗透和城市的反恐作战,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意外的某些情况实在就太普遍了。
而在这时候,如同干城军校中这些经历过擂台实战专门训练的战士,心理素质过硬,处理起突发事件来,显然就会得心应手的多。
不过,这种擂台战的训练方法还是有很高的危险性的,不但需要过硬的身体素质,搏击本能,而且对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求更高。
要知道军队里面的搏杀术,并非单纯的拳脚擒拿,而是囊括了一切可以瞬间制敌杀敌的手法。真正的军中高手往往就是那些为了完成任务,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牺牲的人。
在这种铁血军人眼中,什么公平、决斗,完全都是最可笑的东西,在干城军校的一场擂台战中,你可以经常看到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冷兵器杀法,除了枪械是被明令禁止的之外,大到一棵树,小到一根针,甚至砖头瓦块这些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东西,也能成为他手中的最犀利的武器。
在这些久经训练的精锐战士手中,一旦确认了敌人,接受命令,那身边任何不起眼的一点东西,都可以用来杀人。
虽然从搏击的角度上看,一个只训练了几年的战士,很难在正面交手中击败一个真正的练家子的,但杀人的手段千变万化,靠的也不仅仅是单纯的武功,而且军队之所以强大,也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强大,这是一股来自于群体意志的力量。这种力量一旦形成,动则就有翻天覆地的威力,绝非一人可以抵挡。
而这也正是历代以来,不管多厉害的武术家,也要惧怕军队围剿的原因所在。
就算白泽这样的宗师级人物,当初在碰到刺刀佣兵一个精锐小队围杀下,也只能做到伤而不死,却不能斩草除根。更何况是一般的练家子。
由此也可见,干城军校的这种训练方法,是何等的有效。虽然不一定可以进行全军推广,但能从这里走出去的学员,未来肯定都是各大军区中坚的一股力量,经由他们手里带出的兵,也一定都是精锐。
这么一来,时间长了,等几批学员成了军区中的骨干,升官加职,那影响可就大了。
“难道裴伯伯到这个年纪还有再往上走一步的心思?我记得当年老蒋就是黄埔军校的校长么……这么看看,中将,上将,倒也未必没有可能呀!”白泽越想,心里越觉得震撼,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擂台战”,可能引发出来的东西,居然会这么多,那么从这一点看,干城军校里学员的素质,肯定比一般特种部队的战士还要强。
不看别的,就单单是一个举措就能看出来!从小小的细节完全可以反映出整体。
这就是军队里潜移默化的力量啊!
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军人,才是真正的军人。在战斗和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直面死亡,毫无畏惧。
“不过最近这一届学校里的擂台战也收敛了不少,在我调到这里之前,听说是出过不少人命的,所以现在学员要摆擂,也不像从前那么自由自在,是要领导批准后,才能进行的。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战士,愿意私下里解决问题,凡是从干城军校走出去的兵,最后都要在毕业之前以打擂台的形式毕业的,就好像从前少林寺的和尚要还俗,下山前闯木人阵一样。”谢铁兰看到白泽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毕竟,干城军校是培养精英人才的地方,和一般的特种部队还是不一样的。”
“这种形式不多,有利于在实战中培养胆量,铸造血性。对了,你还是和我说说你们学校的武术教官吧,我就是一个练拳的,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我看你的咏春就已经练得不错了,想必也是有明师指点的,和你同为教官,其他人想必也都各有绝技在身。”
白泽之所以一直在关注这个问题,也是心中所想,本性使然的事情。他就是个从小到大练拳的人,有兴趣,有爱好,当然平日里最关心的也就是这方面的事儿。军队向来就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高手层出不穷,能在干城军校这种保密单位当武术教官的,显然都是军中第一流的好手。套句比较时髦点的形容词,那就是“兵王”啊!
“兵王”,兵中称王。能够当得起这个称呼的人,哪有一个能是一般人的?放到过去肯定也都是个顶个的超级猛将,以一当百,勇冠三军。不是狄青那样马踏联营的领军大将,也是豹子头林冲那样的禁军教头。
“哦,学校里的武术教官不少,除了从各个地方军区里调来的以外,最近几年还外聘了许多教官,都是精通各派拳法的高手。不过,这些人不是当兵的出身,比较不好管理,只享受教官的待遇,是没有军衔的,去年有个练鹰爪擒拿的年轻人叫项鹰的,来教过一段时间擒拿手,不过最终也因为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而没有留下来。倒是前几天我听同事说这个人因为打黑拳,被人打死了。”谢铁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项鹰?”白泽闻言一愣,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孔雀,随即哑然而笑:“他的鹰爪功练得虽然还不错,但是功夫好像还不如你吧。”
项鹰的功夫和侯三差不多,但是火候没有侯三老辣,对敌的经验也只停留在黑拳赛上,虽然也算是年轻一代的高手人物,但还远称不上第一流。
这两个人和白泽都交过手,但结果一个被打入万丈深渊,一个被一把当场抓死,没有一个是活的。白泽对他们的功夫当然是知之甚深。
不过,听刚才谢铁兰话里的意思,项鹰死在他手里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流传的太广,要不然也不至于时间这么久了,连谢铁兰这种在干城当地的高手,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当然了,这里面也许就有孔家的意思在,虽然项鹰和孔雀之间的婚约更像是老一代人之间的酒后戏言,但毕竟这也是一种说法,很多人都知道的。
白泽抓死项鹰,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孔家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要不把消息抑制在一个小范围内,一旦传扬开了,显然也对孔家的颜面有些不好。
“也许吧,我和他没有交过手,不过我们学校的孙教官也曾经对我这么说过一次。他刚来的时候,心高气傲,训学员就像训孙子一样,还在一次课上,抓伤了几个学员,结果孙教官看不下去了,借口和他较量了一下手上功夫,以抓对抓,几下就把他制的动弹不得了。”
“以抓对抓?”白泽愣了一下,“你们这个孙教官也是个练鹰爪功的?”
“那倒不是,孙教官是少林俗家弟子,练的是五形拳里的虎爪手,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棍术,我们学校现在推广的‘短棍教程’就是他从少林棍法中改编过来的,十分实用。”谢铁兰解释了一下。
“练棍的,这有机会却要见识见识了。”
白泽点头笑了笑,突然眼前就是一亮,现代社会武术没落,就连练拳的人都不多了,何况是一门心思扑在冷兵器上,并且最终能取得一定成就的。
不过做为一个武术家,不管练得是什么功夫,也绝不可能一辈子就只练一门拳法,兼修器械,掌握几种冷兵器的用法,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棍乃百兵之祖,尤其是少林寺,自从隋唐年间有十三棍僧救了唐王李世民之后,棍法之精便已独步天下。
那姓孙的教官既然是少林俗家弟子,那么精通棍术就也应该是“题中应有之义”,不精通反倒是奇怪了。
而且这年月,练棍的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他不像是练刀练剑的,但凡是开了锋刃的就是管制刀具,根本也不可能像过去一样随身携带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如同白泽这样练剑的,出手就是杀招,刺喉断筋,裂体伤身,一招一式都是真正的杀法,和人斗剑不死也残。但是用棍不同,没尖没刃,一是拿出去不犯忌讳,二是打起来也不容易伤人性命。
少林武术天下驰名,但归根到底还是禅宗祖庭,是和尚,讲究慈悲为怀,最开始寺僧练棍也只是为了防身保命,驱赶山中的蛇虫野兽,心里却是没有半分杀机的。只是后来,佛门清净不在,蓄养武僧,惹下的是非越来越多,为求自保这才平添了许多杀生的手段。
白泽自从出道以来,和人交手这么多次,大多都是徒手上阵,还没有和人真正的较量过剑术。就连之前他和海东青动手时,用的也是鹰爪功中的空手入白刃的手法,没有拔剑而起。
“你们这个孙教官,叫什么名字?”
白泽见猎心喜,脑海中也在竭力想着自己以前所听到的高手中,到底是有哪一个是以练棍闻名的,却发觉自己实在有些“孤陋寡闻”,竟然只记得国外有个叫伊鲁山度的菲律宾人,是被称为“棍王”的。不过这个棍王貌似是李小龙的徒弟,练得是双节棍和菲律宾短棍,和中国武术中的棍法完全是两码事。
“孙菩提。他还是我们学校的武术总教官。”谢铁兰说出了这个名字,神色之间突然变得有些庄重和严肃起来,随后却又马上笑了一下:“白教官,我知道你刚才问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咱们都是习武之人,以武会友也是老一辈儿留下来的传统,只要双方能点到为止,也都是可以接受的。难怪前两天孙教官说有个高手要来学校,到时候要找个机会好好交流一下,原来是早就知道你要来呀!”
“前两天?那时候我还在教卫天姿站桩呢,裴伯伯去京城开会也没回来,消息怎么就传出去了呢?”白泽眉头皱了皱,心里就是一阵嘀咕。
“算算时间……难道是郭追那家伙?”白泽仔细想了想,终于有点明白了,郭追原本就在干城军校做过教官,里面熟人很多,这次为了他跑到干城,说不定之前就有故地重游的意思。现在自己突然出现,要做十天的教官,结果就被误会了。
“武术家之间的交流只会出现在同等级的人物中,面对不如自己的人,那叫指点。按理说,能说出要和郭追交流的人物,应该也绝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才对呀?怎么我会连一点名声都没有听说过?”
虽然军队有纪律,约束大,和地方上有着天壤之别,但功夫能练到如同郭追这种地步的人,也不太可能是当兵以后才慢慢练出来的。现在的新兵服役年纪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和白泽现在同龄,如果是从小就进入少林寺苦修的俗家弟子,功夫也该练得差不多了,在少林寺那种地方想要半点名声都不显露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这和白泽一个人从小窝在家里不一样,少室山现如今门庭广大,大大小小的武术学校少说也有几十家。作为干城军校的武术总教官,不可能名头不被人所知。
“可是孙菩提这个名字,我真的没有听说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出世入世都是修行
“国内到底有多少像你们军校这样的学校?那里面也应该有不少高手吧?”白泽的兴趣显然已经被提起来了,问完了干城军校,又去问别的军校。
“我们干城军校属于总参列名的保密单位,对外也只以军官进修学院来称呼,其他类似的军校肯定有,但这都是不对外公布的内容,别说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和你说的。另外按照条例,就是白教官你也要签署保密协议的。”
谢铁兰看了一眼白泽,觉得这位“武术大师”的确是对军队不太了解,一些很平常的东西都不知道,除了功夫实在骇人之外,给人的感觉其实也和一般的年轻人区别不大。至少该有的好奇心还是有的。
“看来我的心性还是没有随拳法修炼到家呀,虽然能做到遇事不慌,但却失了个真字,这应该就是精神没有合于本性的原因。”
白泽被谢铁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里立刻便有所感觉,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对方的心中所想,随即马上就反省自身,知道自己每日练功,到底还是缺了一番人生的历练,所以在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时,才会不知不觉中大异常态。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历史上的孔子当年十五岁立志于大学之道,到了三十岁就自立于道,有了自己一套完善的儒学理论,再往后十年等到他四十岁的时候便能根据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对世间事物再无任何迷惑。可就是这样一位圣人,也是在五十岁以后才明白了天道物理的规律,所闻所见皆通,七十岁后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其间整整经历了五六十年的时间,积淀转化。
这种过程,就如同酿酒一样,是需要经过发酵,蒸酿,储存,醇化等等一系列复杂的工序的,没有足够时间的酝酿,酿出来的酒十有八九就要变成醋了。
而同样是这个道理,武术家练拳,也不能够窝在家里闭门造车,不管是哪一个年代,但凡有人能够打出精彩的拳,那么他的人生经历肯定也是十分精彩的。
这就是经历!
这就是阅历!
红尘虽乱,却能炼心。想要成为这世上最顶尖的武者那就需要一颗能够与之相配的“心”,这可不是单凭练拳就能练出来的。
非要经历数不尽的磨难才行。
不过,白泽心里其实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拳如人生,就如同过去和尚和道士都讲究“出世入世”一样,骨子里面说的其实都是一回事,可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知易行难”,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虽然知道,却不知其所以然,想要有所感悟,总要自己日后碰到了,亲身经历过了,才会豁然贯通,恍然大悟。
能够真正做到知行合一的,纵观中国历史无一不是一代大家。
“孙菩提,名字倒是很有禅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少林功夫里那种禅武合一的味道打出来,也不知道这人比起郭追来哪个更厉害些?这次答应裴家当十天的教官,也果然是没有答应错,还没到干城军校,就让我心里有所觉悟了,那到了军校以后,有那么多高手在……岂不是可以有更多收获了!!!”
“不过,当兵的素来排外,我又不是正规的军人,只是当十天的教官,真要和人打起来,万一有个伤亡也不好。反正裴伯伯是要我指点一下他们规避子弹的战术动作的,不妨就拿这个当做理由,来个擂台战,到时候刀枪棍棒有什么来什么,不知道这些学员的枪法怎么样,近距离内能不能对我产生威胁呢?”
对于心里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白泽越想越觉得有趣,而且这种擂台战对他自己也是大有好处的。武术界打擂台,比的是单纯的功夫,哪有军中挑战的这么刺激?这年月,枪支火药大行其道,功夫高手想要超越自身的极限,最好的办法就是正面对抗火器的压力,见得多了,自然就习惯了,心理压力就不会有那么重。
自从之前,白泽和刺刀的佣兵小队杀了一场之后,心里面就对现代枪械十分戒惧,防范极深,在这种情形下,他若是想要彻底克服自己的这种心理,就只能坦然面对。这一次的军校之行,显然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锻炼机会。
与此同时,就在白泽一行人刚刚开出了干城市区的时候,干城郊外的一片深山,茂密的草木掩映间,正有一个身穿迷彩服,脚穿作战靴的年轻男子,靠坐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拿着一块软布,小心翼翼的擦着手里一把“战俘刀”。
他的这把“战俘刀”,长度有一尺半多,比起一般的同类刀型长了足有半尺!并且刀身尤为狭长,三面开锋,看起来和白泽手里的那一把三棱军刺有七八分的相像。
而且,这把战俘刀通体的冷钢锻造,刃口惨白,刀身漆黑,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质感,连同手柄都是一体的钢材,拿在手里也比一般的军刀重的多得多。
这种刀本来就是按照国产56式三棱刺刀设计生产的一款棱型刀,最初设计出来就是战后清理战场,用来处死未死敌军和清理战俘的。对任何有血液的生命,只需一刀扎下去,再拔出来,血压就会让生物体内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溅出几米之外,无需第二刀即可手起刀落走人了事。
虽然不利于砍削,但这种刀一旦落在训练有素的军人手中,那便是十足十的大杀器。
然而就在这个年轻男子仔细的擦刀的时候,突然“嗖”的一声,一道刺目的寒光,猛地从二十几步外的一片草丛中射了出来。
噗!的一声,不过眼皮一眨的功夫,一把尺长的军制匕首便深深的插在了那年轻男子的头顶,颤动的刀身往下距离那男子的头顶不过一指。
但这年轻男子却恍若未见,擦刀的手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只是懒洋洋的抬头朝前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来道:“赵老二,早就和你说了,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你三脚猫的暗器,好好的一门‘无影刀’却被你弄得四不像一样,我要是你师傅早就把你清除门墙了。有枪在,干嘛还要练飞刀呀?真是的……”
“那没枪的时候你怎么办?要是执行任务时,条件不允许你开枪,你怎么办?我看你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对此我还是很理解你的。”说话间,就听远处的草丛哗的一声,左右分开,从里面迅速的跳出来一个身上披着“渔网”缀满草木,头顶还带着草环的矫健军人,手里虽然拿着枪,但在他的腰间却插了一排的军刀皮鞘。
“孟德,我看你这名字是彻底起错了,人家曹孟德好歹也是一代奸雄,什么时候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哪怕睡梦之间也能起来杀人。刚刚我那一刀,要不是出手时用了一点沉坠劲儿在上面,再往下略略压低一丝,你的脑袋就要被穿成糖葫芦了。还有,我都从一百五十步外,潜行到离你这么近了,你都没有发现,看来以前的那些战术训练,你算是全都荒废了。你完了,孟德,这一次重回军校再深造,毕业大比武,我赵老二的名字可就要变成赵老大了。”
“赵旭东,你以为你是孙猴子,能来无影去无踪么?你从那边的灌木丛刚绕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你知不知道就在你靠近我的那一瞬间,我要杀你,就有大把的机会把子弹送进你的脑袋里。”
这个名叫孟德的年轻军人,眉毛一抬,说话也是毫不客气,脸色似笑非笑:“倒是你小子,在武警总队当教官只怕是不知不觉的懈怠了吧,规定的战术动作比当年还不如,就你这两下子,还想翻身农奴把歌唱,还是做你的万年老二去吧。”
“哼!我看呀你们两个才是难兄难弟,乌鸦落在猪身上,只看到别人黑不知道自己黑,还在那里沾沾自喜,难道不知道我和夏侯已经在这里观察你们半天了吗?孟德,赵旭东,你们的年纪到底是大了一些,现在这年月可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声音刚起的一瞬间,远在三十几米外的草丛中,又有两个浑身伪装,连脸上都画了厚重油彩的年轻军人,一前一后跳了出来,动作敏捷的像是猿猴一样,口里说着话,一句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就刷刷刷,穿行草叶,到了跟前。
“郝建,袁飞!你们两个的功夫的确是大有进步。看来这两年主动要求去云南边境,和毒枭干架,经受了不少锻炼,身法练得越发灵活了。”孟德看见这两个人同时跳出来,脸色就是一变。
“不是我们的进步大,而是你们退步了,懈怠了。赵旭东,你在武警总队当教官,虽然天天教人打架,这几年可有过什么实战的机会?灯红酒绿的家里生活,已经把你彻底麻痹了。还有孟德,我听说当年你毕业之后,就被总参派到了国外执行任务,可怎么这次见面我总感觉在你的身上少了以前的那股子锐气呢!而且,我看你皮肉松弛,连眼袋都有了,显然早就不是什么处男了吧,辛辛苦苦十几年的童子功算是废了,和我们两个比起来,你们都OUT了。我们才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未来兵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关于白泽的一些讨论
“不是我们的进步大,而是你们退步了,懈怠了。赵旭东,你在武警总队当教官,虽然天天教人实战,可这几年可有过什么实战的机会?灯红酒绿的家里生活,已经把你彻底麻痹了。还有孟德,我听说当年你毕业之后,就被总参派到了国外执行任务,可怎么这次见面我总感觉在你的身上少了以前的那股子锐气呢!而且,我看你皮肉松弛,连眼袋都有了,显然早就不是什么处男了吧,辛辛苦苦十几年的童子功算是废了,和我们两个比起来,你们都OUT了。我们才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未来兵王。”
这个孟德,赵旭东,郝建和袁飞,都是出身军旅的世家子弟,或是源自家传,或是少时拜得名师,因此十八九岁时便已经在军中有了不小的名头,是真正的尖兵骨干,根正苗红。
尤其是这几个人,曾经几度代表军区参加全军大比武,都取得了十分优秀的名次,也由此被秘密选拔进了前两届的干城军校受训,风光一时无两。虽说军中高手无数,比他们强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在几百万解放军战士中和他们一般年纪的,但论功夫却已经少有人及。
“好了,好了,都多少年没有见面了,怎么一见面就要斗上一斗。这一次大家难得有这个机会在这里重聚,把酒言欢还来不及呢,咱们没有必要这样……想一想当年,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出来,可是真正的‘发小儿’!”
说话的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孟德。他当初被选进军校时的综合成绩最好,功夫也最高,只是军人子弟生性好斗,血气往上一涌,宁死都不认输,其他几个人对他都不服气,几年下来“你争我抢”,谁都不让谁,结果毕业时因为成绩特别优异,还没有进行分配便被军队武警的几个强势部门率先“瓜分”了。
这几年都是天各一方,没什么机会见面。
“是啊,算一算现在我们最小的都要三十了,这次见面,想想从前,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赵旭东哈哈笑了几声道:“不过,咱们这次回来,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奇怪?按照道理,以咱们四个的资历和水平,再被调回这里,少说也应该给个什么高级职称的教官来当当吧?怎么上面的意思,居然还是要我们在这里当满一年的学员?还是和那些二十刚出头的新兵蛋子一起混,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既然是这样,我倒想要看看现在还有什么人够资格当我们四个的教官!”郝建和袁飞面容突然一肃。
他们两个毕业以后,都被分配到云南边境的一个特种兵大队,专门和金三角的毒贩打交道,因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执行任务时配合的就极为默契,往往不用说话,一个眼色过去,对方就全都明白了。以至于就连现在说话时,他们也是异口同声。
“嘿嘿,你们三个也别太自大了,小看了天下英雄。干城军校是什么地方,你们还不知道么,这地方藏龙卧虎,教官里还是有不少高手的,虽然未必就比咱们强,但有几个还是很不错的。另外,你们也别忘了,干城这地面上还有一尊大神在的……如果他能出面,教我们几个便绰绰有余。”孟德伸手从作战服的里面拽出一个纯银的烟盒,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你是说从中央警卫团退下来的卫老爷子?”赵旭东愣了一下,随即又说道:“卫老爷子当年曾是中央警卫团的武术教官,功夫自然是了得,他要教咱们,也有那个资格。不过我听说这位卫老,今年已经七八十岁了,一直赋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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