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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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被军工厂的名头给唬住了,再仔细看了看,感觉的确与其它商店看的鞋子不同,质量好像要好上一些,考虑了一下当即付了钱买下了。

    “郑大娘,忙着呢?”

    “是啊,苏主任,趁着赶场挣点小钱。”

    “肖大叔在家不?”

    “他一早就去城了,说有事要办。哦,家勇在家,你有事找找他。”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苏望往旁边看,发现那扇平日里紧闭的侧门今天打开了,肖家勇摆了张桌子在门口,门口上还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粉笔写着“香港录像片,枪战武打片,片片精彩,一元一张票,随到随看,不清场。”

    这肖家勇还放录像,只是怎么没有把声音放出来,在街道另一处,好像也有一家在放录像,打斗的声音都传到这边来了。这样搞怎么吸引客人,要不是走近,谁知道这里放录像。

    正诧异着,肖家勇刚好收了两个人的钱,看到苏望在跟前,忙笑着道:“小苏,没事出来转转?”

    “是啊。”

    “要不上去看录像,好片子,精彩。”肖家勇眨巴着眼睛说道,那表情特别像上一世朋友搞到东瀛艺术片,邀请一起欣赏时的神态。

    你妹的,难怪没敢放声音出来,看来楼上在放香港肉搏片,只是这肖家勇胆子不小,这个年头就敢放这种带颜色的片子。虽然几年后这种东西在很多地方的录像厅开始“普及”,可现在是啥时候,这肖家勇算是领先时代潮流了。

    “上去看,很精彩,有料的,没关系的,我还能收你钱。”肖家勇看到苏望没做声,以为他不知道其中的含义,连连鼓惑道。

    说着他看了看手表道:“正好,我该上去换片子了。杏花,杏花,你帮我收下票,我上去换带子了。”

    说完便拉着苏望往楼上。

    到了四楼,木门是半掩着,由于整个房间的窗户被蒙上了报纸和画报,显得比较阴暗。苏望扫了一圈,发现里面摆了十几张长凳子,坐了大约二十几个人,清一色的男人,从五十多岁到十几岁不等,个个都聚精会神地等着正前面一台二十五寸的彩色电视机在看。

    电视里在放着精彩的节目,一个全身上下和胸部一样丰满的女人被同住的几个男子勾引着,好像一个男子得手了,于是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只看到两堆肉在晃来晃去,还有那个女人略微带假的呻吟声和那个男子在拼尽全力的喘息声。

    看了几分钟,对于上一世见惯了勤奋的武老师、德艺双馨的苍老师表演的苏望,这种俗称三级片的录像实在老了点,除了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有点兴奋,后面越看越乏味了。

    看到苏望打了一个哈欠,肖家勇不由诧异地推了推他问道:“小苏,你看过。”

    “小肖啊,你觉悟还太低,还只停留在侮辱女人的水平,你应该向更高层次看齐,至少要达到侮辱全人类的水平。”

    “我靠,你是说毛片?”肖家勇开始地惊呼一声,随即压低嗓门说道,这家伙其实蛮聪明的嘛。

    看到苏望只是笑了笑,肖家勇不由赞叹道:“真是待在城里的,事事都领先我们一步。不过这些片子我也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找到的,至于毛片我连看都没看过。”

    “小肖啊,你暂时不要去碰那些了,光这些东西已经很吸引人了。”

    “也是,放这些我都已经冒很大风险,完全靠老头子面子,派出所那些人才睁只眼闭只眼,要是放毛片,估计就罩不住了。”

    “对了,你下面怎么不放声音?”

    “我的苏主任,这片子我敢放声音吗?”

    “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搞得这么鬼鬼祟祟,越是容易让人怀疑。”

    “可不是,我也头疼,不过放得一天算一天,那天派出所找上门来再说。”

    “你家有录音机吗?”

    “有啊,干什么吗?”

    “你把一些正经的香港武打枪战片的声音用磁带录下来,再用录音机在门口接个喇叭,来回地播放不就行了吗?”

    “行啊,真是高招啊。至少我家也是在放正经录像,派出所那边的面子也过得去,小肖,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人才啊。”

    苏望不由笑了笑,再过几年,义陵县满大街都是这样,外面枪战武打惊天动地,里面床上床下翻天覆地。

    正说着,电视里的片子结束了,肖家勇悄悄地对苏望说道:“小苏,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看一部更猛的。”说着他便钻进旁边他住的房间去找片子去了。

    苏望却不顾一屑,你再猛能猛得过一本道吗?

    新片子一放,果然够猛,两个狗男女一上来就在野外脱光了衣服,然后各种姿势花活一通表演,不过还是停留两点上,顶多让你看到黑森林的边缘。苏望只听到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就连肖家勇自己也看得津津有味。

    苏望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便拍了拍肖家勇,看到他舍不得离开,就一个人下楼去了。

    一转出来便看到杨杏花在那里买票,她应该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楼上放得是什么片子,看到苏望走了下来,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而就在,刚才看到的某些情节突然从苏望的心底跳了出来,那白花花的身子,丰满的胸部,滚圆的臀部却与杨杏花的脸合在了一起,在苏望的眼里,杨杏花的衣衣、服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整个丰润的身子一下子展现在苏望的面前,而他的某个部位却不由自主地硬了起来。

    苏望连忙让自己镇静下来,笑着和杨杏花点头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看到消失在人头涌动中的背影,杨杏花的脸变得火辣辣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被婆婆的叫声惊醒,连忙走过去帮忙。

    这天晚上,苏望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杨杏花的脸,已经被录像“置换”的身子在苏望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突然,苏望现出一个念头,那肖家勇会不会一边看录像,一边和他老婆杨杏花现场实践?

    想到这里,一幅无比香*艳淫*靡,直逼东京热的情节出现在苏望的脑海里,苏望感觉一股热流从下面涌起,迅速焚烧了整个身体,这一刻,他有了悄悄爬上四楼,去窥视一番的冲动。就在他极力压制冲动时,一个奇怪的声音从楼上如隐如现地传了出来,像是女人在压低嗓门哭,又像是低低的呻吟声,又像是极力克制的吵闹声,反正你想到什么它就像是什么。

    苏望实在忍不住了,跳下床去,打了一套十二形形意拳,这才定下神来。重新躺回到床上,默念了一遍化学元素表这才昏昏入睡。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十一章平淡的生活(二)

    直到苏望上任之后的第二个麻水镇赶场日,即其上任的第五天上午九点多,蒋金泉才从县城看病回来,不过看上去这次看病和治疗似乎没有什么效果,他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黑。

    “蒋主任,你看病这段时间,同事们都恪守职责,没有出什么问题。”苏望给蒋金泉泡上一杯子茶,并汇报道。

    蒋金泉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这麻水镇供销社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以前他经常回县城看病,一看也是好几天,也没见出什么事,但是苏望这番汇报还算是尊重领导。

    “对了,小苏啊,这个月二十号县里要开棉花收购工作会议,由县政府主持召开,县农经办、县农业局、县农行、各乡镇农业负责人、县社、县棉麻公司、各乡镇供销社、信用社负责人都要去参加。估计那几天我还得去医院看看,我看你代表我们麻水镇供销社去吧。”

    “蒋主任,棉花收购是我们供销系统每年的大事,也是我们义陵县农业工作的重中之重,我刚参加工作,情况都不熟悉,派我去参加这个会议,怕不合适。”苏望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蒋金泉,继续道,“再说了,这么重要的会议,派我这个新丁去参加,要是让领导看到了,是不是说我们麻水镇供销社不重视这项工作?所以还是蒋主任你亲自代表麻水镇供销社去参加比较合适。”

    蒋金泉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苏望一番,最后叹了口气道:“要是我年轻时有你这份稳劲,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唉,什么都不说了,我老了,退休报告都已经打了上去,就等着县社批下了。我在这个位子呆不了多久,小苏,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进步的。有什么想法你尽管和我商量,年轻人总要博一把,要不然怎么往上爬。谁不想往上走啊。”

    苏望心里不由一阵嘀咕,蒋金泉一回来就这么一段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到医院里跑了一趟,已经看破红尘,大彻大悟了,应该不可能啊。他这种活了五十多年的老社会,真要醒悟早就醒悟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哦,记起来了,蒋金泉刚才回来时没有直接奔办公室,而是去了一趟旁边的仓库,半个小时后才过来的,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其他人找老余有事呢。

    看来在上班第一天,这位蒋主任就把自己撂下是有目的的,为的就是想试试自己的心性。按照他的想法,一个副主任刚上任,加上正主任又不在,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树威信、拉帮派,以求早日坐上正位。可是自己这几天却啥都不做,安安稳稳地上下班,除了办公室多了一个自己,整个麻水镇供销社什么都没变。

    而且刚才他推荐自己去参加棉花收购工作会议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换做一般人,估计巴不得去参加这种会议,一来可以代表单位出现在公众和领导面前,以显示自己在单位的地位,二来参加这种会议可以认识不少领导,至少可以选几个领导在他们心里多少留点印象不是。可是自己却一口推拒了,一点犹豫都不带。

    想到这里,苏望微笑着说道:“蒋主任,我也是麻水镇供销社一员,当然也是在你的领导下工作。如果我对工作有了什么新思路,我一定会找你汇报。毕竟你是老同志,很多方面会比我这个愣头青想得周全。”

    “愣头青?你算哪门子愣头青?”

    闲话了几句,苏望看到蒋金泉似乎有心事,便借口去商店那边帮忙离开了办公室。

    一天苏望都在外面逛着,有心想回三楼房间看会书,但是楼下赶场的人太吵了,头顶上又在放肉搏片,环境太差了,实在无聊便花钱买了一张电影票,到电影院把那部《夜光杯》给看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苏望回到办公室,看到蒋金泉正在锁门。一般情况下他晚上都要回城,毕竟老婆孩子都在那头,粮站的宿舍只是他值班或有事时临时住的。

    “小苏,有事吗?”

    “没事,这个点回肖大叔家还早了点,我想在办公室看会书。”

    “嗯,那好,年轻人爱学习是好事,这样才能沉下心来。我先走了,待会你锁门吧。”

    苏望在办公室待到将近六点,这才慢慢踱回到肖万山家。

    今天肖万山家非常热闹,有三个老汉坐在桌子旁一边和肖万山闲聊,一边在等开饭。

    “小苏过来了,这三位都是我的老伙计,这是东山村的村支书陈长水,这是二头村的村支书王下田,这是莫家冲的村长莫会仁。这位是咱们镇供销社的苏副主任。”

    “原来是三位支书村长啊,你们叫我小苏好了。”苏望一边递烟打招呼,一边坐了下来。刚才还不见人影的肖家勇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挤在苏望身边坐下,笑嘻嘻地从苏望放在桌子上的烟盒弹出一根烟来,自己给自己点上。

    自从上次苏望给他出了个好主意,肖家勇今天就派上用场了,喇叭里的枪战武打声放得震天响,不比其余两家竞争对手的声势差,一下子招揽了不少新观众。以前肖家勇的录像厅只能靠熟人或者看过的人口口相传,一般人很少注意到这里有录像看,而只要看过的人估计下回还会惦记着来。苏望教的这一招,让他的营业额一下子翻了一倍,所以肖家勇对苏望好感指数迅速上升。

    俗话说,男人有三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苏望和肖家勇虽然没有一起嫖过娼,但好歹一起看过带色的片子,也一起策划过于此有关的生意,估计肖家勇已经把自己与苏望的关系往铁字上靠了靠。

    终于开饭了,肖万山给几个男的都满上一杯米酒,而郑大娘笑呵呵地招呼客人一起动筷子。杨杏花依然默不作声地坐在肖家勇的身边,慢慢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只是偶尔才伸出筷子夹上一点菜。

    这几日,苏望感觉杨杏花好像有意无意在避开自己,就算自己主动和她打招呼,她也显得有点慌张,好像两人之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苏望就有点纳闷了,自己又没什么着她,不就那天受“不健康录像”影响YY了她一番,自己第二天就慢慢恢复了平静,反倒她好像自己非礼了她。可能是山里的女子比较纯朴,经历的事情比较少,所以对这种尴尬的事看得比较重。苏望后来也刻意不去招惹杨杏花,免得她慌里慌张惹出不必要的误会。

    席上主要是肖万山和三个村支书和村长在聊,他们四个好像都是镇人大代表,个个在麻水镇地方上都有一定的威望,至少苏望听出来三个村支书和村长在他们各自的村里都是说一不二的。

    肖家勇开始时还插了几句,结果被他老子几个白眼给噎回了,最后低着头只顾自己喝酒吃菜。

    “小苏,你是供销社的领导,今年的棉花收购指标有没有定下来?”陈长水突然转头问苏望道。

    苏望摇摇头道:“还没有听到消息。不过今天我听蒋主任说,这个月二十号县里要召开棉花收购工作会议,估计在会上应该要公布。”

    “去年棉花收购指标下得多,价格涨了一成各村的棉花都不够收的,听说县领导还为此发了火。于是今年镇里把棉花种植当成大事来抓,各村的乡亲们也觉得棉花值钱了,今年舍得花大力气,加上今年风调雨顺,棉花大丰收。可是传说今年的棉花收购指标掉得很厉害,要是这样,乡亲们可要骂娘了。”王下田在一旁叹着气道。

    “王支书,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苏望一惊,消息要是真的,可不是什么小事。

    “消息是从地区传来的。我一个远房侄儿在地区行署上班,他昨天回家探亲,跟我提起过这事。”王下田忧心忡忡地道。

    要是今年棉花收购指标锐减,大堆的棉花压在乡亲们的手里,老百姓是要跳起脚骂娘的。毕竟这棉花不是粮食,天天要吃,就算自家用,也用不了多少,各家各户往年早就存够了,顶多是家里子女要结婚,需要准备新被褥,可是这又有几家呢?真要是乡亲们辛苦一年种出来的棉花变不了钱,放在家里生霉贬值,不但镇领导要挨骂,王下田这类各村领头人也逃不了。镇领导倒是无所谓,至少老百姓还不敢当着面骂,顶多在背后说几句,又少不了几两肉。可是各村领头人都是乡里乡亲的,村民们可是会堵着门骂的,这可是丢大面子的事情。

    “咱们县收购的棉花按照往年的惯例,一半左右是被调拨给昭州和潭州几家省属纺织厂,一半左右是供应咱们郎州地区的渠江纺织厂。”

    棉花收购是这个时节供销社系统重要的工作,苏望花了些时间去了解,通过办公室一些往年的文件资料,苏望可以大致推测出不少东西。

    “因此只要昭州、潭州几家省属纺织厂和渠江纺织厂今年产量不下降的话,今年的棉花收购指标应该不会减少。”

    那几家省属纺织厂苏望不了解,但是渠江纺织厂却是很清楚。渠江纺织厂建立于六十年代,好像是那个时代三线建设的配套设施,一直到八十年代末,都是郎州地区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据说拥有员工数千人。渠江纺织厂修在交通不便的渠江县渠阳镇,那里不通铁路,就算是有一条省道,也要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大山上盘旋几十公里,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条芳水河可以做为水运。

    这样的工厂不说生产成本,就是运输成本也要比别人高上一截,因为不但产品要靠汽车运出来,连原材料也都要靠汽车一车车运进去。渠阳镇乃至整个渠江县都是山区,根本出不了什么棉花,都是靠收购义陵县这几个盆地丘陵县的棉花支撑下来的。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十二章平静的生活(三)

    “小苏,你说这省属纺织厂和渠江纺织厂今年产量会不会下降?”莫会仁在一旁殷切地问道。

    “不好说,不过你们可以从身边看看,这麻水镇赶场时卖的毛巾布料,有没有咱们省纺织厂和渠江纺织厂出的?”

    “还真没有一家,都是东越吴江那边纺织厂出的,那边出的毛巾布料即好看又便宜。”肖家勇接着补了一句,却引来了肖万山的一句训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看着陈长水、王下田、莫会仁眼睛里的失望,苏望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政府应该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的。棉花收上来,郎州和荆南用不了,还可以往荆北和华宝省调嘛,毕竟这棉花属于国家统购统配的。”

    “就是这统购有麻烦。其它的农产品,就算是粮食,现在也有人在收购,可是棉花现在除了供销社谁敢来收?”陈长水叹着气说道。

    苏望知道这是实情,棉花属于国家战略物资,一般情况下只能由供销社下属的棉麻公司收购,然后再由计委统一调配。现在这年头,除了棉麻公司,其他的人不要说收棉花,就是自己给亲戚多带点棉花出县境都有可能被没收。

    “陈支书,王支书,莫村长,活人哪能被尿给憋死,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苏望只有劝慰道,为了转移话题,他举起酒杯,连连敬三位老伯,肖万山也插了几句话,聊了聊镇领导的一些丑事,算是活跃一下气氛,但这顿饭多少吃得有点闷了。

    吃完饭,肖万山意外地拉着苏望留下来,看来有事要商量。

    “小苏,不瞒你说,我有做木材生意,最近出点问题,你是城里的,应该有点门路,看能不能帮大叔一个忙?”

    看着苏望有点诧异,肖万山接着道:“前几天你给家勇出了个好主意,看得出来你是个头脑活络的人,现在这社会只有头脑活络的人才吃得香。大叔也是没有办法,看你这边有没有主意。”

    苏望的头脑不由急速转动着,这肖万山是什么意思?他做木材生意自己前两天听肖家勇说过,义陵虽然以盆地和丘陵居多,但是也有三分之一的山区,而且还是森林密布的山区。就那麻水镇来说,下属十三个村,有四个面积最大的村就在深山密林里,因此木材生意一向走俏。但是这木材国家控制得很死,义陵县除了林业局还有一个林业公安局,专门打击走私木材的。所以做木材生意的,你没点背景和关系肯定玩不转。

    肖万山做了好几年木材生意,看他的家境,应该挣了不少钱,这门路一定够硬,上次听肖家勇说,他父亲跟县上政法系统的一个领导关系特铁,怎么今天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就算有啥问题,怎么会找上自己这个还不知根底的外人呢?

    “肖大叔,你说吧,看是什么事,能帮的我一定帮。”苏望点上烟答道。

    “是这样的,以前帮我拉木材的是县里的贺老六,他在县运输公司承包了两辆卡车,可是他的车昨天因'奇‘书‘网‘整。理'提。供'为手续出了点问题,被交通局稽查大队给扣了。可是现在我有一批货急着出去,找其它的车一是来不及,二是不熟悉的人怕出事。”

    苏望点点头,的确,做木材生意运输的确是件大事,而且必须是合作惯了的熟人,一般不会轻易找外人,因为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

    “贺老六?他都摆不平吗?”苏望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怎么,小苏,你认识贺老六?”

    “怎么不认识?以前他在火车站当搬运工,还是我爸的徒弟。后来他姨父当上县运输公司的领导,就承包了两辆卡车,发了。听说这家伙发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换老婆。”苏望笑着答道,“贺老六按理说在交通系统的关系很铁,怎么会被稽查大队的人给扣了呢?”

    “他姨父今年开年时退休了,上来的新领导原本就跟他姨父是对头,所以处处刁难贺老六。因为贺老六跟运输公司签的是十年的合同,新上任的经理不好撕毁合同,就找交通局的关系卡贺老六,逼他自己提出来废了那合同。”肖万山狠狠吸了一口烟道,“贺老六这个人好酒好色,做事浮躁的很,平日交的全是酒肉朋友,上面风向一变,那些关系全都翻脸不认人了。我说过他好几次,让他给新经理低个头,服个软,再上点供,事情应该能抹掉,可是这家伙就是不开窍。”

    看到苏望还在那里抽烟不做声,肖万山叹了口气道:“你老叔也是没有办法,事情出得太突然,可是那批货又急着要交,你叫我一时半会上哪里去找合适的车,只能给贺老六想想办法,先把我的货出了再说。那边是老主顾,要是这单买卖砸了,以后就难续上了。”

    苏望有点体谅肖万山的为难,他宁愿帮贺老六先对付过去,也不愿意找其他的车,因为交货迟了还有回转的余地,要是找新车出了事,可是血本无归了。

    “肖大叔,我有个同学在县交通稽查大队,他姑父是县交通局的副局长,我找他疏通疏通,先把贺老六的车放出来几天,把你的货交了再说。”

    “那感情好,多谢你了小苏。你放心,这疏通的费用我来给。”

    “肖大叔,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成与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你叔我知道这个理,不过这同学之间,肯定能帮忙的。”

    “对了,肖大叔,按照贺老六这个德性,这事有第一次肯定有第二次,你可要从长计议。”

    “你放心,过了这挡事,你叔我腾出手来,肯定会找另一家。我也知道,那个新经理盯上贺老六了,他要是还不改,还有亏吃,你叔不会这么傻的,吊死在他这棵树上,要不是这次事情太突然,过几天我就转到另一家去了。”

    “那行,我明天回趟城,去跟我同学说说。”苏望算了算日子,自己到麻水镇已经差不多一周了,也该回家看看,而且也应该去杨主任家汇报一下工作了。

    “那好,多谢小苏了。”

    第二天早上,苏望跟蒋金泉打了个招呼,说家里有事回去看看,蒋金泉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到了县城,苏望先到好再来饭店和兴隆冰厂转了一圈,和父母亲、余大娘、何老伯、何小山扯了几句闲话,休息了一阵子,然后招了部慢慢游去交通局找杨志军。

    杨志军果然不在单位,不过苏望打听出他在城东一个路段执勤去了,于是又直奔那里。

    到了那里,苏望跟杨志军聊了几句,看到已经中午十一点多钟,便拉着他到附近一家饭店吃中饭。

    喝了两杯啤酒后,苏望把肖万山的事情一提,杨志军便满口答应了,“这多大的事,我跟我们于队说一声,车子马上放出来。不过苏大将,我估摸着这车过了几天又得进去,县运输公司经理李小泉是从我们局里出去的,各路的关系都硬着呢。这次他看在我们于队的面子上放过去了,下次可不一定。”

    “军子你放心了,这事我已经跟我那老叔说了,他也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只是这次出货太急,来不及找合适的车,只好便宜贺老六了。”

    又喝了一大口冰啤酒后苏望低声对杨志军道:“军子,你有没有熟悉的车介绍,跑木材这一行里面的油水可厚着呢,跑一趟抵得上你跑两趟其它的货物。我那老叔是这一行的老手了,只要你那边的车路子硬,肯定还能多介绍生意过来。”

    杨志军应该是动心了,他拿着酒杯转了一圈道:“苏大将,不瞒你说,我大舅子那边刚好承包了三辆卡车,正在找门路。”

    “我靠,不会是黎小娟她哥黎小明吧。”杨志军高中读书时虽然成绩不在前列,但是其它方面走在同学们的前面,高二时就和隔壁班上的黎小娟成双成对了。黎小娟的父亲是县建设局副局长,跟杨志军的父亲、姑父都是同学,算是“门当户对”,因此他们的父母亲对这对早恋学生是睁只眼闭只眼,到了高三,两家甚至以亲家相称。

    “是他家。黎小明当兵回来不想在单位上班,就在建设局办了个停薪留职,经过我姑父介绍到运输公司承包了三辆卡车。”

    “靠,这大舅子叫得如此甜,你和黎小娟应该早就勾搭成奸了吧。”

    “嘿嘿,嘿嘿。我们准备明年把事办了。”

    “军子,你又走在咱们同学的前面了。”

    “哈哈,来,干了!”

    把肖万山的事情办妥了,苏望便安安心心回家。到了晚上,与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又和母亲聊了一会关于买郎州市中心市场门面铺位的事情,看到时间过了七点半,便换了套衣服,抓了包便出门去了。

    到商店里买了两条精品白鹤和两瓶龙山大曲,又在路边买了一个大西瓜,苏望叫了一部慢慢游熟门熟路地直奔杨文广的家。

    杨文广的老婆比上次要热情和熟络地多了,她一边招呼着苏望进门,一边接过装烟酒的塑料袋子。

    苏望把西瓜放下,又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杨文广这一次的语气更加随和,但是苏望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按照下午凑出来的大纲和摘要正式向杨文广做起工作汇报。

    看来杨文广很吃这一套,他看着苏望一边时不时瞄一眼笔记本,一边一二三地讲着这几天的工作体会以及对未来工作的展望,目光柔和,频频点头。

    尽管苏望的汇报无非就是些空洞的工作总结以及虚无缥缈的“今后要加强向老同志学习,吃透工作要点,服从组织安排,将工作做得更好更扎实”之类的话,但杨文广听得却很仔细。

    最后苏望讲完了,杨文广开始总结发言了:“看来地社领导真的给我们县社送人才来了。你的表现县社领导都看在眼里,好学肯干,勤奋踏实,即能虚心学习,又能冲锋在前。我会向地社领导反应,像你这样的人才,下派的越多越好。”

    苏望还是一如既往地谦虚,表示自己做得还不够,还需要在工作加强学习,同时也表示,今后还要多来向杨主任汇报工作,聆听领导的教导和指示,把工作做得更好。

    出门的时候,杨文广很是热情地与苏望握手告别,握手的力度比初次见面要有力了许多。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十三章平静的生活(四)

    第二天早上,苏望带着几本换着看的书又赶回到麻水镇。走进办公室,蒋金泉已经坐在办公室了,老余站在一旁不知向他讲些什么,看到苏望走进来,热情地打了声招呼。苏望一边笑着应着,一边跟蒋金泉打了招呼,接着给两人散了支烟。

    抽着烟闲聊了一会,苏望借口要去放东西便离开了办公室。到了肖万山家,发现他今天在家里,旁边坐着一个矮胖的男子,正在口水直飞地吹嘘着:“老肖,不是我吹牛,我在交通局的关系那叫一个铁。李小泉这次扣了我的车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地给我放出来。昨天下午我在交通局提车,遇见了李小泉,他老老实实地绕着我走。老肖,你的货给我运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耽误你事。”

    肖万山一边听着,一边乐呵呵地直点头,嘴里还偶尔附和道:“我就知道你贺老六关系硬,人面广,你放心了,我的货不给你运还给谁运?”

    听到肖万山的话,贺老六更是高兴了,那张肥脸笑得都发出油光来。这时,杨杏花走过来给两人续上水,贺老六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杏花的胸部,还伸出手去假借扶杯子实则想去摸小手,“多谢妹子,多谢妹子了。”

    杨杏花眼睛里泛出厌恶的神情,不过很巧妙地躲过了那双咸猪手,转头便回厨房去了。贺老六的目光投注在杨杏花那浑圆的屁股上,一直追随到杨杏花消失在厨房里,接着又转过头向肖万山吹嘘着自己多有本事,而且声音又高了几分,眼角还时不时向厨房扫几眼。

    苏望看到肖万山的眼角抽动了几下,但是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就连听到苏望的招呼声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而贺老六已经认不出苏望来了,还以为他是肖万山家的什么亲戚,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苏望到三楼房间里把东西放好,听到贺老六的声音向门外移去,走下楼去,看到院子只有肖万山一个人坐在那里。

    “肖大叔,贺老六走了?”

    “走了,赶着装货去了。小苏,以后就叫我叔,老是叫肖大叔,显得生分。”肖万山脸上洋溢的笑意比刚才面对贺老六时要真诚多了。

    “叔,我总算是不负你所托。”苏望笑呵呵地递过去一支烟道。

    “小苏,这次多谢你帮忙呀,要不然这批货就耽搁了。”肖万山接过烟感叹道。

    “对了叔,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你只管说。”

    “我那同学的大舅子承包了三辆车,正在揽生意,他知道你是走木材这一行的老人了,想请你照顾一下。”接着苏望便把黎小明的关系和背景点了一下。

    肖万山不由一拍大腿,大声说道:“这可是好事,小苏,你可帮了我大忙了。小苏你不知道,我这两天为找车的事可犯愁了,新找的那家跟贺老六水平差不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给卡了。你介绍的这家,那可牢靠多了。”

    那是当然,黎小明的老爸是县建设局副局长,有点小实权,在义陵县算是一号人物,加上又有交通局那边的亲戚关系,这路子可比贺老六之流的要硬扎多了。至少在义陵县地界上可以是打了包票了,就算是直奔郎州火车站需要穿越邻近的五方县,有官面上的人出来帮忙说话搭线,比贺老六之流用钱和小伎俩趟出来的路要强多了。

    “小苏,你坐会,我得去和那边合计一下,早点把这事定下来,等这趟货出去,就让你朋友过来接货。”说着,肖万山如同火烧屁股一般,匆匆忙忙边出门了。苏望知道,肖万山这种走木材的生意,运费一般都是对半开,这边给一半,那边接到货后再给一半,所以换承运人必须和那边商量,不过估计问题不大,那边也希望路上安全一点。

    肖万山刚走,杨杏花出来给苏望倒水。苏望连忙扶着水杯道:“多谢嫂子了。”却无意中摸到了杨杏花的手。尽管杨杏花的手心因为做事比较多显得有点粗糙,但手背却是相当细滑。还没等苏望回过味来,杨杏花连忙把手缩了回去,顺便瞥了一个眼神给苏望,接着一团红云浮上她的脸庞。杨杏花连忙一转身,迅速走回到厨房里去。苏望不由呆了一下,因为在那一刻,他看到杨杏花瞥过来的眼神中不仅有责备,还有一丝媚意。

    苏望喝了口水,不由笑了笑,便起身离开肖家。

    晚上,解决大问题的肖万山拉着苏望好好喝了一顿,不过看到肖万山不醉不罢休的架势,苏望连忙要求把米酒换成啤酒,毕竟明天还要正常上班,这土酿的米酒后劲特别大,要是喝它喝醉了,明天不到中午你不要想回过神来。

    肖万山从谏如流,叫肖家勇去新星商店搬来一箱啤酒,然后父子俩轮流上阵,陪着苏望喝个痛快。一直喝到九点多钟,一箱子啤酒喝完了,肖家父子这才放过苏望。

    喝啤酒苏望倒是不会醉,只是头有点迷糊,厕所需要多跑几次。到了晚上,苏望就被一阵尿意给憋醒了,看了看手表,才十二点多。

    苏望有点晕头晕脑地走下楼去,直奔厕所。这个年头农村的人都睡得很早,十点多基本上都上床睡觉了,现在十二点多,更是寂无人声,只有远处青蛙的声音、不知名的虫叫声格外清楚,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鼾声,犹如拉长的丝线,在黑夜中若如若无。

    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加上肖家的厕所和当地规格一样,不是全密封式的,月光完全够用了,因此走到厕所前的苏望也懒得去拉电灯,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

    只听到一声低低的“啊”声,苏望不由一激灵,睁开迷糊的眼睛一看,却看到一团白花花的屁股和两条修长白腻的大腿就在不到一米处的前面。屁股正对着门口,那浑圆的两瓣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在洁白的月光下泛出诱人的光泽。

    杨杏花一手捂着上衣,一手捂着下面,转过背对着苏望,她前面摆着一个盆,里面有水和一条毛巾。

    “嫂子,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苏望结结巴巴解释道,然后赶紧转身离开,可是在转过头时那一瞬间,忍不住又在那浑圆和修长处狠狠地多看了一眼。

    走了几步,苏望觉得尿意更浓了,甚至可以感觉到下面的胀痛,某种液体有一种要夺门而出的喷薄感。苏望干脆走到猪圈前,对着那里掏出家伙,痛快淋漓地放了近一分钟的水。

    回到床上,苏望不由自主地想回忆起那惊人的雪白,可是倦意和醉意又在不停地拉扯着他进入到睡梦中去,就在欲望和睡意来回拉锯中,苏望迷迷糊糊地陷入到睡梦中去了。

    第二天早上照常起来,苏望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人无限回味的梦。走下楼去洗漱,杨杏花和她婆婆又在厨房里忙碌着,没有什么异常。苏望打了个招呼后刻意地不往那边张望,但是感觉到投射到自己后背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些。

    锻炼完回来吃早饭,肖万山依然匆匆忙忙吃完后便出门了,原本一早也要出门去耍牌的肖家勇却拉住了苏望,径直把他拉回到三楼房间里。

    “肖老哥,有什么事?”看到肖家勇神神秘秘的,苏望觉得有点奇怪,又有点不安,不会是昨晚事发了吧。

    “苏老弟,你能不能搞到那种片子?”肖家勇欲言又止,最后鼓足勇气道。

    “什么片子?”苏望听说不是问昨晚的事,不由松了一口气。

    “就是那种带毛的片子。”

    “搞不到,我也只是很偶然地看到过,真要去搞肯定搞不到。这种片子不比三级片,抓到就得进去蹲着。”

    看到肖家勇一脸的失望,苏望不由好奇了。

    “肖老哥,到底是什么回事?你要这种片子干什么?你不会是当录像放吧。”

    “不是的。”肖家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弹出两根烟,递给苏望,然后自己点上坐在那里埋头不说话了。

    “肖老哥,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忙。”苏望觉得这事有蹊跷,加上昨晚的事,他越发地好奇。

    肖家勇还是低头在那里沉默,等了一会苏望淡淡地说道:“既然肖大哥当我是外人,不愿说就算了。”

    “苏老弟,不是这样的。咱们哥俩的关系什么话不能说,再说你又帮了我爸大忙,我拿你当兄弟了。只是这事太难说出口来。”

    挣扎了一会,肖家勇终于下了决心,“事情是这样的,两年前我结婚那天晚上,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把我房间的玻璃砸了,吓得我不行了,我是说那件事不行了。我一直在想办法,后来看那种录像有了点效果,但还是不行。可这效果越来越差,我就想找更刺激的片子看看,说不定有效果。”

    苏望从肖家勇遮遮掩掩的话语中明白了,肖家勇应该是新婚晚上紧要关头被突如其来的砸玻璃声给吓住了,不是萎了就是泄了,后来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所以结婚快两年杨杏花都没怀上。他看录像似乎有了点效果,但应该不明显,所以想找更刺激的片子试一试。那么昨晚杨杏花十二多跑到厕所去洗下身,到底是什么回事呢?应该和这个有关系吧。

    苏望斟酌了一下,毕竟肖家勇鼓起勇气跟自己说这种难以启齿的事,尤其对于一个男人难说更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自己可不能乱说话。

    “肖老哥,我不是学医的,对这种事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是跟心理障碍有关系。”

    “心理障碍,不,不,我不是精神病。”

    “肖老哥,听我说,心理障碍并不等于精神病。比喻有的人怕水,有的人怕狗,就是曾经受过这方面的刺激,所以形成一种心理障碍。”

    听到苏望这么说,肖家勇算是明白了,而且听苏望讲得这么有道理,便不做声,聚精会神地继续听。

    “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医治,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心理放松,不要老想着砸玻璃?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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