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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苏望连忙站起身来接了过来。
“对了,汪科长,我的户口和粮油关系需要落在义陵县吗?”
“嗯,那你的户口现在落在哪里?”
“我的户口随着我毕业分配落在地区供销社。”
“那就是落在了郎州市,嗯,落在郎州市总比义陵县强嘛,这户口的事你看着办,留在郎州市也行,要是落在义陵县,估计得随迁到麻水镇去。”
苏望一听,马上决定不迁户口了,落到麻水镇去,谁那么傻啊,“好的,汪科长,那我就去办手续去了。”
“嗯,你到地区供销社办好手续后再过来一趟,有了那边的签字同意,这调令就算完成了。”说罢,汪科长便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埋头看了起来。
看到汪科长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苏望便道了一声谢,站起身告辞了。
离开组织部大楼,苏望心里不由苦笑,这副镇长虽然当上了,可是带来的后果却很明显,从整个组织部从上到下对自己的冷落,可以知道自己已经在县领导心中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了,这以后的日子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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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十一章得与失(二)
回到家里,父母亲已经知道苏望荣升麻水镇副镇长,母亲姜春华还没怎么样,问了两句便继续忙碌着给一家人做饭去了。这几天正是苏家搬到新房子去的当口,姜春华忙得团团转,再说对于儿子的事,她一向放心的很,很少去管。倒是父亲苏仁坐在那里,看着苏望只是傻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堆了。
苏望和爷爷苏盛都很默契地没有谈当上副镇长带来的可能后果,苏望的父母亲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太争气了,年纪轻轻地便当上了以前想都不要想的副镇长,在他们眼里,村长或街道主任都是需要仰视的存在,更何况是还要高上一级的镇长呢。
这顿晚饭大家吃得非常开心,父亲苏仁甚至不顾母亲姜春华的严厉警告,持意多喝了几杯酒。苏仁虽然好酒,但是酒量非常一般般,多喝了几杯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坐在那里开始回忆起儿子苏望出生前后的不寻常,例如苏望出生前一个月,苏仁做了一个梦,一个白胡子老头跑来说,你注定有一个儿子,梦醒后苏仁就断定这个白胡子老头是土地公公。不过今天兴致大好的苏仁给这位白胡子老头普调了一级,十分肯定地认定这位白胡子老头是城隍爷。
接着苏仁又回忆起苏望五岁时去干爹家玩,跟着干爹的几个子女在阁楼上玩,由于天黑了,苏望便划了根火柴来点亮,燃着的火柴不小心掉落在满是干草禾的木楼板上,当周围的人心惊胆战地以为会发大火时,那根火柴居然在干草禾里自己灭掉了。于是苏仁一口咬定,自家的儿子苏望是有神灵保佑的。
苏仁的絮絮叨叨引来了苏希的不满,因为父亲的胡言乱语严重影响他看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贝塔和舒克》。不过一向对小儿子百依百顺的苏仁这次却瞪了苏希一眼,继续他的神侃。最后还是苏盛忍不住了,说了苏仁几句,这才让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在阳台厨房帮忙收拾的苏望悄声地问母亲道:“妈,新房子那边都收拾好了吗?定好日子了吗?”
“你爷爷看了黄历,后天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天搬家。”姜春华说的搬家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现在大部分的家具家电都已经搬了过去,每天白天爷爷和父亲轮流过去守家,到了晚上父母亲则直接住在那里。定好日子搬家只是说那天在新房正式生火做饭,全家人好好吃一顿,表示苏家正式搬到新房子里住了。
“妈,我明天还要去郎州市办手续,年货还有什么缺的,我给带回来。”
姜春华站在那里算了一下,发现年货基本上置办地差不多了,便随口道:“大宝你看着办吧,就多买点零食干货,嗯,再给你爷爷和你爸带几瓶好酒吧。”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妈,我听说咱家好再来饭店的楼上也要出租,是不是啊?”
“是的,前几天我遇到商业局的刘科长,他还问我要不要租下来,大宝,你说咱们要不要租下来。”
“该租下来,妈,我是这么想的,这一楼还和现在一样,打实惠的牌子,二楼就好好装修一下,搞高档一点,再隔出几个包间,就跟郎州市高档酒店那样。”
“大宝,你是想怎么搞?”姜春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妈,现在有钱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单位请客吃饭也是越来越上档次了,我家饭店不能再这么搞了,必须得把这部分客源抓住。明天我到郎州市,请大表哥他们帮忙找个合适的大师傅,到时候何老伯负责一楼,大师傅负责二楼。”
苏望虽然想把自家饭店提高档次,但是也不想放弃一楼的生意,这一块虽然利润相对比较薄,但是架不住量大啊。
“妈,现在冰厂那边事情不多了,刚好利用这段时间把饭店二楼搞起来,搞好了说不定不比冰厂差。”苏望当然知道在上一世,义陵县城为数不多的几家上档次的饭店在95年后的几年时间里是如何地来钱,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对了,妈,你明天去问问商业局的刘科长,问问咱们饭店的那栋楼,商业局是不是想卖出去?”苏望在回忆上一世的记忆时突然灵光一闪,94年,义陵县商业局想把好再来饭店所在的那栋楼卖出去,结果由于所需资金太大,没有人敢拿下。等到一两年后这里形成了义陵县城商品一条街后,很多人争着要掏钱来买,可是此时的商业局那舍得把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卖了,已经没落的商业局还指望着这栋楼的租金发工资呢。
“什么,大宝,你又想买房子了?”姜春华诧异地问道,不过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吃惊了,经过中心市场那个大手笔后,她现在淡定多了。
“妈,商业局这栋楼不算很大,只有四层楼,临街大约是十五个门面,可它的地理位置好啊。你看看,大转盘北边是铁路,东边是农贸市场,西边是狗头山,而这栋楼正好在南边当路的位置,它不旺都不行。而且这栋楼是商业局八六年修的,比起周围的房子,它算是新的,至少还能用个二三十年。”
苏望当然知道这栋楼的价值,到了95年,这栋楼临街的门面成了县城最火的商铺外,义陵县为数不多的私营公司的办公室都集中在这里,然后工商银行费了老大地劲,击败了其它竞争对手,在这里租下两个最大的门面和二楼一部分,在这里开了一个营业所,接着房子不够用的义陵县公安局干脆把二楼剩下的部分全部租了下来,做为他们户政科、出入境管理科等科室的办公地点。有了这两大单位强势入驻,这栋楼的租金更是水涨船高,据说义陵商业局一年可以收到近百万的租金,在郎州市其它县商业局纷纷陷入窘境时,它的日子过得是无比滋润。
一直到2006年,义陵县来了一位很有魄力的县委书记,先是把穿城而过的铁路迁到了城外,然后把铁路路基连同狗头山全部推成平地,在此基础上修建了一条商业街。这栋楼才受其影响,从义陵县城前三甲繁华地段退居到前五名。
姜春华在心里斟酌了好一会,这才犹豫地答道:“买下这栋楼,怎么也得一百万左右,加上二楼饭店装修,怎么也得一百三四十万。”
“妈,钱不是大问题。”苏望笑着答道。
“大宝,你到底藏了多少钱?”姜春华狐疑地问道,她只知道儿子在92年去沪江炒股挣了不少钱,但是具体多少,儿子一直没有交底。
“足够我和小宝娶媳妇了。”苏望答非所问道,他利用父母的名头把大部分的钱分别存在郎州市和沪江市的银行。因为存在义陵县的银行,不用三天,几乎全县的人都会知道苏家到底有多少钱了。
“好吧,妈就听你的。”这时姜春华叫住了正准备回房的苏望道,“大宝,好好上班,要是干得不顺心,干脆回家来。”
“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到了地区供销社人事科办公室,夏科长见到苏望就笑嘻嘻地道:“苏镇长,回娘家了。”
正笑着跟苏望打招呼的老王连忙惊问道:“夏科长,什么苏镇长?”
“你们还不知道吧,小苏前几日当选为麻水镇副镇长。”夏科长指着苏望道。
听到这话,不仅老王惊得嘴巴可以放下一个鸡蛋,刚才还在那里俯首忙碌的另外两个办事员也惊得目瞪口呆,然后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望。
“夏科长,我也觉得意外啊,我人在郎州市,却莫名其妙地被选上了副镇长,到现在我还以为在做梦呢。”
夏科长没有答话,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笑意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夏科长,还要麻烦你帮忙办下手续。”苏望接着把调令递了过去。
夏科长接过来扫了一下,然后在倒数第二栏上签上同意和名字,再盖上公章,然后道:“嗯,好了,我带你去找王主任。”现在地社正主任在养病,王文才代理党委书记和正主任一职。
到了王主任办公室,王主任热情地握着苏望的手足有近一分钟,“小苏啊,你是我们供销社走出的人才,以后没事要多回娘家看一看。”
寒嘘几句后,王主任利索地在苏望调令上签字盖章。接过调令,苏望笑着道:“王主任,中午想请你和夏科长吃个饭,不知你方不方便?”
“嗯,”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挥挥手道,“小苏,今天恐怕不方便,以后机会多得是。不过这顿饭该我们地社请,算是为小苏你践行,祝贺你走上新的工作岗位。老夏,中午要好好招待好小苏。”
夏科长连连点头,拍着胸脯说没有问题。
中午,苏望请夏科长、老王又去锦湖酒店吃了一顿,三人闲言碎语聊了近两个小时,兴致都非常高。临了,苏望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把账结了,总共近两百元,关键是两瓶五粮液值钱。
走出锦湖酒店时,苏望趁着老王不注意,把发票悄悄塞给了夏科长。夏科长不动声色地放进口袋里,然后很有力地拍了拍苏望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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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上午有事去了,所以晚了点,晚上还有一更,希望大家多支持!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十二章得与失(三)
下午,苏望走到了税务局四楼,现在税务局已经正式分成了国家和地方两大块,不过暂时还在一栋办公楼而已,不过地方税务局的大楼正在加紧修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搬出去。
看到了苏望,龙秀珠脸上闪过一道惊喜,她低声跟同事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出来。不过苏望看得出来,龙秀珠喜悦之下隐藏的一丝忧郁。
到了附近一家茶座,这是两人最新开发出来的约会地点,苏望培训期间的周末假期两人经常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龙秀珠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半晌没有说话。苏望知道她有心事,静静地坐在对面。
“苏望,昨晚我爸突然跟我谈起你的事。”
“龙伯伯说了些什么?”苏望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我爸很不看好你的前途,他说,你靠跳票上来,虽然走了捷径,但是却被打上了不可重用的标签,而且在领导们心里也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很有可能你会被边缘化,甚至有可能就会被钉死在乡镇,一辈子在下面打转。”
龙玉珍以一个仕途老马的眼光分析苏望的前途,虽然里面加了一些主观因素,但是并非危言耸听。
“龙伯伯说得很有道理。”苏望叹了一口气道,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后果,所以当初肖万山隐晦地提出来时,如果没有当初在税务局办公楼遇到的危机,苏望也不会冒此风险。
“因为我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出现我的心中,秀珠,你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夺目。虽然你给我三年时间,但是我觉得这三年时间太漫长,也太短暂了。我要煎熬三年,可是在这三年的煎熬中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希望,所以我想抓住任何机会。”
“苏望,那么说这件事其实你是知道的,而且也参与其中?”
“这件事应该说我是知道的,但是参与其中倒是没有,顶多算是默许吧。”苏望抿了一口茶答道。
“我爸说得没错,你这件事应该是知道首尾,只不过做得很漂亮,没有露出破绽,而且你运气也足够好,义陵县常委会上的矛盾让你顺利过关了。但是,我爸又说了,人不可能永远好运气的。”
“是啊,龙伯伯说得没错,人永远不可能走好运的。”苏望叹息道,两人便陷入了一片沉寂中。过了好一会,苏望又问道:“秀珠,你的理想是什么?”
龙秀珠迟疑了一会答道:“我想拥有不错的事业和美好的生活。”
苏望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不错的事业估计自己给不了,龙秀珠她爸就可以提供了,美好的生活自己应该保证得了,别的不说,中心市场那一百多个门面铺位和银行里以百万计的存款就是苏望最大的底气。再奋斗一年,看看形势,如果不行了就凭借这雄厚的第一桶金还有重生者的先知先觉下海,怎么也能混个大亨之类的。
与此同时,苏望还做了另外一个决定,继续隐瞒自家的家底,因为他觉得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虽然他在上一世的经历知道,爱情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必须要有物质基础,就算在童话里,公主配得是王子,不是丐帮帮主。但是苏望在经历他的初恋时,还是不希望金钱和物质过于地去侵扰那份很纯真的感情。
“秀珠,再等我一年,好吗?”苏望将期限缩短了一年,“一年过后,不管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惊喜。”苏望自信满满地说道。
“还要等一年吗?苏望,要不我去求求我爸,让他动用关系,把你调到郎州市来。”龙秀珠却没有苏望那么有信心。
“秀珠,我不想就这样走,这样走了,算什么?我不希望做一个没有担待的人。”苏望紧紧地抓住龙秀珠的手,想去温暖去驱散她手上的冰凉。
龙秀珠笑了笑,却不再做声了,而苏望捂着那双慢慢变暖的手,开始幻想起美好的未来。
晚上,曾宜国难得抽出时间,把曾宜民和苏望叫到家里吃饭。掌厨的是大表嫂粟燕丽,把饭菜做好后就端着饭到一旁给看动画片的女儿曾思玉喂饭,将饭桌让给了他们哥三。
“大宝,你也转正了,我寻思着趁着过年,跑一跑关系户,找找合适的机会,把你调出供销社。上个星期,我遇见了夏科长,他说你培训班结束后就算再照顾也只能安排到地区果品公司或地区棉麻公司,地社里实在是太满了,挤不出位置,不过他打了包票,下半年有地社有两个人会退休,到时再把你安排进去。可是我想还如趁早离开供销社,在市里面换一个更稳妥的单位。”
看来发生在这周的跳票事件风声还没有传到曾宜国的耳朵里,而且他打交道比较多的都是企事业单位,这种单位一向比行政单位消息慢半拍。而且今天苏望是打着地社有事的名义到郎州市来的。
“老二,你倒是说说,你最近不是被升为征管科副科长兼发票管理站站长吗?你也想想办法呀?”曾宜国转向曾宜民道。
自从曾宜民全心全意倒向他的上司廖科长之后,鞍前马后地紧密跟随。在税务局分家,廖科长变成了廖副局长之后,终于得到回报,年前利用分家后国税局空位子比较多,被提拔为征管科副科长兼很实权的发票管理站站长。在上一世,他还需要再熬十来年,才熬上副科级,才有资格“代理”过一段时间的发票管理站长。
“行,过年我给领导时拜年提一提,看能不能把大宝弄进我们局,不过很困难,现在进我们局没有副专员以上领导批的条子都行不通了。实在不行,安排进市国税局也行。”虽然曾宜民这段时间热衷于恋情,但是也没把工作落下,看来他和廖副局长的关系处得非常铁,难得有这样的信心。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要是大宝进了我们税务局,他的鬼点子多,我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大哥,二哥,多谢你们的好意了。不过事情发生了变化,我还想留在麻水镇。”苏望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曾宜国和曾宜民大吃一惊,差点没跳起来,曾宜民甚至置身处地地道:“大宝,你不会是把镇上那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脱不了手了。”
这叫什么话,我的意志力怎么不坚定吗?要下手我也只想着找龙秀珠下手啊。苏望腹诽了一番,最后道:“前几天我被选举为麻水镇副镇长,现在脱不了身了。”
“什么?你被选为副镇长?大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曾宜国睁大着眼睛问道。
“两位哥哥,我怎么敢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下午刚到地社办好了调令,明天还要去义陵县组织部报到。”
“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曾宜民连忙问道。
“我在师院培训的时候,麻水镇人大代表们对组织推举的候选人不满,就跳票选了我。”苏望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那你们县委没什么反应?”
“县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决议,认为选举有效合法。”
“那就是你的副镇长坐实了?”曾宜民有点不相信,才毕业工作半年的表弟突然级别和苦熬了三年的自己一样了。自己刚还在为大哥十年苦熬跟自己三年成果一样而沾沾自喜,想不到表弟更猛。
“大宝,跳票当选副镇长,不是什么好事啊。”曾宜国想得比较深,满是忧虑地说道。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好继续往下走了。”苏望蒙了一口酒道。
“大宝,你现在是副科级了,再想调还真的麻烦了。”曾宜国摇了摇头道。的确,苏望现在大小也算是一个官了,调到新单位去,级别在那里,怎么安排?原本人家一个萝卜一个坑,好容易给你挤出一个空位,却还要享受副科级领导待遇,这怎么能行呢?要是往级别高一点的单位调问题倒不是很大,可曾宜国和曾宜民现在只有这么点能力,调的只能是级别比较低的单位。
思量了好一会,曾宜国才叹了口气道:“真的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第二天,苏望带着调令又去了一趟组织部,这次门卫老大爷没有再拦住苏望了,而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到了干部一科,把调令给了汪科长,他仔细看了一番,然后站起身来,与苏望隔着办公桌握了握手,微笑着道:“苏望同志,欢迎你到义陵县来工作。你的档案和党员关系部里会给地区供销社去函调过来。”
“那多谢汪科长了。”苏望这个时候也没有话多说的了,只是谨慎地又坐回到沙发上。
坐回到椅子上的汪科长继续交待道:“你先回去休息,好好过年,大年初十早点来部里报到,部领导还会找你谈话,然后会安排送你去麻水镇上任。”
走出组织部大楼,苏望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不高却显得非常肃穆庄严的建筑,自己总算成了副科级干部了,新的人生道路即将开始了。一年,自己答应龙秀珠的一年时间,真的能做出什么来吗?
苏望患失患得走出了县委大院,街上的过年气氛越来越浓,到处都在卖鞭炮和年货,行色匆匆地路人的脸上也挂着一丝喜悦,过年了,终于要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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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十三章过年(一)
终于要过年了,已经正式搬进新居的苏家早就做好了准备,从二十九下午,姜春华就开始忙起,活鸡活鸭要宰杀清理干净,活鱼要清理内脏,然后是重头戏,也就是煮柴头肉。柴头肉是义陵县传统中过年必备之物,在年前一个多月先去砍一只完整的猪头,破成两半,把杂质清理干净,抹上盐,挂在灶头任由烟熏。如果是乡下用柴禾,熏起来就更香。苏家和县城大部分家庭一样都是用蜂窝煤灶,所以这味道就一般般,只是把颜色熏成褐色就好了。
吃完晚饭,姜春华就在煤灶上架上一口大锅,将整个猪头放在里面用大火炖起来,而苏盛、苏仁两父子则在那里把一叠叠的纸钱撕散开。义陵县的纸钱是用书本大小的长条形的土制草纸,用一个特制的铁凿子在上面打出一排排整齐的印子,一对括弧号加中间的一个圆点,就如同盖了章。这样的纸钱据说是冥间的流通货币,义陵县百姓都是烧这种纸钱给先人,让他们在冥间有钱花。不过这种纸钱由于制作过程,买来时都被压得非常扎实,需要撕散开,否则根本烧不起来。
苏望和苏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帮一下父母亲的忙,时间很快便到了十点多。苏仁搬了一张桌子放在客厅中间,苏望帮姜春华把盛在大碗里的生鸡生鸭生鱼搬到桌子上,再和苏希一起把装在簸箕上的猪头抬到桌子上。猪头刚刚从锅里捞出来,还冒着热气,一双筷子戳在最上面。此外还有几个碟子,里面放了些苹果和糖之类的。
姜春华放上一个饭碗,里面盛了点饭,再摆了三个酒杯,里面倒了半杯米酒,最后摆了一双筷子,算是把祭祀牲献办置整齐了。
苏仁拿了两个半截萝卜,放在桌子两边,将两根红烛插在上面,再用火柴点燃,再把另一个半截萝卜放在桌子靠前面的地方。
苏盛捻着六根香,在红烛上点燃,站着中间,双手捧着,面对着桌子和门外,念念有词好一会,到底念得是什么,和父母亲、弟弟站在一边的苏望大致听到了一点,无非是苏家后人现在备上贡品,孝敬先人,希望先人们能够保佑苏家一家平安,子孙兴旺之类的。接着苏盛把香举着额头,恭恭敬敬地弯腰做了三个揖。
礼毕后苏盛把三根香插在中间的半截萝卜上,另外三根则插在院子一角的泥地上,然后拿起一叠散开的纸钱,用火柴点燃,放进桌子前的一口没有用的铁锅里,让其慢慢燃烧起来,他一边慢慢地往里添加纸钱,一边回过头对儿子儿媳孙子四个道,“你们给先人们做个揖吧。”
先是苏仁,接着是苏望和苏希,最后是姜春华,四个人依次在桌子前拱手弯腰,恭恭敬敬做了三个揖。礼毕后,苏仁也加入到给铁锅添加纸钱的行列中,而苏盛则拿了一叠纸钱,点燃了后迅速拿到院子外面刚才插香的位置,放在那里后苏盛还口中有词,念叨了几句。据以前苏仁给苏望解释,这是烧引路钱,让先人们知道苏家在给他们烧钱了,然后赶紧过来领钱并享受献品。
苏盛则招呼苏望苏希两兄弟赶紧过来帮忙添纸钱,按照义陵县风俗,子孙后代,尤其是男丁,必须亲手烧一些纸钱,表示给先人们封了红包,让他们保佑自己。
土制的草纸再怎么暴晒,烧起来还是那么烟雾缭绕,简直可以当烽火台的材料用了。不一会,整个客厅里是青烟弥漫,呛人的味道直冲鼻子。苏希烧了一两叠纸钱后就跑开了,苏望倒是帮爷爷和父亲把所有的纸钱全部添进铁锅里,这才一起离开。
苏家一家子这个时候是要躲到一边去,让先人们安心领钱和享受贡品。过了十来分钟,铁锅里的纸钱几乎没有明火了,苏盛便说了一声,收了吧。然后姜春华便开始收拾起来,苏仁和苏望父子俩则跟着帮忙。
接下来是收拾那个熟猪头。姜春华先把猪耳朵,猪鼻子切下来,再切成大块大块的。时不时姜春华选了几块半肥半瘦的肉,递给旁边看电视的苏望两兄弟。接着是收拾猪头上骨头贴着的肉。猪头被炖透了,姜春华用力一搬,猪肉脸颊上的肉整块整块被撕了下来,而且大部分都是瘦肉。
苏望和苏希最喜欢吃这种诸脸颊肉。猪肉已经被抹了盐,咸味已经进去了,又被烟熏得十分香,吃起来不但比猪耳朵之类的要少油腻,而且非常有嚼劲。苏望和苏希两人吃得两手和嘴巴全是油腻,直到肚子被油腻住了才罢手。
收拾完了,得了两大碗肉,这就是真正的柴头肉,明天团年饭是必须要摆上正席,表示苏家一年下来日子过得非常不错。
第二天是腊月三十,也是苏家定下来吃团年饭的日子。早上七八点钟,苏望就听到远处的鞭炮声响,这么早就有人团年了。
按照义陵县风俗,团年饭不一定要在大年三十吃,也不一定要在大年三十晚上吃,而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如某人有三兄弟,于是估计从腊月二十六开始,大哥家先团年,接着是二哥、三哥、自己家,接着是丈母娘家,最后大家三十三兄弟一起到父母家吃团年饭。
有的亲戚没有那么多,则是早上到父母家团年,下午到丈母娘家团年。所以一般从腊月二十六开始'奇‘书‘网‘整。理'提。供',义陵县城就能听到各处响起鞭炮声,因为郎州这边的风俗,吃团年饭之前是要放鞭炮的。
今天就算再贪玩的苏希也没有往外跑了,因为这个时候,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除了少数需要到处赶场吃团年饭的人,大家基本上都窝在家里,吃饭团年。
姜春华从早上一起来就开始忙碌,先是把另外一个备用煤灶也生起火,专门用来炖鸡、熬汤。然后再另外一个煤灶上卷鸡蛋卷,炸肉丸子。
苏望两兄弟和爷爷苏盛三个人基本上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有苏仁在厨房里打下手。按照义陵县电视台的习惯,到了春节时,一般都会播放香港电视连续剧,而且是从白天放到晚上,一天至少要放四到六集。今年春节义陵县电视台放的是温兆伦主演的《零点出击》,这是一部香港典型警匪剧情片,看起来还有意思,至少爷爷和苏希都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中午,苏望和父亲一起从杂物房里把一张大圆桌抬了出来,然后和苏希陆续把母亲弄好的几个菜都端了上来,间隙中把准备好的饮料、红酒和五粮液拿了出来,再把杯子、碗筷摆好。按照义陵县的风俗,团年饭最好是在天黑之前吃完,所以大部分家庭都是安排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
到了近两点,所有的菜都上好了,按照风俗这团年饭的菜必须是双数,姜春华原本想弄八个菜,不过听别人说八对当官的不是什么好兆头,七上八下嘛,于是姜春华干脆炖了个萝卜,加了一碗酸菜,凑成十碗菜,十全十美嘛。
姜春华在客厅里整理着饭菜,苏望和父亲苏仁一人拿了一卷五千响满地红,走到院子门口,然后点起烟。苏仁负责放大炮,就是所谓的大炮竹,苏望则负责放鞭炮。吼,吼,几声大炮竹巨响,宣示着苏家也要吃团年饭了。苏望把一卷满地红一点燃,赶紧跑来,只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几乎把耳朵都震聋了。
放完鞭炮,苏望两父子去洗了手,然后回到温暖的客厅里,开始吃起团年饭。苏仁端起酒杯,美美地饮上一口,终于喝上仰慕已久的五粮液,苏仁高兴地还没有喝两杯就已经满脸通红了。按照苏家现在的财力,苏仁喝五粮液也是很容易的事,只是姜春华和苏仁一向都节俭惯了,那么奢侈的东西舍不得买,这次还是苏望记在心里,特意从郎州市带了两瓶回来。
苏盛抿了一口,咂巴着嘴巴道:“味道没有茅台浓。”
苏望喝的是长城干红,姜春华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太酸涩了,便不愿再喝了,于是和苏希一起喝饮料。喝了几杯后,苏望端起酒杯道:“爷爷,爸爸妈妈,小宝,咱们来干一杯,祝明年我们一家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好!”大家一起举起了酒杯,轻轻地互相碰了一下,然后大家都一饮而尽。
尽管桌上的菜很丰盛,但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好鱼好肉,大家都吃得有点腻了,所以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桌上的菜都只是动了一点点大家便已经饭饱酒足了。
吃完饭,苏望一家老小按顺序洗完澡,穿上各自买的新衣服。苏仁趁着酒兴拉着自己的父亲苏盛出门去转转,这个时候大家基本上吃完团年饭,都会出来在附近走一走,以便帮助消化。看来苏仁的兴致非常高,出大门时居然跟自己的老爹勾肩搭背。苏希拿着几挂小鞭炮和两盒甩炮便出去玩去了,苏望转了一圈,看实在帮不上母亲什么忙,便在门口转了转,和邻居们打个招呼,互相递根烟,扯些闲话。
虽然苏望家是刚搬过来的,但是义陵县城多大个地方,苏望父母在这里也待了十几年,认识的人也多,跟邻居们一扯,原来你是谁谁的亲戚,大家便熟络起来了。
到了快天黑,大家便开始慢慢回家,准备下一步。在姜春华的指挥下,苏仁负责去刨甘蔗,苏望、苏希两兄弟则负责贴对联、年画之类的。按照风俗,这时各家各户不仅要贴上红对联和门神年画,房里也要贴上漂亮的图画,以示气氛。
忙了一个多小时,苏望两兄弟终于完成任务了,天也黑透了。苏望把铁大门一锁,便回客厅开始准备守年夜。
茶几上已经摆满了东西,苹果、梨、香蕉等水果和削好的甘蔗摆在一起,糖果则在另外几个盘子里,另外几个盘子则放着瓜子、花生、西瓜子、松子等小吃,地上还放着几瓶饮料。正中间二十九寸的大彩电正放着中央电视台的节目。
快到八点钟,苏希就在那里焦急地叫道:“妈,哥,春节晚会就要开始了。”
正在把从自动洗衣机里把衣服拿出来的苏望连忙加快了动作,和母亲一起把衣服都晾在了二楼平台上,然后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刚坐稳没有多久,春节联欢晚会便开始了,熟悉的节目让苏望有一种重温旧梦的感觉,而其他家人则看得津津有味。随着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了十一点半,这时可以听到远处心急的人家开始放起鞭炮来。听到这声音,苏希没有什么心思看晚会了,拍着手在那里叫着,“放鞭炮了,放鞭炮了。”
苏望和父亲苏仁把新外套脱下,穿上厨师用的大围裙,再戴上一顶工作帽,从上到下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开始从杂物房里一盘盘地往外搬五千响满地红。忙碌中,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了。
看看手表,十一点五十分了,外面的鞭炮声已经让苏望跟父亲说话必须凑到耳朵边才听得清楚。苏仁连扔了七八个大炮竹后,苏望把一盘已经撕开的满地红放在大门口,用烟一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顿时在苏家大院响了起来。
整个义陵县城陷入了一片炮竹声,空中还时不时地闪过彩珠筒的火光。这个时候,你就是凑在耳朵旁边也听不到说话声,只能用吼再配合动作才能让别人明白你的意思。
苏望负责放鞭炮,他必须在上一盘鞭炮快响完时,把另一盘鞭炮续上,越是连绵不绝和响亮,显示的兆头就越好。苏家买的鞭炮倒是货真价实,十二盘放完,没有一盘中间有断的。此时也到了十二点过十分了,整个苏家院子已经是硝烟弥漫,刺鼻的味道直冲你的鼻子和嘴巴,让你呼吸都比较困难。
苏望跑到二楼走廊上,去帮苏希放彩珠筒,站在楼上,你可以看到整个义陵县城和苏家院子一样,笼罩在硝烟之中。
放了两个彩珠筒后,苏望拉着苏希跑回到院子里,放起花炮来,冲天的礼花在空中炸开,泛出五颜六色的光彩,也照亮苏望一家子的心。
义陵县城慢慢恢复平静时,苏望也回到卫生间,把帽子、围裙取下,先洗了一把脸,整一脸盆的水都变成黑水了,只好再换一盆水,这才收拾干净。
回到客厅,一直在旁边观看的苏盛点头道:“今年的鞭炮放得好,兆头不错。”
坐了一会,便是苏希最盼望的节目开始了,爷爷、父亲、母亲和哥哥分别给了他一个红包,乐得他都合不拢嘴了。不过苏望知道,弟弟的喜悦是短暂的,明天母亲就会把他的压岁钱收缴上去,只留下零头给他。
苏望也有所收获,虽然他上班挣工资,但是爷爷、父母亲还是给他封了三个红包,以示讨个好彩头,新年顺顺利利。
爷爷苏盛毕竟年纪大了,熬到了凌晨一点钟,实在熬不住了,坐了一会便回房睡觉去了,苏希接着也回房去了,估计多半是去数他收到的战果去了。
苏望陪父母亲看了一会西游记,然后也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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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第一更送到。郁闷,哪个家伙给这本书标签加了作者是基佬,这不是有病吗?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十四章过年(二)
第二天六点左右,苏望便醒了,穿好衣服,给也已经起来的爷爷、父母亲问了声新年好,然后和父亲苏仁到门口放了两盘鞭炮,便开始吃早餐了。
按照风俗,初一是不会出门去拜年的,因为一般情况下,初一是拜先灵,也就是给先人们拜年。这一天,一族的亲戚们相约好,到共同的先人坟前,放上一挂鞭炮,摆上贡品,以示祭祀。苏家的祖坟在光明乡甘露村后面的山上,所以初一这一天一家子也就出去走走,没有什么活动。
到了中午,爷爷苏盛和父亲苏仁都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小捆不知从哪里拾来的柴禾,这叫捡财进门。苏望一直坐在家里看电视看书,一天都在家里不出门。
到了初二,就是开始串门拜年的时间了,一大早田大勇和杨志军带着点礼品到苏家拜年。坐在一起吃了点东西,说了会话,苏望便动身跟着他们出门了。一般晚辈给长辈拜年,都是一家串一家,到后来十几个小年轻聚在一家,吃上一顿后便散了。
苏望跟着田大勇、杨志军先去了敖其军家,给他父母亲拜了年,然后四个人去了杨志军家,出来的路上遇到另外两个同学,于是六个人便分别去了这两个同学家,到了中午时便汇集在田大勇家。
田大勇的父亲田壮飞看到苏望一行人,非常高兴,因为给你家来拜年的人越多越热闹,就意味着你家越兴旺,兆头越好。他立即招呼田大勇的母亲冯小莲准备饭菜,招待一行人好好地吃了一顿。
下午,苏望一行人又出发了,路上又遇到了三个同学,队伍扩大到九个人。分别给那三个同学家拜完年,众人便又杀回到苏望家,晚饭就定在苏家吃了。
几杯酒下去,大家便脸红脖子粗了。有同学便端着酒杯道:“苏大将,你可以说是我们同学中最先当官的,以后可要罩着我们了。”众人轰地一声都站起了,七嘴八舌地纷纷举起酒杯,敬了苏望一杯。
当苏望一饮而尽后没有多久,接着另一个同学又举起酒杯道:“军子,你小子是我们同学中动作最快的,祝你早生贵子。”
大家于是又哄笑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敬了杨志军一杯。就这样,人人有份,都不放过,一直吃到晚上七点多,同学们这才散了,各回各家。
苏望端起茶几上的电话,挪到客厅的一个角落处,避开正在看电视的家人。他思量了一下,先拨通了龙秀珠家的电话。听着嘟-嘟的等待音在耳边一声接着一声响起,苏望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他心底暗自祈祷着,一定要是龙秀珠接电话。
“喂,你找谁?”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望心里慌了一下,随即轻轻地舒了几口气,换上比较镇定的语气道:“阿姨新年好!我是龙秀珠的同学,给你和龙叔叔拜年了。”
“新年好,”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是苏望吧。”
“是的阿姨,我是苏望。”
“嗯,”电话中沉默了好一会又响起声音,“苏望,你和龙秀珠年纪还年经,有些事情不要头脑发热,要在现实中慢慢考虑。”
苏望也默然了一会才答道:“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是一个理智的小伙子,”这时,电话里传来龙秀珠咯咯的笑声,同时若隐若现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苏望的心里不由一凉,难道是那个方向宁吗?电话那边似乎猜到了苏望的心思,“苏望,你明白我的话吗?”
苏望的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难受,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悲凉答道:“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让我和龙秀珠道声新年好吗?”
电话中又是一阵沉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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