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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胜利沉吟了一会道:“苏副镇长,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做事踏实又有头脑的干部,尤其在搞经济建设方面很有一手,只是我们领导中有些人胸怀和气度都小了些。你也不要有什么包袱,我相信,你这样的人才,到哪里都会放光的。”
苏望缓缓地点了点头,全胜利的话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感到痛惜的是全胜利对观音庙村的事一字未提。或许精明的他已经对此事的后果有了一些预知,可是,在他的心里,可能更看重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给曲云德致命一击。
晚上苏望在宿舍里看书,不过这段时间他一捧起书或者是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就有点心神不定,龙秀珠的倩影总是不自觉地闯入他的脑海。过去的点点滴滴,越是甜蜜的回忆现在越让他觉得痛苦。苏望又一次忍不住翻出龙秀珠写的那封信,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他似乎想在这字句里找到龙秀珠犹豫或者懊悔的迹象,然后能够有勇气去找她,重新拾回这段感情。可是龙秀珠在这封信里写得是如此的明白无误。
这时,门口响起了嗒嗒的敲门声。苏望把门打开,发现门口站着的正是于文娟。她显得更加清瘦了,一双眼睛显得更大了,只是里面却多了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郁。
“苏镇长,听说你要离开麻水镇了。”于文娟拒绝了苏望请她进去坐坐的邀请,执意站在门口聊一会。
“是的,应该很快了。”
“我妈对我说,你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好男人,可惜对我来说是有缘无分。”于文娟说到这里时,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
看到这里,苏望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一把抱住这个女孩,然后告诉她自己已经跟龙秀珠分手。可是这样做有用吗?自己需要这么一个纯真的女孩来当安慰品,用她的温暖和感情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吗?
苏望让有点乱的心恢复平静,斟酌了一下词句对于文娟道:“小于,好好地生活下去,不要为生活中的插曲而过于悲伤,你这个样子会让爱你的人感到痛心。”
于文娟呆呆地看着苏望,眼里慢慢积蓄了勇气,她踮起脚,在苏望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站在那里微红着脸道:“我会记得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叫苏望的人,虽然这段感情没有成功,但是我会永远记得那一点一滴。”
说完于文娟转头就走了,只留下苏望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看着已经空旷无人的走廊,月光像流苏一样流淌在地方上,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歌声“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那轻灵的歌声如同热咖啡上飘荡的轻烟,静静地飘荡在月色之中。苏望脑海混沌如麻,许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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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七十八章真的要走了(二)
第二天上午,苏望突然接到贾志国的电话,说今天到义陵县工商局检查工作,约他晚上一起吃饭。苏望放下电话,便去跟全胜利请假,说家里有点事,需要去城里一趟。全胜利大手一挥,“去吧,去吧,反正你手头上也没有多少事了。”
下午回到城里,苏望在义陵酒店订了一桌,给贾志国的汉显传呼机留了言,然后把武琨、田大勇和杨志军都呼了出来。
武琨离得近,先杀了过来,看到苏望一个人,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我已经派了两个侦查员下去了,都是很有经验靠得住的,假装去收山货,从岩头垄那边绕过去,一旦确定无误就立即采取行动。”
他也知道要抓紧时间,在代理刑警大队长期间把案子把好了,这样功劳才不会跑掉。
“武哥,办案子的事情我不懂,你看着办就行了。”
“嘿嘿,你放心好了,这次我铁定帮你把施国平给弄进去。”武琨嘿嘿笑道。
“武哥,你这么说搞得我是在搞私人报复,他进去那是触犯了国法。”苏望笑着答道。
“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被人给挤出麻水镇了,心里不爽,想给那边一个好看。我办事,你放心。”
“那是,否则我也不会找上武哥你了。对了,嫂子那边要是早点开业该多好,否则我这顿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快了,再过个半个月就开张了。我说苏老弟,你今晚请我过来吃饭有什么事?”
“我郎州市来了个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对你有好处。”
听到这里武琨便不做声了。
过了几分钟,田大勇和杨志军便呼呼地走了进来,刚坐下田大勇便咋咋忽忽地说道:“真是老天有眼,今天胡大伟这小子可算倒了血霉了。”
苏望心里有数,没有做声,知道些情况的武琨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今天地区工商局的领导下来检查工作,到农贸市场转了一圈,发现不少问题,把负责的胡大伟骂得狗血喷头,连带着我们吕局长脸都绿了,恨不得当场撤了胡大伟这小子。”
“好,这小子也有今天。”武琨和杨志军很解气地说道。
苏望却扬起了手,大声招呼道:“志国哥,这边。”
贾志国走到跟前,田大勇猛地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招呼道:“贾科长,你……”
苏望笑着介绍道:“志国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武琨,这位是县交通局运政稽查大队的杨志军,这位你应该见过,是我们县工商局的田大勇,都是我的兄弟。这位是地区工商局市场管理科科长贾志国。”
田大勇不由搽了一把汗道:“贾科长,原来你是自己人,难怪我感觉你是专门找胡大伟的麻烦去的。”
“坏了,看来我这戏演得不像啊。”贾志国开着玩笑的说道,大家不由都笑了起来,气氛也变得轻松,几个人都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贾科长,你是不知道胡大伟这小子有多可恨。”说着,田大勇便把胡大伟的劣迹添油加醋地详说了一遍,杨志军则在旁边时不时补充几句。
“苏老弟,你放心,我已经跟吕局长打过招呼了,这样的人不能用,有损我们工商干部的形象。我在农贸市场转了一圈,就听到三个租户向我抱怨,说这个胡大伟是只吃人饭不干人事。我是知道的,要不是这家伙欺负狠了,那些老实巴交的租户们怎么敢告他的状?”
“多谢志国哥。”上次在郎州市苏望跟贾志国提了一句,想不到他记在心里,这次利用机会下来检查工作借题发挥,帮他“报仇”。
“我这个人,记恩但不记仇。因为这恩需要一辈子去还,而这仇,我会及时地都报掉。”苏望淡淡地说道。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大笑起来:“还是苏望牛叉,说的话都这么牛皮哄哄。”
大家干了一杯,贾志国转向苏望道:“苏老弟,这事是我在市场管理科任上帮你办的最后一件事了,以后想再办胡大伟这样的小人恐怕都没机会了。”
语气有三分惆怅,却有七分得意。
苏望脑子一转便明白了,“志国哥,你提郎州市工商局局长的事定下来了?”
“是啊,定下来了,地局党组会已经讨论通过了,上报给了省局和地委行署。”
“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那要恭喜志国哥。”苏望欣喜道,这对于贾志国来说是件大好事。郎州市工商局局长离地区工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只有半步之遥。众人也都一片恭喜声,大家又都共饮了一杯。
到了周四,汪前进下来了。原本这事用不着他出马,只是苏望被调走牵动了县里很多人的心,而且他又成了上省报的“红人”,省里、地区都算是挂了号。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汪前进下来宣布调动任命,算是起着一种安抚作用吧。
“现在我宣布县委的决定,建议麻水镇人大主席团免去苏望同志副镇长职务,任命为县志办副主任,主持县志办的工作。苏望同志在麻水镇副镇长任期,工作负责,立场坚定,善于总结,勇于创新,为麻水镇的工作带来新的亮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县委才决定将他调到更合适的岗位上,发挥他的长处,更好地为义陵县工作做贡献。”
接着曲云德发言,“苏望同志是一位好同志,是我们麻水镇优秀的干部,他扎根基层,踏实肯干,为麻水镇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立下不小的功劳。我代表镇党委即坚决拥护县委的决定,也感到万分可惜,为我们麻水镇失去这么一位优秀的干部感到惋惜。但是我相信,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麻水镇领导班子会再接再厉,牢记县委的指示,围绕着县委下达的工作任务,做出新的成绩来。”
送走汪前进,苏望还有一个程序要走,那就是到麻水镇人大主席团会议上请辞,由主席团成员举手通过。
张三泉开口讲话了:“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不舍得小苏同志走,但是这是组织的决定,你想得通或想不通,都得执行。而且我们不能耽误小苏同志的前途,麻水镇是个小庙,是留不住小苏同志的。”
主席团成员举手通过苏望的请辞要求后,该他上台发言了。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有张老根,王下田,陈长水等人,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舍的神情。
“麻水镇是我从政的第一站,虽然才短短三个月,但却值得我一生记忆。在这三个月,我觉得我还做得不够,因为麻水镇十二个村,我还没有走遍。就这一点,我并不合格,也辜负了你们当初选举我上来的期望。”
苏望顿了一下说道:“我很惭愧,因为你们给予我太多,希望、信任还有真诚,可是我能够回报的却太少,太少了。但是我会永远记住我在麻水镇经历的一切,我看到了村民们的生活现状,看到了他们需要和期待什么,我会把它当做我工作的动力。”
张三泉紧紧地握着苏望的手,一双有点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苏望,枯瘦的脸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肃穆,就像是老照片里非常严肃的老人,严厉的目光能够穿透一切的限制。而苏望也坦然地对视着。
“小苏,我会记住你的话,也请你记住自己的话。”
“张主席,我会的。”
在热闹的掌声中,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而台上台下的人则神情各异地看着这一老一少。
繁华过后总是显得更寂寥,苏望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一张明信片。这是一张纳木错风景照片地明信片。在这张照片里,头顶深邃而疏朗与纯净的湖水浑然一体,让人无比的震撼,仿佛置身于一个蓝色的世界。淡蓝、浅蓝、灰蓝、宝蓝、深蓝以及深邃如墨一样的蓝黑,这由浅而深的蓝色,蓝得清澈,蓝得丰润,蓝得迷人,似乎包容了世界上一切的蓝色。
远处雄奇皑皑的雪峰犹如琼楼玉宇,忽隐忽现;连绵数公里如同棉花一般的白云,一起成为这蓝色最美的点缀。任何一位站在这里的人,心灵都会被湖水和蓝天净化。
苏望曾经梦想着带龙秀珠去纳木错,然后在那里对这个心爱的女孩说道:“我对你的爱,就如同这纳木错的蓝天和湖水。”
而如今,一切都随风而去,苏望准备在离开麻水镇的今天,为龙秀珠寄上这张明信片,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可是提起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苏望默默地想了许久,最后写上了一句:“秀珠,请你一定要过得幸福快乐。”
坐在那里,苏望看着那张明信片,呆呆地看了许久,突然间,他发了疯似地从背包里拿出那封龙秀珠的信,用打火机点燃。在苏望的注视下,信纸迅速化成了灰烬。看着灰烬在地上不停的卷曲着,苏望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流出两行眼泪来。
楼下响了两声汽车喇叭响,接着田大勇那粗旷的嗓门在喊道:“苏望,苏大将,躲在哪里呢?”
“在这里,大榜、军子,上来帮忙搬东西。”苏望早已经搽干了眼睛,走出门口站在走廊上回应道。
苏望和田大勇、杨志军跑了两趟,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杨志军从交通局借来的小车上。等到苏望要上车了,从楼下跑下来几个人,打头的正是张三泉,后面跟着是闻景初和张文明。
苏望跟三人一一握手,互相道了一声保重的话,接着又走下两个人,一个是苏鹏飞,一个是郭志敏。两人都只是和苏望握了握手,却没有说什么,尤其是郭志敏,手非常有力,左手还意味深长地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路过麻水镇邮政所时,苏望叫杨志军停住了车,掏出贴好邮票写好地址的明信片,投到了路边的大邮筒里。回到车上,田大勇不解地说道:“干吗非得这里寄,回城里寄还快些。”
“不一样的。”苏望看了一眼那个邮筒,淡淡地说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心思就是和我们这些群众不一样。军子,你这个司机怎么当的,还要领导发话你才开车。”
杨志军嘻嘻笑了一声,发动了车子,很快便驶离了麻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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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七十九章县志办
苏望又一次走进县委和县政府大院,不过这次他是随着人流走进来的。推着自行车的旁人总是很诧异地回过头看一眼显得很年轻又很陌生的苏望。
来了两次,苏望总算搞清楚大院的划分,前面这栋大楼和旁边那座侧楼是县政府的,后面那栋矮一点的楼以及侧楼则是县委的。苏望直接去了县政府办公室,按照编制,县志办是归县政府办公室管理的。
苏望看了看门口挂着的牌子,确定无误是自己的目的地,然后敲了敲敞开的门,办公室里正在进行上班前“早会”的人们都停住了自己贩八卦的嘴,闻声向门口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下巴扬了扬道:“你找谁?”
“我找一下郑渝民主任。”
“郑主任有事去了,还没回办公室,你在门口等一下吧。”说罢,小青年又继续自己关于县自来水公司正经理和副经理为了他们财务部一位漂亮女会计争风吃醋的话题,其余的人也热情高涨地投到其中。苏望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听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先打量了一下苏望,然后很严肃地咳嗽一声,在门口很严肃地扫了一眼办公室。大家一下子鸦雀无声,都不约而同地打着招呼:“张副主任,早啊。”
“嗯,大家开始上班了。”这位张副主任很严肃地说了一句,然后下巴往门口苏望这边扬了扬,“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问话的小青年赶紧答道:“张副主任,他是来找郑主任的。”
张副主任鼻子嗯了一声,便走进了办公室,然后坐到靠里面的一间办公桌。
过了十来分钟,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却很精神的男子走了过来,看到苏望,很客气地问道:“同志,你找谁?”
“我叫苏望,找郑渝民主任。”
“哦,你就是苏望同志,你好,我就是郑渝民。”
“郑主任,你好!”
“走,进去介绍一下,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县政府办公室大家子的一员。”郑渝民热情地与苏望握手之后指着办公室道。
进了办公室,郑渝民洪声道:“同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县志办新上任的苏望副主任。这位是我们办公室的张栋梁副主任,这位是刘秉良,这位是赵玉田,这位是张福田,这位是潘小铃。”
苏望和众人一一握手,刚才的张栋梁副主任和问话的小青年张福田脸上都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热烈欢迎苏望这位新同事。
介绍完后郑渝民带着苏望走进里间的办公室,示意他坐下后道:“我先给朱天明主任打个电话,然后一起去县志办。”说罢他抓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
“朱主任吗?我是郑渝民啊,对对,苏望同志来我这里报到了,待会我会送他去县志办,你有空也过来一趟吧,好好,十五分钟后县志办门口碰头。”
放下电话,郑渝民接过了苏望递过来的烟,点上后说道:“朱主任不仅是县志办主任,还兼任县委党史办主任和县委办副主任,事情比较多,所以组织上调你过来,就是要加强县志办的工作。”
在郑渝民的介绍下,苏望才知道县志办全名应该叫义陵县地方史志办公室,成立于1983年,主要职能是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编写地方志书、地方综合年鉴。搜集、保存地方文献和资料,组织整理旧志,推动地方志理论研究,开发利用地方志资源,为省、市年鉴提供县情稿件。核定编制为八人,干部四人,包括正副两名主任,以及股长两名,办事员四人。下设政工股:负责档案、人事、计生、党务、后勤工作。编审股:负责收集、整理地情资料,提供咨询服务,编纂出版地方志书和综合年鉴。
聊了十来分钟,郑渝民看了看手表,便招呼着苏望起身,赶往同一层却比较靠角落的县志办办公室。
到了那里,等了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有一半的头发已经银白,但是却显得很精神。
“朱主任,你好,这位就是苏望同志。”
“朱主任,你好,以后就是你手下的兵了,还要请多多指教。”
“谈不上,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朱天明打了个哈哈道。
三个人走进办公室,里面顿时响起了砰砰椅子桌子声响,“郑主任,朱主任。”
“同志们,大家开个会。”朱天明招呼着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苏副主任,大家欢迎。”
待到掌声平息后朱天明开始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政工股股长王秋霞同志。”王秋霞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看上去书卷气息很重,但是有点带三角的眼睛却掩盖不住里面溢出来的精明。
“王股长,你好。”“苏副主任,你好!”
“这位是编审股股长张宙心同志,也是县志编纂主编。”张宙心也是戴眼镜,应该比郭志敏要大不了几岁,应该也是三十岁出头,他的眼睛很有神,看你的时候可以凝聚成光。他的名字听张三泉说过,是县里有数的笔杆子,怎么在这里遇到他了。
“张股长,你好!”张宙心的手很有力,不像朱天明和王秋霞软绵绵的。
“这位是政工股的闫养会同志,这位是编审股的吴冬明同志,县志编纂副主编,这位是编审股的李村雨同志,县志编纂编辑,这位是编审股何为民同志,负责资料管理。”
“好了,现在请郑主任讲话。”
掌声之后,郑渝民不紧不慢地用义陵普通话道:“现在苏副主任也上任了,县志办班子也配齐了,县政办的意思是做个适当的分工调整。朱主任工作重心在县委办和党史办那一块,因此苏副主任就负责主持县志办的工作,协助朱主任把县志办的全面工作都抓起来,并主管编审工作。”
苏望听出味道来了,难道这里面还有县委和县政府之间的纠葛?大家听完后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有出声。
朱天明咳嗽一声,接着说道:“郑主任传达的是组织的决定,我的工作也一直是以县委办和党史办为主,县志办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来抓,现在苏副主任来了,我也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郑主任,朱主任,那报销单由谁签字?”王秋霞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性的问题。
郑渝民却没有出声,笑着看了看朱天明,眼神里却示意他来解答这个问题。朱天明斟酌了一会道:“我平日都在县委那边办公,同志们总不能拿着报销单据时时去那边找我,因此为了方便大家,这报销单一般情况下苏副主任签字就行了。”
“嗯,以后县志办的报销单苏副主任签字后报送到县政办就行了。”郑渝民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朱天明的脸色随即变了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苏望在旁边听着,心里却是有点明白了。
办公室沉寂了一会,郑渝民的声音便打破了这种寂静,“王股长,苏副主任的办公室安排好了吗?”
王秋霞看了一眼朱天明,连声答道:“郑主任,我早就安排好了,就在这里间,昨天就找人收拾好了。”
县志办的房间和苏望刚才看到的县政府房间布局差不多,外面一间大办公室外加两个大文件柜,只是县志办的人比刚才那间县政办的要多一个,所以要显得稍微挤一点。而里间的办公室和郑渝民的布局差不多,只是办公桌没有那么新而已。
“嗯,好,就这样吧。苏望同志,县政府领导希望你尽快适应工作,争取早日干出成绩来。”郑渝民跟苏望握了握手,嘱咐了几句,便准备告辞了。
这时张宙心看了一眼苏望,笑着开口道:“三位领导,按惯例是我们办公室凑份子给苏副主任接风,还请郑主任和朱主任拨冗参加。”
“好啊,有饭吃,有酒喝,我巴不得了。朱主任,你晚上有空吗?”
“你郑主任都大驾光临了,我这个县志办的当家人当然要舍命陪君子了。晚上六点半,义陵酒店。”朱天明很大气地挥挥手道。
“好,就这样说定了。”
苏望一人人坐在办公室,忍不住四下打量着,办公桌在正中间,左手边是一个木制的文件柜,右手边则放着一盆花。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笔筒和一部电话机。毕竟是进了县政府,比镇上的办公条件好多了。而且总算有了自己单独的一间办公室,虽然是大办公室里隔开的,但好歹独立出来不是。
苏望先找张宙心谈话,了解县志办具体的工作。张宙心讲话思路非常清晰,而且很敏锐,苏望只是稍微一提,他便意识到苏望想深入了解哪方面的东西,于是话题便很自然地向那方面靠了靠,待到苏望知道的差不多了,话题又自然而然地转到他原来的主线上。
跟张宙心谈话,苏望觉得非常轻松,该了解的情况基本上都知道得很清楚。跟王秋霞谈话却是另外一回事,苏望感觉她说的话总是藏着掖着,而且自己问几句,结果她不仅回答得不是很清楚,反而还跑题,最后有两个问题她重复讲了一遍。
中饭苏望回家吃了饭,反正离家这么近,姜春华也不允许儿子吃食堂却不回家吃。下午时间,苏望都在看资料,以便尽快熟悉情况。县志办的事情也很简单,1983年到1987年进行了第一轮县志编纂,87年到1992年进行了第二轮编纂,现在正在进行第三轮编纂,这是县志办最重要的工作,预计1996年完成出版。其余的工作则是为郎州地区和荆南省地方志编纂提供相关地资料,以及收集各乡镇群众手里有价值的资料,如族谱、历史文献甚至是民间传说之类的,整理好之后再正式移交给县档案局保管。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苏望和大家一起等齐了郑渝民和朱天明,浩浩荡荡奔向义陵酒店。
一上席,苏望就笑着对众人道:“大家都是文化人,可不兴劝酒什么的,而且还有郑主任和朱主任两位领导在,要是灌翻了,我们县志办说不定就成了灌酒办了,这名声传出去了可不好。”
大家不由一阵大笑,郑渝民指着苏望道:“小苏,是不是你酒量不好?在这里打预防针了。”
“还是郑主任明察秋毫,我这点小伎俩真的是瞒不过你。我是出了名的三杯就倒,只好拉两位领导当挡箭牌了。”
朱天明在那里笑呵呵地说道:“小苏,我们这挡箭牌可不是那么好拉的,你先给我和郑主任一人敬上一杯再说。”
“吓,两位领导,我的指标一下子就用去三分之二了,剩下的一杯我怎么才能和同志们打成一片。”
“小苏啊,你不要和同志们打成一片了,醉成一片就行了。”朱天明话刚落音,大家都笑了起来。
酒菜上来之后,苏望先给郑渝民和朱天明各敬了一杯,然后还没有歇过气,王秋霞便开始向他“开炮”了。等到大家都敬了一轮后,苏望便开始耍赖斗嘴皮子,只求少喝酒,终于保住了“晚节”,在散席的时候还没有倒下。
大家都喝得满脸通红,兴致很高。原本苏望以为这个时候义陵县官场酒席上还不流行黄段子,谁知道朱天明却是时代潮人,喝到中途便是一个段子接着一个段子,什么五光十色,以卵击石,层出不穷。而且这些谜语总是盯着酒席上唯一的女性王秋霞问。王秋霞总是在那里想了半天,然后说不知道,而朱天明则得意地说出答案,引来大家一阵大笑,王秋霞这个时候总是会嗔怒扭捏两句,更引来朱天明的笑声。苏望脸上带着微微笑,看着这一切,突然转过头去,看到张宙心一边静静地看着众人,一边在观察着自己,看到自己的目光移了过来,微微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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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八十章大案要案
苏望第二天开始找四位办事员谈话,他根据上一世的经验和重生后阅读心理学书籍的知识,搞出一个心理测试,就是通过交谈,问几个看上去很简单的问题,以了解对象的性格和能力。这在二十一世纪都烂大街了,但是在九十年代的郎州地区估计绝大部分人听都没有听说过。虽然这种测试有局限性,毕竟人心这个东西是非常难以测量出来的,不过通过一番谈话,苏望对手下这四个兵大致的情况有所了解了。
昨天他跟张宙心和王秋霞谈话时也用了类似方法,不过管理层和普通员工的谈话和测试方法是不一样的。苏望把谈话的结果以及自己的看法都记在了小本上,这些资料还需要平日的一点一滴去补充完善。苏望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扭了扭发酸的脖子,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心里在暗暗算着时间,武琨也该动手了吧,施国平这小子也该,嗯,按句文艺一点的话说,也该噩梦开始了吧。
苏望在办公室里琢磨着别人,却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县委大楼,有人也在琢磨着他。
“白书记,县纪委接到举报信,检举原麻水镇副镇长苏望同志在任上贪污腐化,不仅利用负责送电影下村的机会中饱私囊,然后用这些贪污来的钱去收买人心,此外还利用职权与多名女性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县纪委书记萧鸣声拿着一叠文件坐在办公桌对边说道。
白少雄不由觉得后槽牙一阵酸痛,这事怎么一茬接着一茬,他已经五十好几的人,再往上爬的心也没有了,只盼着在县委书记位子上安安稳稳坐上几年,再混个副厅级退休,颐养天年。可是从去年开始,这事怎么就一直不顺呢。
检举苏望,人家当上副镇长不过三个月,手里实权又没有一点,就检举他贪污腐化,稍微正常一点的领导都知道这里面有文章。再说了,苏望刚刚才在荆南日报上发表过一篇还算有分量的文章,在省、地区都算是留下印象了。虽然在省报发表文章不算什么,可你怎么知道哪位省领导、地区领导看完后不会记在心里?万一哪天心血来潮,顺口问上那么一句,身边的工作人员一查,再一汇报。领导啊,那个苏望正在被纪委审查,据说是被人举报违法违纪了。领导一句义陵县的工作是怎么搞的,岂不是要去了自己半条老命?
不过白少雄心里还是笃定的,因为在萧鸣声的话语中,苏望还是同志,至少还没有定性为犯了错误。于是他捂着右腮帮子问道:“老萧,你说说你们纪委那边的调查情况。”
“白书记,我们纪委一室这几天暗中做了调查,苏望家在其读大学期间就开始发家致富了,名下有兴隆冰厂,好再来饭店,家境殷实,去年还起了一栋新房子,根本不缺钱。送电影下村经费是麻水镇镇长全胜利特批的,直接由镇财政所拨到镇文化站,总计五千元,现在已经由镇文化站向财政所报账了。我们审查过账目,没有任何问题,顶多是多吃了两顿饭而已。除此之外,苏望在麻水镇副镇长任上再也没有接触钱财的机会,而且到目前为止,苏望还没有来得及报销一分钱。苏望下村的时候的确以镇党委、镇政府的名义给岩头垄村、中都村、二头村、观音庙村的孤寡老人、军烈属封了慰问金,不过没有报账,应该是私人掏的腰包。而且这给慰问金是发生在送电影下村之前,之后他下村就不再给了。另外我们也调查出,苏望帮助岩头垄村困难户杨二财父女在自家的好再来饭店找了份工作,也资助岩头垄村孤寡五保户杨大娘的孙女杨喜宁上学。据群众反应,苏望当着岩头垄村支书、村长的面,要求杨二财保证以后不再违反计划生育,否则立即辞退他父女俩。”
“至于生活作风问题,据我们了解,苏望有一个女朋友,听说在地区地税局上班,曾经跟着地区地税局检查组下来看过苏望一回,听说他们的感情很好,而且苏望的这个女朋友据说是郎州市组织部龙部长的女儿。此外,有人反应,麻水镇党政办的于文娟对苏望有过好感,曾经多次晚上到苏望宿舍里去过。只是这属于个人问题,苏望同志还没有结婚,这乱搞男女关系不好定性啊。”
萧鸣声汇报得非常详细,看来县纪委是花了一番大力气的。但白少雄觉得不仅右边后槽牙痛了,连左边后槽牙也痛了起来。好嘛,一封八分钱邮票的检举信挖掘出一桩桩事迹来,添润一下可以作为优秀党员和干部的事迹报告再上省报了。最头疼的又牵扯出郎州市的龙玉珍来。龙玉珍他知道,以前在义陵当个非常委副县长,现在人家正当红。这事闹的,白少雄痛得几乎要哼哼出来了。
是哪个王八蛋瞎写的检举信?既然纪委立了案,总要结案吧,可这结案定性报告怎么写,尼玛的写检举信到底是想检举啊还是想表扬啊?在几方博弈下,终于把苏望这个烫手山芋从麻水镇给挪到县政府办下属的县志办,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文章。好容易消停了,谁没事又无风起浪?
白少雄盯着对面一脸平和的萧鸣声,心里又在转圈了,这个萧鸣声怎么老护着苏望呢,刚才一通汇报,自己算是听出来了,实际是在替苏望唱赞歌呢。从跳票事件开始,他似乎有意无意地总是在维护着苏望,到底是因为苏望是安孝诚的一根眼中钉,还是他早就知道苏望与龙玉珍之间的关系。龙玉珍还在义陵县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不错。
白少雄的思绪一发散开,就再也收不回来,脑子也是越来越乱,到最后他有点烦躁地挥挥手道:“纪委就依据事实结案吧,这事用不着扩大,找苏望同志谈谈,安抚一下他。”
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白少雄不耐烦地吼了一句道:“什么事?”门外寂静了几秒钟,他的秘书张宇云艾艾地说道:“白书记,龙书记有紧急情况需要向你汇报。”
龙安山是政法委书记,他那边出了紧急情况,那可不是什么小事。白少雄顾不上心里的哀叹,连声道:“快请龙书记进来。”
龙安山冲了进来,扫了一眼办公室,向萧鸣声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微微喘着气道:“白书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刚刚在方山乡三头坳破获了一起重大私种罂粟案,初步估计种植面积达两百亩,缴获已加工鸦片四十五千克。刑警大队与罪犯发生枪战,击毙罪犯一人,击伤两人,抓捕三人,以及控制了受雇种植罂粟的村民六人。那边打电话过来需要支援,县公安局要求调动武警,先把现场保护起来。”
白少雄一听这么大一件案子,马上点头道:“立即要求县武警中队马上出动,火速赶到案发现场,保护现场,并将罪犯和缴获的毒品押到县里来。对了,安山同志,通知地区了吗?”
“白书记,这事老宋已经向地区公安处电话汇报了。”龙安山说的正是县公安局局长宋添福。
“好,安山同志,你立即和公安局的局领导们一起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及时向县委汇报。我马上向地委任书记汇报。”
中午时分,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义陵城关镇的平和,近十辆警车、小车,还有两辆载满武警的军绿色卡车急哄哄地向城外驶去,街道两边的群众们指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在那里议论纷纷。最后传言成公安局在麻水镇抓获了一个特大贩毒集团,双方在一座山头展开激战,那场面跟电视里的战争场面差不多。据“路过现场”的人说,枪声都快把人的耳朵炸聋了,山头上是一片硝烟,坐车从隔着数百米的公路过都还能闻到枪药的味道。
下午,几辆警车,一车武警回来了,直接进了县拘留所,然后把那里团团警戒起来。跟事实相近的消息在县委、县政府大院流传开了。
“听说县刑警大队这回可立了大功了,私种罂粟,那可是鸦片啊。据说缴获的鸦片就是上百斤,还有四把枪,这案子小不了,听说都通到公安部去了。”
“那武琨这小子岂不是捡了大便宜,徐闻东岂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那是他活该,为了点钱死占着户政科的位子不放,这下好了,天大的功劳跟他屁的关系都没有。”
王秋霞出去转了一圈,在办公室里开始卖弄起来了,“这回县公安局抖起来了,不仅地区公安处领导要下来,据说省政法委和省厅的领导也要下来几个。”
苏望在里间的办公室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当天傍晚,地区政法委和公安处的人下来了,接管了这件案子,武琨和刑警大队成了协助人员。第二天下午,省政法委和省厅的人下来,先听取了武琨等人的汇报,看了案件卷宗,又提审了几名罪犯。
第三天,省政法委、省厅、地区政法委、地区公安处一行人在义陵县委、公安局的陪同下去了现场,拍了照片,然后将缴获的罂粟彻底焚毁,当天晚上,义陵县电视台新闻节目终于播报了这一事件。
第四天,施国平以及另外五名涉案人员包括三头坳村村支书、村长,麻水镇林业检查站站长被逮捕。
过了两天,县委县政府大院传出风声,说白少雄的儿子白兆伟被牵涉进去,悄悄被带进了拘留所里,而白少雄的头发一下子白了不少。可当天下午,白兆伟高调出现在县大院,转了一圈,跟人打招呼闲扯了几句便回了木材公司,递了病休报告后躲回了家中。
苏望知道武琨这段时间忙,也不去打扰他,而是按部就班地翻阅资料,熟悉情况。谁知道这天上午萧鸣声打来电话,说要跟他谈谈,顿时把苏望吓得够呛,但是随即一想,我又没违法违纪,怕什么。
到了萧鸣声的办公室,苏望才知道自己被举报了,而且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组织已经查清楚了,这是一起无中生有的诬告。
“苏望同志,组织已经查得很清楚,举报信是无中生有,你的为人和表现是经得起调查的,而且你的种种行为反而是其他党员干部学习的楷模。你思想不要有包袱,做事嘛,总会得罪人,总会有些小人会像苍蝇一样跳出来。只要你行得正做得端,就不用畏惧这些,组织是公正的。”
萧鸣声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轻松缓和一些了,“文明跟我说起过你,夸你是个优秀的年轻干部,有冲劲,有正气。这样很好,既要努力工作,又要坚持党性,坚决与那些不干实事,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不良风气做斗争。”
苏望神情肃穆地不停点头,心里却暗暗地叫苦连天,你们神仙打架,不要把我这种小鬼给卷进去,你们一个喷嚏,恐怕我就得折手折脚。
最后萧鸣声和蔼可亲地笑言道:“小苏,你也二十三岁了,虽然年轻,但已经是领导干部了,早点把个人问题解决了,这对你以后的前途有好处。”
尼玛的,谁在背后嚼我的耳根子,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和于文娟的关系呢。
“萧书记,你的话我都记住了,回去后我一定认真体会,认识不足,发现问题,预防错误,继续踏踏实实把工作做好。”
“嗯,好,就是要时刻保持一颗时刻为人民服务的心,这样才能避免犯错误。”萧鸣声临别时紧紧地握住苏望的手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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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八十一章浦江酒家
三头坳私种罂粟的案子在第五天达到了高潮,公安部两位领导在省公安厅傅副厅长的陪同下来到了义陵县,先听取了县、地区、省三级公安部门联合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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