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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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里,苏望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他通过电话让田大勇、张宙心帮忙收集江东镇的资料和情况,准备周末回义陵好好研究一下。而整个郎州地区随着段春生省长视察的日子临近,也处于一种紧张兴奋的状态。郎州市天天在搞卫生运动,各单位机构都忙得不亦乐乎,爱卫办的人也满世界转悠,监督查看。地委行署频频召集各县的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尤其是各县的政府领导。毕竟段春生是省长,按照一般惯例,对政府工作这块视察的会比较多一些。

    地区党校也受到了影响,这天,陈副校长把培训班的学员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动员会。

    “再过两个星期,段省长将来我们郎州地区视察工作,这是我们郎州地区的一件大事。为了做好迎接工作,地委行署领导指示,党校培训班的学员将由行署办公室统一指挥,负责秩序维持。从明天开始,你们就由行署办公室的人员带领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和情况。我重申一遍,调你们去维持秩序,是地委行署对你们的信任,你们一定要听从指挥,认真负责,出不得半点岔子,否则的话不仅培训班成绩不及格,组织上还会给予严厉的处分!”

    第二天,培训班的学员就分成几拨,在行署办公室几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各个地点,先走一遍位。苏望被分在地区农机厂这块,蔡浩则去了建国厂。这两个厂都是郎州地区的龙头企业,段省长肯定是要来看看的。

    苏望站在一群人中间,听着办公室工作人员在讲述视察工作的流程。

    “段省长将会先视察农机厂车间,然后在会议室听取厂领导的工作汇报,最后到住宅区看望两位劳模。你们几位为一组,负责车间和住宅区劳模这边,你们几位为一组,负责会议室和厂门口,以交叉的方式进行,即维持完车间秩序之后,待领导们去了会议室立即去住宅区劳模家就位。主要工作是维持秩序,不要让周围的工人群众靠得太近,保证领导行动线路的通畅。你们放心,届时周围的工人群众都会被打过招呼,保持秩序,但是难保有些人心情激动,做出一些过激的动作和事情来,你们要做的就是防范这类事情的发生。但是一定要记住,动作不能太粗鲁,态度不能野蛮,两个人负责一个人,先扶到外围去,交由负责警戒的公安人员就行了。”

    苏望算是听明白什么意思了。趁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几个人在那里低声讨论什么,苏望和同组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原来都是来自郎州地市各机关单位的,像他这组有两位来自郎州市人防办,有两位来自郎州市文联,还有两位是郎州地区科协的,估计都是没有接待任务的单位抽调出来的。

    接着那位办公室工作人员指定了年纪最大的市人防办田副科长为苏望这组的组长,几位组长开了个碰头会,然后各自带着自己的组员开始走位,把车间和住宅区的环境都熟悉一遍。这时,另外一位行署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现场负责讲解,指出负责警戒的公安人员大致会在哪些位置,保持一条警戒线,而省政府办公厅和公安厅的随从人员大致会在什么位置,苏望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两票人之间维持好秩序。

    走完位之后,所有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员被集中在行署礼堂开会,行署办公室的一位副秘书长开始进行动员会,先讲了这次段省长视察的重要意义,然后转入到正题,讲起维持秩序的人员必须遵守的工作守则,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完。

    苏望这才了解这里面还有这么行道。首先你要分清哪些是周围的工人群众和随从的领导,因为随从的领导有大有小,林林总总,很有可能会混在一起。因此你既要防范工人群众靠得太近,又不能把他们与领导之间隔得太远,影响领导与群众亲切握手交流,还不要挡住随从领导跟随大部队前进的脚步。

    台上那位副主任讲得口水直飞,蔡浩靠过来悄悄地说道:“听说省办公厅下来几个人,都是接待领导视察经验非常丰富的,正在对我们郎州地委行署的那帮人进行指导呢。”

    “嘿嘿,也太看不起我们郎州地区了,好歹我们郎州地区也来过总书记好不好。”苏望低声答道。

    “那都是八几年的事情,老黄历了。”蔡浩不屑地答道,“而且那次是省办公厅直接坐镇,地委行署的人就是跑跑腿而已,这次该他们挑大梁。”

    苏望正要回答道,腰间的中文传呼机振动起来,他取下一看,上面有留言:“贾县长出车祸,重伤进医院,张。”苏望不由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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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有事,恐怕没空上传,所以趁早把第一更先发了。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九十八章风云突变(一)

    看到苏望脸色不对,蔡浩不由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老苏?”

    苏望默不作声,把手里的中文传呼机递给了蔡浩。蔡浩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也不由为之一变,现在的他非常清楚贾国强对苏望的重要性。

    那位副秘书长还在台上滔滔不绝,苏望和蔡浩却坐在那里陷入沉寂。过了许久,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两人才猛地惊醒过来,心不在焉地跟着一起鼓掌。

    跟着人流出了礼堂,走在回党校的路上,蔡浩不停地看苏望那阴沉如水的脸,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老苏,没关系的,仕途就是这样,没有谁能够一帆风顺,只要你能坚持下来,没有过不去的坎。”

    “人生弯弯曲曲水,世事重重叠叠山。”苏望感叹了一句,“老蔡,谢谢你的安慰。”

    “人都会有起有落,没有失败的痛苦,哪有成功的喜悦。”蔡浩继续安慰道。

    “老蔡,你的辩证法学得很不错。”苏望不由笑道,“我虽然在为我的前途担心,但是更关心贾县长的安危。除了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还感觉得出来,他是个不错的领导,我的家乡义陵县在他的带领下会发展得更好,可惜啊。此外我在考虑他重伤之后,义陵县这盘棋会有什么变数。”

    蔡浩也不由笑了:“老苏,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觉得你还是请假回义陵去看看吧,反正现在党校也没心思开课,大家都忙着迎接段省长视察的事情。我会找找关系,到地委行署那边打听一下,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你。”

    “好的,老蔡,谢谢你了。”

    “别那么客气,谁叫咱们是一见如故。”

    苏望跟陈副校长请假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随即眯着眼睛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嗯,你们贾县长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知道,贾县长对你的成长和学习很关心,你应该回去看看他。去吧,反正这段时间党校也不开课了,集中精力准备迎接工作,只是你下周必须回来,参加迎接工作。”

    “陈校长,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按时回来报到,参加迎接工作。”

    下午赶回到义陵县,刚在家放下包,苏望便打了张宙心的传呼机,不一会他就回电话了。

    “老张,贾县长在县人民医院吗?”

    “是的苏主任,贾县长在县人民医院,你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请假回义陵,准备马上去县人民医院。”

    “那好,我也马上赶过去,我们在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汇合。”

    到住院部和张宙心汇合,苏望知道了大致情况。昨天下午五点多,贾县长在郎州市参加完地委行署的会议,急急忙忙往义陵赶,谁知道在离县城三十多公里的坪口镇路上出了事。车子一头撞到了路边的山石上,司机和鲁传书都没事,只是搽破了点皮,受了点轻伤,倒是在后座打瞌睡的贾国强一头撞到了后门玻璃窗上,头破血流,送到县人民医院还是昏迷不醒,据主治医生说,贾国强的前颅部受到创伤,内部有积血,情况非常严重。

    “老于开车不是一直很稳当的吗?怎么会出这事?”走在去病房的路上,苏望皱着眉头问道,老于是贾国强的司机,从他来义陵就一直开着县政府一号车。

    “老于前天家里有事,向贾县长请了假,县委办就临时安排了老齐给贾县长开车,谁知道出了这事。”张宙心叹着气道。

    “老齐,哪个老齐?”

    “就是上回出事的老齐,他原本被提前退休了,不知走了谁的关系,五月份又返聘回来了。”

    苏望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去麻水镇上任时,汪前进和司机老孟提及过一个老齐,说他好酒误事,被提前退休处分了,怎么又跑回小车班了,不过小车班的司机有的是带编制的,有的则还是职工身份,就算带编制也可以按照职工合同进行返聘。在县政办上了这么久的班,苏望也知道,义陵县目前是小车班统一由县委办管理调配,毕竟这个时候车还比较少。

    苏望不由站住了脚步,他阴着脸愣了半天,这才咬着牙说道:“这帮县委办的,看他们干的好事!”

    张宙心听明白了,站在那里皱着眉头,阴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唉,走吧,先看看贾县长吧。”

    到了病房,门口坐着几个人,除了鲁传书,还有一位正在低头哭泣的中年妇女和两个少年,女的大一点,有十七八岁,男的有十五六岁。

    “鲁科长。”苏望轻声打着招呼,正低头坐在那里的鲁传书猛地抬起头,可以看到他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苏主任,张科长,你们来了。”鲁传书连忙站了起来,与苏望握手,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县政办的苏副主任,这位是贾县长的爱人程大姐,这两位是贾县长的女儿和儿子,贾秀秀和贾小斌。”

    脸上带着泪水的程大姐勉强站起身,与苏望握了握手,她已经疲惫地说不出话来。

    “程大姐,贾县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挺过这道坎的。”

    “谢谢。”程大姐有气无力地答道。

    苏望看了极度悲伤和疲惫的程大姐,还有她身边有点不知所措的儿女,不由皱了皱眉头,转身对张宙心道:“老张,能不能请嫂子过来?程大姐状态不大好,也需要人照顾。”

    张宙心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当即点头道:“好的没问题,我让我爱人请假过来,再让我妻妹也过来,反正她们俩都在县文化局上班,没有太多事。”

    “好的,老张,另外你给马姐她打个电话,让她准备七个人的晚饭送过来,清淡一点,现在程大姐这个样子,哪还有力气做饭?”

    张宙心连忙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苏望继续对程大姐道:“程大姐,你不要太悲伤,要注意身体,小斌和秀秀还需要你照看。”

    程大姐在苏望的掺扶下无力地坐回到长椅子上,麻木地点了点头。

    苏望看了一会,便对鲁传书道:“鲁科长,你陪陪程大姐,我去跟主治医生谈谈。”

    到了医生值班室,苏望直接找到主治医生,县人民医院外科主任肖亭光。

    “肖医生,贾县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表明身份后苏望直接问道。

    “苏主任,贾县长的情况很危险,我们照过X光,在他的前颅部分有一块瘀血,如果不尽快把这块瘀血清除干净,贾县长就极有可能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甚至还会恶化,有生命危险。但是依照我们医院的医疗水平,这个脑部手术把握性太小,不到一成把握。”

    “肖医生,那地区医院或省医院把握性会不会大一些?”

    “地区医院把握性也不大,但是如果去省人民医院,由著名脑外科医生曲教授主刀的话,我想把握性会大很多。”

    “肖医生,那贾县长目前这种情况适不适合转院?”

    “贾县长虽然目前最重的伤只有脑部这块,但从X光片上分析,转院还是有一定风险。”

    苏望听完之后不由犹豫了一会,向肖医生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出门后苏望遇到了张宙心,两人便到外面院子里抽支烟。

    “上午的时候看望贾县长的人络绎不绝,但是听到医生把情况说得那么危急,下午来的人就少了。”张宙心叹着气道。

    “人性就是这样的,我们也管不着。我现在只想着怎么把贾县长的性命保住。”

    “苏主任,贾县长的病情很危险,而且转院风险性很大,谁敢下这个决定。”张宙心是实话实说,程大姐那个样子,你让她下决心转院恐怕不行,让县里领导拍板,谁敢担这个风险。

    “我想联系一下潭州,看能不能把省人民医院脑外科的曲教授请到义陵来,先做一个初步手术,稳住病情,再转院到省人民医院进行深切治疗。”

    “请省人民医院的曲教授?”张宙心诧异道,依照贾国强县长的身份,由组织出面,转院到省人民医院,请曲教授主刀,问题都不大。可是请曲教授到义陵县来,这恐怕有点难度。

    “老张,你去陪陪程大姐,我去打个电话。”

    苏望的电话自然是打给老师杨明和,电话通了之后,苏望直截了当地把情况说清楚,然后请杨明和帮忙去请曲教授,或者是找人去说道说道。

    “曲教授啊,他跟你师母刚好是同事,这样吧,我跟你师母说一下,让她去帮忙说道一下,看行不行。”杨明和斟酌了一下道。

    “杨老师,贾县长对我算是有知遇之恩,不管他以后能否恢复健康,重新担任义陵县县长或县委书记,我都必须还这个恩情。”苏望郑重地说道。

    杨明和沉默了一会,最后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回到病房外面,苏望在门口看了一眼,贾国强躺在重症病房里,戴着氧气罩,手里打着点滴,身上还有不少线连在旁边的仪器上,心跳仪在那里无声显示着一个个脉冲,表明贾国强的生命迹象。

    不一会,张宙心的妻子卓秀兰和妻妹卓秀莲都过来了,在程大姐身边坐下,轻声地安慰起她来。或许有了女人的安慰,程大姐先是哭了几句,然后慢慢地反而恢复了平静。

    到了晚上六点钟,马小玲亲自带着两个伙计把七份饭菜送过来了,她很快也加入到安慰队伍中去。在众人的劝慰下,程大姐端着饭开始吃起来。马小玲接到张宙心的电话,让厨房很用心地做了几份鱼汤和牛肉饭,味道比较清淡,却是补充体力和精神的好东西。

    正当大家吃完没有多久,黎绪刚、夏国良、郭志敏、张文明、苏鹏飞、陈水莲、闻景初、张三泉、刘连生等几位麻水镇的领导过来看望贾国强。

    苏望和张宙心避开这种场合,又出去到院子里抽烟去了。过了一会,黎绪刚、郭志敏、张文明、闻景初出来了,直接向苏望两人这边走了过来,而夏国良一脸苦涩地打了声招呼便走了,陈水莲则是悄悄一个人离开,苏鹏飞眼睛虽然透着忧虑,但表面上还是平常那副施施然的样子,向苏望这边点了点头便走了。刘连生则是满腹的心事,勉强向苏望点点头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张三泉则走过来拍了拍苏望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苏望,你可要坚持住啊。”黎绪刚一脸沉痛地说道。

    “真是想不到,眼看苏老弟就要飞黄腾达却出现了这档子事,真是让人叹息。”闻景初不无惋惜道。郭志敏、张文明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都露出无比惋惜的神情。

    “黎叔,还有各位,出事的是贾县长,不是我。”苏望脸色平和地说道,“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苏望,你是还很年轻,但是机会却是稍纵即逝。”黎绪刚不无痛惜道。

    “黎叔,谢谢你的劝慰,不过机会有第一次就会第二次,而我时刻都在准备着。”苏望微笑着答道。

    众人还准备开口劝慰道,苏望的传呼机响了。

    “地委在开会研究我们义陵的事,我去回个电话。”苏望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往外走。

    过了十来分钟,苏望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走了回来。

    “苏望,有什么消息?”黎绪刚眯着眼睛问道。

    “地委刚开完会,白书记提前去地区政协,接任的是地委副秘书长马子明,安副书记代县长,主持县政府工作,林副书记分管党群、组织,郎州市龙部长调任县委副书记,分管宣传和意识形态。其余不变。”

    众人不由相视无语,许久闻景初才喃喃地开口道:“这么快,动作这么大?”

    “现在正是段省长视察的紧要关头,地委不敢掉以轻心,干脆快刀斩乱麻,把我们义陵县先调整了再说。”黎绪刚斟酌道,说完笑呵呵地对苏望道:“苏望,你的消息蛮灵通的嘛。”

    苏望笑了笑,心里道,不是我消息灵通,是蔡浩这小子消息灵通,他爷爷搞过三十多年的组织工作,虽然一直在舞阳县窝着,但是谁知道他提拔的人中间没有爬到地委要害部门去的?

    “我党校的一位同学,在地委有点人脉。”苏望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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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九十九章风云突变(二)

    众人纷纷告辞,他们急着要去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重要消息。不过郭志敏却借口有事留了下来,待到只剩下苏望和张宙心时,他开口问道:“苏望,你知不知道这位马书记的背景?”

    “郭哥,恭喜你啊。”苏望没有回答郭志敏的话,反而恭喜起他来了。

    “苏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郭志敏眼睛一眨,似笑非笑地问道。

    “郭哥,你应该是林书记这边的吧?”苏望点了一句道。

    郭志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道:“是的,张主席把我推荐给林书记的,他们都是姚书记提拔上来的,只是张主席错失了一次机会,没有上去,但他们两人一直保持着很不错的私交。”

    到了这个时候,郭志敏毫不忌讳地把事情都讲明白了。

    “看来我其实一直都没有看明白林书记啊。”苏望感叹了一句,随即转到正题上,“马书记也是地委詹副书记提拔上来的。”

    郭志敏愣了一下,随即转喜道:“苏老弟,你的意思是马书记和林书记都是地委詹书记提拔上来的?”看样子他还不知道林桂清的背后是詹利和,不过也正常,林桂清一般人都看不透,怎么会轻易把底牌露出去呢?

    “苏望,安副书记主持县政府工作,那你的处境就不妙了。”郭志敏很快从喜悦中走了出来,为苏望担起忧来。

    苏望诚恳地道了一声谢,刚才那几位都忙着去回味那惊天的消息,只有郭志敏真正记住了苏望面临的危局。

    “安副书记不简单,他主持县政府工作,对我来说,的确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苏望,要不你调到县委这边来吧。”郭志敏斟酌道,现在县委这边詹系占优势,而詹利和对苏望也比较欣赏,调过去不仅不用那么难受,说不定还有新的机会。

    “恐怕没那么容易。”苏望苦笑道,他跟安孝诚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恶劣,跳票案抹了他的面子,四。一三大案让安孝诚损兵折将,差点自己都被牵连进去。或许当时没有想明白,但是像他那么精明的人,事后冷静一想,肯定会知道这案子有苏望的手尾在里面。结了这么深的仇,安孝诚能放过苏望吗?马子明、林桂清会为了苏望去和安孝诚硬拼吗?答案是很明显,詹利和再欣赏苏望,那也只是口头上说了那么一句,你知道他现在是否还记得苏望这个名字?再说了,欣赏和重用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既然如此,马子明和林桂清跟苏望没有丝毫的瓜葛和往来,怎么会为了力保苏望而得罪安孝诚呢?

    “苏望,你女朋友不是龙部长的女儿吗?”郭志敏接着问道。

    苏望默然了一会答道:“已经分手了。”

    郭志敏不再言语了,怕了拍苏望的肩膀便离开了。

    “老张,我们俩的处境不妙了啊。”苏望转过头来对一直不出声的张宙心道,“我们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张宙心笑了笑道:“更艰难的情况我都遇到过,没什么。”

    “我原本以为跟着徐专员的安孝诚这次爬不上去,毕竟徐专员明年就要退休了,加上以前一直被任书记压着,估计也争不了太多东西。谁知道人家在省里也有根脚啊,而且还是组织部的。”

    蔡浩跟苏望打电话时除了说明义陵县调整的情况,还点了两句很重要的话,一是詹书记这次获益最丰,苏望便推论出马子明是詹利和的人,否则林桂清只是调整了分工,算什么获益最丰?二是安孝诚有省组织部的领导打招呼,这说明人家身上是双保险,徐专员是明面上的,暗地的,而且最靠得住的在省组织部。真不想不到蔡浩居然有如此神通,能够探得这般清楚。

    “能到这个位置上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张宙心也笑着道。

    “嘀嘀,”苏望的传呼机又响了,“我老师有事呼我,可能是曲教授的事有着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外面跑去。张宙心深邃的目光盯着苏望的背影,随即露出笑容来。

    过了一会,苏望跑了进来,一边招呼着张宙心往病房,一边急促地说道:“曲教授明天会赶过来,先看看贾县长的情况,再确定治疗和手术方案。”

    到了病房门口,苏望把好消息跟程大姐一说,她当即站了起来,拉着苏望的手就在那里直流眼泪。

    第二天下午,苏望叫杨志军找了部车,一起去火车站接了曲教授,然后直接拉到县人民医院。

    曲教授把所有的X光片和病历记录都看了一遍,然后亲自给贾国强做了一个全面检查,最后肯定道:“病人的情况允许转院,不过最好是坐火车,毕竟义陵到潭州的公路太崎岖不平了,一路颠簸对病人非常不利。”

    苏望立即赶到县大院,找到了郑渝民,把情况一说,一脸憔悴的他马上去向安孝诚和林桂清汇报,不一会就接到了指示,以县政府的名义向义陵火车站和郎州客运段请求配合和帮助。

    第三天一大早,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就把贾国强送到了义陵火车站,然后大家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把他抬上了郎州开往江夏的客车尾车厢。除了程大姐和已经放暑假的贾秀秀、贾小斌,还有曲教授、县人民医院的一位医生和护士以及张宙心。苏望向郑渝民请求让张宙心全程陪同,负责处理一些杂务上的事情,得到了郑渝民的同意。

    苏望把老师杨明和的联系电话给了张宙心,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程大姐一家子,有什么事直接与杨明和联系。

    最后苏望握着曲教授的手,殷切地说道:“曲教授,贾县长就拜托你了。”

    “贾县长是我的病人,我一定会尽力的。”

    看着远去的火车,苏望转过头看看已经变得冷清的站台,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消化那个已经传遍的新消息,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一位不知生死的前县长?看着郑渝民迈着沉重的脚步和有点失魂落魄的鲁传书离开了站台,特意赶来的郭志敏和田大勇拍了拍苏望的肩膀,拉着他一起离开了火车站。

    中午,武琨特意在家里办了一桌饭,拉郭志敏、田大勇、杨志军和黎小明作陪,一起劝导情绪不高的苏望。

    “苏望,现在县里在传言,说你和龙书记的女儿分手了。而且还在传,说你攀附贾县长,想追求他的女儿贾秀秀,所以把龙书记的女儿给蹬了,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贾县长重伤离职,龙书记却调来义陵。”喝了一会酒,武琨开口道。

    “哪个王八蛋传的谣言?”苏望眼睛都红了,大家心里一颤,在众人的印象中,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苏望。

    “朱天明,他恨不得站在县大院门口拿着喇叭喊。”武琨忿忿地说道。

    苏望很快冷静下来,“他怎么知道我和龙秀珠分手了?难道这家伙有什么亲戚在郎州市?”知道他和龙秀珠分手的只有田大勇和郭志敏等少数几个人,但是苏望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所以消息只能是从郎州市传出来。

    “他自己说的,他妹妹在郎州市教育局,跟龙书记爱人是一个单位的,还有鼻子有眼睛的说这个消息是龙书记爱人告诉她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妹妹和龙书记爱人关系多密切。”武琨撇着嘴说道。

    “这个老东西,我一定要收拾他。”苏望咬牙切齿道。

    “苏老弟,没有必要为这么一个恶心的家伙费神,他以为这么一造谣言就能攀上龙书记的大腿吗?说不定龙书记知道了指不定该多恨他。”郭志敏劝慰道。

    坐下来默然一会的苏望冷冷地道:“朱天明,到时你就知道谁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以为谣言是那么好传的。”

    苏望喝了一下午的闷酒,终于伶仃大醉,被田大勇、杨志军、黎小明抬回家休息去了,而就在这时,准备到义陵县上任的龙玉珍在家里大骂妻子梁兴华。

    “你长的是猪脑子,怎么什么话都跟外人说,你现在知道义陵县都传成什么样?人家说苏望为了追求贾国强的女儿蹬了你的女儿!”

    “什么,明明是秀珠蹬了苏望好不好,这个朱艳红怎么乱说呢?”梁兴华辩解道。

    “谣言就是谣言,你还能指望它能传成多好听。”龙玉珍冷冷地说道,“而且你大嘴巴把秀珠和苏望的事情往外传,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后悔了吗?女儿跟苏望分手你是同意的?”

    “我当然同意他们分手,可是分手了还可以做普通朋友,何必把脸皮撕破呢?把事都做绝呢?”龙玉珍恼怒地说道。

    “他一个臭小子有什么好怕的,做绝就做绝,不就写了几篇文章在省报上,有点文才而已,能当饭吃!”

    “你以为光有文才就能上省报,地委行署还有下辖的十二个县市,养了那么多笔杆子,拿出来哪个文才不比苏望强,怎么不见他们写出那么大气的文章登省报?文才、眼光、魄力缺一不可。我告诉,要不是苏望资历太浅,这会已经一飞冲天了。”龙玉珍越说越气愤;噌地站了起来。

    受丈夫气势所迫,梁兴华语气低落了下来,喃喃地说道:“老倌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后悔秀珠和苏望分手?当初你不是觉得苏望配不上我家女儿的吗?”

    “说实话,当初我是觉得苏望配不上秀珠。可是他闹出那么大动静,我倒是有点心动了。可是仔细一打听这小子的所作所为,我赞同他们分手的决心又坚定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望这小子不简单,在麻水镇,一个非党委委员的副镇长居然能够影响镇党委会三票,下面又有村支书村长一帮人支持,吓得镇党委书记曲云德赶紧把他送走,生怕他在麻水镇来个哪吒脑海。到了县志办,又折腾出那么几篇大气的文章,从省里到县里,哪个不知道他的名字,硬是引起贾国强的注意和重视,甚至连詹书记对他也刮目相看。这次贾国强车祸重伤,他马不停蹄地忙前忙后,联系省里的教授,转到潭州去手术。他只是被贾国强看重,还没有正式重用,就能知恩图报到这一步,哪个领导不喜欢有这样的部下?就算是跟他关系恶劣的安孝诚,说不定都在羡慕贾国强看中了苏望。”

    说到这里,龙玉珍转向梁兴华道:“你以为贾国强车祸重伤,苏望就没了靠山,开玩笑,没有点关系背景,他能轻而易举地在省报上发表文章,以他的本事,再熬几年,等资历够了,再抓住个机会整出个大动静,照样一飞冲天。你要知道,他今年才二十三岁,有的是时间等机会。而且你别看这小子对我家女儿一片痴情,一副天真文青的傻样,可人家下起毒手来就是一杀伐决断的角色。我了解过,真正得罪过苏望的有三个人,义陵县工商局原市场管理科的副科长胡大伟恶了他的父母亲,现在在观音殿乡山里抓蛤蟆;闫闰虎想给他使坏,现在在牢里吃老米饭;义陵县原政协办公室副主任施国平得罪苏望最狠,现在在哪?在安西吃沙子!曲云德把苏望赶出了麻水镇,现在自个被发配到金洞乡降职当副书记去了。”

    “老倌子,这苏望不可能这么狠吧。”梁兴华不敢相信道,“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苏望没有什么能耐,但是知道抓住机会,四。一三大案你知道吗?”

    “知道,这事都传遍了。”

    “这案子是苏望发现线索的,而且我相信他到麻水镇没多久就知道了,可是一直隐忍到离开麻水镇才爆出来。好家伙,一个案子下来推出了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还把麻水镇和平山乡搅得鸡飞狗跳,连白少雄也受到牵连,提前去政协养老去了。嘿嘿,真是了不起。”龙玉珍越说心里越有点欣赏起这位自己女儿的前男友。

    “老倌子,你这么说,这苏望还蛮有前途的,你上次说他家里至少有两三百万的家产,其实我觉得女儿跟他也挺合适的。”听完丈夫一席话,梁兴华倒有点后悔了。

    “不,我还是坚决反对女儿和苏望谈恋爱。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们以前太宠秀珠,让她的性子太傲了。你说我们的女儿会甘心站在苏望背后当绿叶吗?以我的眼光和人生阅历,苏望需要的妻子是绿叶一般的人物。你说依照我们女儿的性子,她甘心当绿叶吗?为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我宁愿不要有前途的苏望当我女婿。”龙玉珍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倌子,我……”梁兴华明白龙玉珍的良苦用心了。

    “唉,我今年还不到五十岁,还有十来年的仕途,而十年之后,我实在猜不到苏望能到什么位置,而且他背后的关系和人脉,我看不透啊,所以对他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龙玉珍叹着气道。

    “老倌子,我知道了,你们官场上的事情啊,就是这么复杂。”梁兴华也叹着气说道,客厅里随即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而在不远处的房间里,龙秀珠背靠着紧闭着的门,无声地流淌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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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一百章省长视察(一)

    苏望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坐车回郎州市去了,因为再过几天段春生省长就要来郎州视察,做为迎接工作人员,他可不敢顶风作案。

    下午,苏望接到张宙心的传呼,回了电话后知道,曲教授安排三天后给贾国强动手术,同时苏望也知道了,程大姐的父亲以前是省政府的秘书长,只是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他们两口子正好去沪江旅游,刚赶回来。到了省人民医院对张宙心是没口子的感谢。

    而贾国强的父母亲则是荆南大学的教授和附中的老师,也都退休了,此前也刚好去了江夏女儿家。两老赶到了省人民医院,也流着眼泪感谢张宙心。四位老人都要张宙心转达对苏望的感谢。

    到了第四天,苏望心不在焉地等了一天的电话,终于在下午七点多等到了张宙心的传呼,回电话知道手术非常成功,估计贾国强一两天内就会清醒,不过还需要休养半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听张宙心说,贾国强的父母亲和岳父母一致同意把贾国强两口子调回潭州市,挂在省政府办公厅名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而张宙心再过一周左右会陪程大姐回义陵。

    苏望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是放下心了,拉着蔡浩去外面的饭馆痛快地吃了一顿。

    这期间,马子明和龙玉珍到义陵上任去了,不过与苏望没有关系,他跟着组员又培训了几天,走了两次位。时间终于来到了八月二十五号,段春生省长来郎州地区视察。只见整个郎州市区如同换了新貌,街道变干净了,很多处常年积累的垃圾也被搬得干干净净。交警换上整齐的新制服,在路上指挥交通,偶尔能见的拖拉机、农用运输车是彻底绝了迹,往日里喜欢乱跨线的中巴也变得无比老实,规规矩矩地行驶、停靠。

    段省长是八月二十五号下午赶到郎州市的,苏望等人也在这天集中在党校,随时待命,连吃饭都是在党校食堂一起用餐。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宣布解散。

    第二天,按照行程,段省长视察郎州市政府,郎州市中心市场,郎州市江南经济开发区。不过苏望等人被大巴车拉到各自执勤的位置就位,以防段省长会突然改变行程。

    站在地区农机厂车间门口万般无聊的苏望东瞄瞄西看看,终于发现一个熟人,田劲松手下的一名警察。

    “王哥,在这执勤呢?”苏望走过去打着招呼道。

    “嘿,苏望,你也在这值班呢?”小王乐呵呵地说道。

    “是啊,我这段时间在地区党校学习,这不被派到这来了。”

    “好小子,都上党校了,看来要升官了。”小王接过苏望的烟,笑嘻嘻地说道。

    “升啥官,瞎混呗。”

    聊了几句,小王提及道:“这块刚好归田所负责,他刚还在这里,这会去厂部开会去了,估计一会就回来。”

    “是吗,有段日子没看到田哥,怪想他的。呵呵。”

    正说着,田劲松过来了,看到苏望就笑了,“大宝,你也被指到这来了,你不是在党校学习吗?”

    “是啊,我们党校的学员全部上阵了。”

    “看这事弄的。”

    “田所,段省长去哪视察去了?今天会不会来农机厂?”小王问道。

    “刚接到通知,段省长从市政府出来了,现在去了中心市场,下午去江南经济开发区,估计不会来农机厂。”田劲松把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道。

    “江南经济开发区有啥看头?全是土坪,那里的鸟窝比厂子还多。”小王撇撇嘴道。

    “你懂个屁,人家段省长看得是未来发展的前景。”田劲松很有气势地训了一句。小王很有眼力劲,知道田劲松要和苏望说些私底下的话,嘀咕了两句便走开了。

    “大宝,你说段省长视察中心市场,是好是坏?”田劲松低声问道,现在他好歹也是中心市场的小房东,当然很关心。

    “当然是好事,中心市场是郎州地区重要的商品集散地,对发展和搞活郎州经济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段省长怎么会否定中心市场呢?肯定是认可的。”

    “真不愧是上省报的才子,说起话来都是一套套的。那段省长视察完,这中心市场会不会更红火?”

    “当然更红火了,不过还不是最红火的时候。”

    “大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段省长这次到郎州视察,除了检查工作,还要为顾总理视察我们郎州打前站。”苏望压低声音道。随着段春生来到了郎州,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也从各种渠道流传出来。

    “大宝,你说顾总理会来我们郎州?”田劲松诧异地问道。

    “是的田哥,我听说下半年顾总理会来我们荆南省调研,至于会不会来郎州我就不敢确定,不过按道理段省长不会平白无故地这个时候到我们郎州来,这说明郎州是顾总理调研的地点之一,至少是候选地点。要是顾总理肯定了中心市场,田哥,那才是中心市场真正红火的时候了。”

    在苏望的记忆中,郎州中心市场正是因为被顾总理肯定加题字,从而走上了辉煌之路,成为郎州市乃至郎州地区人气最旺的商业区。

    “大宝,那明年我们不是可以大幅加租了?”现在的田劲松一副无良地主老财的摸样。

    “当然要加租,有了段省长和顾总理的春风,谁不加租谁是傻子。”苏望笑呵呵地说道。明年开始,中心市场租金上涨的速度让人心跳加快,但是比起二十一世纪让人心惊肉跳的房价和房租上涨,那是小巫见大巫,可惜那个时候中心市场的黄金时期已不再。

    一直聊到中午,后勤组的把盒饭送来了,这都是地委行署、党校等机关单位食堂按标准做的,比外面买的要强多了。再省再抠,也不能饿着这些勤勤恳恳的好干部。

    到了下午,苏望和田劲松聊了一会信达公司的情况。现在信达公司已经是郎州市小有名气的装修公司,一般酒店、饭店、单位装修要是不请信达公司,它就仿佛没上档次一样。而杨光亮也越发地游刃有馀,成了郎州市有点名气的企业家了。根据苏望拿到的最新报表,信达公司这三个多月已经完成一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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