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40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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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宙心也嘿嘿笑了一声:“苏主任,你这个想法可不对头啊。九中可是我们荆南省教育战线的mén面。”

    两人不由都哈哈笑了起来,引得mén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苏望估算了一下酒店到考场的距离,很近,步行十来分钟就行了,看来张宙心帮自己预定酒店时是huā了一番心思的。

    事情暂时忙完了,苏望和张宙心去商店买了水果、高级补品等一堆东西,然后直奔贾国强家。

    贾国强调回潭州后只是在省政fǔ办公厅挂了一个处长的职,便一直病休在家。程大姐则调到了省图书馆,那里的宿舍楼比省政fǔ办公厅的宿舍楼要僻静得多,离省人民医院又近,适合病人休养,所以贾国强一家便住到了省图书馆宿舍楼。

    张宙心曾经帮贾国强、程大姐鞍前马后地办手续、搬家,所以熟mén熟路。而且昨天张宙心就给贾国强和程大姐打了电话,“预约”好了。

    看到苏望和张宙心来了,不仅请假提前下班的程大姐高兴地不得了,贾国强也握着苏望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贾县长,实在抱歉,本该老早就来看你的。”看到面前的贾国强,他已经全然没有当初一县之长时的威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子而已。他的气sè还不错,刚才走过来时脚步也很稳健,看来恢复得还不错。不过苏望还是看到贾国强嘴角偶尔不由自主地chōu搐两下,而且他的右手也时不时地在微微颤抖,想必这些都是后遗症吧。

    “小苏,你能来看我,我就很知足了。其实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我连声谢谢的话都没有当面跟你说,惭愧啊。”贾国强一边将苏望和张宙心引到沙发上,一边说道。

    “贾县长,看你说的。那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苏望客气了一句,然后连忙引开话题,“贾县长,看你的样子恢复很不错。”

    “恢复得还不错,我家里找了几位老医生,针灸、理疗一起上,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到楼下走一圈,而且不用人扶也能上楼下楼了。”

    说话间,保姆送上了两杯茶,程大姐笑呵呵地在一旁说道:“听说小苏和老张要来,我特意买了几个菜,你们和老贾先聊聊,我去做菜去。”然后招呼着保姆一起去了厨房。

    寒嘘几句,贾国强便询问起义陵县的情况,听完苏望的简单介绍之后,长叹一口气道:“小苏,你那份调查报告和规划书我都看了,要是早点搞出来就好了,可惜啊,现在是所托非人啊。”

    苏望有点惭愧道:“贾县长,这两份报告我在写那几篇荆南文化文章时就想写了,只是情况了解不够充分,所以写晚了点。说实话,我这两份报告就是为贾县长你写的,做为一个义陵人,我是迫切地期望自己的家乡在贾县长的领导下建设得更好。”

    贾国强坐在那里默然了,看来苏望的一席话勾起他心中的痛,如果没有那突如其来的车祸,他现在正在大展宏图,而义陵县将是他手里的绘画板。

    张宙心这时chā了一句道:“贾县长,你所说的所托非人不知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安县长可能其它的想法比较多,可义陵现在不是还有马书记和林书记吗?尤其是马书记,在我们郎州都是出名的经济能人。我想苏主任那份规划书在他和林书记手里应该能有所作用。”

    贾国强嘿嘿一笑道:“安孝诚谁都知道是什么货sè,争权夺利他算把好手,经济建设嘛,嘿嘿。当初他靠坪口镇升了上来,可谁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那全是靠国家、省、地区大把的钱撒下去搞建设,换谁上去都能捞到不错的政绩。林桂清,有这份心可惜恐怕没这份能力,而且就是因为他有这份心,所以才危险。”

    苏望和张宙心不由互相看了一眼,贾国强曾经是局中人,所以他对这些人这些事看得比苏张两人都要清楚许多。

    看到两人的表情,贾国强笑着道:“你们对林桂清了解得不够,所以才有这种想法。当初我出车祸,林桂清当不了县委书记,可接任县长却没有什么问题。可詹书记为什么没有提拔林桂清,反而把马子明派了过去。在地委行署的小圈子里,大家都知道詹书记下一步是等现在的郎州市市长宋立雄调走后把马子明挪过去。那可是个好位置,现在郎州市的张书记年纪已经大了,退休的日子扳着手指头都算得出来。马子明要是去了郎州市,熬一两年就是地委委员兼市委书记。”

    听到这里苏望有点明白了,他也听说过很有背景的宋立雄是下来镀金的,现在级别和资历都熬到手了,早晚要回首都或者再换个地方镀金。于是便迟疑地问道:“贾县长,你的意思是詹书记并不十分信任林书记,反而还有了防范之心。”

    “是的,林桂清这人野心很大,可又表现出一副无yù则刚的样子。这样的人说不好听点就是虚伪,两面三刀。安孝诚是真小人,林桂清是伪君子。”贾国强的对安林两人让苏望和张宙心目瞪口呆,“这样的人我能看透,詹书记难道看不透吗?”

    “贾县长,你刚才说林书记有这份心就更危险,不知是什么意思?”苏望借着喝茶的空挡理顺了脑子里的信息,然后又问道。

    “小苏,这段时间林桂清是不是很活跃?”

    苏望默想了一会,还真是,林桂清这段时间出席了县里不少会议,发表了不少“重要讲话”。而此前这位县委副书记可是很少lù面,前后对比之下的确反差很大。

    看到苏望默默地点点头,贾国强淡笑着继续说道:“看来林桂清也是按捺不住了,想chā上一手。他一个管组织党群的副书记,有必要事事都要chā手吗?”点了一句,贾国强便转开话题了,“刘生礼算是个老实人,可惜这次被人当枪使了。”

    这又关常务副县长刘生礼什么事?

    “说到干实事,三个安孝诚抵不上一个刘生礼,可说到斗心眼,三个刘生礼也斗不过一个安孝诚。大家都以为安孝诚偃旗息鼓,好像服输了。我是了解他的,老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服输呢?他现在是以退为进。别以为老刘在县委支持下在县政fǔ这边掌握大权,可那又怎么样?出了成绩,安孝诚这个正县长的功劳能跑得了吗?出了篓子,就该老刘出来顶锅了,到时候你说县委那边会不会力保他?”

    “老刘前段时间有打电话给我,我也劝过他,谁当县政fǔ的家他就听谁的。他没有那份心计和城府,何必去趟那浑水呢?老安做了代县长,他听指挥,就算县委有闲话又怎么样?这是恪守本份,地委行署领导都会看在眼里。可你一个常务副县长却和县委搅在一块,把正县长架空,这叫什么?说好听叫目中无人,说不好听点叫头生反骨。”

    说到这里,贾国强变得索然了,挥挥手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小苏,老张,我只是想跟你们提个醒,做事总会得罪人的,总会患失患得。就拿刘生礼来说,虽然我这么说他,可真要换我去他那个处境,处理的也不见得比他好。这说别人容易,自己做却难啊。可即使这样,难道就不做事吗?不,只要这事收获的比付出的多就行了。”

    “贾县长,我们记住了。”苏望和张宙心连忙点头应和着。

    早早吃完饭,贾国强又带苏望和张宙心到自己的书房坐了坐,看看他这段时间练máo笔字的成果。三人聊着聊着,苏望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字,节选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一段,字迹飘逸,如行雁流水,又如舒风卷云,不由赞叹起来:“贾县长,这幅字写的好,这李逸风不仅名字飘逸,写的字也飘逸。”

    苏望觉得落款的李逸风这个名字有点熟,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张宙心脸sè却变了变,但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

    贾国强脸sè闪过一道怪异的笑意道:“这是我家的一位朋友,他以前算是我父亲的学生,又曾经跟我岳父同过事。在我出车祸后特意带了这么一幅字来,也算是勉励我吧。”

    又继续聊了一会,到了晚上七点左右,贾秀秀和贾小斌已经出mén去上晚自习了。苏望和张宙心也起身告辞,贾国强不顾两人的劝阻,和程大姐一起送到宿舍区mén口。

    走在路上,苏望不由感叹道:“贾县长可真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当然,如果不是当成自己人也不会如此推心置腹地说掏心窝子的话。

    “是啊,贾县长,唉真是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要是贾县长还在该多好,至少我俩不会无用武之地了。真是造化nòng人。而且他今天的一席话真是让我有点máo骨悚然,这县里大佬斗起来可真是……,我们这些小虾米一不小心,只要挨上点边就要遭殃了。还是老张你好,离开那个是非地,躲到潭州这个清闲地来了。要是我考研不成,干脆跟杨老师求个情,让他把我也调过来算了。”

    张宙心却苦笑着摇摇头道:“苏主任,这斗争哪里没有?省委大院也不是清闲地,只是我这层次太低,就是想挨点边都够不着。”

    苏望也笑了,随即又问道:“老张,你觉得林书记是贾县长说的那样人吗?”

    “林书记,我也看不透,可能是吧,又或许贾县长说的偏jī了一点。我上次见姚书记,他对林书记几乎没啥印象了,可见当初并不是很看重林书记。据姚书记说,他在郎州那些年,提拔詹书记是他在干部提拔上做的最得意的一件。”

    “这些大佬的心思还真不好猜。老张,你说贾县长对林书记的意见怎么这么大?”

    张宙心犹豫一下说道:“或许贾县长把账算在林书记头上了。”

    苏望不由一惊:“你说车祸的事?贾县长难道认为林书记是幕后指使者?”

    张宙心摇摇头道:“这个我就说不准了,谁知道呢?”

    苏望也不由叹了一口气,是啊,这里面的内情谁知道。这时张宙心左右看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道:“苏主任,你知道写那幅字的李逸风是谁吗?”

    “是谁?”

    “是省委组织部长。”

    “不会吧,会不会是姓名重了?”苏望一下子吓住了,没这么巧吧。

    “是他的字没错,我曾经看过省委办公厅组织的省委领导书法作品展,是李部长的字没错。”

    苏望和张宙心相视一眼,脸上都浮出一丝苦笑,这些领导,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一百二十八章去潭州(三)

    第一百二十八章去潭州(三)

    回到酒店,张宙心聊了两句也就起身离开了,他老婆孩子都没有调过来,所以还住在省委单身宿舍里。

    苏望又复习了一下功课,看时间到了十点左右,便把随身带来的闹钟定好在六点钟,然后便上chuáng睡觉了。

    一躺在chuáng上,脑子的思绪便不由自主地涌现出来,全是贾国强晚上跟他谈的那些,詹利和、马子明、林桂清、安孝诚这几个名字就在他的脑海里转来转去。林桂清真的有贾县长说的那样虚伪吗?难怪当初杜西水会出现在蒋金泉二儿子的婚宴上为自己撑面子,看来马子明和林桂清之间的确有各自的想法。听说马子明是搞经济的能人,可来义陵这么些日子都很低调,没看出什么mén道来。他是不是林桂清的对手?如此发展下去,义陵县的局面会有什么改变?

    贾县长看来是把账都算在林桂清的头上,会不会影响到林桂清的仕途。贾县长别的关系不说,光一个省委组织部部长李逸风就能让林桂清以后一直都原地踏步踏。如果真是这样,那郭志敏和武琨会不会受牵连?武琨还好一点,不仅有大功在身,还有省厅傅副厅长这条线,有没有林桂清,在公安系统里稳步前进一点问题都没有。郭志敏可就只有林桂清这条线,真要出了事,可就一条道走到黑了。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可郭志敏不是那种轻易就改换mén庭的人。

    还有安孝诚和刘生礼,贾国强刚才说的那些苏望现在又多领悟了一点。要不是安孝诚真的在以退为进,就凭他在义陵县经营多年的人脉,给刘生礼这个“老实人”使点绊子还不简单。刘生礼再有县委的支持,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把安孝诚“架空“。luàn啊,luàn如麻啊

    苏望努力疏导着脑海里的杂念,终于睡着了。

    早上闹钟还没响,苏望就起来了,先换上带来的运动服和跑鞋,沿着酒店附近跑了一圈,找到一个僻静处打了一套拳,然后一身大汗才回来,引得酒店的mén童和服务生用看外星人的目光把苏望一直送到电梯里。

    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苏望检查了一下文具和准考证、身份证等证件,把它们都装进包里去。然后下去吃了个早餐,最后直奔九中考场。

    今天是周六,九中还要继续上课,考生们就从另外一个侧mén进入,有学生在远处的教学楼上围观,往这边指指点点,或许他们想不明白,这些已经脱离万恶的读书时代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怎么又要自投罗网了呢?或许只有等他们到了一定时候才可能明白。

    到了考场,里面已经站满了从荆南省各地赶来的考生,还有些考生抱着参考资料在那里临阵磨枪,不过总体而言大家都比较镇定。众人都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老鸟,这点场面自然拿得定。过了一会,一个老师走出来,大声招呼着考生可以进入考场。

    不过还是有些考生慌慌张张地寻找自己的考室,甚至跑上楼后发现不对又跑了下来,在考场布置图前又研究了一遍,然后才找到正确的考室位置。

    苏望不慌不忙地走到二楼,看了看mén上贴着的目录,确定名字在上面,然后直奔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后,苏望把文具、准考证、身份证都一一掏出来,然后准备闭目养神,以待考试。这时,旁边响起了一个轻微的“嘘嘘”声,苏望扭头一看,原来是正坐在后面的一位小胖子在跟自己打招呼。他看上去也只二十出头,人长得一般,可胖乎乎的样子,嗯,显得很可爱。

    “哥们,你报考哪家的研究生?”小胖子看来是个自来熟。

    “首都大学政治经济学。”

    “哥们,志向不小啊。”小胖子一脸我很佩服的模样。

    “哥们,你报考的是哪家?”苏望随口反问道。

    “中人大学国民经济学。”小胖子脸上lù着一丝小得意道。中人大学也是名校,敢考它的研究生也不是一般人啊。而且这个时候有部分考生都已经确定好了导师,不过两人都没有互相透底。

    “哥们,以后咱们说不定是同行了。”苏望打趣道。

    “同喜同喜。”小胖子拱着手不伦不类地说道,接着他眨巴一下眼睛,低声道:“哥们,兄弟我底子薄,待会还请哥哥你施以援手啊。”

    感情这家伙是病急luàn投医啊,靠,这可是研究生入学考试,你以为是什么单位考试啊。

    苏望面lù难sè道:“首先兄弟我也是心里发虚,来之前还拜了神。其次,你看看这距离?”他指了指两人座位之间足有琼州海峡那么远的距离,“风险过大啊。”

    小胖子并不介意,反而lù出笑意道:“爽快能考虑到风险大于收益,不愧跟兄弟我一样都是报考经济学的。我叫李川,沪江大学毕业的。”

    “我叫苏望,荆南大学毕业的。”这个时候只论毕业院校,不论工作单位。因为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应届毕业生。看来这小胖子是面粗心细啊。

    两人很快就热闹讨论起今后的研究生生活来,或者是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

    “哥们,听说中人大学离首都外国语大学离得近啊,那里可是美nv如云,哥们你可要把持得住。”苏望开口道。

    “哥们,你是真没了解首都的行情。首外的确有美nv,可从比例和质量来说,远比不上二外,那可真是万huā园啊。”小胖子好心指导道,“而且从得手的难易程度而言,二外的概率和xìng价比要比首外高多了。”

    “那首都电影学院怎么样?听说那也是姹紫嫣红啊。”看到小胖子李川如此懂行,苏望也是虚怀如谷,不耻下问。

    “哥们你还是懂点行情呀。怎么说呢?首影那些美nv最后还是要投身到娱乐界,这投入和收益有可能不成正比,所以我觉得还是二外靠得住些。”

    “赵兄的意思是首影那边可能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首影那些美nv眼睛都长到脑mén上,而且是搞艺术的,哪个不是梦想多于理想,还是二外的美nv要现实些。”

    听完李川这么一解释,苏望有点明白了,“这么说来还是二外的xìng价比高些。”这两位报考经济学研究生的考生算是活学活用了。

    听到两人在神圣严肃的考场里讨论如此不堪的话题,而且话语中大言不惭地以为自己已经是两所名校的研究生了。旁边的考生无不怒目相视,恨不得报告老师把这两个害群之马驱逐出考场。

    可苏望是两世为人,这脸皮早练就地比一般人要厚。而李川则是天赋,脸皮生来就厚。两人在密集灼热的目光谈笑自如,展望未来,畅想美好的人生。最好还是监考老师走进考室,咳嗽两声,两人才惺惺相惜地结束话题。

    预备铃一响,整个考室变得无比的安静。老师先宣布了考场纪律,然后开始发卷。苏望已经神情肃穆,拿着手里的卷子一本正经地先预览一遍。草草看了一眼,苏望感觉题目难度不是很大,估计能够做出三分之二。

    正式开考的铃声一响,苏望便不慌不忙地持笔写起来,第一mén是政治理论,前面完全靠记忆的题目苏望刷刷写得飞快,反正记得的都在脑子里,不记得的把脑子砸破了也记不起来。倒是后面的论述题,首先要领会意思,围绕要点充分论述就行了。

    一个小时左右苏望把卷子上能做的题目都做完了,又细细检查了两遍,便提前jiāo卷了。然后走回到酒店,吃了个中饭,美美地睡个午觉,再jīng神抖擞地走进九中考场。

    刚坐下来,李川又凑过来道:“哥们,上午写得tǐng快的。”

    “当然了,会的全写上去了,不会的胡编一通,检查完就jiāo卷,难道坐在这里就有灵感吗?”

    “嘿嘿,还是哥们你牛。看到你jiāo卷,我也赶紧jiāo了卷,我那颗原本还平静的心被你nòngluàn了。”

    这话有歧义,苏望狠狠地盯着李川,难道这家伙是基友?

    李川也意识自己的话“颇有深意”,嘿嘿一笑道:“哥们,我除了美nv之外,连一般的nv人都不爱搭理,更不用说男人了,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你一jiāo卷,我在位子上就有点坐立不安了,也只好jiāo卷了。”

    苏望也是多次考试磨炼出来的,理解李川的心情,笑了笑也不追究李川的语误了。两人很快又就上午的话题继续讨论下去,聊着聊着,覆盖面从首都直奔海津市高校,准备向沪江进军时,监考老师终于来了,旁边的考生都不由长舒了一口气,那两只乌鸦终于闭嘴了。

    下午是英语,大部分是选择题,苏望做起来是得心应手,不到四十五分钟就把卷子都填满了,刚检查了一遍,无意中看到李川在后面狂往自己这边使眼sè。看到苏望头偏了过来,李川指了指桌子上的稿纸,示意他赶紧丢个纸条子过去。苏望是考老的人,岂能干出这种高风险的事情。他装作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整个考室,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便把左手放在李川也能看得无比清楚的左脸颊上,然后咳嗽一声,左手迅速做出动作,先是握成拳头,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表示第一题的答案是B,顿了五秒,又伸出食指、中指、无名指,表示第二题是C。然后停了下来,看李川是不是有悟xìng。

    李川愣了十几秒钟,猛地就醒悟过来,也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把右手握成拳头撑在自己的右下巴上。苏望轻轻扫了一眼,便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小胖子还真是活学活用,现在在提示自己从头报起。

    于是苏望撑在左下巴的左手先握拳,然后按照答案一一做出手势。中间有监考老师巡视中断了一下,苏望保持手势不变,右手却在卷子上写写画画,十分地镇静,没有引起监考老师的注意。

    好容易把五十道选择题的答案全部“发出去”,苏望算是功德圆满了,剩下的翻译、阅读和写作就看李川的造化了,苏望是爱莫能助了。

    苏望做完后检查了两遍便jiāo了卷,李川也跟着jiāo了卷,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一直到了校mén口,李川才低声对苏望道:“哥们,今天多亏你了。我最怕的就是英语,要不是有你给的选择题答案打底,今天这英语都不知道能考多少分。”

    “哥们,英语短板可不行,以后读研时阅读外文资料可就吃力了。”苏望好心劝道。

    “所以我才把重点放在了二外。我计划找个jīng通七八国英语的美nv当nv朋友,白天她帮我翻译资料,晚上我帮她翻身。

    苏望不由长叹一声道:“哥们,还是你牛啊”

    李川嘿嘿笑了一声道:“哥们,你这是回哪?”

    “我在前面枫叶酒店订了房,现在赶回那里去。”

    “牛啊,住酒店参加考试。你从哪赶过来的?”

    “我家在郎州地区义陵县,来潭州考试必须得住酒店,否则没地方去了。”

    “那好,我家就住在附近,现在得回去了。明天考完了再请你吃饭。”李川说着便跟苏望告辞了,挥挥手便往附近的公jiāo站走去。

    苏望回到酒店,吃了晚饭便开始复习起来,明天要考数学(三),这可是个硬骨头。到了十点钟,准时睡觉。

    第二天走进考场,苏望又和李川吹牛打屁,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业,把沪江高校的美nv情况点评了一下。李川不愧是在沪江读了四年书,讲得是头头是道,不仅把沪江高校的美nv进行了一番纵向比较,还就沪江、首都高校美nv进行了一番横向比较。

    说着说着,苏望看监考老师要进来了,便低声问道:“哥们,今天准备的怎么样?”

    李川嘿嘿一笑道:“对我而言,就今天最轻松。”苏望便释然了,能就读沪江大学,又敢考中人大学研究生的没点底气怎么行,现在的学风还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涣散。

    于是苏望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李川一拱手道:“多谢哥哥关心”

    旁边的考生个个目光如火,全是一个意思,两个斯文败类

    这场数学两人考的都非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考室。出了校mén口,李川拉着苏望便去了附近一家小饭店,点了几个菜便开吃起来。由于没有什么约束,两人聊得很开。

    话语中,苏望知道李川出身官宦子弟,父亲原是荆南省计委副主任,正厅级别,现在做为援边干部去了四茹区担任塘北地区地委书记。母亲留在潭州,在省jiāo通厅上班,担任一个不大不小的副处长。而他自己毕业分配到了潭州市政fǔ办公厅,hún了一年多觉得憋屈,就动了读研究生的心思。

    李川撇撇嘴道:“我家老爷子做官还算比较正的,一步一个脚印从建宁市一个小镇的副镇长爬上来。可后来吃亏在上面没人罩了,工作再出sè也没用,副厅级一坐就是七年,也挪了好几个地方,就是不见起sè。眼看到了年纪危险线,趁着熬资历刚上了个正厅级,一咬牙就报名参加援边干部,算是去那边镀镀金,希望满三年回来能有个好安排。”说完嘴角挂着一丝落寞和无奈。

    “老李,你家老爷子在四茹待上三年回来,组织上肯定会从优安排的,这是惯例。到时说不定你就成省部级衙内了。”苏望劝慰道。

    “狗屁衙内,”李川忿忿地说道,“老苏,你以为我不知道,说你是衙内,实际上是在骂你。”

    “嘿嘿,”苏望只好嘿嘿一笑,衙内这个词名声的确不大好听,估计多半都让高衙内给败坏完的。

    “对了,老苏,你还没说你是干啥的?”

    “我啊,我现在是义陵县农经办主任。”

    “啊,正科,还是副科?”

    “当然是副科,我跟你同一年毕业的,才工作一年多,怎么可能上副科,红线在那摆着,再说了,以前我不是上头没人吗?”

    “想不到啊,我对面居然坐着一个小官僚啊,难怪说起话来有点官味。跟兄弟说说,你是怎么hún上这个副科级的,也算兄弟我向哥哥你取下经。这人比人得气死,我们俩同一年毕业,你都副科级了,我***还是一小兵。”

    苏望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听得李川不由啧啧作响,“哥们,你是跳票上来的?可真是够绝的,能想出这招来。还有,你就是在省报上发表那几篇文章的高人呀难怪我听到你的名字就觉得熟悉,当初我在潭州市政fǔ跟着学习了好几天,别的不说,那文章里的气势没得说。”

    两人聊尽兴了,也吃饱喝足了,也不再多话,各自说了句:“哥们,多多保重,咱们首都见”然后便各奔东西。

    第一百二十九章去潭州(四)

    第一百二十九章去潭州(四)

    苏望回到酒店里休息了一下,看了看时间,都五点了,于是又准备出mén了。杨明和早早就约好了,他们两口子在彩虹酒店摆了一桌,请苏望吃晚饭。

    苏望把从义陵带过来的礼物捎上,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些杨明和爱吃的腊ròu腊肠,还有醉乡酒厂出的两瓶三十年dòng藏酒。

    打了个的士,直奔彩虹酒店。酒店在潭州市中心位置,即不很张扬,但又显得有档次。走进酒店,直奔二楼餐厅。

    杨明和和妻子覃笑云也是刚刚到,杨明和一眼就看到了苏望,在那里拼命地摇手。苏望走了过去,笑呵呵地说道:“杨老师,师母,你们好啊”

    “好,都好咦,苏望,怎么还带东西?”

    “师长请吃饭,总不能空手来吧。就是你喜欢吃的腊ròu腊肠,我特意叫人从莲huā河山里nòng来的。只有那块地方才用山上的柏树和松树熏,味道与别的地方不一样。”

    “难得你记得我这个小爱好,从大一开始年年都没落下,你真是太有心了。”杨明和也不客气,接过东西叹息道。

    “给老师捎点东西算什么?”苏望笑呵呵地答道。在他大一时杨明和也刚从荆南大学毕业没多久,被指定为苏望班上的辅导员还有点不知所措。那时的杨明和还是一个刚出校mén没两年的愣头青,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他背后会有那么大的背景,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来自鼎州市普通工人家庭的小伙子。

    而那时苏望就有意无意地接近杨明和,两人很快成了“忘年jiāo”,已经脱离师生的范畴成为好朋友,毕竟两人的年纪差距不大,共同话题还很多。杨明和也分外看重这份情谊,对苏望一直是亦师亦友。

    覃笑云在一旁答话道:“明和,你跟苏望还客气啥,也不要说那么多客套话了,赶快坐下来点菜吃饭,你们不饿我饿了。”

    杨明和和苏望不由相视一笑,都坐了下来。

    苏望指着那堆礼物道:“师母,里面还有我特意从义陵岩脚垄nòng来的山茶,每天泡一壶可以安胃养血。不仅可以刮油脂,保持身材苗条,还能养颜呢。”

    “啊,有这么多好处。”覃笑云不由叫了起来,十个nv人有九个对能够保持身材和颜容的东西没有丝毫抵抗力,剩下那一个估计是已经绝望了。覃笑云身材有近一米七,还算高挑,肌肤偏白,五官长得也算jīng致,只是鼻翼两边有几点雀斑。像她这样的nv人,是最没抵抗力的。

    “师母,我怎么敢骗你?在我们义陵县,岩脚垄、莲huā河等两三个乡最出名的就是美nv,那里的美nv不仅容颜娇yàn,肌肤水嫩,还个个身材苗条得嫉妒死人。原因就是她们从小就喝这种山茶。这山茶不仅有当地特有的茶叶,还用土法把几味yào材一起炮制,才有这效果。”

    覃笑云大学时就跟杨明和好上了,在苏望读大学时常常来荆南工学院找杨明和,所以一来二去跟苏望也是很熟络了,三人之间说起话来也很轻松,没有那么多客套。

    听到苏望这一番话,覃笑云恨不得马上叫人泡一壶试一试。杨明和在一旁笑着道:“小云,喝这山茶要持之以恒,那有那么快就见效的。”

    覃笑云这才作罢,安安心心坐在那里点起菜来。

    “杨老师,你今天没开车来吧?”现在杨明和已经成为荆南工学院办公室主任,有权也很方便公车sī用,所以苏望才有这么一问。

    “没有,平时我也很少开车。”

    “那好,杨老师,我们一起喝几杯。”苏望拿出一瓶醉乡酒来。在荆南工学院时,两人时常趁着周末休息时找地方小酌一下。

    “醉乡酒,啊呀,还是三十年dòng藏。苏望,这酒你huā多少钱买的?”杨明和看清楚是什么酒后大惊失sè道。

    “怎么了?”

    “苏望,你还不知道啊,前两天省报都报道了,你们郎州的醉乡酒厂出的五十年dòng藏在布鲁塞尔世界酒业博览会上获得金奖,而三十年dòng藏获得了银奖。”

    啊,这样啊,看来廖早云在布鲁塞尔大有收获,不过按照他的个xìng,估计也舍不礐aouā钱打国际长途回来报信。而且按照计划,廖早云还要去巴黎国际博览会转一圈。这也算是双保险,万一布鲁塞尔没有什么收获,希望在巴黎补回来,总不能千辛万苦白出一趟国。当初苏望怂恿和鼓动廖早云去国外参展,就是想沿袭上一世五溪源酒扬名的轨迹。当年五溪源酒就是九六年参加布鲁塞尔世界酒业博览会获得金银奖后一举成名,从而成为中国白酒中的贵族,走上了高端路线。

    “杨老师,以后你想喝醉乡酒跟我说就行了。”

    “怎么,这醉乡酒厂是你家开的?”杨明和开着玩笑道。

    “杨老师,你还真说对了,我妈就是这醉乡酒业的董事长。”

    杨明和的嘴巴几乎可以吞下一个jī蛋了,覃笑云也是一脸的诧异,好半天两人才平静下来。杨明和拿起酒瓶,恶狠狠地打开,给苏望和自己满上道:“这酒不喝白不喝”

    苏望心头一动,想起一件事道:“杨老师,这醉乡酒算是为咱们荆南争了光,你看它够不够资格成为省委和省政fǔ接待处的专用酒?”

    “苏望,你小子算盘打得蛮jīng的呀。我先问问你,这醉乡酒你准备卖多少钱?”

    “杨老师,就冲醉乡酒获得世界金奖,这酒价立马得上涨,五十年dòng藏起码得一百五十元起价,三十年dòng藏起码得一百元起价。”

    在廖早云出国前苏望就和他商量好了,一旦获奖,这醉乡酒系列产品都得提价,因此这段时间酒厂已经慢慢减少了出货量,开始大量囤积库存。而这两个价格是苏望根据目前的物价初步拟定出来的,估计以后还得继续往上涨。

    “这个价倒也差不多,高档的茅台、五粮液也这个价,而且还没地去买。至于能不能成为这招待专用酒我可不敢打包票,我只能说努力。”杨明和话虽然不敢说满,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把握。茅台、五粮液已经成为国酒,为黔中和川峡争得了莫大的荣誉,也成为这两省的招牌酒。附近的荆南省怎么没有自己的招牌酒呢?

    “那多谢杨老师了。”苏望这也是在为醉乡酒厂扩大影响力,而且他也想到醉乡酒厂一旦出名,五溪源乡、郎州市、地区某些人恐怕要眼睛红得冒火了,上一世五溪源厂败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能够成为荆南省委省政fǔ招待专用酒,某些人多少要忌讳一点吧。

    菜也陆续上来了,三人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聊着,突然间有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打着招呼道:“啊呀,小杨和小云都在这,真是巧啊。”

    “哦,是孟大哥啊,你也有饭局?”杨明和夫妻俩也连忙站起身来,笑着回应道。

    “我今天是来吃大户的,我一同学在南鹏发了财,衣锦还乡,这样的财主不吃白不吃”男子爽朗地大笑道。

    “我有个学生从郎州过来,他难得上来一次,所以今天我们夫妻俩做东请他吃饭。”说罢,杨明和介绍道:“这是苏望,现在是郎州地区义陵县农经办主任。苏望,这是潭州市政法委孟书记。”

    “孟书记你好”苏望连忙伸出了手。

    孟书记热情地和苏望握了握手,继续用他爽朗的声音问道:“小苏,今年有二十几了吧?”

    “孟书记,我今年就满二十三了。”

    “二十三的科级,小杨,这叫名师出高徒。对了,郎州的苏望,是不是写那几篇荆南人文jīng神文章的苏望?”

    杨明和得意地点了点头,苏望则谦虚道:“孟书记,我随意写的几篇文章,让你见笑了。”

    “谦虚是好事,可太谦虚了我老孟就不喜欢了。随意写的文章,我看省报和省宣传部那帮笔杆子就写不出来。小杨,你有个好学生啊。”

    听到这句很熟悉的话,苏望忍不住向杨明和看了一眼,而杨明和却眨了眨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客套了几句,孟书记便离开了。

    三人又继续边吃边聊,聊这段时间各自经历的人和事,提及到义陵县目前的斗争,杨明和特意提醒道:“苏望,现在你只管学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它的事情不要多掺和。有人在打听你在省里的背景,估计已经了解一二了。所以现在你在义陵的地位会很特殊,你们县的领导一般不会得罪你,还会拉拢你。你只要熬到明年九月份去读研就行了,啥事都不用管了。”

    苏望知道杨明和所说的学习和背景是怎么一回事,当即点头应道下来。

    “杨老师,你不会想一直窝在工学院吧,按照你的本事,去地方更有发展前途。”中间苏望也忍不住问道。他一直都没想明白,杨明和有覃长山这样的背景,为何在上一世一直窝在荆南工学院。张宙心前天聚会时告诉过苏望,覃长山有一儿一nv,可惜儿子在对越自卫战中牺牲了。现在只剩下覃笑云这么一个独苗,那么成为nv婿半个儿的杨明和分量就很重了,可为什么没有走出荆南工学院?上一世或许中间出来什么变故吧。

    杨明和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想早点到地方上去,可我岳父却要求我把基础打牢一点。地方上的情况太复杂,所以他希望我上到处级再下去。”

    杨明和虽然没有跟苏望明说,但是他肯定知道苏望已经了解到他岳父是覃长山,要不然也太对不起苏望是他得意弟子这个名头了。

    苏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杨明和话里的意思。他是亲自体会过,在地方上一级级往上走是多么的困难。从科级上到处级,那需要经历一番非常艰辛地奋斗。而且看得出来,覃长山属于那种比较端正和有想法的领导干部,不想给nv婿太多的照拂,否则杨明和就成了温室里的huā朵,一旦他退下去,杨明和就抓瞎了。在工学院就不同,升职相对容易和不显眼,而且里面的斗争虽然比不上地方,但也不是没有,杨明和可以在这个环境里学习和热身。

    “我也想要罗秘书长那样,在院校里熬到正厅级,然后一出来就是副部级。可惜我没有人家那么大的能耐。只要先这么走着。”杨明和接着又感叹一句道。

    苏望很想问问,这罗中令到底有啥背景和能耐,但理智让他忍住没有开口去问。

    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左右,这才尽兴散了。

    到了周一上午,张宙心又请了假,陪苏望到潭州市商业区到处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有给苏望家人的,也有给武琨、郭志敏、田大勇带的小礼物。苏望还不顾张宙心的推辞,给张宙心家人也买了几件东西。

    到了下午五点多,苏望带了一点土特产,包括腊ròu、腊肠和山茶,还有两瓶三十年dòng藏醉乡酒,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俞巧莲家。

    让苏望奇怪的是,俞巧莲的家住在省委住宅区。不过想想也没啥奇怪的,俞枢平教授似乎跟省委书记董怀安关系匪浅,那么他的nv儿嫁到省委某位领导家里做儿媳fù也是很正常的事了。苏望现在心里还有点小期望,要是俞巧莲的公公是省里某位在职的大员该多好。

    十五号楼,苏望嘀咕着这个词,打个的士来到省委住宅区。这省委住宅区跟郎州地委后大院差不多,里面住的都是省委的领导,据说正处级还不一定有资格住进去。?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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