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离开职校,苏望转头对周文兴笑呵呵地问道:“小周,你的暗示我看到了,但是这教室、食堂和宿舍楼我们不能看,知道为什么吗?”

    周文兴mō了mō后脑勺,微红着脸答道:“还请苏主任你指点mí津。”

    “食堂和宿舍我能想象是什么样子。可是县里拨的经费只要那么多,而且学员大多数都没什么钱,朱校长是巧fù难为无米之炊,我去了反而是给朱校长压力,让他为难。只要他能让学员吃饱住干净的地,其它的将就一点就行了。去教室,你没看朱校长那架势,我真要去教室看看,他敢跟你按照县领导视察的架势来布置。到时候打扰正常的教学不说,这事要是传出去,闲话肯定少不了。”

    周文兴连忙点头,这可是苏望在指点自己,要不是关系密切,能有这等机缘?

    “小周,不过你要是要勤跑一下,教室、食堂、宿舍楼都要时常去看看。还有县园艺园、县农机厂和jiāo通局汽修厂,那是huā卉种植、机加工和汽修培训班的实习地点,你也要多去看看,明白吗?”苏望去看看叫“视察工作“,周文兴去看看顶多叫检查工作。区别就在于苏望能够直接向林书记或马书记汇报情况,而周文兴顶天只能向苏望汇报工作。

    看着周文兴凝重地在那里点点头,苏望又笑着道:“小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个青年技能培训计划算是周文兴一手跑下来的,的确出了不少力,流了不少汗,“不过你不仅要会mō索经验,还要会总结经验。现在培训计划已经走上正规,你有空就好好琢磨一下经验,最好总结成文。”

    听到苏望的暗示,周文兴不由满脸泛红,苏望的“文采”和背景现在大家心里都有数,要是能够好好捣鼓出一篇文章,说不定省报就有自己的名字了。

    “苏主任,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勤跑职校,时刻盯住培训的事,空余时间好好总结一下,到时候还要请你指正一下。”周文兴压抑着自己jī动的心情,向苏望保证道。

    “好了,咱们回去吧。”苏望也不多说了,挥挥手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考上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考上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考上了

    接下来几天,苏望到各乡镇跑了跑,发现情况真如周文兴和魏佑丞所言,甚至情况还要更严重。下面已经有干部在悄悄议论和传言,什么马书记和林书记已经面和心不合,什么两人某日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这流言不仅县大院流行,下面乡镇也很热衷。大家忙于流言,忙于分析县里的“情况形势”,却没有多少人去按照规划书和部署踏踏实实干工作。

    回到办公室,苏望想起这种种事情,心里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到了下班时间,苏望早早就回了家,因为廖早云过来了。

    廖早云前几天就回来了,在酒厂处理了一堆积累下来的杂事之后就赶到了义陵,跟苏望这个实际话事人商量醉乡酒厂今后的发展情况。

    当苏望回到家中,姜华这个“董事长”正在亲自下厨,给廖早云这位总经理兼厂长置办一桌好饭菜。而爷爷苏盛和父亲苏仁正围着廖早云,一边看着他带过来的几块奖牌,一边听他讲国外的趣闻。

    看到苏望走进来,廖早云连忙站起身来,笑呵呵地打招呼道:“苏镇长来了。”

    “廖厂长,辛苦你了,不仅让你去国外跑了一圈,还要你亲自来义陵一趟。”苏望握着廖早云的手客气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巴不得苏镇长年年派我去国外公干。”廖早云大笑着说道。

    苏望接过五块奖牌,听廖早云介绍道:“苏镇长,这块是布鲁塞尔世界酒业博览会的金奖,这块是银奖,这块是巴黎博览会的优质金奖,这块是巴黎博览会的优质银奖,这块是布鲁塞尔市政fǔ颁发的“自由勋章奖”,是颁发给我们醉乡酒厂的,以感谢我们酒厂给他们博览会提供了世界上最好的酒。”

    苏望看着这一块块满是外文的奖章,脸上不由笑意更浓。这可是宝贝,说白了就是醉乡酒厂大涨价的依持。

    “廖厂长,这布鲁塞尔和巴黎的金银奖有什么区别吗?”

    “苏镇长,其实还是布鲁塞尔的金银奖含金量要高很多,毕竟人家是有关酒的世界级专业博览会。而巴黎博览会跟咱们的庙会和赶集差不多,只是商品的一个展销会,能给我们金银奖还是趁着布鲁塞尔的风。”

    “没关系,我们心里有数,可国内有些人不明白,这些奖牌我们要保存好。我看就在酒厂搞个展览室,把这些奖牌都摆在那里,这就是我们醉乡酒厂的成绩和历史沉淀。”

    “苏镇长,我也有这个打算”廖早云高兴地附和道。

    饭菜很快就搞好了,廖早云拿出一瓶三十年dòng藏酒。原本他想带一箱五十年dòng藏酒,却被苏望劝阻了。苏盛、苏仁虽然爱喝酒,但酒量不大,而且没有那么挑剔,只要酒好到了一定层次,到他们嘴里都差不多。而苏望则根本不爱酒,更对酒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与其拿来làng费,还不如留着卖钱。

    饭饱酒足,姜华又去厨房忙碌去了,而苏盛知道廖早云和苏望有话要谈,就拉着苏仁去看西游记,噢,又快要过年了。

    “苏镇长,我觉得你的提价计划非常可行。从十月份开始,我们已经开始减少出货量,就为现在做准备。这酒的新包装设计我也看了,非常不错,很上档次,我已经把单子发给地区国税局印刷厂和纸箱厂了。”

    要提价当然要换上漂亮包装,要不然顾客肯定会有意见。而且以前醉乡酒厂改换mén庭后出的货大部分是两个品种,分别是十年和五年dòng藏,只有少部分出给关系户的才是二十年、三十年dòng藏酒,就是为了提价做准备。至于印刷单子发给地区国税局印刷厂因为曾宜民兼任了发票管理站站长,印刷厂正是他管辖之内,féi水不流外人田。

    “老廖,接下来就是跑市场,铺渠道了。我建议先攻占荆南省市场,稳定之后再向外扩张。最好是一个地区一个代理商,而外省的,如果有人感兴趣,我觉得最好一个省为一个区域,找一个代理商就好了。”

    廖早云对营销这块还比较熟悉,对苏望的想法很赞同,酒再好也得卖出才行,否则获再多的奖也没有意义。

    “苏镇长,你的想法我赞同,不过要想把市场跑开,在渠道代理谈判中占有优势,就必须把广告打起来,而且最好是趁着醉乡酒获奖的热乎劲。可现在厂里的流动资金不多了,能挪出来的不过四十余万,要想大规模地上广告有难度。”

    现在广告比起八十年代而言已经是蓬勃发展了,最近最火的事情就是上月2号,孔府宴酒以3079万元的价格标得中央电视台的“标王”,在此带动下,电视台的广告价格是更上一层楼。

    “老廖,醉乡酒厂的市场策略与其它酒厂不同。我们受产量限制,不可能靠量取胜,必须走品牌和品味路线,所以不必像那些酒靠大规模广告去促进销量,我们要打广告,但是要打的是jīng品广告。我觉得醉乡酒厂可以打文化牌,我们醉乡酒厂虽然办厂历史不过一百余年,但是酿造工艺却是一脉相承,老廖,你最清楚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据故老相传,五溪源酿酒古法原本是汉朝长沙王封国时带过来的,后来加上南宋年间传过来的东越江南酿酒法和明朝洪武年间从岭西带过来的北方酿酒法,又结合本地的粮食、水质和口味经过上千年不断改正而成,这些都是有族谱文字记录为证。”

    “对,这就是历史,这就是文化,兼收并蓄、博采众长的最好例证。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我们醉乡酒厂的文化主题,想了两个,你给参谋一下,一个是人生一醉已千年,另一个是一醉千年。”

    廖早云乐呵呵地说道:“苏镇长真不愧是上省报的大才子,随口就说出两个好广告句子来。要依我老廖来看,还是第一个比较好,人生一醉已千年,更有意境。”

    不过苏望看到廖早云的眼角还是藏不住一丝忧虑,便开口问道:“老廖,最近厂里有什么麻烦事吗?”

    “不瞒苏镇长你说,还真的有。”廖早云知道苏家在酒厂里有人,明面上就有何小东,暗地里就不知道。不过人家是大股东,这样布置理所当然,于是直接把话挑明。

    “老廖,你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五溪源乡的乡长程末平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初就是他拍板把酒厂卖给我家的,转让协议上还有他的签字。”

    “这家伙鼻子tǐng灵的,不知从哪里听说酒厂的酒在国外获了奖,这几天就去了四趟厂里。第一次说是恭喜厂里为国争光,我置办了一桌把他打发了。他第二天又来了,问有什么困难需要乡里帮忙解决。厂里那有什么困难需要他解决,就算有也不是他能解决的。被我回绝之后他脸sè就不好看了。结果乡里啥地税所、企管办等单位来了一拨又一拨,检查这个又检查那个,明摆着找碴。于是程末平第三次来,张口就要四成干股,我当然不答应。结果他第四次来,开口就威胁说当初卖厂被人骗了,说这涉及国家资产流失,还说要让公安局的抓姜董事长,说她涉嫌诈骗。”

    “真是贪yù熏心的家伙。”苏望淡淡地说了一句,“老廖,我前几天让何小东发往潭州的几箱酒都发了吗?”

    “都发了,小何找了郎州火车站的一个朋友,放在客车上就给带过去了。我来之前潭州那位张同志还给小何打了传呼,说货收到了。”

    “那就好,你准备一下,估计省报要来厂里采访,还有省委办公厅那边可能会有人下来考察,估计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你要做好充分准备,可不要搞砸了。”

    “苏镇长,你的意思是?”

    “我们也算是为荆南省争了光,省报不跟踪报道一下怎么行?各取所需吧。上省报也是一种广告,说不定还要上省电视台,我们就能省一大笔广告费。我呢,原本想让醉乡酒成为省里接待用酒,在潭州找了找关系。结果那边反应很好,正缺我们这个典型。”

    苏望也没有想到结果会有这么好,还是俞巧莲打电话时一语泄天机。原来顾总理元旦期间要来荆南省视察,要是把刚获得国际大奖的醉乡酒搬出来接待中央领导,省里也觉得很有面子。于是现在省里比苏望还要着急,天天催着苏望把酒赶紧送过去,让省里领导先品尝一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苏镇长,那这可真是好机会”廖早云不由一拍大tuǐ道,他和苏望一样,对醉乡酒非常有信心,只要那边尝到一口这事就绝跑不了。

    “这事可能还要需要一段时间cào作,我给郎州那边打几个电话,让几个朋友先给你撑撑面子,让程末平那只féi手先缩回去。等省里的事一定下,程末平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兴风作làng。”

    “那好,有苏镇长坐镇,我老廖就放心了,也敢放手去做了。”

    过了两天,廖早云就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兴奋地说郎州地区国税、地税联合检查组到了醉乡酒厂,检查了一番,带走几箱十年dòng藏酒后留下了一块“郎州地区纳税模范”的牌子。接着郎州市工商局检查组又去了,带走了几箱十年dòng藏酒后也留下一块“郎州市优秀民营企业”的牌子。最后廖早云接到郎州市宣传部的电话,说省报、省电视台的记者两天后要来采访,叫厂里做好接待准备。而程末平刚从厂里走,不过他这次来不是来威胁,而是来说好话的,这位鼻子很灵的家伙又闻到什么味道了。

    苏望听完不由哑然,这些家伙,做起事来其实效率还是蛮高的。

    苏望还在琢磨醉乡酒厂的发展规划时,电话又响了。他接起一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小苏,你那篇三农问题报告我看了,很好,很好,很好啊”俞枢平连说了三个很好,语气显得很jī动。

    “我有很多年没去农村了,现在对农村的情况不熟悉了,真是惭愧。你这篇报告很及时,给我,给我们这些老头子提了醒。我几位老朋友看完后甚至都流眼泪,他们虽然现在身居高位,但根子里却是农民出身,对农民,对农村感情很深啊。你这篇报告提醒我们,现在中国经济要发展,农村还是关键,否则就是头重脚轻。你的那些解决三农问题的想法也很有建设意义,我希望你以后还要多huā心思和jīng力在上面,也算是你研究生课题之一吧。”

    苏望听老爷子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听得头都有点昏了,可听到最后一句,不由一jī灵,连忙问道:“俞教授,我入学考试通过了?”

    “通过了,我查了一下你的成绩,过线十一分。”这初试成绩按道理说要到元旦后才会正式公布,但是苏望知道这位老爷子神通广大,提前查成绩也不是什么难事。

    “俞教授,不是还要复试吗?”

    “还复试什么?复试还不是我说了算。对了,节过后开学时你就到首都大学来报到,正式跟我学习吧。”

    研究生入学一般不是九月份开学吗?这老爷子怎么让我提前入学,自己岂不是要多读半年书?

    听到苏望在电话那边保持默然,俞枢平开口了:“你小子怎么这么jīng呢?不就多读了半年书吗?你非经济专业出身,原本就比别人底子薄,不需要补习吗?再说了,你这半年多出来的时间我就算你博士入学测试了。”

    这算不算威胁利yòu?苏望实在无语了,只好期期艾艾地说道:“俞教授,这样不符合规定,我怕别人说闲话呀。”

    “谁敢说闲话,你是我的研究生,不是别人的,谁要是说闲话叫他来找我好了。就这样了,你做好准备。对了,还有你的工作单位,我也帮你联系好了,你过来挂个职,脱产学习。好了,就这样吧。”说完俞枢平不由分说就挂完了电话,“老学霸”嘴脸暴lù无遗。

    苏望听到话筒嘟嘟的忙音,头都大了,摊上这么个导师,不知是幸运呢还是不幸?不过既然都这样,还是老老实实去做准备,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luàn,需要重新安排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临走前准备(一)

    第一百三十四章临走前准备(一)——

    第一百三十四章临走前准备(一)

    到了十二月底,各地的严打告一段落,各外调的公安干警陆续回原单位。接着各地政法委、公安系统也做了大调整。首先是潭州市政法委书记孟国柱调任省公安厅厅长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不过苏望在几天前接到杨明和在呼机上的留言“小苏,谢谢你的传话。”时,就隐约明白了一二。而傅德光成为常务副厅长。

    接着郎州地区政法委书记裴明杰被调走,另有安排,省公安厅督查处处长安明华接任;公安处处长窦育平没动,原排名第三的副处长刘建华变为常务副处长。明眼人都知道,窦育平早晚要挪窝,把位子让给刘建华。

    悲催的龙安山被调到五方县担任政协副主席,提前养老去了,局长位子刚坐热的王贵来调到地区公安处教育培训科当副科长去了。在省严打第一阶段总结大会上载誉而归的武琨是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一肩挑,在众人的诧异和羡慕下成为义陵县常委之一。

    接着郎州地区上上下下,包括义陵县在内的心思被一件大事给牵制了。1995年元月四日,到荆南省调研视察的国务院总理顾国辉来到了郎州市。不过这件事跟苏望毫无关系,上次段生省长下来视察,他好歹还做为接待人员站了下岗,远远地看了省长几眼。这次苏望则是无事一身轻。

    元月六日,顾总理离开了郎州市,不过留下两样东西让苏望受益不浅。第一是为郎州市中心市场题了字,做为大房东的苏家又可以和其他“黑心”房东开心地涨房租了;第二是顾总理在郎州地区、行署举行的接待宴会上提到了醉乡酒。他在省里喝到紧急调运到潭州市的五十年dòng藏佳酿,不仅对其口味是赞不绝口,更是对其外包装上那淡墨山水画以及“人生一醉已千年”的草书连声叫好。他当时对荆南省几位大佬说道,酒自古在中国代表着一种文化,一种代表自由、豁达的文化,可到了现在,这种酒文化却悄然不见了,完全成了赚钱谋利的工具。醉乡酒在这方面就做的很好,即要赚钱,但是也要宣传一种文化,而且是在为荆南省打本地文化牌。

    到了郎州市,顾国辉又提及了醉乡酒的名字,还对任谷泉等地区领导道,醉乡酒不仅是荆南省的骄傲,更是郎州的自豪。

    这样的结果就是省委、省政fǔ接待处的订单马上跟了过来,接着郎州地委行署接待处也不甘示弱。当顾总理离开没两天,省报、省电视台对为国为荆南争光的醉乡酒进行了连续追踪报道,醉乡酒大名一时响遍荆南大地。最后国务院办公厅一张量不大的订单让廖早云这些日子超速跳动的心脏差点罢工了。醉乡酒要进钓鱼台国宾馆,成为招待国宾的几种名酒之一。

    趁着这个大好消息,荆南省各地区jīng明的商人纷纷闻风而来,哭着喊着要成为醉乡酒在本地区的总代理。而不少醒目的外省商人也来到郎州市这个以前听都没听过的“小地方”,争取醉乡酒在他们省的总代理权。

    现在腰杆子很硬的廖早云按照与苏望商量好的方案跟这些人一一谈判,荆南省每个地区代理押金一百万,外省总代押金三百万,一分不能少,只要你做醉乡酒的代理,这押金就一直押在这,直到退出;后面jiāo易必须是现款现结,赊欠月结根本没得谈;每个地区货源限量供应,不是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因为醉乡酒厂产能摆在那。至于每个地区能供应多少货,则需要根据上一季度的销量进行调整;价格全国统一,不得随意涨价或降价,也不允许随意搞所谓的促销活动进行变相降价。

    当然还有一些保障代理商的条款,如每个代理商都有一个最低供应量;产品给代理最低留出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空间;销量超过一定数量,不仅有供货优先权,还有一定的返点。

    不过怎么看,这份合约都有点“店大欺客”的感觉,廖早云跟客户谈得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生怕人家一听,二话不说把合同róu成一团丢到自己脸上。

    可谁曾想,除了一部分实力不济的客户主动退出之外,其余大部分客户却满口答应下来,甚至还为争夺代理权“大打出手”。

    廖早云过后细细一想,人家搞市场营销的也不是傻子,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不好卖心里一清二楚。你不怕你醉乡酒限制供应,就怕你敞开了供应。你出到市场的量越少,越不担心卖不出去,更不用担心卖不起价。这叫物以稀为贵,越是难买的东西越有人去追捧。当然你东西本身的质量和品味要过得硬。

    廖早云忙碌了两天,终于把荆南省各地区、华宝、荆北、岭南三省的代理合同签定,就接到幕后老板苏望的电话,叫他到义陵县去一趟。正好他有个事情决定不下,于是带着一个人直奔义陵县。

    到了义陵县,廖早云先把一起来的人安置好,然后直奔浦江酒家。

    顺着服务员的指点来到一间大包厢,廖早云刚走进来,苏望就笑着迎了上来,客气地道:“廖厂长,不好意思,又要劳烦你跑一趟。”

    “没事,谁叫你是少东家呢?”廖早云乐呵呵地说道,现在他是人逢喜事jīng神爽。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醉乡酒业总经理兼酒厂厂长廖早云。这位麻水镇人大主席团主席张三泉张叔。这是信达装饰公司总经理杨光亮。这位是众联铸钢厂厂长常为民。这位是众和耐火材料厂厂长肖万山。这位是信达公司的股东,岩头垄村村支书冯雄飞。这位是二头村村支书、众和耐火材料厂和众联铸钢厂股东莫会仁……”

    苏望把莫会仁、张老根、陈长水等人全部介绍了一遍,廖早云一一含笑打着招呼。最后一位是中都村竹器厂的厂长马有才,他跟廖早云打过几次jiāo道,双方还算熟悉。

    廖早云看了这些人,心里不由诧异不已,难道这些人都是苏望一手cào办起来的苏氏企业?那个铸钢厂和耐火材料厂廖早云没听说过,但是信达装饰公司却有听说过,那在郎州市可是鼎鼎大名啊。

    “廖厂长,这些厂信达、众联有我家的股份,众和和中都村竹器厂是村民们集资办起来的,不过都是我在麻水镇任职时建议办起来的。”廖早云在这群人中算是外人,所以苏望要多说上那么一句。

    张三泉在众人中威望最高,所以他代表了大家问出了心里共同的疑huò。

    “小苏,这位廖厂长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醉乡酒厂的厂长?”

    “是的,张叔,好像整个郎州没有第二家醉乡酒厂。”

    大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醉乡酒他们在浦江酒家就常喝,最近听说这个酒大火,不仅在国外获大奖,就连国家领导人都说它好。这一好不得了,以前卖十几二十元的五年dòng藏酒换了个包装直接翻跟斗变成三四十元。这酿的那是酒啊,酿的那是钱。早知道苏镇长会赚钱,可没有想到会这么能赚钱。

    “廖厂长、常厂长、马厂长,各位老叔,这次我把大家召集起来,为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苏望咳嗽了一声,说起开场白,“大家或许还记得我当初建议办厂办企业的初衷,那就是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现在各个企业都赚到了钱,大家的腰包也鼓了。”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由发出一声轻笑,是啊,跟着苏镇长大家可没少赚钱。以前进好再来饭店吃个饭都要犹豫一下,现在进浦江酒家都不带眨眼。神情却保持严肃的张三泉咳嗽了一声,大家都连忙噤声,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可是我觉得这远远不够,因为麻水镇很多村民还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子。当初是麻水镇的父老乡亲们信任我,把我抬进了镇政fǔ。我当初也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所能,为村民们谋福利。可是我苏望能力有限,想想真是惭愧。”

    说到这里,苏望脸上不由lù出黯淡之sè,是啊,麻水镇对苏望来说意义非凡,他对那里的感情也很深。可是最近去那里转了几圈,发现很多村的情况还是和从前一样。除了信达公司受众面广一点,其余的几家企业只不过是富了股东,部分村民而已。

    “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从另外一个方面入手。我提议成立一个基金会,做为股东,我提议信达、众联每年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全部投入到里面去。干什么呢?反馈给麻水镇的父老乡亲们。怎么反馈呢?我算了一下,信达、众联两个企业今年的纯利润能达到一百七十二万,百分之三十就是五十一万六千。这笔钱完全可以给麻水镇中学,呃,也是六中修一栋四层的宿舍楼,免费给学生们住,让他们不必每天早上五点多就爬起来,赶几十里山路去上学。等明年挣到了更多的钱,我们可以把六中学生的伙食费全包下来,给全镇的公办、民办老师涨工资,给那些考上县一中和大学的孩子们包学费,让他们不再因为高昂的学费和食宿费用哭着把录取通知书撕掉。我还想用这个基金在县职校争取办一个培训班,请老师为麻水镇的青年培训技能,让他们以后出去打工也能有一技之长,不再干最累最脏的活却拿钱最少受白眼最多。我的想法很多很多,也需要很多的钱,因此还需要诸位的鼎力支持。”

    说完,苏望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房间里一片寂静,众人的表情各异,张三泉显得非常jī动,他几次想站起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用很明亮的目光把众人扫了一遍,然后默默地坐在那里。

    杨光亮和冯支书jiāo换一下眼sè,腾地站了起来道:“我岩头垄村原本是麻水镇最穷的村。可现在,排名前三甲不敢去争,可比过去不知好过多少倍。这些都是苏镇长带来的,而且这事也是为了我们岩头垄村、麻水镇,人家苏镇长占大股都舍得,我们难道还舍不得?我们岩头垄丢不起那个脸,这个钱我和冯支书代表信达公司其他股东认了。”

    张老根、陈长水等几个众联铸钢厂的股东也站了起来道:“老杨说的对,苏镇长这是真心为了我们麻水镇各个村,我们几个代表众联其他的股东也认了。老常,你怎么说?”

    做为众联铸钢厂股东和厂长的常为民笑道:“这是好事,我当然赞同。我股份少,损失不了多少,再说我还有绩效工资,收入不比你们少。”

    张老根几个不由也乐了,连声夸常为民够意思。

    莫会仁在暗地里戳了肖万山好几下,二头村耐火材料厂改名的众和耐火材料厂苏家没有一分钱的股份,所以也没有点名。但是几位老伙计都表了态,他要是不表态,以后就抬不起头了。

    肖万山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苏镇长的建议是件好事,只是众和耐火材料厂比不得信达和众联,我算了一下,我们众和耐火材料厂今年赚钱不多,还要扩大生产,因此拿不出太多的钱。这样,今年我们拿百分之二十出来,等明年上规模,利润上去了,跟大家一样,百分三十,我老肖说话算话”

    “好,多谢肖叔你的支持了”

    听完肖万山的话,莫会仁心里舒了一口气,虽然只出百分之二十,可也算有个jiāo待了,谁叫众和厂赚钱没有信达、众联那么凶猛呢。

    中都村竹器厂马有才站起支支吾吾地道:“苏镇长,你的建议我一万个赞同,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我们那个竹器厂还欠着亏空,要不是廖厂长帮了我们一把,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

    中都村竹器厂在信达装饰公司的衬托下简直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镇里对它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最后还是苏望念在这个建议是自己出的,总得有始有终,于是就跟廖早云合计了一下,将醉乡酒外包装全部jiāo给了中都村竹器厂。

    醉乡酒外包装是苏望托人在潭州找高人设计的,瓶是古朴典雅的陶瓶,正面贴着一张五溪源山水画,最下方是一行草书“人生一醉已千年”。后面是小贴,有酒jīng度以及说明什么的,外壳则是中都村竹器厂生产的jīng美竹器包装。当然了,不同年份的酒陶瓶和外包装都不同。

    但是醉乡酒厂销量还没有起来,加上中都竹器厂原本亏空太多,所以今年是看不到赚钱了。但是马有才知道,明年是中都村竹器厂跟着赚钱的好时节,醉乡酒厂最近这么火,手指缝漏一点点就够他们吃的了。

    于是马有才接着又说道:“苏镇长,等明年竹器厂也赚到了钱,我们也绝不含糊,百分之三十,说话算话。”

    “那谢谢马厂长了。”

    廖早云看着这一切,也明白苏望的意思了,待大家都表完态便站了起来道:“诸位,醉乡酒厂今年总共才赚到四十七万,既然苏镇长发话了,我做为酒厂第二股东和厂长也表个态,这百分之三十没问题。”

    “老廖,其实醉乡酒厂我另有想法。醉乡酒厂虽然我们苏家占大股,但毕竟不在义陵县。这样吧,醉乡酒厂还是出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投到这个基金里来,剩下百分之二十单独设立一个基金,用来回报五溪源乡的父老乡亲们。老廖,你看这样行吗?”

    “行,苏镇长,我替五溪源的父老乡亲们先谢谢你了。”廖早云是土生土长的五溪源人,当然希望能为家乡做份贡献。

    “好了,大家都商量好了。我提议这个基金由张主席负责监管,大家有没有意见?”

    “张主席来监管我们就放心了,没意见。”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看来张三泉的威望还是那么高。

    “至于这个基金的运作规章我初步拟定了,读给大家听一下,看有没有意见。”

    运作规章很简单,就是每家捐款企业从股东中选出两人做监事,组成监事会,张三泉是监事会主席。重大决定、所有账目都必须经过监事会审查,监事会将会与被捐助单位如县六中签订协议,有权对捐款使用情况进行监控等等。此外欢迎个人和企业踊跃捐款,每月监事会都会将捐款金额和使用情况公布一次。

    现在这个基金会还很简略,制度规章只能是一步步跟着发展。

    “至于这个基金会叫什么名字,大家可以提个意见,讨论一下看哪个最合适。”苏望最后说道。

    “苏镇长,我们都是些大老粗,那会取个好名,还是你拿主意吧。”莫会仁笑呵呵地说道,引起大家的附和。

    “那就叫第一基金会吧。”苏望也懒得去想什么名字。

    “好,第一,这可是我们麻水镇、义陵县第一个基金会。”张三泉首先赞同道,大家也便都同意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临走前准备(二)

    第一百三十五章临走前准备(二)——

    第一百三十五章临走前准备(二)

    正事聊完了,大家便坐下来吃饭,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说着一些闲话。廖早云悄悄地对苏望道:“苏镇长,有件事我定不下来,还要请你还来做决定。”

    “什么事?”

    “有个东越商人找到我,想把一个地区的代理权定下来。”

    “东越省?这个你可以决定啊。”

    “苏镇长,除了东越省,他还想要香江和濠江两个地区的代理权。”

    苏望眼睛一亮,这个东越人还真有眼光有勇气,这个时候居然就敢向香江、濠江地区进军。

    “老廖,这人在哪里?”

    “跟我来义陵了,现在在县招待所住着呢。”

    “好,待会我们一起去会会他。”

    吃完饭,苏望跟着廖早云来到了县招待所,见到了那位东越人。一进mén,苏望就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那人也嗖地站了起来,瞪着眼睛指着苏望。

    “老于”

    “小苏”

    两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廖早云在一旁惊喜道:“苏镇长,于总,原来你们两位认识啊。”

    “认识,小苏,我们一晃有几年没见面了?”

    “两年多了。上次见面还是92年5月份,当时我请假去了沪江,我们在沪江市文化广场又见了一面。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却相遇了,真是有缘。”

    “是啊,太有缘了。”

    “老于,吃饭了吗?”

    “吃了,刚泡了两包方便面。”

    “难怪我一进mén就闻到一股方便面味道。我说老于,当初你在沪江就捞了两三千万元吧,现在怎么着也得五六千万吧,怎么还吃方便面。”苏望不由打趣道。

    老于不由嘿嘿一笑:“挣钱不就图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中午想吃方便面,那就吃方便面。”

    “老于,你可真的一点都没变啊。”苏望不由感叹道。

    “小苏,你可变化大了。当初还是一个máo头大学生,现在也成了大老板了。”老于也在那感叹道。

    “不,老于,我现在可不是什么老板,醉乡酒业的董事长是我妈,我只是义陵县的一个小干部而已。”

    “呀,小苏,你怎么当官去了?真是可惜,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太可惜了。”

    “人各有志,兴趣爱好不同,勉强不来。”苏望接着对一直愣在一边的廖早云道,“这位于久南于老板是我92年在沪江认识的,当初我们一起买认购证。”

    接着苏望主讲,于久南补充几句,廖早云便了解于久南的背景以及与苏望结识的经过。

    于久南八十年代靠走街串巷卖老鼠yào挖到了第一桶金,90年,还在争论期间,他冒险下海,用积蓄办了一个日用品厂,专mén生产“兰huā”牌护肤膏。据于久南在沪江和苏望喝酒喝高时透lù,其实这种号称全中yào的护肤膏无非就是加了蜂蜜和芦荟,但是效果还不错,居然卖到脱货。到91年年底,于久南就已经赚到了两三百万。

    92年年初,他心血来cháo,听说股票很来钱,就跑到沪江股市准备给厂里的几个骨干买点股票当奖金,也随便给自己的钱做点投资。谁知道要认购证,搞不明白认购证是啥玩意的于久南纠结犹豫了,正好遇到来沪江“扫货”的苏望。也许是两人有缘,苏望详细向于久南解释了认购证的用途和意义,还暗示了将来会大有机会。于久南头脑一热,把带来的一百万全拍进去了。

    苏望是拍拍屁股就回学校上学去了,可于久南就难过了。他买完就有点后悔,可又不愿意就这样抛出去,于是厂子也没心思看了,有事没事就在沪江转悠。到了三月份,都成万国证劵公司熟客的于久南遇到了又请假跑到沪江的苏望,真是“仇人相见格外眼红。”于久南拉住了苏望,虽然没有埋怨他忽悠自己,可一mén心思追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怎么办,苏望很简单,把部分认购证趁着高价位抛出去,然后利用这笔钱在百分六十多的中签概率上全部购买股票。于久南就简单很多,只需要再投入一笔钱买股票就行了。于久南看都到了这个地步,而且那时股票只要上市就没有不涨的,于是一咬牙又砸了一笔钱进去。

    到了五月份,苏望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只记得92年有一次暴涨暴跌,但是却不知道拐点在哪里,看到沪指快涨到了一千,就赶紧又请假过来清仓。等他在万国证劵公司设在沪江市文化广场临时营业所办好手续准备离开时,又遇到已经成为股市大户的于久南。

    看到如此有缘,苏望好心提醒了于久南一句,有盈亦有亏,物极必反。虽然当时在沪江已经形成了“股疯”,可对苏望已经佩服地五体投地的于久南拿出了气魄,把价值三千多万的股票全部清仓。等他回到东越老家,沪江股市开始调头向下,到十一月居然跌了百分之七十。

    于久南很想感jī苏望,可是两人只是匆匆相遇三次,中间虽然还喝了一次酒,可于久南喝高了,忘记问联系方式了。以为再也看不到这位“神人”,却想不到在义陵这个地方又相遇了。

    “小苏,不,不能这么叫你,我还是跟老廖叫你苏镇长吧。咦,你真的当过镇长?”

    “副的,跳票上来的。”苏望也不介意,呵呵一笑解释道,“于总,你这几年在忙着干什么?”

    “我在沪江股市上大赚一笔后回到家乡丰山,把日用品厂扩大,不仅做护肤膏,还做香皂、洗发水等东西。接着收购了当地一家小yào厂,又从两位老中医那里买了几张yào方,算是投身到制yào业。去年办了一个贸易公司,专mén倒腾一些紧俏商品。现在已经办成了一个久阳集团了。别的不说,在我们丰山老家,我老于也算是有字号的。”于久南像是见到老朋友一般介绍着自己的情况,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自豪。东越是个重商之地,而丰山是东越省有名的通达之地,能在那里有个字号,于久南的成就不小。

    “于总,我记得你是靠卖老鼠yào发家的,你yào厂出的yào我可不敢吃。”苏望打趣道,于久南一听不由大笑起来。

    “于总,不过就是一个醉乡酒的代理权,怎么还劳动你大驾亲自跑一趟,随便叫手下来谈不就行了吗?”

    “苏镇长,不瞒你说。我老于是个粗人,那些yào厂、日用品厂、贸易公司我懂个屁,只好请一大帮大学生帮忙看着,我只管查查帐,定个大方向,也算是闲了下来。平日里我又好那一口,听说哪里出好酒了,我绝对是第一个过去品尝。前些日子我听几个朋友说荆南省出了好酒,在什么布里塞获了大奖。我这么一听,这肚子的馋虫那顶得住?而且我也非常看好这醉乡酒的销路,于是就亲自跑过来了。想不到机缘巧合,要不是我亲自来一趟,还见不到苏镇长你呀。你可是我的福星呀,所以我已经决定了,这醉乡酒的代理权我一定要拿下”

    “于总,做为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们东越不是流行黄酒吗?这醉乡酒还有销路吗?”

    “苏镇长,来之前我跟手下那帮人讨论过了。虽然东越流行喝黄酒,可就是因为流行,所以醉乡酒这种高档酒才更有销路。”

    “于总,怎么说?”

    “黄酒在我们东越几乎家家户户都喝,所以对于我们东越人来说,黄酒就是家常酒,就跟首都的二锅头一样,你说二锅头能卖出高价来吗?”

    苏望明白于久南的意思了,“于总,你的意思是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