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拗瘛3乇卑兜偕剑雍蠛椿钏瓂ù琴峡沿山石叠落而下注于池中。流水叮咚,以声入景,更增加诗情画意。
苏望在一间被封起来的房间窗户里向里张望着,看着里面的装饰,然后转过头来对俞庭安道:“太**了,这些封建统治者真是太**了,不推翻他们怎么能行?”
“那是,不推翻他们我们连大mén就不敢靠近,推翻他们了,我们好歹还能贴着窗子看一会。”俞庭安连连点头道。
祝琦瑶听了皱着眉头道:“我听你们的话怎么越听越别扭呢?”
俞庭安连忙抓住机会,马上靠了过去道:“怎么别扭?我们好好探讨一下。”随着他步步bī近,祝琦瑶不由自主地一步步离开了石琳,不一会拉开一段距离。
两人在一旁热闹的讨论时,苏望走到石琳跟前,看着她红霞扑面的脸,鼻子尖上渗出的汗珠,不由问道:“累了吗?”
“不累。”石琳轻轻摇摇头道,眼角还含着一丝没褪去的兴奋感。这时不知从哪棵树上飘落下一片小叶子,不偏不倚地落在石琳的头发上。
苏望看着青丝秀发上那片卷起来的小树叶,觉得是那么地不协调,忍不住伸出手去。石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苏望的手向自己的脸上伸过来,一下子给吓得。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脑子一片空白,她很想把苏望的手打开,可双手却像是被点了xùe一样,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石琳只能看着苏望的手掠过自己的脸,向头上伸去。接着一片树叶出现在石琳的眼前,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苏望,一缕阳光从树叶缝隙中透shè过来,正好照在苏望的脸上。除了灿烂的青,还有全神贯注的专注。
石琳心头不由一动,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泛上了她的心头。
“专心致志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我怎么想到了这句话,石琳羞得恨不得马上捂上自己的脸。
苏望把树叶丢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踩了一下,迎着石琳不解的目光,他笑了笑道:“这片树叶太罪大恶极了,差点破坏了我心中最美好的一副画儿。”
石琳甜甜地一笑,没有出声说话,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去。
两人一边向俞庭安、祝琦瑶那边走着,一边聊着。
“石琳,那天你怎么会想着给我打伞呢?”
“当初我看到你在雨里埋着头修单车,觉得很可怜。而且我当时觉得你的背影很熟悉,所以也没多想就走过去了。”
“哦,谢谢你”苏望转过头来,看着石琳的眼睛道。
石琳慌luàn地把头又微微地低下,避开苏望的目光,低声道:“你已经谢过了。”
“当时是谢谢你的善意,现在是谢谢你善良的心。”
石琳没有做声,而是突然一蹦,扎起来的头发在苏望面前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像一只兔子一样,靠近了祝琦瑶,算是解了她的围。看到石琳过来,正一边说着话一边步步紧bī的俞庭安只好悻悻作罢,还很郁闷地看了苏望一眼。
越过景福阁,来到前山的佛香阁。站在前面的平台上向下望,清漪园的景sè大半收在眼底。葱郁的树丛,掩映着黄的绿的琉璃瓦屋顶和朱红的宫墙。正前面,昆明湖静得像一面镜子,绿得像一块碧yù。游船、画舫在湖面慢慢地滑过,几乎不留一点痕迹。向东远眺隐隐约约可以望见几座古老的城楼和城里的白塔。
一鼓作气下了万寿山,来到了昆明湖边。在一道走廊旁边,树荫下边,摆了一溜太阳伞,伞下放着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上面已经三三两两坐着人,他们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在树荫里看着湖面上的风景。
苏望选了一处空桌子,招呼着大家坐过去。喝着杯中的冷饮,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迎着湖面吹过来的清风,真是无比的惬意。
可是这种惬意很快便被旁边的噪声给打断了:“妹子,这边,到哥哥这边来。”
苏望不由转过去,就在旁边坐着三个小青年,穿着倒还时尚,可脸上的痞气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流氓。
石琳不为所动,继续静静地喝着她的饮料,祝琦瑶却转过头去,厌恶地丢了一个白眼过去,却把脱去牛仔外衣,被T恤紧裹的上身展现在三位小青年面前。这就像是油锅里泼进去一碗水,大呼小叫顿时响了起来。
“哟,还有个大*妹,快到哥哥这里来。”
“大*妹,哥哥想喝nǎi,过来给我挤一杯。”最嚣张的是坐在中间戴墨镜的小青年。
旁边的游客都不由lù出厌恶的神情,却不由自主地往远处站了站。
祝琦瑶满脸通红,不一会眼睛也红了。俞庭安腾地站了起来,走过去二话没说对着墨镜小青年的椅子就是一脚。椅子被踢飞去几米远,墨镜男则一屁股坐在地上。旁边的一个小青年猛地站起来,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开骂,就被也站了起来拎着椅子跟过来的苏望一椅子砸在了身上,惨叫一声也倒在地上。
看到遇见两个猛人,剩下那个小青年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去扶墨镜男,一边嚷嚷道:“你们知道王少是谁吗?”
墨镜男被扶了起来,把歪了的墨镜一甩,指着俞庭安就叫嚷开了:“小子,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苏望在一旁冷冷地接了一句道:“那你得去问问你妈。”
一直在那里紧张观察事态的石琳不由噗哧笑出声来,俞庭安也笑了,刚才还保持良好的酷男形象全没了。脸上还挂着两滴泪珠的祝琦瑶也笑了,最后旁边围观的服务员和游客也不由笑了起来,不过他们不敢肆意地笑出声。
墨镜男反应过来了,气得暴跳如雷,刚冲上来两步,突然又想起刚才两人的凶悍,不由又停住了脚步。旁边的小青年赶紧接茬道:“我们王少是宣南区王副区长的公子。”
居然是拼爹,可你一个副厅级在首都这个地界拼爹?还真是个坑爹的货。
俞庭安不屑地撇撇嘴道:“王副区长,好大的名头。我叫俞庭安,你小子要是不服气,可以跟你爹到西店区公安分局jiāo警大队来找老子。”
公安分局jiāo警大队的小人物,旁边的小青年顿时底气足了,准备卷着袖子上去“好好理论”一下,却被墨镜男给伸手拦住了。小青年愣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王少拼爹,就不许别人拼爹了,这可是首都啊,这拼起来可没底呀。
“原来是一路的朋友,我跟翡翠宫的殷大少是朋友,还请给个面子。”
“原来你是跟殷小串的,行,我给他一个面子,不再揍你了,赶紧滚蛋”俞庭安不屑地挥挥手道。
墨镜男脸sè变了几下,最后还是咽下一口恶气,带着两个小青年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座位上,早就拭干眼泪的祝琦瑶摇身一变,成了好奇宝宝,连连追问道:“小安,你跟那小子在说什么呀,感觉好像是黑话一样。”
俞庭安解释道:“他认识的一个朋友正好也是我的朋友,所以大家就打不起来了。”
“他说他爸是宣南区副区长,你难道不怕他吗?”
“副区长有什么好怕的?这是皇城根前,天子脚下,他一个副区长能翻得了天?”俞庭安不屑地说道。
祝琦瑶眼睛几乎要冒星星了,“那你是不是也是**?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俞庭安苦恼地看了看苏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还是石琳出来解围道:“瑶瑶,这是人家的隐sī,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不愉快的chā曲很快被大家忘到脑后,大家又继续开心地游玩起清漪园。自从这件事后,祝琦瑶似乎对俞庭安没有那么排斥了,对于他很无耻地挤到身边一起合影也能接受了。石琳眼睛里却带上一丝淡淡的忧郁。苏望看在眼里,找了个机会低声对石琳道:“小安是我导师的孙子,所以就hún熟了。我到首都来的确是来读研究生的。”
石琳闻言秀目横了苏望一眼道:“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我不是怕你误会吧。”苏望嘿嘿地解释道。
跟祝琦瑶合了不少影,不知暗中沾了多少油水的俞庭安终于想起正事来,他怂恿着苏望和石琳多合几个影。
看到站在一起的苏望石琳两人,俞庭安不由腹诽了一句,多好的nv孩,明眸皓齿、耀如华,再看看旁边那位,嗯,除了灿烂无比的阳光似乎没有什么了,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咔嚓一声,两人的身影映在了清漪园这绿水青山之间,
吃了就着背包里吃食和饮料解决了午饭,下午坐船到昆明湖的岛上玩了一圈。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四人都有点筋疲力尽了。石琳和祝琦瑶都很疲惫了,婉拒了苏望和俞庭安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把两位nv孩送到首都外国语大学mén口,俞庭安开着车送苏望回家。
路上,苏望开口问道:“小安,那三个小子不是不知死活的小húnhún就是有恃无恐的衙内,你怎么想不想就敢冲上去,你难道不怕碰到衙内?你应该没有这么冲动,难道真的被那位瑶瑶给夺去心魄了?”
“哪能呀,我是坚定的**战士,哪能这么容易被美sè给mí晕头。小师叔,其实真正的**大部分很低调的,他们都是干部子弟,又不是暴发户。而且少数比较嚣张跋扈的也只敢出首都才原形毕lù。这里是首都,多少大佬的眼睛在盯着,哪个小辈敢嚣张,家里的长辈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立马抓回去整风。所以多半是那些半大不小官员的子弟最嚣张。”
“哦,原来是这样。”
周一,苏望给俞枢平教授jiāo上一份读书报告,这是俞教授给他布置的作业,每周必须写一篇读书报告,做为平时成绩之一。
俞枢平教授看完之后,连连点了点头,“嗯,看来你很用心在读书。就要这个劲头,不要怕读得慢,一定要jīn完把报告放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中心要做一次全国xìng的调研,我也要参加,地点已经定好了,岭东省、吴江省、沪江市、东越省和岭南省。时间就定在下周二,主要课题有三个,一是金融改革,二是房改、医改,三是国企改革。你跟我一起去,做下准备吧。
“好的老师,不过这些地方怎么都是沿海省市?”
俞枢平看了一眼苏望道:“这是我定下来的。你不再是义陵县农经办主任,而是政策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眼光不要只放在一处。”
“老师,我懂了。”
“对了,昨天你和小安跟人打架了?”
“是的老师,昨天遇到一个自称宣南区副区长儿子的小流氓,一时没按捺住就打上了。”
“嗯,小安脾气有点暴躁,一上起火来下手没轻没重的,小苏,你以后要多看着点他。”
“好的老师。”苏望有点不明白俞枢平教授这是什么意思了,难道是隔代之间的溺爱?
“以后你可以跟着小安多认识一些朋友,对你以后会有帮助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也不是做学问的料,只要你以后能学以致用就好了。”俞枢平教授有点疲惫地摆摆手道。
“是学生太愚钝,让老师失望了。”苏望看着俞枢平那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心头像是被堵了一般,站起身来低下头惭愧地说道。
“算了,没招你当学生之前我就明白了。其实我在学术上并没有什么jīng深的造诣,只不过凭借资历老一点,秉着良心说了些话而已。实在没有什么开创xìng的学术需要传下去,只要你们能够学会我做人的道理,治学的态度就行了。”
“老师,其实你就是一座宝藏,我永远也学不够。”
“哈哈,我这么多学生还是你嘴最甜。”俞枢平大笑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调研(一)
第一百三十九章调研(一)
苏望打开软卧包厢的mén,轻声说道:“老师,到清宁站了。”
斜躺在下铺的俞枢平教授把手里的书放茶几上一放,然后双手摘下眼镜,不由róu了róu眼睛道:“这么快就到了。”
看到俞枢平教授要起来,苏望连忙过去扶了一把。俞枢平用右胳膊轻轻地往外一挡,微微不满道:“我还没老到这种程度。”
苏望笑着道:“老师,事师之犹事父也。”
“你啊,你啊,吕氏秋那种杂书,最好少看一点。”俞枢平手指头点了点苏望,笑着说道。
拎着随身的行李走到站台上,前面站着一群人,大约只有不到十人,而四个人站在最前面,跟后面的人都还隔着一点。随队的政策研究中心办公室马主任老早就下车了,这时迎过来对俞枢平教授道:“俞老,岭东省的领导迎接你来了。”
“俞老,欢迎你来岭东调研,也欢迎你来指导我们的工作。”最中间的一位五十多岁微胖的男子热情地握着俞枢平教授的手道。
“丁省长,谢谢你,我只是来工作,太隆重了,过了,过了。”俞枢平轻轻地拍了拍丁省长的手道。
“能让俞老指导我们一二,再隆重我们也愿意。”丁省长大笑道。
“秉诚,你也来了。”俞枢平对第二位官员,一位五十岁左右,身子清瘦的男子说道,语气很是柔和。
“老师来了,学生当然要前来恭迎。”这位官员语气非常恭敬地说道。
俞枢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那人的手,又走向下一位官员。
站在一旁的苏望碰了碰旁边一位工作人员道:“老齐,这几位岭东省的领导都是谁呀?”
在老齐轻声地介绍下,苏望知道第一位是岭东省丁显伟省长;第二位是姚秉诚常务副省长;第三位是省委谢家兴秘书长,他应该是代表省委邱华阳书记来迎接俞枢平教授的;第四位是洪亮吉副省长。
前呼后拥走出火车站,在一处侧mén前已经停着一溜的小车,周围散站着警察。俞枢平教授坐上丁省长的车,苏望跟着几位中心的工作人员坐上一辆面包车,一溜烟来到省政fǔ。
在会议室里,姚秉诚主持了座谈会,在座的除了有省政fǔ党组成员以及代表省委的谢家兴外,还有岭东省计委、财政厅、外贸委、国税局、金融办等单位以及岭东省十几家央企省企负责人。
俞枢平教授听的多,说的少,只是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而苏望则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记着笔记。大家都讲完话,丁显伟省长做总结发言,他指出95年是全国经济软着陆关键一年,形势不容疏忽轻怠,岭东省上下必须要牢记中央的指示jīng神,遵循国务院的部署,群策群力,力保岭东省经济平稳过渡,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
接着丁显伟省长请俞枢平教授讲话,会场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俞枢平教授摘下老huā镜,目光扫了会场一圈,坐在角落里的苏望感觉到一种凌厉从自己的脸上一扫而过。
待到会场一片寂静肃正之时,俞枢平字正腔圆地说道:“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中央的决心,但是我感觉到岭东省某些同志还心存侥幸,在这里,我别的话不多说,只是重申一点,中央这次调整的决心非常大。所以我希望岭东的同志们要打起jīng神,不要心存侥幸,要全力以赴,用实际行动去响应和配合中央的这次宏观调控,力争扭转通货膨胀的局面。”
苏望飞快地扫了一眼,发现丁显伟嘴角微微chōu搐两下,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继续保持严肃的神态。而周围的众人则神情各异,有的不动声sè,有的面lù焦虑,有的则冷眼相看。
座谈会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多,岭东省政fǔ在小食堂办了几桌。省里的宴会没有县里和乡镇那样活泛,大家各自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低声细语地互相聊着。苏望坐在外围一桌,周围有老齐等几位中心的工作人员,还有岭东省几位大型企业负责人,在苏望左手边就坐了一位,身材高大魁梧,互相一介绍,原来是昌阳钢铁公司的总经理施潜德。
“小苏,你们这次到岭东调研,下一站要去哪里?”施潜德跟苏望寒嘘了几句便开口问道。
苏望笑了笑道:“这个就要看你们岭东省政fǔ是怎么安排的,具体行程我现在还也不知道。”
施潜德看了一眼苏望,略带失望地说道:“原来这样。”接下来聊了两句不淡不咸的话便扭头与旁边另外一人聊了起来。
苏望一边吃着饭,一边观察着饭局众人的一举一动,耳朵则支起来,把能听到的一言一语都扫进去。可以听得出,岭东省有人在抱怨,觉得中央这次宏观调控的力度太大了,让下面苦不堪言。甚至有人抱怨道,中央既要软着陆,又要保增长,让大家太为难了。
苏望不由笑了笑,和中心其他同事一样,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的饭。
到了宾馆,苏望扶着俞枢平教授到里屋chuáng上休息一下,自己在外间整理今天座谈会的记录。到了晚上七点左右,一直没睡着的俞枢平教授起来了。苏望连忙去洗手间拧了一把热máo巾,递给他。
“年纪大了,jīng神头有点不济了。”坐在沙发上的俞枢平教授抹了一把脸,感叹道。
“老师,你如果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吧,这些整理好的材料你明天再看吧。”
“今天的事今天毕,我抓紧时间看一下,过一会说不定又不得清静了。”俞枢平教授摆了摆手,戴上老huā镜,接过旁边的文稿,就着落地灯又看了起来。
苏望只好去把máo巾洗了洗,晾了起来,然后将房间的茶壶用开水烫过,放上一把茶,再沏上开水。苏望忙完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俞枢平教授头也不抬的问道:“小苏,听到什么?”
“岭东的同志牢sāo不少,而且多是些企业负责人的牢sāo比较多。”
“正常的,没牢sāo才有问题。”俞枢平教授不在意地说道,“小苏,你有什么想法?”
“老师,我觉得这些牢sāo我们也应该好好听一下,因为我觉得牢sāo有时候是困难和问题的冰山一角。”
俞枢平抬了头,透过镜片看了苏望一眼,点点头道:“嗯,那就多听听吧。”
苏望正好开口再说两句,响起了敲mén声,俞枢平叹了一口气道:“不得清静了。”苏望连忙站起身去开mén。
打开mén,看到一位三十多岁戴眼镜的男子,他打量了一下苏望道:“你好,我是岭东省委办公厅的唐知意,请问俞老休息了吗?邱书记想拜访他。”
“俞教授还没有休息,请进”苏望连忙把mén全部拉开,唐知意往旁边一站,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出现在苏望的面前。
“邱书记,你请进”苏望连忙恭声说道。
邱华阳微笑着向苏望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双手与已经站了起来的俞枢平教授紧紧地握在一起,“俞老,这么晚还打扰你的休息,真是抱歉。”
“没什么,我到岭东也是来工作的,华阳书记,请坐。”
外间很大,有两个大沙发和两把可以搬动的椅子。俞枢平和邱华阳在沙发上坐下,唐知意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俞枢平沙发旁边,然后再搬了一张椅子在邱华阳沙发旁坐下。苏望用开水把两个茶杯烫了一下,然后倒上茶壶里已经泡开的茶,倒了一半又添了开水,这样就没有那么浓了。最后又给俞枢平的茶杯添上热水。
苏望把一个茶杯放在沙发之间的茶几上,客气地道:“邱书记,请喝茶。”然后又给唐知意递过去一杯,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会意地一笑。苏望给俞枢平的茶杯放好后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俞枢平指着苏望道:“他叫苏望,是我的学生,这段时间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学习一下。”
邱华阳向苏望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俞枢平又继续说道:“华阳书记,今天跟岭东的同志开完会,有喜也有忧啊。”
邱华阳接言道:“俞老,岭东省的情况你也初步知道了,省委省政fǔ已经统一思想,决心全力配合中央的今年调控动作。只是其中肯定有不少问题和困难,还要请俞老为我们出谋划策。”
“华阳书记,出谋划策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这个请你放心,我们这次下来调研就是了解情况,发现问题,沟通解决。但是事情还需要你们下决心,具体去做。所以我觉得首先这思路一定要清晰,中央调控是调整和纠正,是为了今后的经济发展。所以岭东的同志一定要站得高看得远,不能计较一时的得失。华阳书记,你是岭东省的班长,关键还要你勇于担当。”
“俞老的话我明白,前几天顾总理跟我通过电话,讨论了今年有关岭东省的宏观调控事宜,再一次表明了中央的决心和对岭东省的期望。请俞老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做好同志们的工作,带领岭东省的班子把这场攻坚战打好。”
“华阳书记,我们这次下来调研就是因为这次宏观调控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从前年开始,整整调控了两年多,取得不少成绩,胜利在望,但有些同志也开始松懈,认为困难已经熬过去了。这种思想是错误的,软着陆,我们国家这么庞大,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着陆完毕呢?所以我们这次下来除了了解情况,还希望跟各地的同志多jiāo流,多沟通,给他们提个醒,九十九步都过来,千万不能在这第一百步松了劲。”
说着,俞枢平笑着对邱华阳道:“华阳书记,我们可不是来监军的,我们是来给你们鼓劲的。”
邱华阳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谈话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两人又继续聊了起来,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到了九点左右,邱华阳起身告辞,心情变好的他还与苏望握了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俞枢平送到mén口就止步,倒是嘱咐苏望代他送一送。一直送到一楼,邱华阳挥了挥手便走了,倒是唐知意悄悄递过来一张名片,低声对苏望道:“小苏,有空多联系。“
苏望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低声答道:“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唐处长你了。”
苏望把茶杯全部清洗干净,刚用开水烫过,又响起了敲mén声。苏望打开mén一看,原来是上午见过的岭东省常务副省长姚秉诚。
“姚副省长,你好”
“哦,俞老休息了吗?”姚秉诚看到陌生的苏望,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没有,姚副省长,你请进”苏望赶紧拉开mén。
姚秉诚点了点头,对身边的秘书道:“小田,你到一楼等一下。”
走进房间,姚秉诚恭恭敬敬地向俞枢平鞠了一躬道:“老师你好”
俞枢平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姚秉诚道:“嗯,秉诚啊,坐吧。”
苏望把茶端上之后,又在旁边坐了下来。俞枢平指着苏望对姚秉诚道:“秉诚,这是我新收的学生,叫苏望。苏望啊,这是你的师兄,姚秉诚。”
苏望连忙站起,微微弯腰道:“姚师兄你好”
姚秉诚连忙摆摆手道:“咱们师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老师,苏望算是你的关mén弟子了吧。”
“可能是吧,我年纪也大了,带完苏望后也没太多jīng力带学生了。”
“老师,那你要多保重身体。苏望,这段时间就要拜托你好好照顾老师了。”
“姚师兄,我一定会的。”苏望微笑着点点头道。
“嗯,好了。秉诚啊,你过来的意思我明白,你们岭东省问题很多啊,你这个常务副省长有点不称职啊。”俞枢平毫不客气地说道。
“老师,学生惭愧啊。顾老总这一轮宏观调控,首先是银根紧缩,回笼资金,再一个大砍项目,下面是一片哀嚎啊。下面意见大还没什么,可班子里也有不同意见,尤其是今年。”
姚秉诚看了一眼俞枢平又继续说道:“有些同志觉得这调控也差不多了,再下去就会严重影响保增长的工作了。”
“秉诚,你说的这些我明白。既要调控,又要保增长,难为你们了。但是你要认清这次调控的目的和意义,而且做为你们这一级领导干部,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重要xìng不用我提醒你。我要提醒你的是调控何时结束,中央和国辉同志心里有数。”
姚秉诚连忙点了点头道:“老师,这个我是明白的。”
“国辉同志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到辽东、荆北、荆南、华宝和岭南五省转了一圈,回去后是拍了桌子的,地方上有些同志的大帐不会算,小算盘倒是特别jīng明。七月份就要召开三中全会,秉诚,你可要注意啊。”
“老师,你的话我记住了。”
“嗯,华阳书记刚才来过,他的态度很明确,所以我相信岭东省的调控工作虽然会有困难,但应该不是大问题,你不要有太多顾虑,放手去做。”
两人又聊了一会,俞枢平指向苏望道:“秉诚啊,你安排一下,让小苏去企业转转,听听他们的牢sāo。小苏说的好,有时这牢sāo就是困难和问题的冰山一角,我们要发现问题,这牢sāo就有必要去好好听听。”
“好的老师,我会安排好的。”
“姚副省长,那就要麻烦你了。”苏望半起身客气了一句道。
姚秉诚笑着看了一眼苏望,没有做声。
到了十点半,姚秉诚便起身告辞,苏望又代俞枢平将他送到一楼。在一楼,姚秉诚指了指秘书田衢文对苏望道:“小苏,安排好了小田会通知你的。”
“好的,多谢姚副省长。”
接过田衢文的名片后,姚秉诚跟苏望握手告别,嘱咐道:“小苏,老师就拜托你用心照顾了。”
“请姚师兄放心。”苏望连忙保证道。田衢文在一旁眼睛闪过一道异sè,冲苏望微笑着点了点头,紧跟着姚秉诚身后离开了。
回到房间,苏望对俞枢平道:“老师,已经十一点,你早点休息吧。”
“是该休息了。小苏,明天开始,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听牢sāo,我就去听汇报。”
“好的,老师。”苏望笑着答道。
“嗯,小苏,陪我坐会。我现在脑子里还很兴奋,聊一会才能松懈下来。小苏,看出什么mén道来了吗?”
“有点明白了。”
“小苏,要想做成事,要会沟通和协商,这两点很重要。求同存异,周总理的这句话很有深意,你要多琢磨。”
“老师,是不是存异是前提,求同是目的?”
“嗯,有点悟xìng,好好学吧,你以为当我的学生是那么简单的?”
苏望嘿嘿笑了一声,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当初他决定招自己做学生,指不定怎么调查过,你以为叫俞枢平一声老师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过也不知道老爷子看中自己哪一点。不管了,有机会就好好学习吧。
又聊了一会,看到俞枢平脸上疲惫之sè越来越重,苏望便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望住的房间在同一层楼,只是没有俞枢平房间那么高级了,只有一间房间和洗手间,茶叶的等级也差了不少。苏望喝了一杯白开水,洗了个澡,便上chuáng休息。想着今天遇到的事,不一会便mímí糊糊地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章调研(二)
第一百四十章调研(二)——
第一百四十章调研(二)
田衢文在迎宾馆找到苏望时,他正准备随俞枢平去清宁钢铁集团公司调研。
“苏科长,遵照姚副省长的指示,我已经与清宁市的九家省级企业负责人沟通过,你看是单独会面谈一谈还是聚在一起座谈一下。”
“田处长,真是太感谢你了。”苏望握着田衢文的手,“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先跟这几位负责人座谈一下,谈完了再找其中几位单独会谈一下。”
“没问题,我马上去安排。座谈会就定在今天上午十点,地点为省政fǔ五号会议室,苏科长你看如何?”
“好的,我就听田处长的安排。”
九点五十分,苏望跟着田衢文走进五号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十一位人,坐在那里吞云吐雾地闲聊着。
田衢文一一介绍道,分别是岭东省化féi厂、岭东省热电集团、省第一机械厂、省水泥厂、华荣泰成食品集团等企业的负责人,有的企业则是来了两位。
座谈会还没开始,省政fǔ副秘书长鲁成义进来了,他跟大家打了招呼后便做了开场白,说这次座谈会是姚副省长部署安排的,为了就是让政策研究中心进一步了解岭东省企业目前的现状以及所遇到的困难。鲁成义希望大家畅所yù言,讲实讲透。
讲完话之后,鲁成义因为还有事,便提前退席了,留下田衢文继续主持会议。
十一位负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谨慎,最后还是岭东热电集团的王向阳忍不住开口了。
他一上来就大发牢sāo。岭东省是个电力资源非常缺乏的省份,此前电力基本上靠外省输入,严重制约了岭东省工农业的发展。因此岭东省热电集团从90年开始制定了一系列发展规划,目的就是希望岭东省能够通过本身热电厂的建设尽可能弥补电力缺口。到了93年宏观调控,规划的项目一口气被砍掉了三分之二。
王向阳很是气愤地说道,热电建设是能源基础建设,不能与其它盲目上马的项目相比。今天砍了热电项目,以后岭东省还要为电力资源缺口头痛。
苏望把详细的情况一一记下,并开口询问王向阳岭东省95年电力需求是多少,热电集团目前能够提供多少,以及被砍掉的项目情况和这些项目建成后能够提供多少电力。王向阳都一一回答,苏望都一一记录下来,却再没有说太多了。
有了王向阳打头炮,其余的负责人互相jiāo换一个眼sè,也开始发言了。基本上都是在发牢sāo,如化féi厂负责人抱怨新项目被砍掉,抱怨银根紧缩,厂里不仅无法得到贷款进行扩产,甚至连日常的生产资金都受到影响。
岭东省第一机械厂的厂长戚贵书眨巴着小眼睛,抱怨的牢sāo跟其他人都差不多,不过他比较集中在银根紧缩上,说现在银行不再支持他们,搞得厂里的正常生产也快维持不下去了。
苏望问了几句第一机械厂目前销售和市场情况,目前厂里积压的是生产订单还是库存。戚贵书左顾右盼,一味地强调厂子现在很困难,非常需要贷款支持,希望调研组能够将困难反应给省里和中央,帮厂里确实解决困难。
苏望没有多说什么,合上笔记本后与田衢文低声商讨了几句,然后说道:“多谢诸位的坦诚相待,提供宝贵的信息给我们。我们这次来,目的就是要和岭东的同志们多沟通,多jiāo流,了解情况,发现问题。同志们提供的信息非常及时,对我们的帮助也非常大,再一次对诸位表示感谢。”
苏望话刚落音,王向阳站起来道:“这就算完了,我们总不能白说一通吧,你们说是不是?”说着向周围的负责人示意道。
“王厂长,很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一步。”苏望微笑着答道。
“那感情我们瞎忙一通,早知道来了个不管用的主,我们也不用làng费这么多口水。”王向阳yīn阳怪气地说了几句后坐了下来,掏出一包中华烟,给周围几个人散了一圈,然后低声搭讪起来,不再搭理苏望他了。
苏望毫不在意,对田衢文低声道:“田处长,这座谈会就开到这,接下来来我想和热电集团、化féi厂、华荣泰成食品集团的同志们单独聊聊,还要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
“好的没问题,苏科长,我马上就安排。”
苏望跟三家企业的负责人又分别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才算完。
跟田衢文吃了个晚饭,回到迎宾馆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直接去了俞枢平的房间,教授也刚刚回来没多久,正坐在沙发上看资料。
“小苏,回来了,今天谈得怎么样?”俞枢平摘下老huā镜问道。
“老师,今天还算有所收获。”苏望给俞枢平的茶杯续上热水,再给自己倒上一杯水道。
“哦,跟我说说。”
苏望把今天的座谈和单独会谈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俞枢平听得很认真,也没有开口chā话,只是最后问道:“小苏,谈谈你的看法。”
“老师,我觉得岭东省对这次宏观调控的认识还是不够清晰,他们采取一刀切的方法,麻烦是少了,却留下了不少问题。”
“嗯,一刀切。”俞枢平沉yín一会突然问道,“小苏,你觉得一刀切说明什么问题?”
苏望愣了一下,默想了一会答道:“老师,我个人觉得一刀切的做法说明他们执行力很差。”
“执行力?”俞枢平不由笑了,“这个说法很好,你记得写到报告里去。”
“好的老师。”
在岭东省又待了五天,还分别去了安临、黄海等岭东工业城市。到了五月二十一日,调研组一行又启程前往吴江省,第一站是吴江省北方工业jiāo通重镇云泉市,在吴江省省长李宝升陪同下待了三天,然后直奔省会升州市。
升州市待了四天,在附近几个县市转了一圈然后直奔吴江省南部重要城市平江市。
晚上,平江市市委书记范郁声到迎宾馆拜访俞枢平教授。
“老师,你的身体看上去还是那么健朗。”范郁声看上去像一名教授学者,但是xìng格却显得很爽朗。
“郁声,你不用说好话,我的身体我自个知道,大不如从前了。”
范郁声默然一会道:“记得当初还在老师跟前受教时,老师你带着我们师兄弟几个为了算几组统计数据,连熬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比我们年轻人还要jīng神。相比之下,现在老师的确老了很多。”
俞枢平也不禁唏嘘,陷入追忆之中,“当时我好像刚过五十岁,嗯,我记得中令年纪最小,你当时二十七岁吧,可最先熬不住的就是他和你。”
“是啊,我记得罗师弟当时第一个把任务完成,可又不好意思先去睡,便留下来在旁边帮忙,结果撑不住就睡着了,而他这么一睡,我也跟着忍不住睡着了。我记得我俩的口水还把几份资料给打湿了。”
听到这里俞枢平不由大笑起来,“记得,我记得,当时我还忍不住狠狠敲了一下你和中令的头。”苏望听了也不由莞尔,想不到严肃的罗中令,罗大秘书长也有这个囧样。
待到笑声慢慢平息,两人便转入正题。
“郁声,你在平江待了多久了?”
“老师,我88年来平江,一直待了七年。”
“嗯,我记得你从外贸委下到平江时担任的是副市长,七年过去了,不容易啊,不容易。”俞枢平感叹道。
“是的老师,整整七年,我对平江市充满了感情,把它当成了第二故乡,可是这段时间却有点困huò。”
“哦,怎么了?跟我说说吧。”
“老师,现在平江市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期,加上这次宏观调控,暴lù出不少问题,上上下下的压力很大,所以我……”范郁声yù言又止。
“我知道,你现在想离开平江市是不是?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好,你的省委常委马上要下来了,到时你一个副部级干部哪里去不得?”俞枢平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尤其是最后一句,有点尖锐刻薄。
范郁声不由低下头不敢再出声了。
俞枢平却越说越jī动道:“郁声,你这是什么?是临阵脱逃。平江遇到瓶颈,有困难了,你到了别的地方就不会遇到瓶颈,不会遇到困难吗?你这种心态要不得,没有迎难而上的决心和勇气,到哪里都只能半途而废。”
看到范郁声低着头默不作声,俞枢平语气微微转轻松了一点,“郁声,只有在困境中才是考验人的最佳环境。这个瓶颈突破了,困难解决了,对于你来说,就是海阔天空的局面,否则永远只能困守一隅。郁声,你今年才四十五岁,难道想就此止步于一个副部级吗?”
“老师,我明白你对我的期望。学生惭愧,辜负了你的期望。”范郁声抬起头看着俞枢平的眼睛道,“老师,这段时间压力大了点,所以心情有点焦虑,还请老师原谅。”
“林文忠公悬匾‘制怒’二字,所为何意?郁声,人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喜怒哀乐时有发生。所以人不能被情绪所牵制,而是需要去控制情绪。”
“老师,我懂了。”范郁声连忙点头道。
“这样吧,你把平江市的情况好好写一份材料,这几天呢,我跟你师弟也到处转转,看看情况,帮你想想对策。”
“那太谢谢老师你了。”范郁声面lù喜sè道。
“郁声,我年纪大了,jīng神头也大不如以前,有时候也帮不上你太多的忙。你有什么事情就多和同事们,和师兄弟们沟通讨论一下,不要总闷在心里。我知道,在我们这么多学生里,你最聪慧,可就是xìng子太傲了。现?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