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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套办事。在陆续调进去三个人之后,农经办现在干得也算有声有sè。
聊了半个小时,周文兴便起身告辞。
到了晚上,武琨过来蹭饭吃,他一进mén就笑着道:“老弟,你家今天可真热闹呀。”
苏望不由也笑了,“是够热闹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那些人那些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那些人那些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那些人那些事
“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舞nv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为了生活的bī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难道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红尘过,伴舞摇呀摇搂搂又抱抱人格早已酒中泡。”
陈元庚拿着话筒唱得声情并茂,但是周围的人就神情各异了。刚才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几名美nv首先有点不自然。她们一个个如huā似yù,正是最青美妙的年纪,有两位听说还某某高校的什么huā之一。不过她们刚才与旁边这几位厮hún的模样要是让拥趸们看到了,估计一场血案是避免不了的。
宋立志只是脸sè变了变,继续和罗小六没心没肺地与身边两位美nv戏耍。这两位美nv毕竟受过专业训练,虽然神情有点落寞,动作有点僵硬,但还是强装笑颜,与这两位继续。
崔敬仁脸sè有点不大好看,不过他喝了一口酒后还是忍住了,而且还把另外两位有点冲动,站起来想嚷嚷两句的公子哥拉住了。
俞庭安好像根本不知道“舞nv泪”唱得是什么意思,连头都没抬,继续喝他的酒,调他的情。在座的态度最端正的除了苏望就是倪文章,他们俩都好好地坐在那里,跟身边的美nv轻松地聊着闲话,喝着小酒。
倪文章微笑着看了几眼陈元庚,待到他唱完了,一个人不缓不急地拍了拍掌。
陈元庚一屁股坐在了苏望和俞庭安中间,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对苏望和倪文章道:“怎么样,我唱得还行吧?”
倪文章笑了笑没有说话,苏望喝了一口酒摇摇头道:“唱得很一般般,元庚,你可不适合唱这种歌。而且你现在唱这歌,有点破坏气氛。”
陈元庚看了苏望一眼,不由大笑起来,他举起手里的酒杯,对众人遥举了一圈道:“各位,实在抱歉,我老陈有点不合时宜,坏了大家的兴,自罚一杯。”说完便一口气把酒喝完。
大家顿了一下,脸上都浮现出笑意,纷纷道:“好,小庚豪气小庚爽快”
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苏望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了。崔敬仁几个只是客气了几句,也不再挽留了。
苏望走出大mén,发现身后跟着倪文章和陈元庚,三人在mén口等车时闲聊了几句。
“小庚,你怎么不到军校进修,怎么跑到我们中人大学读国民经济学?”倪文章问道。
陈元庚撇了撇嘴道:“我大哥二哥大姐夫二姐夫都在军队里,已经足够了。而且现在我们瓦甘罗也在讲经济建设了,我要是能学好了,帮哥哥们管管后勤也是好的。”
翡翠宫安排的车过来了,谦让一番,倪文章先走了。接着是陈元庚,临走时他握着苏望的手道:“苏望,我们都是学经济建设的,以后还要多多jiāo流。”
“那是一定的,只有多jiāo流沟通,互相学习,才能有所进步。”
坐在车上,苏望想着今天的事,对初次见面的陈元庚很感兴趣。据俞庭安sī底下介绍,陈元庚是东南亚瓦甘罗共和国的“**”。他父亲陈培伦是瓦甘罗共和国开国元勋,在独立战争中功勋卓著,不仅是瓦甘罗共和国执政党…人民团结阵线的元老,更是瓦甘罗共和**队的缔造者。
瓦甘罗共和国此前与中国关系一向不错,在独立战争中获得了中国的鼎力相助,据说祖籍中国海西省的陈培伦曾经到中国进修过军事,算得上是罗老教出的弟子。只是这几年他们老一辈的领导者相继去世,素猜南总统强势上位,中瓦关系变得有点微妙起来。
这个陈元庚今晚来上这么一出,十有**是故意的,他还真是个妙人。
回到宿舍里,苏望看到桌子上厚厚一叠的资料,头都有点大了。八月三号回到首都,按照俞枢平教授的安排,苏望将参加一个课题,关于西南地区的经济情况调研,他被分配的地区正好是荆南省西部邻省…黔中省。出发日子定为八月十日,在此之前,苏望必须抓紧时间熟悉黔中省的情况,阅读大量的统计资料。
苏望坐在桌子前,脑子静了一下,便把资料推开,翻出一张表格填写起来。这是今天中心办公室马主任给的调级报告,苏望终于被调整为正科级。看到中心来还真是来对了。别看这个单位不起眼,可中心主任好歹也是副部级,享受副部、正厅级待遇的专家和领导们可以坐满一个小会议室,自己这个正科级是最垫底的。俞枢平此前暗暗透过风,希望苏望在读研毕业时把级别调整到副处级,下去也方便安排。
这的确是件好事。
第二天上午,苏望在中心开会,讨论去西南调研的安排事宜,腰里的传呼机就一直振个不停,他chōu空悄悄地看了一眼,原来是俞庭安和罗小六在轮番地呼他,没有留言,只有一个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好容易等会开完了,再去马主任那里把调级表格jiāo了,苏望总算有空给这两位大爷回话。一通电话才知道,原来这两位又纠集了一批人聚会,不过这次不在翡翠宫,而是在一个叫什么天使会所,而且离首都有点远。
俞庭安在电话里振振有词道:“老苏,今晚是老夏过生日,我们一帮人给他庆祝生日,来的人老头子都是副部级以上。爷爷不是让我们多给你介绍一些人脉吗?这些家伙都是属耗子了,大事办不了,可钻路子拉人脉这些家伙都是个顶个的高人。”
苏望心里不知是该叹气还是该喜悦。自己是级别太低,虽然有块俞老学生的金字招牌,可要想跟什么部级领导挨上边还是不够看。就算是什么正厅级实权人物,人家说不定也只是看在俞枢平的面子跟你客气两句,真要求他们办点事,还不如这些“歪路子”走得快,来得牢固。
又厮hún了两个晚上,苏望的人脉关系表上又多了十几个名字,有俞庭安、罗小六当引介人,加上俞枢平这块金字招牌,苏望跟这些人关系相处地还不错。俞庭安和罗小六都是有心人,那些很嚣张跋扈,眼睛长在脑mén上的早就被刷掉了,介绍的这些人都还算不错,都懂得什么叫长袖善舞。
后天就要出发去黔中省了,苏望准备再跑一趟农业部,找一些相关的资料和信息。
到了农业部mén口,苏望意外地发现一位熟人。
“詹书记,你好”
“哦”詹利和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赶在苏望自我介绍之前记起来了,一边与苏望热情地握着手,一边开口道,“原来是义陵的苏望同志,我记起来了。你不是到首都来读研究生了吗?”
“是的,詹书记,我除了读研究生,还在国务院政策研究中心挂职,过两天我有个课题要做,所以来农业部找些资料和信息。”苏望笑着答道。
“原来是这样。”詹利和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苏望。
“詹书记,难得在首都遇到家乡的领导,你晚上有空的话我做东,不知方不方便?”
“哎,怎么能让你做东。你能就读于俞老的mén下,不仅是义陵的光荣,也是我们郎州的光荣。这样吧,今晚我在郎州驻京办设宴,算是补办为你的祝贺宴吧。”
“詹书记,这怎么能行,现在我也算是半个地主,到首都应该我请你才对。”
“小苏,就不要推辞了。”詹利和笑眯眯地看着苏望,语气却不容置疑。
苏望想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问清楚郎州驻京办的地址便告辞了。
到了晚上六点半,苏望终于在宣南区一个胡同里找到了郎州驻京办。看招牌,这是一家荆南本地菜的酒楼,这驻京办的办公室应该不在这酒楼上吧。苏望转了转,终于在酒楼的侧面看到一个mén,mén旁不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上面写着荆南省郎州地区驻首都办事处。
走进大mén,这里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但是收拾的很整齐,huāhuā草草地点缀在其中。院子应该属于酒楼一侧,好像有个mén直通那边。院子两边是一排不高的平房,很典型的首都民居风格。在正对面则是一栋三层楼房,外面上看好像是六七十年代修的,红大砖,典型的前苏联风格,就这么孤零零地杵在这里。
苏望在院子里站了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看了苏望一眼,然后笑眯眯地招呼道:“请问是义陵的苏望同志吗?”
“是的。”
“你好你好我是郎州驻京办的封栋才。”握了握手又继续道,“詹书记正等着你,请”
进了酒楼一间包厢,詹书记和另外两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似乎在谈论什么。一个看上去年轻点,应该是他的秘书。另外一个是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的nv子。
“小苏来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郎州驻京办的戚元媛戚主任,这位是我的秘书王业成,小王。老封你刚才见过,他是驻京办的副主任。这位是我们郎州出的人才啊,苏望同志,现在在国务院政策研究中心工作。”詹利和打断话题,站起来与苏望握手并介绍道。
戚元媛带着职业微笑与苏望握了握手,而王业成脸上挂着一点意外,还有一点戒备,不过握手时还是面带笑容。
寒嘘了几句,戚元媛迫不及待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詹书记,我向你做检讨,想不到我找的那个齐处长居然临时有事出去了。这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要向你检讨,我晚上再打几个电话,找找李处长,他是负责农业经济发展规划的,在农业部应该能说得上话。”
不过苏望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做检讨的样子,只是有点恼羞,不知是恼羞那位放了鸽子的齐处长还是别的?
詹利和不做声,只是看着桌子上放好的碗筷,好一会才轻声道:“不到首都不知道事情难办呀。”
戚元媛脸sè变了变,偷偷看了詹利和一眼,默然了一会又继续道:“詹书记,要不然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找李处长?”
詹利和眼皮抬也没有抬,在那里低首看了一会桌面,突然抬头对苏望道:“小苏,让你见笑了。我这次来是为了我们郎州的西部农业试验区。已经快五年了,因为我们郎州没出什么成绩,有消息说要准备撤掉我们郎州这个试验区的招牌,所以只好来农业部跑跑关系,看能不能挽回?”
詹利和看了一眼戚元媛和封栋才,虽然他依然面带微笑,但是目光一扫之后,那两人有点坐立不安了。不过戚元媛很快又抬起头,恢复此前很是自傲的神态。
“我们跑了两趟,张书记、刘专员都来跑过,没有什么效果,只要又让我来跑跑。可惜……”詹利和话头一转问道:“小苏,你在首都呆了有半年,能不能帮忙找找有什么合适的关系?”
“詹书记,我……”苏望还没说完却被戚元媛打断了。“詹书记,这恐怕不合适吧,苏望同志只是研究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不要为难他吧。”
詹利和扫了一眼戚元媛,然后依然微笑着对苏望道:“小苏,没为难你吧?”
“詹书记,这谈不上什么为难。能找到合适的关系那是好事,也算我为家乡建设做份贡献,找不到我想你也不会责怪我,毕竟是我能力有限。”
詹利和笑意更浓了,“好,有小苏你这句话就行了。嗯,我们不谈工作了,吃饭。老封,赶紧让服务员上菜。”
到了八月九日下午,苏望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明天一大早跟着调研组出发。他接到一个传呼机,原来是詹利和找他,约到再到郎州驻京办吃个饭,以示感谢。
又走进那个院子里,这次是戚元媛亲自出来迎接。她热情地握着苏望的手,略带jī动地说道:“我说小苏,你怎么不早说是俞老的学生,有这块金字招牌,到这些部委办事还不简单地很。有俞老一句话,抵得上我们跑断tuǐ。”
她语气中的责备拿捏地非常好,让人感觉到更亲近。不过苏望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nv人有点自大了。
和詹利和聊了几句后,戚元媛在旁边一个劲地说道:“小苏,以后我们郎州的事还要你多多帮忙。你身为郎州人,应该多为郎州做贡献。”
“戚主任,我到首都来主要是读书的,就连政策中心也只是挂职而已。而且我老师对我的学业看得比较紧,这不,明天我就要去黔中省跑一个课题,估计月底才能回来。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很多,所以我只能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戚元媛脸sè冷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吃完饭临别时,苏望握着詹利和的手道:“詹书记,下次来首都一定给我打声招呼,两次都做不到东,真是不好意思。”
詹利和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轻轻地拍着苏望的手背道:“一定,一定”
第一百四十七章黔中行
第一百四十七章黔中行——
第一百四十七章黔中行
在黔中省省政fǔ会议室里,苏望跟研究中心的同事一起倾听黔中省常务副省长常乐民的讲话。
“我们黔中省高原山地居多,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说,因此影响我们黔中发展的最大瓶颈在于jiāo通。省政fǔ已经做了一个规划,在贯穿我省的四条铁路,五条国道和二十一条省道基础上,大力发展jiāo通。除了铁路复线和公路国道省道扩建之外,还准备新增七条省道,二十九条地方公路,以及申报两条高等级公路。准备打造一个以金筑市为中心,覆盖全省百分之八十五区域,辐shè整个西南地区,连接荆南、荆北、岭南等省的jiāo通网络。”
“除此之外,我们还计划大力扶植矿产资源开发、旅游资源开发、水电、白酒、烟草经济以及电子开发。形成以矿产、旅游产业为支柱、白酒烟草、水电、电子产业为辅的经济格局。”
常乐民讲了大约半个小时,在一片掌声后调研组的几位专家也纷纷发言,赞扬黔中省的经济规划部署高瞻远瞩,一定会为黔中省腾飞奠定基础,当然了,也指出了一些缺点,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苏望看看常乐民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坦然地接受了诸位专家的意见,但是嘴角若隐若现地闪过一丝不屑。
最后调研组组长,发展战略和区域经济处的胡副处长用询问的眼神看了苏望一眼。苏望默然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话筒在胡副处长的示意下被递到苏望跟前,他朗声说道:“黔中省大力发展jiāo通是非常正确的,因为jiāo通发展不起,产品出不去,人进不来,黔中省的经济会遇到很大的瓶颈。但是在产业规划布局上我有部分不同意见,还请黔中省的领导们指正一下。”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愕然,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望,尤其是几位专家,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过来。
常乐民打量了一下在众人中显得无比年轻的苏望,眉头皱了皱,最后淡淡地说道:“旁听则暗,兼听则明,这位同志既然有不同意见,我们听听也无妨。”
苏望微笑着道:“谢谢常副省长和诸位给我一个机会。正如常副省长所言,黔中省的特点是高原山地居多,山青水秀。那么大力发展旅游业是一个很不错的方向,现在我国经济发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旅游业将会迅速增长,黔中省应该抓住机遇。”
“高原山地居多,山青水秀,除了发展旅游业,还有一个重要的产业可以发展。那就是水电资源,整合起来就是电力能源产业。因为黔中省除了丰富的水利资源,还有丰富的煤炭资源,被称为江南煤海。为什么要想着只是把煤卖出去?为什么不把煤留在黔中省,让它发电,变成电能再卖出去?”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低声jiāo头议论起来,常乐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苏望,神情很专注。
“随着我国经济的日益发展,东部沿海省市对电力需求会越来越大,而且由于它们本身条件所限,又多是缺电,因此我建议黔中省完全可以建设成为西电东输的能源大省。”苏望特意提出能源大省,现在的领导都喜欢什么大省之类的口号。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然,黔中省在发电设备这块是短板,但是完全可以与荆南省合作。荆南省昭州地区的发电和电力设备在全国也是排在前列的,而且两省是兄弟省,地理又相邻,这运费也省了不少。”
听到这里常乐民不由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来,旁边的人看了也跟着面lù笑意,整个会场开始轻松融洽起来,刚才还嗡嗡轻响的议论声全都不见了。
“黔中省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三线工厂特别多,且多以电子、材料等方面为主。现在是军转民过渡阶段,黔中省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充分利用好这个有利条件。不过黔中省要想利用好这个条件,困难也是有的。首先要让这些军转民的三线厂脱胎换骨,适应市场的jī烈竞争,其次要引入资本、技术和人才。闭mén造车是无法为企业找到合适的市场机会,只有与市场接轨,密切联系,才能进行恰当的市场定位,找到合适的市场机会,开发出有竞争力的产品。”
“第三个优势还是在黔中省的山多上打主意,山多其实也是一种优势,因为山多不仅风景优美,水利资源丰富,植被也非常丰富。黔中省完全可以发展生物制yào和茶叶等产业,这些产业虽然看上去规模可能与水电、旅游等产业无法相比,但是它与山区农民息息相关。发展起来可以直接让山民们收益。我曾经在荆南省郎州地区乡镇工作过一段时间,对山区百姓们的情况了解一二,我知道,山区的百姓除了靠天吃饭,经济来源是相当困难的。能多一个来钱的途径,对于这些山区百姓而言是多么不容易的事。”说到这里苏望的语气变得有点凝重了,似乎又想起在麻水镇工作的那段时间。
苏望话落音,会场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不过没过半分钟,常乐民率先鼓掌,接着整个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待到掌声平息,常乐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惭愧啊,但是我又感到庆幸。惭愧的是我们只盯着眼前,没有往深处想,没有往远处想。庆幸地是我们请来了研究中心的同志们为我们把脉,否则我们就会错失良机。苏望同志说的好,闭mén造车是不可取的,我们必须把眼光放远,多听取别人的意见。苏望同志的话都记录好了吗?”旁边负责记录的秘书连忙点点头,常乐民又继续说道:“我们会就苏望同志以及其他专家的发言进行深入讨论,完善我们的经济规划和部署。在此,我要向研究中心的同志们,向苏望同志表示感谢。”
掌声再一次响起,胡副处长脸上泛起了红光,其他专家的脸上也满是喜悦和自得。
待到会议过后,常乐民特意把苏望留下来,想与他单独聊一下。
“小苏,我看你还有话要说。”常乐民看着苏望道。
苏望心里斟酌了一下,点了点头,“常副省长,我觉得黔中省除了jiāo通建设这个基础工作要做好之外,还有一个基础工作不能疏忽。“
“哦,那个基础工作?“
“教育。”苏望斩钉截铁地说道,“常副省长,我老家是郎州,曾经有些同学来自黔中省东部地区的县。他们在我们那里读完高中之后就回黔中参加高考。听他们说,只要在我们郎州地区认认真真读完高中,只要发挥正常,就算是中等成绩在黔中考个本科也不是什么问题。”
常乐民脸sè变了一下,却没有开口说话,继续听苏望往下讲,“常副省长,山区的孩子读书是多么的不容易,这一点我在郎州工作时就深有体会。黔中省的山区比郎州更多,环境更差,所以我能想象到他们读书的艰辛和辍学率有多高。”
“常副省长,黔中省缺的不是资源,不是经济发展的自然条件,缺的是为经济建设服务的人。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不仅需要高端的研发科技人员,更需要大批的技工。黔中省有良好的基础,众多军转民的工厂有不错的基础,可不管是自身发展还是引入外资合作,需要补充更多的技术工人。这一点是一个地区发展和招商的软实力基础。常副省长,你能想象到时让这些工厂或合资企业去其它省市招人过来吗?如果这样,这些工厂能发展吗?那些投资者愿意来黔中省投资吗?”
“从另一方面,就算黔中省经济发展起来,所需的人力也是有限的。受环境所限,很多黔中男nv青年还是要出去打工。如果他们只是初中,甚至只是小学毕业,你能想象他们在东部沿海地区找到什么工作?他们能挣到多少钱?”
听了苏望的话,常乐民的脸sè不由变得肃穆起来,他低头想了一会才抬头问道:“小苏同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常副省长,我个人觉得合适的教育体系应该是金字塔似的,能上大学的人只有那么多,最重要的应该是基础教育和技能教育。除了大力发展基础教育,黔中省其实还有一个优势。这里有众多的三线厂,而它附属的技校也相对比较多。如果整合好,根据实际情况和市场需求,有针对xìng进行技能培训,不仅可以为黔中省经济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也能让出mén打工的黔中青年们多了一份依持。”
常乐民坐在那里默然了好一会,这才站起身握着苏望的手,神情凝重地说道:“小苏同志,非常感谢你希望你这段时间在黔中各地多看看,多为我们出些好主意,提出更多中肯可行的意见。”
雾山县是黔中省中部山区的一个县,它位于八百里苗岭的中部,境内多云雾缭绕的山峰。苏望坐在面包车里,看着雾山县城街道两边熙熙攘攘的人流。雾山县跟很多小县城一样,国道或省道穿城而过,一到赶集的时候就跟麻水镇情况差不多,车辆只能蜗行了。
车子刚开一会,突然停下彻底不动了。随行的省政fǔ秘书二处的吴会志副处长拍了拍前面的司机道:“小王,去前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回过头对胡副处长和苏望道:“这里离清平市只有四十多公里,只要两个小时就能赶到,现在才下午两点多,来得及,不着急。”
过了一会司机回来了,“吴处长,前面在举行mō奖,人太多了,所以堵上了。我跟前面的雾山县jiāo警说了一声,他们答应去疏散出一条路来,不过得等会儿。”
苏望提议道:“吴处长,胡处长,既然这样我们不如下去看看,待车子过去了我们再去汇合。”
“好,总比坐在车子上干等要强。”胡副处长首先赞同道。
几个人下了车,顺着人流向前走去,其他专家和随同人也纷纷下车,跟在后面。不一会大家看到路边一处空地里满是人头。主办方雾山县民政局在空地搭了个大台子,上面堆满了奖品,洗衣机、彩sè电视机、洗衣粉、féi皂等等。几部金筑拖拉机厂的红星牌盘式拖拉机停在远处,上面还披着一个红绸缎子扎的红huā。在平台周围则围着一圈桌子,里面坐着工作人员,每个人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纸盒子,里面全是奖票。
密密麻麻的人拼命地往前挤,他们挥舞着钞票,挤到跟前换回一叠两元一张的奖票,然后退出来,在旁边刮开,只要上面有出现“一、二、三、四、五等奖”等字样,就会惊喜地大叫一声,冲到兑奖处去兑奖。不过大部分都一无所获,顶多领到最末的两个奖,一包洗衣粉或者几块féi皂,地上撒满了作废的奖票。有些人低着头在地上翻找着,看是不是能够被幸运之神看中,找到一两张被疏忽的中奖奖票。
当然中间也有人中了二、三等大奖。平台上的高音喇叭大声宣传着,某某乡的某某中了二等奖,获得某某二十五寸彩sè电视机一台。然后一个人满脸红光地走上平台,接过一台彩sè电视机,在亲朋好友的帮助抬走了。这时不时的惊喜引起人群一阵又一阵的轰动,也引起众人向买奖票的地方更加热切地涌去。
这时,高音喇叭在大声喊道:“xx乡的雷旺富,xx乡的雷旺富,赶快到mō奖台来,赶快到mō奖台来。”声音不仅在mō奖会场上回响,也在这不大的县城上空回响着。
不一会,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两个穿着黑土布衣服的中年男nv跌跌撞撞地挤过人群,向mō奖台这边走了过来,他们满脸都是慌张失措的神情。这时,大家注意到台子上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也是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处,他身边站在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男nv挤上了mō奖台,与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脸上lù出无比的喜悦,中年fùnv站在那里直抹眼泪,中年男子站在那里咧着嘴,时不时mō一下那个男孩的头。
很快消息便疯一般在人群中传开。原来这两个小子是雷旺富的儿子,跟着父母亲到县城来赶集。雷旺富两口子去集市买东西,便给了儿子两块钱让他们自个去玩,顺便把午饭也自个解决了。谁知道雷旺富的大儿子拉着弟弟跟着人流来这里看热闹,一时忍不住便拿着那两块钱买了一张彩票,一举获得一等奖,一部拖拉机,从而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雾山县民政局的人当初给雷旺富颁奖,把一把钥匙和一份证书jiāo到他的手里,还拿着话筒请他讲话。雷旺富很jī动,说起话来结结巴巴,颠三倒四,加上一口当地土话,苏望几乎没听明白他到底在讲什么,但是他们一家人的喜悦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吴处长面lù一丝尴尬道:“都是山区的百姓们太穷了,所以中了奖就有点失态了,让诸位专家见笑了。”
其他人都善意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苏望脸sè带着一丝凝重,吴处长看在眼里,却没有开口询问。
过了十几分钟,有人过来说车子已经过了拥挤处,在公路另一端等着,而且雾山县的领导也闻讯过来,希望留调研组的人在雾山县停留一二。
胡副处长应付这个很有经验,笑嘻嘻地对吴处长道:“吴处长,非常谢谢雾山县同志的热情欢迎,只是我们有任务在身,还是按行程走吧。”
吴处长点了点头,便过去与雾山县的人进行jiāo涉,聊了半个小时才转了回来,脸上还lù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态,“雾山县的同志们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在往清平市飞驰的路上,吴处长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苏望同志,你对刚才雾山县的情况有什么看法吗?”
听到吴处长小心翼翼地问话,还有车内其他人神情各异的关注,苏望不由愣了一下,微微摇摇头道:“是有点个人看法。”
吴处长脸上的紧张之sè更浓了一些,他已经被打过招呼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不怎么样,可是架不住他背后的人能通天。万一这个年轻人有一些看法,传达给他背后的人,再被通了天,黔中省委省政fǔ的领导都饶不了自己。
“从这件事可以看得出,乡亲们是穷,但重要的是我能感受得到,他们想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的心情很迫切”苏望看着吴处长缓缓说道。
吴处长默然了好一会,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八章回到首都
第一百四十八章回到首都——
第一百四十八章回到首都
苏望跟着调研组月底回到了首都,一边跟着调研组专家们讨论完善调研报告,一边写着个人给老师俞枢平的“小报告”,晚上chōu空跟俞庭安、罗小六等人一起厮hún,现在苏望跟趣味相投的俞庭安、罗小六、陈元庚关系好得不得了,恨不得烧黄纸斩jī头,有事没事就泡在一块。至于其他的如崔敬仁、倪文章等人,相熟程度不同,都还算得上是朋友了,只是没有像俞庭安等三人知心知底而已了。
晃了两天,终于到了首都大专院校学生返校高峰期,也有部分学校开始新生入校了。这天,苏望又开着那辆俞庭安不知从哪里“借来”,最近基本上成了四人专用车的广州标致505来到首都火车站,目的就是接返校的石琳。
暑假期间,石琳不愿意去苏望家“玩”,苏望倒是很想去她家坐一坐,甚至打出了看望傅承明教授的旗号,可还是被石琳严词拒绝了,一点机会都不给苏望。除此之外,两人jiāo往倒是比较正常,电话煲从每五天一次发展到三天一次,从每次三五分钟向十五二十分钟发展,并不断刷新记录,就算是苏望去黔中省调研也继续保持着这种状态。
刚才还冷清了几分钟的出站口忽然热闹起来,黑压压的人背着各sè的行李形成洪流直涌出来,里面很多是返校的学生,他们大部分都是成群结队,所以显得特别醒目。还有部分学生模样的人脸上带着兴奋走在中间,身后跟着一两个中年人拎着大包小包,也是满脸喜悦和兴奋,他们应该是部分院校的新生和他们的家长。
苏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石琳,她拉着一口不大不小的箱子,穿着一件长袖T恤,手里搭着一件很薄的外套,在人群里不停地张望着。苏望兴奋地向她挥挥手,可随即却变了脸sè。
在石琳的身后跟着一对中年夫fù,nv的苏望在傅承明教授家见过,是石琳的母亲,男的长得很魁梧,长相嘛,一个词,威猛,不过眉眼间可以看出遗传给石琳的一些印记。
坏了,石琳的父母亲怎么也跟过来了?苏望的脑子飞速地转了不知多少个圈,很快就在自己的脑海里揣测出原委来,应该是自己过于频繁与石琳进行电话联系,终于让她的父母亲发现问题了。估计经过一番“严刑bī供”,石琳把自己给招认出来了。于是乎石琳的父母亲就杀到首都来,准备找自己好好“谈一谈”。
“叔叔好,阿姨好”苏望老老实实叫人,一副标准“三好学生”的模样。石琳咬了咬嘴chún道:“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及的义陵老乡苏望。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苏望连忙伸出手去,准备接过石琳父亲手里的大件行李,可是他鼻子一哼,脸上的神情写满了拒绝。想伸手去接石琳母亲的行李,可她就一件nv式挎包,而且脸上的警惕之sè让苏望下不去手。苏望只好悻悻地转到石琳跟前,不由分说地抢下她手里的箱子。你们欺负我,我就欺负你们的nv儿。
苏望很狗tuǐ地在前面引路,东绕西绕,终于在石琳父母亲忍不住要开口之前把他们带到了停车场。苏望一边打开车后尾箱,一边歉意道:“火车站这边不好停车,我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这里,要不然我就去站台接你们去了。”
石琳父母亲脸上闪过一道异sè,不过没有说什么,父亲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位,母亲拉着石琳坐到了后座,并且也严肃地看了一眼nv儿,警告她不要多说话。
苏望开着车子,在首都街道上穿行,很快便赶到了首都外国语大学的招待所。幸好首外的新生入学还要晚两天,招待所还有空房。忙碌了一番,终于可以在首外附近的一家饭店里坐下。
“小苏,你是义陵人?”石琳的母亲傅明yù这话有点明知故问了,苏望连忙点头道:“是的,我是义陵人。”
“哦,听说你以前是义陵县农经办主任,现在组织关系挂在哪里?”
“挂在国务院政策研究中心,也跟着做些调研工作,不过主要任务还是跟着老师读研。”
“哦,这样。”过了一会,傅明yù又开口问道,“小苏,你还要两年,也就是97年毕业,有没有对毕业后的工作做好安排?”
“阿姨,这个我倒是想过,最大的可能是回荆南和郎州。”
傅明yù眉头皱了一下,斟酌着问道:“我听囡囡说你曾经当过副镇长,你毕业后是不是还要分到乡镇去?”
苏望看了一眼低着头在那里默然吃饭的石琳,轻轻地说道:“阿姨,我刚提上正科级,如果不出意外,毕业时应该是副处级。”
傅明yù眼睛亮了一下,明白苏望所言的意思,若有所思地说道:“嗯,国务院直属的部mén,级别的确很高,在这里上级别倒是不显山lù水。”
“小苏,我和囡囡她爸不是什么老封建。囡囡已经读大学了,按理说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囡囡此前十几年都是在我和她爸的庇护下长大的,现在刚刚独立生活一年,很多东西来不及想,也想得不深。”
傅明yù顿了一下道:“我和囡囡她爸并不反对你们来往。”
石琳这时忍不住chā了一句:“妈,我和苏望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们用不着小题大做。”
傅明yù狠狠地瞪了nv儿一眼,然后继续往下说:“小苏,石琳要到下个月才满十九岁,还很年轻。但是你已经参加工作好几年,比囡囡又要大,阿姨相信你应该会懂事很多。”
傅明yù看着苏望一脸平静的表情,心里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但是嘴上还得继续:“而且囡囡外公也跟你认识,认为你既好学又成熟稳重。所以我和囡囡爸爸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互相帮助,互相促进学习,什么事等囡囡毕业了再说,好不好?”
“好的,阿姨,我保证不会耽误囡囡的学业。”
“嗯,阿姨知道你懂事。最关键一点,我希望你和石琳相处能够严守底线,你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阿姨,我知道你和叔叔的意思。请你们放心,我对石琳是真心的。”苏望连忙保证道,他瞟了一眼,石琳在一旁低着头吃饭,脸上好像浮上了一片红霞。
傅明yù听出苏望的言外之意,也点了点头道:“小苏,你能这样表态那就好。请体谅我和囡囡她爸身为父母的一片苦心,毕竟石琳是个nv孩子。”
苏望笑了笑,凝重地点了点头道:“阿姨,我真的明白。”
“那就好,囡囡毕业还有三年,三年时间应该足够你们互相了解了,小苏,你说是不是?”
“是的。”
接下来傅明yù转过去与石琳在那边低声sī语,苏望吃着饭觉得无聊,便转向石琳父亲石建国。
苏望刚才心里一直在纳闷,石建国和傅明yù两人的相貌,一个是豪放派,一个婉约派,怎么就凑到一块了。刚才石琳偷偷地告诉自己,石建国是个普通警察,在郎州市天星路派出所上班,当了很多年的副所长;傅明yù是天星路小学的语文老师。
“叔叔,听说你是警察?”
“囡囡告诉你的?”傅明yù经过一番jiāo谈,脸sè已经缓和下来,可石建国的脸sè还是那样僵硬和冷淡。
“在石琳告诉我之前就猜出来了,叔叔这样魁梧的身材不去当警察实在是太可惜了。”
石建国脸sè稍微缓和了一下,苏望立即打蛇随棍上,天南地北地跟他聊了起来。
吃完饭,苏望建议道:“叔叔阿姨,你们难得来首都一趟,正好石琳这两天开学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去长城、故宫玩一玩。”
石琳连忙拉着母亲的胳膊道:“是啊,妈妈,你就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和爸爸一起到处玩两天,反正你学校九月一号才开学。再说了,苏望能借到车子,多方便啊。”
傅明yù和石建国两人对视一眼,有所意动,于是便开口道:“小苏,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当然不会,我们首都大学正式上课还要两天。中心那边刚好忙完,这两天也没事。”苏望连忙说道,开玩笑,就算再有事也必须没有事。
傅明yù终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苏望你了。”
安顿好石琳一家,苏望急忙开车赶往俞枢平教授的家。俞教授昨天就给他打招呼了,荆南省省委书记董怀安和已经被任命为荆南省常务副省长的罗中令这两天来首都开会,今晚会到他家拜访,特意jiāo待苏望一定过去一趟。
到现在苏望也知道了,董怀安是俞枢平教授带的第一批研究生,算起来是苏望的大师兄。
到了俞枢平家,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正是俞枢平、董怀安和罗中令。
打过招呼后,苏望刚坐下俞枢平就开口问道:“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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