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65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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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文章的文笔好,老刘的摄影技术也非常不错,几幅照片表现了案件的突发性,更通过色彩明暗、动作姿势、角度布局等等凸显了富江镇干警的勇气、正气和责任心,更凸显了人民群众欢欣鼓舞的心情。估计去竞争个新闻类摄影二三等奖应该没问题。

    第一百九十六章秀进行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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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七章坐论天下事(一)

    第一百九十七章坐论天下事(一)

    苏望参加完市人大代表会就打道回府了,没有参加省人大代表会,总不能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全占了。

    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苏望向孙吉盛请了假,跟钟秀山等人做了交待,然后兴冲冲地赶到了首都。可是刚到首都,准备给石琳一个惊喜的苏望被告知,她和几个同学跟着惠教授去了沪江市,参加沪江市外语出版社跟首都外国语大学合作的一个项目,估计到寒假之前才能回学校。

    原本兴奋地浑身冒热气的苏望如同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差点没被憋得口吐鲜血。几乎陷入狂躁的苏望在首外门口徘徊着,正进出校园的首外女学生们被他那绿油油的眼睛给吓住,纷纷绕道而行。在首外保卫科工作人员到来之前,苏望终于恢复了正常,在众人鄙视、诧异的目光里跑掉了。

    没能与石琳会师,让苏望的情绪有点低落。不过幸好他虽然参加了工作,但是勤奋好学的传统没有丢弃,交出来的作业让老师俞枢平还算满意。于是,在这两周时间里,俞枢平带着这位关门弟子频频拜访一些在宏观经济学、国民经济学、政治经济学很有造诣的老教授,鼓励苏望与这些教授交流讨论和请教,拿出他在工作之余做的两个课题论文,请这些老教授们指正。这些老教授们不比二十一世纪那些所谓的教授和专家,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毫不客气地指出论文中的缺点和不足,当然也给出了不少好的建议。跑几趟下来,确实帮苏望拓宽了思路和视野。

    空余时间,苏望被俞庭安和罗小六拉着参加圈子里的“腐败活动”。不过苏望依然保持他的风格,风流却不下流,因此继续被俞庭安、罗小六、殷串子、崔敬仁等人“鄙视”着。说他是有贼心没贼胆,以后出门不要说跟他们认识,免得败坏了这些纨绔们的“名声”。

    不过通过与圈子里的人沟通交流,苏望知道了很多变动。俞庭安的父亲俞世基最近被任命为东南军区参谋长,授衔为中将,登上东南军区司令员这一非常重要的位置指日可待。叔叔俞世道荣升为驻法国大使,成为中国外交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罗家则除了罗中令高调出任东越省省长之外,其余的继续保持低调。罗广清的父亲,罗中令的哥哥罗中行继续在江夏钢铁公司任职,只是最近升任副厅级的副总经理。罗广清的姑父,也就是罗家大女儿的丈夫周世维从团结日报社副社长调到沪江市的东方传媒集团担任总经理。

    殷定山所属的殷家在十五大后更加没落了,听说他的伯父,中央统战部副部长,全国总工会副主席,殷家最有前途的第二代,原本很有希望成为岭西省省长,可是不知怎么的就风云突变,在十五大之前的激烈竞争中失利,不仅中央候补委员都没捞到,还被从现在这个位置上给挪到某行业协会当会长去了。所以殷定山这些日子看起来很是郁郁不乐,也变得有点疯狂,几乎是天天换妹子,都是年轻水嫩的小模特、小演员。而且玩得尺度有点大,光苏望到首都这些日子,就有两个妹子被送进医院。幸好这些女的都是有目的而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才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崔敬仁所在的崔家则是稳步发展,他的叔叔荣升西北某省的省长,其他几个第二代则稳中有升。所以崔敬仁这些日子变得意气风发,接连请了好几次,就连为苏望接风洗尘的借口都用了两回。面对殷定山时不时的冷嘲热讽,跟他光屁股长大的崔敬仁知道朋友心中的苦闷,没有过多的计较。

    倪文章的父亲倪国秀则当选为中央委员,接任中原省委书记。在众人纷纷的祝贺声和羡慕眼神中,倪文章还跟往常一样,依然是那副天高云淡的模样。

    有人荣升,有人离开,有的兴盛,有的没落,纷纷扰扰,这就是世上的事。坐在这些人中间,苏望突然有点想念起回国的陈元庚和还在郎州的李川。

    不过苏望最喜欢的还是陪老师俞枢平单独坐坐,聊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可以聊,很多疑惑和问题都可以问,俞枢平能说的必定会给弟子解释,不能说的则淡淡点一句就算了。苏望现在越来越觉得老师是一座宝山,就算他挖掘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挖掘完。所以格外珍惜待在老师身边的时间。

    “老师,岭东的邱书记怎么被调到农业部去了,他这到底是升还是降?”

    “是好是坏,谁说得清楚。不过对于华阳同志而言,去农业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俞枢平抿了一口清茶,笑着问道:“当初你跟我去岭东省调研过,也见过华阳同志和岭东省其他的领导同志。你说说看,当时你的感觉是什么?”

    “当时的感觉?”“对,感觉,对当时岭东省形势的感觉,对华阳同志的个人印象。”

    苏望沉吟一会道:“老师,当时我的感觉是岭东省暗潮汹涌。至于我对邱书记的个人印象,非常的好,我觉得他大局观非常好,能够与中央密切保持一致,能够意识到当时岭东省形势不容乐观,也愿意去改变这种局面。”

    “小苏,你的感觉还算不错。岭东省算是一个政治大省,出了不少高级干部。所以岭东省派系林立,矛盾重重,正如你所言,当时是暗潮汹涌。华阳同志当时意识到这一点,也在努力去改变这种局面。可惜华阳同志虽然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实干精神的干部,但是他在协调矛盾上还是欠缺了一些。岭东省的矛盾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闹到中央。几次反复,已经到了影响岭东省经济发展的地步,中央也失去耐心了,这才调华阳同志到农业部,把怀安给调了过去。”

    “老师,董师兄去岭东省,遇到的困难会不会很大?”苏望听俞枢平这么一说,不由吓了一跳,敢情这岭东省是龙潭虎|穴,马上对前去赴任的董怀安担心起来。

    对于苏望这发自内心的师兄弟之情,俞枢平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继续问道:“小苏,你对这位大师兄的印象如何?”

    “董师兄?我觉得他很低调,而且执行自己意图的能力很强。”苏望感叹道,他当时给董怀安和罗中令出谋划策,提议建设潭、建、昭三角区。可是没有想到短短两年时间里,这一规划不仅布局完成,居然还颇有成效。这里面除了罗中令干劲十足,执行力强之外,董怀安居中调度协调的作用功不可没。

    苏望自从主政富江镇之后才明白,有时候执行一个规划是多么的困难。他自己身兼县委副书记,在富江镇几乎可以开一言堂了,也不得不一步一步来,理顺头绪,协调关系。换到荆南省的层次和三角区这么庞大的一个工程,困难多大就可想而知了。而且省委书记看上去位高权重,可是其余的副书记、省长、常委都不是吃干饭的。到了这个层次,谁没点手段和背景?董怀安能够把这些关系都协调好,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使得三角区建设迅速展开,没点大能耐肯定搞不定。

    “低调?怀安以前可不低调。记得还是动乱时期,怀安当时在中人大学当讲师,兼任校团委书记。那时中人大学有几派学生造反派在对峙,后来又掺入了工宣队、军宣队,形势是乱得一塌糊涂。怀安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居然协调好了这些复杂的关系,使得中人大学在那种情况下能够正常开学大半个学期。后来虽然因为这个原因被打倒,下放到东北劳动改造,可是他的能力让很多老同志都记在心里了。”

    “还有你们荆南省,由于历史原因,山头不比岭东少,只是大家关着门争来争去。怀安上一任书记是易安同志,他可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老同志,可是费尽力气也只是堪堪压制住而已。”

    苏望听说董怀安的前任薛易安,他是老**,曾经参加过荆南和平解放,很有威望和手段。而苏望能够知道这位,是因为薛易安一手提拔了姚国良、覃长山等人。

    “易安同志如果还能坐镇两年,估计荆南省的矛盾基本上就能化解了。可是他身体不行了,只好退到全国人大去了。中间王和成同志曾经担任过一年多时间的省委书记,就在这段时间里荆南省的矛盾却一下子激发了。段春生同志原本是可以接任荆南省委书记,可是他却推辞了,为什么?你应该想得到。”

    苏望知道段春生的资格也很老,和董怀安不相上下。而且他比董怀安要早到荆南,原本苏望以为段春生很服气董怀安“抢了”他的省委书记位子是识大体,敢情是他自己让出去的。

    “后来中央想到了当时担任计委副主任的怀安。原本我不想让他去趟荆南省这摊浑水,可是罗老、国辉同志和中令都劝我,说这是怀安的好机会,不能错过。我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支持怀安到荆南省赴任。”

    苏望不由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荆南以前还是块“凶地”,而且居然还有往外推省委书记位置的人。不过想想也明白了,越往上竞争就越激烈,一个不慎,仕途的上升空间就有可能终结了,就好比那位王和成书记,因为没有控制好荆南省局面,使得矛盾激化,结果省委书记位子还没坐热就下来,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养老。

    苏望知道老师俞枢平对自己的大弟子董怀安非常器重,也非常看好,当然不愿意看到得意弟子可能止步于一个省委书记。现在想来,段春生推辞省委书记的位子也是出于这种谨慎的考虑。像他那个级别和资历的干部,多熬几年省委书记自然就到了,还能继续稳步向前。可是万一贪图“便宜”贸然顶上,说不定就会在省委书记位置上“提前退休”了。

    “幸好怀安书记做得还不错,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俞枢平很是欣慰的说道。

    董怀安刚到荆南省那两三年,苏望层次太低,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等他遇上大际遇,能够接触到这方面的信息时,董怀安基本上已经把事情搞定了,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苏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问道:“老师,正因为当年是这个原因,董师兄才很容易地请到罗师兄来荆南省任职。”

    “是的,正是这个原因。”

    苏望猛然间想通了重生以来一直困惑的疑问。上一世他似乎没听说过罗中令这个名字,也记得荆南省委书记名单里好像没有董怀安。可能是上一世俞枢平没有同意董怀安来荆南省任职,又或许别的原因造成董怀安没有到荆南省来。

    既然董怀安没有来荆南省,自然就不需要请罗中令来助拳,所以在上一世罗中令可能一直在教育界混着。而在这一世,由于不知明的缘故,董怀安到荆南省来了,鉴于荆南省的情况,自然要找帮手。而最好的帮手当然是师弟罗中令,谁叫你们父子俩都支持我过来。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这时,停了一会的俞枢平又开口道:“其实你当时也帮了怀安很大的忙。”

    苏望不由一愣,“老师,我当时帮过董师兄的忙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当时他还是一个芝麻副科级,连见县委领导都千难万难,怎么会帮到身为省委书记的董怀安的呢?

    “你94年是不是写了一系列关于荆南人文精神的文章吗?”。

    “是的老师,当年我是写过这几篇有关这样的文章,我记得董师兄当时还指示全省领会学习。老师,难道是这几篇文章帮了董师兄吗?”。

    “小苏,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对症下药,只要药对味了,一切都好办。怀安当时已经基本缓解了矛盾,但是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却缺少一个契机,你的文章正好提供了这么一个契机。你猜猜,这到底是什么契机?”

    第一百九十七章坐论天下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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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八章坐论天下事(二)

    自己把文章投给杨明和老师,然后被推荐给他岳父覃长山记,得以在省委领导层里传阅,最后被省报刊登出来。苏望沿着这条思路一路想下去,渐渐有些明白了。

    “老师,是不是董师兄大力褒扬这几篇文章,号召学习荆南精神赢得了荆南省本地派的认同和好感?”

    “是的,小苏,你说的非常对。”俞枢平赞许地点点头,“当年易安同志在荆南省时,大力提拔了大批荆南省成长起来的优秀干部,以此来分化和牵制原来的山头主义。当时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只是他因病离职,没有强有力的人在中间进行沟通和协调,结果荆南省本地成长的干部们分成了新旧两派,甚至按地域分成了好几派,斗得比以前更厉害。怀安花了一番力气把矛盾缓和之后,因为赞许你的文章,号召学习荆南精神获得了新荆南本地派的好感和认同,荆南省最大的一团乱麻就这样被分化出很大一部分。有了这些新荆南本地派的支持,怀安很快就控制住了荆南省的局面。”

    苏望微微点点头,他听杨明和谈起过覃长山,说他的岳父虽然是华宝人,但是自从在荆南省参加工作已经三十年了,早就把自己当成大半个荆南人。最爱吃荆南菜,说的一口流利的潭州话,最敬佩的人是荆南人曾国藩等等。所以他能够非常赞赏苏望写的那篇文章,将它向其它省委领导推荐,所以也对董怀安褒扬和号召学习荆南人文精神很认可。而荆南本地派另外一个大佬姚国良,则是彻彻底底的荆南省人,听詹利和、张宙心偶尔提起过,这位也一向以身为荆南省人而自豪。看来也被董怀安那一招给“折服”了。

    有这两个本地派大佬带头,荆南省本地派基本就算被分化瓦解了,董怀安和罗中令有了这些强力支持,加本身“有料”,处理起来就顺手多了。想到这里,苏望不由想起罗中令曾经兼任过一段时间的荆南省政法委记。或许那次严打运动只是董师兄和罗师兄的其中一步棋。还在读研时,苏望也曾经听俞枢平偶尔提起过,正因为那次荆南省颇有成效的严打,罗中令很有魄力手段、干劲十足给中央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也让几位元老对他称赞有加,这才使得他能够担任荆南常务副省长,一路坦途。

    俞枢平看着苏望,带着一丝追忆和溺爱继续说道:“也因为这个原因,怀安对你是赞誉有加,当初我想收你做关门弟子时很是犹豫,因为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担心误人子弟,原本想把你推荐到郑老教授门下。还是怀安劝住我了,说人才难得,尤其是一个年轻有灵性的人才更是难找。我这才下定决心收你做关门弟子。”

    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辛秘,如果俞枢平今天不说,苏望可能永远不知道,正是那位平日里对自己很平淡的大师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郑老教授苏望也认识,也曾经多次向他求教过。所以苏望知道,郑老教授是专心做学问的人,学术水平可能比老师俞枢平还要高一些。可是论影响力、人脉和背景,跟老师俞枢平之间的距离好比郎州市到首都那么远。如果当初自己拜在郑老门下,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个情况了,顶多以后是个大学教授,著名学者之类的。

    “老师,既然董师兄交出一份出色的成绩,那为什么还要去岭东省呀?”苏望有点替董大师兄叫屈,中央简直把他当救火队长,虽然荣升了一个政治局委员,可是不能这样使唤人呀。看看现在的省市领导层,除了首都、沪江这两个政治和经济中心以及岭南省,哪有政治局委员还挂在地方的?

    “小苏,漫天叫价,坐地还钱。你还记得你说的这句话吗?”俞枢平笑呵呵地问道。

    苏望的脸不由微红,“老师,我这是胡乱说的。”

    “小苏,你这话虽然粗鄙,可是却说在点了。政治就是妥协和协商,什么是妥协和协商,无非就是让出部分目前不急迫的利益而换取另一部分急需的利益。”

    “老师,你的意思是?”

    “原本国辉同志想让怀安到国务院去帮他,准备让他担任副总理兼秘长、机关党组记、中央国家机关工委记。而罗老他们几个则希望怀安把中央政法委副记一职也担起来。”

    苏望嘴巴微张,怎么也合不了。顾国辉总理原本就人称铁腕总理,要是再把协调能力极佳的董怀安拉到国务院,估计这国务院可就真成了学院派的“老巢”了。其它派系的大佬们谁肯答应?

    可是董怀安是“有功之臣”,而顾国辉在施政几年内政绩显著,威望正高。你既然不答应人家开出的条件,那么总得安抚一下这两位,总不能你吃肉却让别人喝汤。再加罗中令身后还有罗老这么一尊大神,于是他进入中央委员会,赴任东越省都顺理成章了。

    苏望慢慢琢磨老师说的这些信息,俞枢平也不着急,端着茶杯在那里细细地品味起来。

    “老师,听说姚师兄离开岭东去了岭西省?”苏望说的姚师兄是岭东省常务副省长姚秉诚,是俞枢平得意弟子之一,十五大后他被调到岭西省任负责党群组织的专职副记。算是又前进了一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罗中令那样从常务副省长直接跳到一省之长。

    “有得必有失。”俞枢平淡淡地说道,姚秉诚如果能够留在岭东省,对董怀安的帮助会很大,但是学院派就会在岭东省坐大,这种事情中央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突然间苏望想起一件事,一件需要向老师解惑的事情。

    “老师,你知道我们荆南省常务副省长傅小辉吗?”

    “傅小辉?怎么了?”

    “老师,他侄儿傅刚是渠江县县长,我当时觉得他们两人可能是亲戚,所以让小安和小六帮忙打听验证一下,结果听他们的语气这傅小辉好像跟我们这边有点恩怨。”

    俞枢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说到这傅小辉,不得不说从魏老说起。魏老你知道吗?”

    苏望微微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魏老是谁。这位也是开国元勋,地位略在罗老之。不过与一直待在军队里的罗老不同,魏老军队里待得少,中央和地方待的时间久,而且比罗老退得晚。八十年代罗老担任中顾委副主任时,魏老还担任过党和国家领导人。

    “魏屏东是魏老的长子,只比中令大四岁,现在是华宝省省委副记。傅小辉跟他是莫逆之交。魏屏东毕业于东北军事工程学院,当过兵,专业后当过县委记、地区专员、地委记、市委记,是一步一脚印走出来的,的确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听到这个名字,苏望心头不由一颤。这不是前世中那几位巨头之一的大佬吗?想不到自己这边居然跟他扛了。

    “魏老跟罗老以前关系恶劣,曾经互相拍过桌子。但是十年动乱过后,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他们俩的关系反而变好了。两家第二代的关系还行,也经常在一起玩。不过自从中令到荆南省之后,魏家对罗家的态度就变了,尤其是中令被任命为荆南省常务副省长之后,两家的关系就变得非常恶劣,甚至影响到两位老人。”

    “其实屏东这孩子真的不错,有时候还到我这里来坐坐,向我请教一些问题。只是这政治的事,谁说得清楚呢?既然已经成这个样子了,那么大家就摆开车马炮。也正是这个原因,董怀安才会爽快地答应去岭东省,为的就是让中令能够去东越,因为魏屏东原本也准备去那里的。”

    苏望眼睛不由一亮:“罗师兄这是一举两得,既可以得到发展空间,又可以卡位。”

    俞枢平赞许地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了,端起茶杯又饮起来。

    魏屏东跟段春生不同。段春生到政治局委员就算到头了,魏屏东却是要不停地向高峰发起冲锋。打个比喻,段春生的仕途是跑五千米,他当了省长基本算是已经跑了四千米,所以可以放慢脚步,稳重为,为了是尽可能在有限的体力下再多跑一点距离。

    可魏屏东的仕途却是要跑一万米,他当华宝省委副记只是跑了三千米而已,还有好几道坎没有过。而且越到后面越难跑,因此前面的路程能少浪费体力是最好的。可是罗中令这么一卡位,魏屏东等于少了一次超越前面的机会,只能跟着又跑一圈,又要多消耗体力,再想赶超别人,就增加难度了。

    这步棋算是一举两得。董怀安牺牲自己换来了罗中令的机会。而魏屏东想赶超就必须再等机会了。全国总共多少个省市区?才多少个正省级大员?可全国有多少个正部、副部级在等着“候补”?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东越省的坑补偿给了罗中令,魏屏东就得找新坑。可这新坑岂是那么容易找的?

    通过一段时间对高层信息的了解,苏望知道,自从开国伟人去世后,国内已经没有能够独力掌控全局的个人和派系了。就算是年初去世的一号首长,也要靠平衡才能掌控住局面。魏屏东一系不可能为了找个新坑去犯众怒。只是这样一来,两边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可是撕破脸皮又如何?为了东越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必须得全力以赴去争取,不进则退,该争的时候就得去争。苏望算是又被了一课,了解到政治的残酷性。

    “老师,这傅小辉是不是主动要求来荆南省的?”

    “小苏,你喜欢瞎琢磨,可有时候却能琢磨对了。傅小辉原本有更好的机会,如可以去经济条件更好,更容易出成绩的吴江省、海西省当副记或常务副省长,可他偏偏选中了荆南省。”魏屏东的大好机会丢掉了,那么必须给予一定的补偿,这或许就是规则。只是这补偿对于魏屏东来说可有可无,毕竟一个副省级对他来说只是原地踏步踏。所以这补偿就让给了傅小辉。

    “老师,这傅小辉来者不善呀。”

    俞枢平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是人就有缺点,有缺点就可以被击败。很多时候最后的胜利者不是因为比别人强,而是他的弱点比别人少。”

    苏望也笑了,老师这是在指点自己。他端起俞枢平给他倒的茶,抿了一口,嗯,已经变冷了。

    “老师,董师兄去岭东省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对的,怀安如果这一关能够过去,那就是海阔天空了。”俞枢平长叹一声道。是啊,如果董怀安能够把岭东省的问题也处理好,中央就会对他刮目相看,这样有能力的高级干部,才能会让各派系信服,才能让那些反对的人无话可说。

    “老师,我说的董师兄去岭东省不是什么坏事,除了老师你说的这些外,我还有另外一个意思。董师兄在地方多待一段时间,对巩固他的基础,丰富经验有莫大的好处。有时候太早进入中央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俞枢平不由愣了一下,看着苏望久久不说话。

    “老师,你这是怎么?”苏望不解地问道。

    “刚才你说的这席话让我想起了睿宁同志说的一句话,跟你意思很相近的一句话。”

    苏望不由愣住了,这是他第二次从老师嘴里听到睿宁同志这个名字,这位也是大佬呀,可别又跟我们这边扛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学院派改叫刺猬派算了。

    “睿宁同志曾经对周老私下叹息道,他进中央太早了。周老跟我们几个老头子聊天时也懊悔过,只是当时他们那边遇到变故,有点青黄不接了,情急之下只好把睿宁同志顶去了。周老当时叹着气说,要是睿宁同志在地方再多待一段时间就好,那怕多待那么一届也行。”

    说完后,俞枢平不再言语了,而是端着茶杯静静地品起茶来。

    过了一周,苏望带着俞枢平拟定的新的阅读籍目录,还有另外两个课题,离开了首都,回到了渠江。这时时间已经进入到97年最后一个月。

    第一百九十九章年前(一)

    9年的春节在元月底,所以进入到97年12月份,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苏望把手头的事情忙完,眼看着过了元旦,临近春节了;苏望又跟孙吉盛请了几天假,准备到潭州市跑一跑。那里部分关系特别密切的可以留到年后去拜年走动,有些关系一般密切的则需要年前拜访走动一下,否则时间根本安排不过来。现在也是大家到处走动的高峰期,孙吉盛非常理解苏望的想法,大手一挥便批准了。

    苏望带着好几箱富江“六角塔”牌砂糖柑,两箱三十年洞藏醉乡酒,再约李川,直奔潭州市。砂糖柑是按批发价给钱了从种植公司提出来的,收据、出货单都齐全,苏望也不缺这几个钱。至于醉乡酒,那就不好说了,反正账怎么走就不是苏望能关心的了。

    李川在车一路喋喋不休,说到了潭州,等苏望办完正事空闲下来,一定请他去好好见识一下,以回报在首都苏望“照顾”他两年的恩情,然后开始一路神侃这两年潭州市蓬勃发展的“娱乐事业”。

    李志强终于替李川做出了最好的决定,让他来到了郎州市,不过却没有让他担任詹利和的秘。因为李志强知道儿子的个性,实在不适合当秘。詹利和与李志强电话沟通了一番后,替李川安排了一个好地方,榆湾区五溪源乡党委记。

    这个职位可是郎州全市科级干部向往的“圣地”。为啥,因为五溪源乡有醉乡酒业这个庞然大物。

    几年下来,谁都不知道醉乡酒业到底赚了多少钱,反正每年是数千万的利税往榆湾区税务部门缴纳。现在到郎州市委市政府,下到榆湾区委区政府,都把醉乡酒业当成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年初郎州市从省里好容易抢到一个市指标,第一个就想到醉乡酒业。于是市委市政府,区委区政府领导们轮流找姜董事长和廖总经理谈话,希望醉乡酒业在沪江交易所市。

    姜春华那懂这些,被几个领导轮流一忽悠很是动心。不过她对醉乡酒业一向是小事不决问廖总,大事不决问儿子。于是特意找到苏望问醉乡酒业市好不好?

    苏望那肯让醉乡酒业市,于是便劝导母亲道:“一般企业市是因为大力发展需要更多的资金。现在醉乡酒业缺资金吗?”

    姜春华马摇摇头,醉乡酒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现金。去年开始酒业公司账目就拥有好几亿的存款,都在犯愁怎么花。幸好苏望和廖早志当时多了心眼,把这些钱利用各分公司名义分存在沪江、潭州、江夏等各地账户里。否则全郎州市人民都知道郎州首富是谁了。

    后来苏望、廖早志又听取了沪江市一些财务专家的意见,成立了荆南仁孚集团公司,经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股权置换和重新调整,仁孚公司拥有了专门负责醉乡酒生产的醉乡酒业公司,负责醉乡酒销售的荆南长青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投资的仁孚投资有限公司。这样下来,可以通过生产、销售分离,利润转移等方法避开一些税收。苏望虽然极力反对逃税漏税,但合理避税还是可以,谁会嫌钱多呢?而且还拥有了一个对外投资、合理利用多余的资金平台,也降低了把资金到处存所带来的风险。

    “妈,从另外一方面说,醉乡酒业由于它特殊条件的限制,不可能再继续扩大规模,那么对资金的需求量就没有那么大,那么我们有必要市吗?”

    醉乡酒业最重要的就是那两个山洞,独特的水质、窖泥和酿造工艺,受前面四个条件限制,醉乡酒业是不可能无限扩张,现在它的生产能力已经快接近极限了。既然如此,那就安安稳稳继续走它的精品高端路线就是了。也正是这种生产和销售模式,醉乡酒的价格是一路见涨,三十年以的洞藏酒你是有钱都很难买到。当然了,现在一些地方也出现了假冒的醉乡酒,中国的山寨精神一向很强大。有些假冒醉乡酒甚至快要到了真假难辨的地步。

    廖早志等管理层也采取了很多措施,如花重金从国外引进先进的防伪技术;进行定点销售;严格监督各地代理商,一旦发现牵涉到造假售假,立即停止与其合作,并登报公示,律师起诉等等。一番动作下来;总算没有被假酒给冲击到。

    听完儿子的话,姜春华似懂非懂,还有一丝犹豫,苏望连忙添了一把火,“妈,如果一旦市,我们家就很有可能失去对醉乡酒业的控制权。”

    这点是致命的,姜春华不管你市有多么好,一听说市后这个日进斗金的聚宝盆可能被别人抢去,马把市列为头号坚决不能做的事。

    醉乡酒业虽然没有市,但是依然继续每年通过香江一个慈善基金会向五溪源乡进行捐助。几年下来,千万的捐款让五溪源乡拥有郎州市数一数二的乡村公路,拥有郎州市数一数二的乡村小学和中学,拥有郎州市数一数二的乡村医院。唯一可以跟它媲美的就是科级干部排名第二的“圣地”,义陵县麻水镇。

    很多在乡镇打拼的科级干部红着眼睛说,就算是头猪,到五溪源乡和麻水镇当领导也会出政绩,轻轻松松迈过副处级这道坎;黎绪刚也就是年纪偏大;学历偏低;加运气不好;副处级竞争意外失利;要是换一个稍微年轻一点;学历高些的人;早就副县了。这些红眼睛的科级干部嫉妒羡慕恨之后在心里暗自默念着,老天保佑,让我去这两个地方任职。

    所以李川日子过得很滋润,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此躺在那里睡大觉。毕竟他是中人大的高才研究生,又跟着父亲见识过不少。冥思苦想之后还真让他又挖出几个新亮点,如在五溪源乡增设四个“社区卫生所”,实现农村养老和医疗保险试点,村民们只要缴纳不多的钱,就可以在五溪源乡卫生院和所属的那四个社区卫生所“免费”看病。费用除了用那些缴纳的钱弥补之外,醉乡酒业转碾提供给乡卫生院的捐款则是大头。

    只要连续缴纳十五年养老保险金的村民,六十岁以后可以每月领取一笔养老金,中途病故的则可以领取一笔“保险偿还金”。不过这个举措相比医疗保险而言,大部分村民们持旁观的态度,拿钱还要等十五年,谁知道那个时候是谁来五溪源乡当领导,这政策还算不算数。

    看到响应者寥寥无几,李川便只好转到另一方面,他利用捐款扩建了乡敬老院,将全乡的孤寡老人五保户全部接进来养了起来,然后又计划修一所特殊学校,准备接纳榆湾区的聋哑残疾儿童,为他们提供温暖和特殊教育。

    几个月折腾下来,李川在榆湾区乃至郎州市算是出名了,有说好的,说他的确是在为人民群众办实事;有说不好的,说他拿着醉乡酒业的捐款在挥霍,只为自己的政绩;当然更多的是说着风凉话看热闹的。

    不过现在李川的风头被苏望给盖住了,《荆南日报》文采横溢的连续报道让全省下都知道渠江县富江镇,知道了苏望在富江镇实施的那些看去出人意料,细细一琢磨却很有道理的措施。听说省电视台准备近期到富江镇采风,拍摄一期介绍富江镇改革的节目。

    虽然报道里很少提到苏望的名字,比起钟秀山、叶育红、宋红阳、路建设等人出现的频率,简直是少得可怜。而渠江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名字虽然也频频出现在报道里。但是有心人都知道这些改革是苏望一手制定和领导进行的,而不知底细的读者则能够清楚地读出这么一个信息,富江镇能取得这些成绩,苏望是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核心人物,其余的人只是在他的领导下各尽其责或者是提供了一些支持而已。这就显示出张副主编老辣的笔力来,估计也只有他才能写出这样的效果来。就连张宙心和郭志敏看完报道,打电话过来除了向苏望表示祝贺之外,剩下的就全是对这位高人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小川;你在五溪源试行了一段时间农村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有什么体会?”

    说到正事;李川神情一正;不过一开口就诉起苦来;”苏记;你是不知道;医疗保险还好说;村民们都很欢迎。可是养老保险就不一样;大部分村民都不理解,也不愿意参加。只有部分党员干部当成政治任务,咬着牙参加了每月两元的最低档保险。可是这种保险到期后每月只能拿到4。9元的补贴,能有什么用?”

    苏望笑着道:“小川,反正五溪源乡有的是钱,不如把村民们的养老保险金以补贴的形式都包下来。”

    五溪源乡是有钱,可那是醉乡酒业的捐款,人家把钱给你不是让你乱花的,是需要申请和审批,还有严格的账目审查。而且钱虽然是醉乡酒业出的,可具体操作却是两家香江会计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那些香江佬做起事来钉是钉铆是铆,不好对付。

    “苏哥,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可是香江基金会那边怕没有那么容易答应。”李川嬉皮笑脸地说道。他到五溪源乡一段时间了,又是苏望的好,自然也明白醉乡酒业的大老板是谁了。

    “小川,基金会那边问题不大,但是你这事要做稳妥一些。五溪源乡这样做简直是在给别的乡镇出难题,难保其他乡镇的同志不会产生怨恨,区里的领导可能也会对你有看法。”

    李川嘿嘿一笑道:“我的哥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只是我怕什么?我是下来镀金的,这点大家都知道。只要我做的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有理有据,出格一点怕什么?既能为村民们办点实事,又能捞政绩,何乐而不为。再说了那些家伙还巴不得我做几件大点的政绩,然后赶紧升官走人,给他们腾地方。”

    苏望不由愣了一下,看了李川好一会才微微点点头。想不到李川还有这气魄,看来自己胆子有点变小了。胆子一小,气势就低了,反倒没有以前那样洒脱,而且被束缚住之后,对事情看得没有以前那么透彻了。是该好好反思改正一下了。

    车子下午五点多赶到了潭州市,苏望把李川送到市委常委小院门口,便直奔下榻的宾馆。苏望给自己开了一间房,给范海阳和小丁合开了一间房间,然后交待范海阳和小丁,让他们俩自由活动,有事自己会传呼他们的。

    苏望回到自己房间里刚坐半小时,李川就已经赶到宾馆楼下,打了苏望的手机,火急火燎地催他下来。

    到了宾馆门口,苏望才知道李川只是在家里转了一圈,给老爷子报了个道,然后又赶紧出来了。甚至在路就已经联系好几个狐朋狗,把今晚的娱乐安排好了。

    李川不知从哪里弄到一部车,载着沿着公路七转八转地来到郊区的一个类似度假村的会所里。

    “这叫凤凰山庄,完全照搬岭南那边的会所俱乐部模式,施行会员制,一般人还进不去,可真是个温柔窝呀。”李川咂巴着嘴巴道,“这里的服务员都是从各地艺术学校、歌舞团招来的美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苏望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嘴脸,在首都苏望就知道这货是一个非常懂得“劳逸结合”的货。

    车子开进山庄,李川引着苏望往里面疾步走着;走进一间大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十来个人,加相陪的莺莺燕燕,足有二十多人。不过包厢够大,这么多坐在里面居然一点都不显得挤。

    李川一进去就引起众人的主意,大家纷纷站起来跟他打着招呼,不少人的语气里都带着一丝恭维。李川跟这些人嘻嘻哈哈打完招呼,带着苏望到角落一处坐下。经过李川介绍,这包厢里的人多是什么厅长、主任之类的公子,还有一个副省长的公子。不过李川知道苏望眼界高,估计是看不起这些省里所谓的“高干子弟”,毕竟人家在首都称兄道弟的那才是真正的高干子弟。而且苏望现在毕竟是副处级干部,县委副记,多少有些顾忌,所以只是简单含糊地将苏望介绍给那些人。

    “小川,去玩,不用管我,我在这喝酒就好了。”

    听完苏望的话,李川嘿嘿一笑,转身投入到那堆人之中。

    第二百章年前(二)

    苏望坐在角落处,端着酒杯,偶尔跟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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