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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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官场有他们自己的规则,如果中国官方看着商贸考察团的面子给那支sī人自费旅游团进行了官方安排,中国人想得通,但德国人可能就想不通,说不定这些政fǔ官员回国后就会接到咨询和弹劾,会影响到他们的前途。

    那位德国官员的确在中国待得很久了,他很隐晦却明白无误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后,中国官员立即理解了,并做出了调整安排,把翻译和接待任务下派给首都外国语大学和首都旅游学院,成为民间jiāo流行为。

    石琳和几位同学做为德语系的佼佼者,被选中执行这次“关系到中德青年友谊”的政治任务。不仅可以获得一笔报酬,还能让学校在档案记上那么一笔,“曾经受外jiāo部和外贸委委托接待德国友人,并顺利完成这一重大任务,获得外jiāo部、外贸委和德国友人高度评价”。这样的评语不拿白不拿。于是石琳和几个同学陪着这支旅游团先去了秦雍省、川峡省,前几日去了黔中省,据说是有几位德国小青年想去看看那里的少数民族风情和那道很著名的瀑布。

    这些苏望都知道,此前石琳在电话中跟他说过,这次电话里石琳跟他说的是他们一行到黔中省后发生的一些事。

    他们一行下榻的是金筑市最高级的涉外宾馆之一,可偏偏这所宾馆却是黔中省某位公子常来的地方。这位公子叫李公子,听说是黔中省某位副省长的儿子,在金筑市和黔中省很有势力。正好这位李公子跟石琳的一位nv同学相遇了,谁知就这么一遇,两人居然就勾搭上了。可谁曾想李公子是万huā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kù子一提,随便撒了些钱就准备结了这段lù水情。

    可是石琳那位nv同学岂肯就此了结,缠着李公子死活要讨个说法。石琳做为被学校指定的翻译组负责人,对这种事必须得管上一管,再说了还有那帮德国友人在旁边看着,再闹下去估计丢脸都丢到欧罗巴去了。

    石琳只好出面陪着那位nv同学去见了那位李公子,跟他谈判。李公子如果真是个负责任的人,他一辈子啥都不用干了,光去负责任去了,于是双方没几句就谈崩了。更糟的是李公子一看到石琳便叹为天人,居然打起她的主意来。幸好石琳她们这次是陪着德国友人来的,李公子还不敢贸然动手,但是却派人把宾馆给看住了,时刻盯着石琳一行,并天天来sāo扰石琳。昨天被忍无可忍的石琳怒斥一番后,李公子也发máo了,撂下狠话道,没两天德国旅游团就要走了,到时石琳可就走不了了。

    石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ìng,思前想后决定给苏望打个电话,因为她这个时候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

    第二百零六章突如其来(四)

    第二百零六章突如其来(四)

    苏望听完后心中怒火直冒,石琳是个很有主见和外柔内刚的nv孩,从电话中她有点惊慌失措的话语,可以想象那个李公子把她bī到了什么地步。~~至于石琳那位nv同学,苏望倒是见过两面,跟石琳是一个班,成绩一般般,两人关系不好也不坏。她是荆北人,有几分姿sè,也很有心计。听石琳说,那位nv同学在学校谈过几次恋爱,都想借此鱼跃龙mén,毕业时有个好去处,可惜高不成低不就,所以都算了,想不到到了金筑市还习xìng不改,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苏望略一思量了一下,安慰石琳道:“石琳,不要着急,我在黔中还认识几个朋友,说话都有分量,我会立即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出面照拂一下你。你放心,有他们出面那个李公子不敢动你。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这两天待在宾馆里不要出去,我马上就赶过来,一定会安然无恙地把你接出来。”

    安慰了一通后,石琳终于平静下来。听到未婚妻恢复正常了,苏望这才放下电话,马上给黔中省常务副省长常乐民挂了一个电话。

    “常副省长你好,我是苏望。”苏望跟常乐民一直有联系,因为常乐民经常在电话中跟苏望讨论有关黔中省经济规划和布局的事情。

    “小苏同志,难得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常乐民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道。

    “常副省长,我有一件很急的事情想请你帮忙。”苏望直奔主题,把情况跟常乐民说了一下。

    “小苏同志,我马上给李惠国同志打电话,让他警告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常乐民马上保证道,这事关重大,他不敢掉以轻心。但是在电话中他话锋一转道:“小苏同志,很抱歉,我们黔中省出了少数败类,胡作非为,让你见笑了。你了解我们黔中省一些情况,这个李小昭,除了仗着父亲是副省长之外,还跟贾书记的儿子贾含宇打得火热,所以做事嚣张了些。这样吧小苏同志,我派省政fǔ办公厅的吴会志同志陪同你未婚妻一行坐飞机回首都。”

    “常副省长,谢谢你了。我个人觉得不必这么动众兴师,我马上出发赶到金筑市,明天应该会到。常副省长,你能不能安排一下,我想和那位李公子见个面。”苏望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常乐民沉yín了一下,满口答应了。放下电话后他立即给副省长李惠国打了一个电话,点了几句他儿子干得好事,然后语气严厉地说道:“李惠国同志,令郎的胡作非为不仅让德国旅游团和商贸考察团嗤笑,造成了严重的国际影响,而且首都有关部委和几位领导知道这个消息后也非常震惊,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对我进行了严厉批评,质问黔中省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李惠国同志,你必须高度重视这件事,妥善处理。我会将这件事向贾书记和省委汇报,你届时自己去向贾书记和省委去汇报情况吧。”

    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反正这个李惠国以为靠上了省委书记贾仲夏就一直对自己貌合神离,小动作不断,所以也用不着这么客气。

    常乐民理了理思路,给金筑市市长钟海涛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

    “常副省长,我们该怎么做?”钟海涛沉yín了一会,把信息消化了问道。

    “老钟,你立即派人到凯悦宾馆对那位石琳同学进行暗中保护。她是苏望的未婚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我们不知道情况还好,现在苏望托到我这里了,再出事,我们就难咎其职了,不要说别人,光是苏望的老师俞老一个人,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钟海涛马上应道:“好的,我马上给市公安局的王光辉同志打电话,让他chōu调便衣对石琳同学进行暗中保护。”顿了一下,他迟疑地问道:“常副省长,这事是不是有什么影响?”

    “老钟,我有预感,苏望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刚才如果他同意我把石琳同学护送回首都,这事就算结了。可他坚持要亲自到金筑来,要跟那个李小昭见面,来者不善呀。”

    ‘常副省长,你的意思是这个苏望想动李副省长?”钟海涛吓了一跳,诧异地问道。李惠国虽然不是省委常委,可好歹是副省长,跟省委书记贾仲夏的关系又比较密切,苏望一个máo头小子敢动他,真是胆子够féi。

    “苏望没有这个能耐,可是他背后那些人有这个能耐。而且贾书记在黔中省已经十年了,时间有点久了。而且十年过去了,黔中省的情况如何?中央能不心知肚明吗?”

    “常副省长,我们该怎么办?”

    “不着急,我们一方面全力保护好石琳同学和苏望在黔中的安全,另一方面静观其变,就算是苏望背后的人要动手,也必须借助我们的力量,到时我们顺势而为就行了。”

    苏望向孙吉盛请了几天假,第二天便赶到了金筑市。站在凯悦宾馆大堂里,接到电话匆匆忙忙下来的石琳看到行sè匆匆的苏望,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

    苏望安抚了一番,石琳终于恢复了平静。在两人jiāo谈中,苏望终于了解到一些细节。在李小昭不断地sāo扰下,他的话越说越下流无耻,加上他的马仔在旁边起哄,气得石琳浑身发抖,实在忍不住了,泼了李小昭一杯水。

    李小昭的马仔当时就鼓噪了,准备把石琳抓起来,献给李公子当天就办好事。李小昭却阻止了旁边人的动作,yīn测测地说道:“我这人最不喜欢用强,小妞,你记住了,我吃定了你了,你洗干净了等着本公子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开始,给旅游团的车子没有了,当地导游没有了,石琳等人想出去却被人拦了下来,被告知:“外面很luàn,要是发生什么事我们可不负责。”

    旅游团也感觉不对,准备离开金筑,却被当地用各种借口拖着,什么机票安排不过来,火车票买不到,等等。甚至有人找到旅游团说,只要把石琳留下来,旅游团就可以安全离开。石琳的几个同学有一两个退怯了,还说风凉话。石琳也有点慌了,连忙打电话给苏望。幸好那位德国官员的nv儿还比较硬气,直接打电话给在首都谈判的父亲,通过首都有关部委转到黔中省政fǔ,安排明天全部人员离开。可昨天在大家吃晚饭时还有人跑来叫嚣道,石琳是离不开黔中省,就算到机场也会有办法让她登不了机。

    苏望越听火气越大,这些地方上的衙内胆子还真大,尤其是这黔中省,这几个衙内比其它地方的都要嚣张狂妄,以为在黔中省他们就是天。

    闻讯赶来的是旅游团几个人和石琳的几个同学。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金发nv郎看到苏望就叽里咕噜地用德语说了一通,说想不到在步入现代文明社会的中国还能遇上这样的事情,她回去一定要向中国外jiāo部和外贸委等部mén提出抗议。

    苏望微笑着用德语向这位叫凯瑟琳的德国nv郎先表示了感谢,然后又说道,这些事情只是少数人胡作非为做出的,他希望凯瑟琳不要向中国有关单位进行通报,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或许是苏望的自信感染了凯瑟琳,又或许她真的很了解中国的国情,嚷嚷几句后便平静下来,跟苏望聊了几句后便转到赞扬起中国秀美的风景和神秘的文明。

    听着两人没营养的话,一个男同学开口道:“既然石琳的男朋友来了,那就留下他们两人处理这件事吧,不要再耽误我们了。我下周还要去外贸委报到。”

    此人的话一出,众人都lù出不屑之sè,就连只能听不能说中文的凯瑟琳脸上也lù出鄙视之sè。一位nv同学怒斥道:“王飞跃,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没有担当?我们同学们一起来的,就应该一起回去。”

    王飞跃却不屑道:“什么担当,你们nv生惹出的事,凭什么要牵连我?要不是念在同学之情,两天前我就走了。我留到今天也算仁至义尽了。再说,人家男朋友来了,我们凑什么热闹?”

    听着这酸溜溜的话,苏望大致能猜出此人的心态,一个nv生又气又急地说道:“王飞跃,石琳也是为了同学才惹得麻烦,你怎么还说风凉话?”刚说到一半,却被苏望挥手制止了。

    “王飞跃同学是吧?你不用急着赶去外贸委报到了,因为外贸委不会录取你的。”苏望刚才听石琳说,这位王飞跃家里有点背景,又有钱,成绩也不错。在这次中央部委招录中走了关系,送了不菲的重礼,于是被学校做为重点推荐对象,外贸委初步确定预招录他。而前两天就是他胆怯了,还说风凉话。

    “你谁呀?你说不会录取就不会录取。”王飞跃一脸不屑道。

    “我是谁你管不着,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苏望说这话还真有这底气。中央部委招录的mén道他非常清楚,只要给在外贸委当副处长的倪文章打个电话,运作一下,最快明天外贸委就会通知王飞跃,说他档案有点问题,政审不通过。

    苏望基本上不会出这样的又黑又损的下作yīn招,只是他实在被这个王飞跃给气到了,加上又在火头上,所以王飞跃就杯具了。

    说完后苏望不再理他,转向石琳其他的同学和凯瑟琳几个人,感谢他们这几天对石琳的照顾,并且保证回到首都一定请他们去吃任家sī房菜。任家sī房菜在首都很有名气,不少外国政要都慕名而去,几个同学和凯瑟琳也听说过,听说有机会去吃任家sī房菜,大家都很高兴,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在一旁的王飞跃很是无趣,正准备拂袖而去时,看到宾馆mén口急匆匆走来了几个人,正是李小昭。王飞跃马上停住了脚步,又喜又忧地在旁边看热闹。

    李小昭很有眼力劲,一眼就把苏望给认出来了,走上前风度翩翩地招呼道:“苏先生,实在抱歉,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还请见谅。”

    昨晚李小昭刚安排好人手后天准备寻个安检和证件的借口把石琳留下来,却被告知自家老爷子正满世界找他。他还以为有什么事情,便回了家。谁知道一回家就被老爷子劈头盖脸地给骂了一顿,足足骂了十几分钟才搞清原委,原来自己想动石琳却遇上了铁板。

    常乐民的警告李小昭必须得听,毕竟人家是省里的大佬,说话比自家老爷子有分量多了。再说了,人家还是中央那位大佬留在黔中省的亲信心腹,发起狠连贾书记都要暂避三分。

    好容易从老爷子的口水中回到房里,李小昭郁闷地给手下打电话,取消一切针对石琳的行动和计划。思前想后,李小昭决定明天去会一会那位苏望,看看这位拱了一颗大好白菜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先生是吧,我们到那边谈一下?”苏望微笑着看着李小昭,眼神却是异常的冰冷。

    李小昭犹豫了一下,随即想到,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怕什么,差点被那个家伙个吓住了。“好,请。”

    苏望摆摆手,阻止了石琳等人跟过来,与李小昭两人走到远处的咖啡厅里一张座位上坐下。

    “李先生,这事怎么算呢?”苏望直奔主题道。

    李小昭脸上也浮出值得玩味的笑意道:“既然你请动了常副省长,那我也就认栽了。这事是兄弟不对,我在这里以咖啡代茶,向苏先生道声歉。”

    “向我道歉倒是没有必要,受惊吓的是我的nv朋友。”

    “苏先生,何必这么认真呢?nv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再说兄弟我已经向苏先生认错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在李小昭看来,nv人就是玩物,要他去向一个nv子低头,他李大公子做不出来。再说了,看在常副省长的面子上,他的姿态已经做得很足了。

    苏望默然地看了李小昭好一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突然淡笑了一下说道:“金筑的咖啡有点意思。”

    接着他站起身对李公子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李小昭却坐在座位上笑呵呵地说道:“看样子苏先生是准备离开黔中了,我祝苏先生一路顺风。下次有机会来金筑,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盛情款待。”

    苏望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李小昭,嘴角挂着笑意道:“下次有机会来黔中,我一定找李先生叙旧。只是希望到时候李先生方便才行。”

    “没什么方不方便?朋友来访我一定方便。苏先生,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李小昭依然是一脸微笑道。

    苏望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李小昭的脸sè慢慢变冷,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要不是你跟常副省长有点关系,看老子什么收拾你,什么收拾你那个nv朋友。

    石琳一行回首都的飞机是下午六点多,现在才中午一点多,苏望带着石琳到金筑市区转了转,放松一下心情,不知不觉就转到黔中师大的师大宾馆前。

    苏望指着宾馆前面的一处空地说道:“三年前,有一个叫陈蒲茵的师大nv学生在这里跳楼,当时就死在那里,流了一滩血。”接着把那次到黔中省调研遇到的陈蒲茵故事给石琳简单地讲了一遍。

    石琳听得悲愤不已,随即戚戚然地说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惨剧呢?这次如果我没有跟着旅游团,没有你,说不定下场就跟陈蒲茵一样。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一定会像她一样往楼下跳的。”

    “石琳,别说傻话了,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的。刚才我让李小昭那小子给你道歉,你知道那家伙怎么说的吗?什么nv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TMD,他想动我的衣服,老子就打断他的手脚。”

    “苏望,你想动这个李小昭?”

    “我当初听说过,陈蒲茵跳楼跟李小昭很莫大的关系。只是当时我没有什么能力,也不想去惹事。甚至心里还想着,这种人是灭不绝的,除掉一个李小昭,还会有王小昭,赵小昭。可是我现在明白了,不管会出现多少李小昭,遇到一个有机会就尽量消灭一个。能多除掉一个,说不定就会少几个陈蒲茵。以前我想得太多,却想得太窄了。”

    离开时,苏望指着那块空地说道:“当初陈蒲茵的血浸红了那块水泥地。”

    石琳张望了几眼说道:“我看不到一丝痕迹,看来被冲洗地非常干净。”

    苏望叹了一口气道:“水泥地上的血迹容易冲刷干净,可是心里的血迹却怎么也洗不干净。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走上仕途后我整个人都开始发生改变了。我所作所为到底是一心为公,还是只为政绩。如果我想继续做下去,就必须和大多数人一样,否则别人不会认为你是天才,一定认为你是疯子。有时候取舍选择,真的很难很难。”

    石琳不是很理解苏望的话,但是她能感觉地出爱人的惆怅和无奈,她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挽着苏望的手,身子温柔地靠着他,给他温暖,给他支持。

    “苏望,踏踏实实做比说,比想要重要的多。”石琳轻声地说道。

    苏望看着石琳那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还有她脸上的关切之sè,心情变得好了一些,右手紧紧地揽住了石琳的腰。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零七报复和反击(一)

    第二百零七报复和反击(一)

    别人以为苏望想动李惠国是一种痴心妄想和狂妄,但苏望心里却有底,他还真有办法收拾李小昭父子,顺带着连他们的后台,贾含宇父子都能一并收拾了。~~当石琳的事情发生后,在苏望努力去回想李小昭父子和贾含宇父子的情况时,前世一段记忆突然闯入到他的脑海里。

    贾含宇的父亲贾仲夏是90年到黔中省担任省委书记,在这个偏远的西南省一坐就是十三年。黔中省经济不发达,也不是什么政治大省,贾仲夏一省书记也只是个中央候补委员。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中央和其他人没有过多地关注黔中省,在前世直到2003年发生一件大事,结果引发了一场大风暴。

    黔中省金筑市郊区龙堡镇一个村的几名老上访户在2003年夏天又一次被黔中省驻首都办事处给截住了,用车子带离中央办公厅信访办附近时,一位刚烈而的上访户找了个机会从飞驰的车子里绝望地向车水马龙的公路上纵身一跳。当时是敏感时期,中外不少记者开始云集首都,准备采访下个月的重要大会。上访户身受重伤,却引起了公众关注。首先是首都一家不大的报纸进行了追踪报道,后来不少大报纸也竞相转载和跟进,从而引起中央的注意。

    很快,中央和国务院办公厅派了一个联合调查组到黔中省进行调查。这次在黔中省某些人的阻止和掩饰下,调查组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一无所获地回到首都。正是这种显得很诡异的平安无事让中央更加引起了注意,于是中纪委和国务院监察部联合调查组秘密成立,也开始秘密展开调查。最后从一家叫尚龙建筑工程公司取得了突破口,据说这家公司在承建龙堡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时,侵吞和拖欠了大约六百万搬迁补偿金,这才使得龙堡镇被征地的几个村子出现不少上访户。

    尚龙公司被查出来后,迅速被牵连到了李小昭和贾含宇,随着深入最后爆出大案件,好像李小昭被逮捕,他父亲被双规了,贾含宇倒是跑得快,潜逃去了国外,但他父亲贾仲夏什么安慰奖都没有被提前退休,还牵连了一大批官员干部。

    苏望有中学同学是黔中省东部地市的,后来也进了机关单位,前世时跟他们聚会吹牛时听他们详细谈及过,不过很多细节都忘记,但是记住一个尚龙公司就足够了。苏望悄悄打听了一下,尚龙公司挂靠在黔中省一建名下,独立核算,承建了96年正式全面开工的龙堡经济技术开发区百分之七十的工程。想来尚龙公司应该也做了不少手脚,现在也已经有上访户在金筑市和黔中省信访办上访了。只是很多人都知道尚龙公司的背景,在某些人的推脱和掩饰下,事情一直被掩盖着。

    飞机晚上九点多到了首都,苏望把石琳等一行安顿好后便随便找了一家宾馆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去找老师俞枢平。

    听苏望把情况一说,俞枢平忿忿地把摊在书桌上的书猛地一声合上,右手还在书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真是太猖狂,现在居然都欺凌到我弟子头上了,可想而知平时对普通老百姓的欺凌会是多肆无忌惮贾仲夏就是这么领导黔中省的工作?”

    “老师,你犯不着为这些家伙置气。我有一个计划,请你帮忙参谋一下,看可不可行?”苏望接着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尚龙公司,你的意思是让常乐民同志对其进行审计?”俞枢平一下子抓到了苏望计划中的关键点。

    “是的老师。去年东南亚的金融危机已经蔓延到我国的香江和内地,会对我国经济建设带来严重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国务院应该会再次严格控制地方建设项目。既然国务院要严格控制地方建设项目,黔中省对自己省里已建和在建的项目进行审查mō底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小苏,你这个计划不仅把李惠国父子框进去了,连贾仲夏父子都难逃其责呀。”俞枢平老huā镜后面透出jīng光,盯着苏望道。

    “老师,我既然决定要动李惠国父子,那必须连带他们的后台也一并收拾了。因为如果只收拾李惠国父子,贾含宇早晚都知道是我动得手,届时肯定要报复。与其以后防他的yīn谋诡计,不如这次一了百了。”苏望果决地说道。

    “你把贾仲夏父子拉下来了,不怕他们的后台找你麻烦。”俞枢平继续问道。

    “老师,既然动贾仲夏,那么就必须是派系的力量才能做到。既然事情到了派系之间的层次,我这个小角sè的sī人恩怨就微不足道了。”

    “你倒是算得很jīng明,不过既然决定去做了,就一定要做得最好。小苏,你跟怀安和中令两位师兄好好沟通一下,也让他们多一个机会协调团体内部和沟通团体外部。我会去跟睿宁同志和几个老同志好好沟通一下,黔中省的事情,睿宁同志和几位老家伙都看在眼里,早就有所不满了。”

    “好的老师。”

    俞枢平摘下老huā镜,用布搽了搽,抬起头又问道:“小苏,你上次到黔中省调研,劝常乐民同志掌控审计部mén,是不是早有预谋?”

    “老师,我哪能想得那么远。当时我遇到和看到一些情况,觉得黔中省的情况很复杂,将来很有可能会出事情。所以我建议常副省长掌控审计部mén,手里也好有张牌。”

    “这张牌看来现在会派上大用场了。小苏,你做的对,这做事有时候就像下棋,虽然你看不清将来的局势,但是要尽量布下对自己可能有用的棋。手里的牌越多,应对变局时就越有把握。”说到这里,俞枢平突然话题一转,“小苏,听说渠江县出了一些问题?”

    “是的老师。”苏望把突如其来的谷地沟煤矿矿难事件和傅刚等人的频频发招向俞枢平简单介绍了一下。

    “你怀疑谷地沟煤矿有可能是傅刚动的手脚?”

    “是的老师,我有这个怀疑,可是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我向协助调查的郎州市公安局悄悄了解过情况,他们说谷地沟煤矿通风设备的确有某些人为的迹象,但那极有可能是维修时留下的。此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它迹象了。”

    “小苏,没有证据就不能胡luàn猜测,这点你一定要记住了。不过那个傅刚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的确值得疑心,如果不是jīng心准备,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抓到那么多把柄,而且时间也配合得这么好。原本我还觉得这小子是傅家很有希望的传人,可是想不到手段太下作了,太毒辣了,不好”俞枢平摇摇头道。

    临走时苏望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俞枢平道:“老师,我有件sī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苏望把情况一说,俞枢平不在意地挥挥手道:“只差六分而已,可以搞个定向委培嘛,我给老张打个电话。”

    苏望中午就要坐飞机回潭州,然后再赶回渠江,现在那边一堆的事情,他也耽误不起,只好找人联系了任家sī房菜,留下一笔钱,让石琳去请同学和凯瑟琳等人去吃一顿。

    刚出潭州机场,开机没多久的手机就响了,原来是罗中令打电话过来了:“苏师弟,你消息准确吗?”

    “罗师兄,你知道的,我在黔中省调研过一段时间,掌握了一些情况,应该没错的。”

    “没错就好,这次我们决定在黔中省好好唱一出,不过这次应该是乐民同志他们唱主角,我们协助而已。你先给乐民同志打个招呼,过后我这边再跟他沟通。”

    “罗师兄,老师跟我说了,这是你和董师兄大练兵的好机会,我一定会极力配合你们的。”

    “呵呵,是啊,对于董师兄和我来说,的确是一次好机会,谢谢你苏师弟。”董怀安和他现在已经到了一定层次,也该是在学院派这个团体发出自己声音的时候了,这次正是一次大好机会,协调内部,沟通外部,做好的话对提升他们二人在团体内部的地位和威望有莫大的好处。

    “罗师兄,我们师兄弟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

    “苏师弟,傅小辉现在在荆南省已经站稳脚跟了。这个人我是了解的,肯定会有动作的,针对我们的动作,你的身份很特殊,所以一定要当心。”

    “罗师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苏望知道罗中令所言的意思。罗中令已经跟傅小辉那边结了仇,傅小辉站稳脚跟肯定要收拾董罗一系留在荆南省的人马,否则他来荆南省干什么?只是开始时他肯定不会直接找覃长山去对打,先找些外围角sè先试试水,探探路。而自己级别只有这么高,却又是董罗一系的嫡系人物,如果傅小辉能够mō清情况,很有可能先拿自己来开刀祭旗。

    苏望想了想拨通了常乐民的电话:“常副省长,多谢你的帮忙,我老师也托我向你表示谢意。”

    “啊,这事惊动了俞老,我的工作没做好,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向俞老做检讨。”常乐民连忙接言道。

    苏望知道这话里有一半是客气话,随即话锋一转道:“常副省长,黔中省审计局你能掌控多少?”

    常乐民听到苏望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脑子飞速地转动,突然想到自己是在他的提醒下才开始逐步掌控黔中省审计局和金筑市审计局。常乐民突然意识到,看来电话那边的年轻人和他背后的人可能要做一篇大文章。

    “能掌控六分。”常乐民略一思量便答道。以他的身份倒是可以完全掌控黔中省审计局,可是这样就太过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和注意,所以还不如安排几个人在关键要害位置上。

    苏望盘算了一下,常乐民说是六分,估计能掌控七八分,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常副省长,有时候审计部mén是一把反腐倡廉的利剑。”

    常乐民不由大笑起来,“好,小苏啊,有什么计划尽管说吧。”

    苏望笑了笑道:“常副省长,过会我师兄罗中令省长会跟你沟通的。这种大事,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够得上的。”

    常乐民不由乐了,意味深长地说道:“只要有一个支点,再轻的物体也会用杠杆撬动一个庞然大物。”

    紧接着常乐民给首都打了几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坐在椅子上,许久才微微摇摇头道:“不得了啊,学院派这次算是捡到宝了。才二十六岁,想想都让人嫉妒。”

    正想着,常乐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正是东越省东州市的号码,于是迅速接通道:“你好我是常乐民。哦,是罗省长,你好你好”

    回到渠江县便是紧急县常委会。在会上,在孙吉盛的支持下,傅刚轻轻一推,渠江本地派的标杆之一,县公安局局长黄*平倒下了。傅刚已经查出他跟三个nv子有不正当关系,并利用职权为这三个情fù牟利的证据。于是黄*平不仅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还被双规,接受县纪委的进一步调查。

    但是接下来傅刚的趁胜追击,企图一举拿下县公安局局长位置的举动却遭到了反弹。刚才还齐心协力,痛斥**分子的众常委们纷纷出言反对。县公安局是个要害位置,政法委书记包大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就连遭到沉重打击的戴党生也在绝地反击,甚至连刚才还在默默支持傅刚的孙吉盛,态度也变得模拟两可。

    傅刚知道自己cào之过急,犯了众怒,于是便退了一步,请孙吉盛做主,先指定一个副局长主持工作,正式人选下次再议。

    还是渠阳镇郊外的那家农家风味饭店,戴党生孤单单地坐在那里,喝着闷酒,依然风姿卓韵的柯老板温柔体贴地坐在一边,默默地给戴党生斟酒。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进来,在柯老板耳边低语了几句。

    柯老板面带诧异地说道:“戴书记,苏书记来了,跟他秘书两个人在外面。”

    戴党生眼睛一亮,喃喃地说道:“也该来了,这个家伙,时机掌握得这么好。”

    苏望走了进来,戴党生也迎了上来,两人握了握手,目光在空中相遇,都lù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房间只剩下苏望和戴党生两人,沉寂一会,戴党生突然开口道:“苏书记,你今天突然到这里来,我看不是品尝渠江风味菜这么简单吧。”

    “戴书记,除了品尝风味菜之外,我还有些事情想跟你沟通一下。”苏望也不藏着掖着。

    “苏书记,我洗耳恭听。”

    “戴书记,去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已经蔓延到我国,肯定会对我国这两年的经济建设带来影响。在这种情况下,中央和国务院肯定会调整经济政策。”

    听到这似乎没有关联的大事,戴党生不由眉头一皱,但是随即微笑着说道:“苏书记是经济建设的专家,还请指点一二。”

    “戴书记,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可能通过加大对基础建设的投资来带动经济。可是国家的资金是有限的,既然要加大基础建设投资,那么就必须控制其他的建设项目,如一些劳民伤财或者毫无意义的政绩工程,肯定会受到严格审查。”

    戴党生琢磨了一会,脸上lù出笑意来,“苏书记不愧是首都大学毕业,还在国务院挂过职的专家人才,不仅能力和眼界过人,消息也很灵通。”

    “呵呵,戴书记过奖了。不过我既然学这方面的,也希望能够在这方面发挥专长,更好地为渠江县人民做贡献。”

    “是啊,渠江县就缺苏书记这样有知识、有能力又有素质的专家领导呀。”戴党生好像深有同感。

    苏望看戴党生还在打哈哈,干脆挑明道:“渠江县现在是多事之秋,**分子要惩治,党风党纪要整顿,但经济建设还是要继续。现在常务副县长还悬而未决,傅县长又分身无术,政fǔ那边的工作现在陷入半停顿状态,做为县委领导的一分子,我也很着急。”

    戴党生眼睛闪过一道光芒,沉yín一会道:“苏书记兼任常务副县长对渠江县而言是件大好事,我个人非常赞同。如果搬迁富江镇被否决,那么苏书记再留在富江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且苏书记已经把富江镇的基础打扎实了,我相信届时同志们会支持苏书记去县政fǔ工作的。”

    苏望不由看了一眼这个一脸微笑的戴党生,心里暗叹了一句,这只老狐狸,果然是不见鬼子不挂弦,不见兔子不撒鹰。

    “戴书记,搬迁富江镇是个劳民伤财的政绩工程,这点我来渠江县之初就这么认为的。渠阳镇jiāo通不便的缺陷只是暂时的,省里现在正在规划中部横贯高速公路,渠阳镇已经被列为支点。只要这高速公路一修好,渠阳镇就会成为连接郎州市与省内中东部地区的jiāo通枢纽,所谓的jiāo通不便利的缺陷就不攻自破了。再说了渠阳镇几十年建设的底子怎么可能一个搬迁就能全部搬走,说不定还会让这些企业大伤元气。”

    “苏书记这番话很有见地,也很让我受鼓舞。我相信,只要苏书记能够将这些意见反应给上级领导,上面肯定会意识到这个问题,支持我们的正确意见。”

    “那就好,有了戴书记的支持,我也更有信心了。”苏望这个时候却戛然而止,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戴党生看了看苏望,知道他心里的意思,也该是互相亮底牌的时候了,这是合作的基础。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零八章报复和反击(二)

    第二百零八章报复和反击(二)

    戴党生思量一下,抬头说道说道:“老梁和沈部长那边我去做工作,问题不大。==HU。”

    “陈部长和夏部长那边的工作我去做,问题应该也不大。”

    戴党生心里一惊,对苏望如何能争取到县委组织部长陈爱国和宣传部长夏志新很是诧异,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十一个常委,加上自己已经有五票,但如果要想能够获得通过,还必须再来一票,可苏望这票是弃权的,毕竟事关他的任命。

    苏望看出戴党生的疑huò,笑着道:“戴书记,还有一票我来负责,只是届时还要请你多多支持。”

    戴党生虽然满腹疑huò,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苏书记,没有问题。”

    出了农家院子,车子向富江镇驶去,苏望突然开口问道:“海阳,那份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的邀请函送给夏部长了吗?”

    “苏书记,我下午就送到夏部长的办公室,他非常高兴,当场就在那里填写好了让我带回来。”

    “嗯,你把那份邀请函和相关材料按照那个地址寄回去。”苏望顿了一下又说道:“海阳,你说凭夏部长的书法,成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够不够格?”

    范海阳笑道:“苏书记,书法的好坏是人鉴赏出来的,既然有名家欣赏夏部长的书法,协会又认可,还发出了邀请函,那么夏部长就应该够格了。”

    “你啊,滑头。”苏望一边笑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号码道:“陈部长,我是苏望啊。对对,就是令郎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中人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政治学与行政学专业。不过是定向委培,除了需要市里出一份委培委托协议外,还需要jiāo一笔委培费用,大约是每年六千,而且毕业只能分配回郎州市。没关系,那就好。陈部长,不用客气,令郎只不过差了六分而已,我是过来人,知道高考差几分的痛苦。陈部长,真的不用客气,我们同事之间用不着客气。好,过几天我一定到,陪陈部长你喝两杯。”

    第二天,国务院政策研究中心的期刊刊登了一篇文章,指出在目前严峻的国际经济形势下,国家应该严格控制地方不必要的项目建设,集中jīng力和资金办大事,办正事,力争把东南亚金融危机对国内的影响降到最低点。文章还点出,地方不必要的项目建设包括所谓的搬迁、开发区的重复建设、办公大楼建设等政绩工程。

    文章一出,有心人立即察觉到风向有所变动。但是渠江县隔得太远,而傅刚又正在意气风发的时候,一时没注意这篇文章。他除了继续大力打击本地派系外,又对搬迁富江镇唱起高调来。在他看来,本地派对他的障碍中阻止搬迁富江镇占了一半,此前一直动作不断。尽管省里已经批复,搬迁工作十拿九稳,可是本地派依然可以在搬迁过程中搞小动作,凭借他们的实力,处理不慎搬迁工作就有可能从政绩变成败笔。现在这个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就算是戴党生也变得无比老实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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