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70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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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罗、李两人还算诚实的回答,苏望脸依然是平静如常,只是不停地在笔记速地记录着。空闲时,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两位,眼睛里的光芒让罗、李两人心里不由一紧,却看不出苏记对自己两人的汇报和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到了中午,苏望也了解地差不多,他拿着手里的笔记,扫了几眼后便定了下来这两天的行程,下午去附近一个村子,明天去比较偏远的三个村子。

    李述才连忙出去安排,罗大东则小心翼翼地说道:“苏记,该吃中饭,我们在食堂里准备了一桌。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苏记汇报一下,贺副县长昨天就到我们镇来调研交通工作,今天下午就要回县城去,所以中午我们想安排在一起,还请苏记指示。”

    苏望不由笑了笑:“哦,老贺也在安溪,那好,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刚好也有些事想跟他谈谈。”

    苏望知道罗大东等人的心事。两位县领导同时驾临安溪镇,安溪镇要是分开招待,无故增加负担还题,要是领导心里不舒服就麻烦了。要是一起招待也是麻烦,谁知道这两位县领导互相之间看得顺不顺眼?万一这两位领导之间有芥蒂,硬拉在一起吃饭,安溪镇就好心办了坏事。

    所以罗大东先征求苏望的意见,毕竟他是县委副记兼常务副县长,比贺五华副县长要高一级,只要他定下来了,贺五华也不好说什么了。

    贺五华担任副县长后分管交通等方面的工作,这位本地派的干将很有干劲,任没有几个月便抛出一份渠江县交通建设三年规划,可惜刚到县政f办公会议就被傅刚给毙了。那时程诚刚被拱下去,苏望还在富江镇隔岸观火。

    不过贺五华并不气馁,而是通过一些迂回政策,先做通几个乡镇的工作,那这几个乡镇的乡村公路或连起来,或进行改造升级,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准备。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本地派部分干部对贺五华产生了意见,说他不集中精力去对抗傅刚的咄咄逼人,尽搞些“无用功”。幸好戴党生对贺五华依然保持着支持,所以没有产生太大的风波和出现什么其它的变故。

    “老贺,听说你昨天就过来了。”苏望主动跟贺五华打着招呼道。

    “是的苏副县长。”贺五华很是客气地答道。

    苏望不由笑了,这个贺五华,心里还有气呀。等坐下来之后,苏望又转头问坐在身边的贺五华道:“老贺,你调研得怎么样?”

    “还好,很有收获。”

    苏望看了一眼神情如常的贺五华,又看了一眼半倾着身子,脑袋向这边侧过来的县交通局副局长尤四化,听说这家伙是傅刚安进县交通局的一颗棋子。县交通局是贺五华的自留地,他在那里当了好几年的一把手,却被傅刚借势钉进去一颗钉子,心里肯定不舒服。可是这次调研贺五华为什么把这家伙带在身边了?难道是怕他不在县城这个尤四化会在县交通局搞些小动作,又或许是想通过这家伙向傅刚表达一些东西,试图缓解与傅刚之间的关系,让这位县政f一号支持他的交通规划。也可能两种意思都有。

    如果是第一种意图,贺五华应该达到目的了,如果是第二种意图,那么贺五华的想法就太一厢情愿了。

    看到尤四化被李述才拉到一边喝酒说话去了,苏望低声对贺五华道:“老贺,你那份渠江县交通工作三年规划我看了,的确很不错。如果能够得以执行,渠江县的交通建设会一个台阶。”顿了一下,苏望又说道:“只是这个规划需要持之以恒去做,没有三五年是看不到什么成果的。”

    贺五华的脸终于动了动,他不由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望。他此前一直觉得这位县委副记只是运气足够好而已,就算戴党生再三告诫他,也不以为然。可是今天只是对话了几句,他就已经体会到这位苏记的锋芒。

    贺五华可以肯定,这位苏副记已经明白自己想以出政绩去打动傅刚支持那个交通工作三年规划。可是苏望却毫不留情地点出,这个规划没有三五年是看不到成果,这是它最大的缺点。急于想出成绩的傅刚等不等得了这么久?或许正是这个规划无法短时间里出成绩,所以在傅刚心里占得分量还不足,权衡一番后便放弃了。尤其当时搬迁工作正在风头,大家都以为搬迁富江镇是板钉钉的事了。傅刚有这么一个天大的政绩摆在面前,怎么还会为那个什么交通三年规划去费心思。

    不过现在搬迁富江镇工作已经被国字函给彻底否决了,那么傅刚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病急投医?抓住这么一个政绩工作大力支持呢?这是贺五华心里的小算盘。他又看了一眼苏望,心里在嘀咕着,如果没有这个后路,自己说不定真的要与这位苏副记合作了,毕竟现在苏望派的。

    苏望夹了一筷特菜,辣椒闷泥鳅,慢嚼细咽地吃完后又说道:“我到安溪镇之前,戴记就跟我说,这道菜只有安溪镇才能吃得好。”说完他对众人笑言道:“幸好有戴记指点,否则我还不知道这道好吃的菜。”

    贺五华跟着众人一起陪着笑脸附和着点头,心里却是叫苦不已。苏副记这是不是在警告自己,现在本地派在与苏望结后,又赶国字函否决搬迁富江镇,已经稳住阵脚,开始向傅刚发起反攻。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谋求傅刚的支持,那戴党生会怎么想?这是贺五华最担心的地方。他跟随戴党生多年,深知这位领导的心思。如果自己真的迈出那么一步,只怕羊r没得吃反倒惹得一身ā。

    这时,范海阳急步走了进来,在苏望耳边低语了几句。

    “傅县长呢?”

    “苏记,傅县长有事去潭州了。”

    “好,我们马回县城。”

    贺五华连忙问道:“苏副县长,出了什么事?”

    “县瓷器厂的职工围在县大院n口了,要求与县领导对话。”苏望淡淡然地说道,“傅县长不在家,我必须赶回去。老贺,老罗,老李,那我先告辞了。”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一十二章瓷器厂的“逆袭”(二)

    第二百一十二章瓷器厂的“逆袭”二

    在赶回瓷器厂的路,苏望一直皱着眉头,yin沉着脸。他不是恼怒县瓷器厂工人们“不识大体”,在次去县瓷器厂调研时他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ng,这个厂子迟早要出问题。因此他早就做了一些准备,只是南鹏和沪江那边只是接到一些初步信息,虽然算是好消息,但是关键xng、决定xng的信息还没有出来,所以苏望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此时苏望恼火的是自己被县政f那帮人给“卖了”。他刚才打了几个电话才得知,瓷器厂在几天前就有些形势不妙。按程序,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县政f的领导先顶,于是傅刚去了潭州市,说是去跑两个项目。几个副县长,负责这一块的麦泽运一张病假条便躺进了市人民医院,其余四位副县长,除了贺五华几天前就跑下来继续他的交通工作调研,其余的不是突然找借口去市里了就是有事去了外地,反正是躲了一个没影,于是这段时间一直在乡镇跑的苏望,渠江县常务副县长、县政f的二号只好顶去了。

    还是县政f办没人呀,要是县政f办有自己的耳目,也不会这么突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苏望并不恼火去解决县瓷器厂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在他手迟早要解决的。只是这次信息不及时,硬生生被县政f其他几位给架出来了,这让他很不爽。

    苏望通过电话与正在处理这件事的县政f办副主任林元通沟通,了解情况,了解现在正围住县大院大n的百位县瓷器厂工人提出的要求。然后打电话给县公安局局长陈守毅,要求他派出警力维持秩序,但是不得与瓷器厂的工人发生冲突,必须保证不能让形势恶化;接着又打电话给县宣传部部长夏志新,让他通知县电视台以及相关部n,除了进行正常的新闻采访外,还要警惕和注意是不是市、省或外地的记者“偶尔”到来。现在老百姓都变聪明了,知道动用舆论压力了,说不定在筹划这次事情之前瓷器厂的工人们已经向某些媒体递了消息。

    一番忙碌下来后,苏望先默想了一下自己的部署是否有漏dng,然后开始默想着该如何去应对那百位县瓷器厂的工人们。

    丁大山也知道事情紧急,车子开得又快又稳,不到一个小时便赶到了县大院n口。苏望下了车,看到百位工人坐在县大院大n一侧的路,二十多位警察远远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这一百多位工人与县大院和千围观的群众隔开了。

    看到苏望下了车,忙得浑身是汗的林元通不由地舒了一口气。今天发生这件事,不仅几个县领导跑得没影,就连几位县政f办的正副主任也躲得一干净,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这位排名最后的县政f办副主任。如此说起来,林副主任和苏副县长还算是一对难兄难弟。

    虽然县委那边还有领导在,可是这事县政f还没过问处理就推给县委,林元通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就差没跪下来求这一百多号大爷了,总算让事态没有变得严重起来,也让这一百多号大爷让开了县大院大n,坐到一边去了。可是再进一步的让步县瓷器厂的工人却不答应了,他们今天是铁了心要跟一位县领导见面,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否则他们就去市里找市领导说问题去。

    苏望紧紧地握住林元通的手,很亲切地低声道:“老林,辛苦你了。”

    林元通眼睛不由一热,鼻子也开始泛酸,都快一半天了,终于听到贴心窝的暖心话。但是他很快便知道目前的处境和自己的职责,连忙客气道:“苏记,这是我的工作。”

    然后又犹豫道:“苏记,你看这事怎么处理?我们都听你的指挥。”

    “扩音器准备好了吗?”

    苏望在路就打电话让林元通准备了,他连忙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把扩音器递过来。

    苏望打开扩音器,试了试音,直接对闻讯站起来的县瓷器厂工人们说道:“县瓷器厂的工人师傅们,我是苏望,你们都认识我,现在我代表县委县政f来了解你们的情况和问题。次我去瓷器厂调研的时候就跟你们说过,县委和县政f并没有放弃你们瓷器厂,正在努力想办法解决。”

    这时有工人跳出来说道:“这话你都说了两个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在敷衍我们。”

    “你怎么知道县委和县政f没有在做工作?”苏望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质问的语气让刚才那几位还高声发问的工人不由一阵胆怯。眼前这位年轻人再怎么说也是县里排名第四位的领导,可不是那些什么厂子、局长所能比的。纯朴的老百姓心里多少还有些畏惧。

    苏望看现场气氛被自己一时镇住了,便语气转缓道:“厂里的情况我们大家都知道,负债超过四百万,从今年年初开始就没有正常生产过,已经断断续续四个月没发工资了。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县委、县政f二话不说就打包票说县瓷器厂的问题明天就能解决,你们敢相信吗?”

    “你们的要求我也了解,第一,补发那四个月没发的工资,第二,要求县里拿出一个彻底可行的方案解决县瓷器厂的问题。四个月的工资问题不大,总数才不过五十万左右,县政f有办法解决。可最大的问题是县瓷器厂今后怎么办?难道领完这四个月的工资就算了?县里正在想一个稳妥的办法。不瞒大家说,我已经跟南鹏和沪江两家瓷器出口公司联系,他们对我们瓷器厂很有兴趣,但是如何投资合作,用什么方法合作,合作后原瓷器厂的工人师傅如何安置,都需要坐下来好好商量。而且我也希望能够听取你们的意见。”

    苏望扫了一眼众人,继续大声说道:“工人师傅们,我们的会议室只有那么大,根本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不如你们先推选出几名代表,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们的意见和要求。而你们先回去听消息,不要再围在这里了。工人师傅们,事情要解决,但是总得留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保证,等事情有了眉目,我再到瓷器厂,跟你们做一次开诚布公的对话,好好商谈关于对县瓷器厂的规划。”

    或许是苏望开n见山,直奔主题让瓷器厂工人师傅们觉得他很有诚意,又或许是次他到县瓷器厂做调研,务实诚恳的工作态度给工人师傅们留下很好的印象。大家在那里议论了一会便同意了苏望的建议,推举出六名代表。

    在会议室里,苏望很坦诚地向六位代表阐述了自己的计划,尽管目前只有初步的反馈信息,但是苏望还是夸大了一些,这样至少可以让这些工人代表们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是工人代表们的提问时间,在经过一阵沉寂,其中一位看去像是知识分子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鼓励下站了起来。

    “苏记,请问我们厂跟南鹏或沪江市那两家公司合资前景如何?”

    “你就是赵志良赵工,”苏望先点出了此人的身份,“我听说过,你毕业于华宝大学化工系,是县瓷器厂的技术骨干。你的意思其实是想问,准备与县瓷器厂的那两家公司实力如何?将来会将我们县瓷器厂放在怎么样一个位置?”

    “是的,苏记,我就是这个意思。”赵志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其实这两家公司我比较偏向于南鹏市锦鹏公司,他们从91年成立以来,从一个不到五十万元的小公司发展到如今拥有三千万资产,每年向日本、欧洲出口千万美元瓷器的大公司,可以看出,锦鹏公司是一家极具开拓精神,管理团队经验非常丰富的公司。”

    “当然了,沪江市那家公司比锦鹏公司实力要强两倍,出口额更要多三倍,似乎应该是更合适合资的对象。可是我们不能光看这两家公司的实力,而要看他们谁更适合我们县瓷器厂。”

    众人一片鸦雀无声,不仅六位代表都在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就连林元通和几位县政f办的工作人员也支着耳朵在一旁听着。人的名、树的影,这位苏副记搞经济建设的能力和本事市里都是赫赫有名。这些工作人员可是第一次近距离领略他的“风采”。

    “沪江市那家公司不但家大业大,更在东越省拥有两家瓷器厂。虽然它对我们县瓷器厂很感兴趣,但是却没有那么迫切。我们瓷器厂对于它而言,可以说是可有可无。就算进入到合资谈判,占主动优势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反观南鹏市锦鹏公司,他们没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瓷器厂,他们以前都是靠代工来生产自己的产品。”看到大家一头雾水的样子,苏望不由笑了,“看来除了赵工,我看大部分人都还没有理解代工的含义。其实是这样的,锦鹏公司根据国外客户的需求,自己设计出瓷器样式来,然后把订单发给内地的瓷器厂,让他们按照要求进行生产。优点就是不需要专n负担一家瓷器厂,成本压力比较小,缺点就是没有自己的核心产品,而且产期和质量不能完全控制。”

    “我们站在锦鹏公司的立场分析一下与我们县瓷器厂合资的利弊。首先我们县瓷器厂规模不大不小,对于锦鹏公司而言不需要拿出一笔太大的资金,合资的压力不会很大;其次,我们县瓷器厂有自己的特,那就是我们瓷厂拥有牡丹红瓷土,拥有烧制牡丹红瓷器的技术。”

    渠江县有两处的瓷土非常有名,不过那些已经被国家给“定”下来了,专n成立了矿区用于供应其它两家很有名气的瓷厂。渠江县瓷厂只好退而求其次,占据了两处还算不错的瓷土矿区。结果到了八十年代中,无意中发现那两处矿区的瓷土居然可以烧制红瓷器。经过几年的摸索,渠江瓷器厂可以烧制出非常精美的牡丹红瓷器,还荣获国家、部和省里的技术创新奖。可惜到了九十年代,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渠江县瓷器厂依然走了衰败的道路。

    “有了这个法宝,我们跟锦鹏公司谈合资时就可以占据优势,因为他们需要我们瓷器厂作为竞争核心,发展出具有特的拳头产品。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可以跟锦鹏公司好好谈一谈,县瓷器厂职工安置情况,今后的待遇问题。”

    会议室里先是几秒钟的静寂,接着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赵志良站了起来,ji动地说道:“苏记,你刚才说得太精辟了,而且我们也感觉得出,你是真心实意地为我们瓷器厂着想,我们一定支持你。”其余五位代表也在拼命地点头。

    苏望挥挥手示意赵志良坐下,然后又开口道:“赵工,诸位工人师傅们,首先我要向你们表示道歉。虽然从次调研后我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准备,但是因为情况还没有明确,所以我也就没有向你们通报,结果让你们担心了,酿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说到这里,苏望脸一正道:“我马会向县委、县政f做汇报,尽快开始与锦鹏公司的合资工作。但是诸位工人师傅们,在这个紧要关头还要请你们保持克制,不要影响到我们与锦鹏公司的合资谈判。当然了,我也会向县委和县政f提出申请,先解决工人师傅们被拖欠的四个月工资。请帮忙,我们渠江县委县政f一定会站在县瓷器厂的立场,为工人师傅们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赵志良和其他五位代表看去很受鼓舞,他们不是技术骨干,就是在县瓷器厂干了多年的老工人,好话歹话还是听得出来。苏副记如果没有花心思在县瓷器厂,如果不是真的想去解决瓷器厂的问题,也不会说出这么一番很有道理的话来。

    看着他们离开会议室的背影,苏望不由r了r太阳xe,转头对范海阳道:“海阳,孙记那边有空吗?”

    “苏记,我已经沟通过了,孙记现在正等你过去。”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一十三章瓷器厂的“逆袭”(三)

    第二百一十三章瓷器厂的“逆袭”三

    在往孙吉盛办公室走的路,一直默然的苏望突然对范海阳低声道:“海阳,你有熟人在县瓷器厂吗?”

    范海阳顿了一下,脑子飞了好几圈才答道:“苏记,我爱人有个同学在县瓷器厂劳资科。请牢记我们的iZiL”

    “人可靠吗?”

    “苏记,这点我就不好说了,我跟这人接触地不多。我得回去问问我爱人,她跟我爱人算是好姐妹,关系还不错。”

    “你再给小蔡打个电话,他人头比较熟,让他帮忙在瓷器厂再找两个靠得住的人。”

    “好的苏记,只是我怎么交待他们?”

    “县瓷器厂今天闹事,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你让他们多注意些,看厂里有什么别的动静。”

    “苏记,我知道了。”范海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坐在办公室的长沙发,苏望把自己对县瓷器厂的合盘计划都一一汇报了。孙吉盛听得很仔细,但是中间没有开口ā话。一直等苏望讲完了,这才递过来一支烟,开口问道:“小苏,瓷器厂的事情你有多少把握?”

    “孙记,我心里有七成把握。”苏望默算一下答道。

    “有七成把握已经很不错了,这事小苏你就先全部担当起来,傅县长那边事情比较多,一时也忙不过来。”孙吉盛随即话头一转道,“小苏,你现在兼任渠江常务副县长,县里和市里对你的期望很高,希望你能尽快进入角è,为渠江县经济建设做出贡献。”

    苏望看着孙吉盛那张很是亲切关怀的脸,默然了一会,脸è肃然地说道:“请孙记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为渠江县的经济建设做贡献。”

    孙吉盛笑得更加亲切了,挥挥手道:“小苏,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你的能力和干劲我是知道的,肯定是不会辜负县里和市里的期望。对了,有空多去下市里,向市委和市政f领导做下汇报,黄记和张市长对渠江县的工作都非常关心。”

    苏望有点明白孙吉盛话里的意思了,连忙点点头道:“孙记的指示我记住了。”

    孙吉盛笑意更浓了,只是当苏望的背影被办公室的门给挡住后,那浓浓的笑意很快便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淡淡yin郁之è。

    孙吉盛现在心里很着急,自从老司任谷泉离开朗州市后,他就觉得自己像是没娘的孩子一般。想投奔某家当新靠山,可是不知为啥,孙吉盛觉得市里大部分领导对自己这个前任市委记留下的亲信还比较忌讳。真是想不明白有什么好忌讳的,义陵县的龙欲珍跟任谷泉的关系谁人不知?可人家现在也光明正大地成了詹利和记麾下一员。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呢?

    孙吉盛选好了改庭换面的新目标…市委记黄云才。在孙吉盛想来,黄记刚到郎州市没多久,应该正是大肆招兵买马的时候,自己这个时候投过去,应该能沽个好价钱。可是孙吉盛万万没有想到,黄记对自己居然一直不冷不热,好容易找了几次机会到他跟前汇报工作,却不曾想黄记更关心有关苏望的信息。

    孙吉盛有点嫉妒了,但是很快又转过念头来,大力支持苏望的工作,这样也会进入到黄记的视野中去。既然正规途径不行,孙吉盛决心另辟蹊径。毕竟做为一位班长,能够帮助和支持年轻同志成长起来也是大功一件。

    不过昨天孙吉盛接到老司任谷泉的电话,这位郎州市曾经的当家人话里话外透露出一个意思,他那边也找到新东家了,正在努力向新东家展示实力。因此任谷泉暗示孙吉盛,要紧密团结在老司的周围,听从指挥,服从安排,随时等候调遣。

    孙吉盛是任谷泉的老部属,这位话还没讲完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来这位主不甘心就此“沉沦”下去,准备向新东家交一份投名状。任谷泉有多少本钱孙吉盛还是知道的,还不是留在郎州市的一帮子亲信嫡系。想到这里孙吉盛不由心里直冒火。任谷泉为了自己的前途就把大家伙当炮灰,还念一点旧情吗?所以孙吉盛心里只想着赶紧走进黄记的队伍中去,听说黄记面是段记,啧啧,目前这可是荆南省头号嫡系部队呀,到时候就可以脱离任谷泉的影响,不用做炮灰了。

    只是利用苏望吸引黄记注意力的做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不过孙吉盛感到庆幸的是苏望现在资历还太浅,黄记对他再器重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位置。如果换成是傅刚或戴党生,孙吉盛早就甩小飞刀了。

    回到县政f这边的办公室,苏望先给傅刚打了一通电话,聊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然后给林元通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通知相关人员,明天下午两点半召开县政f办公会议。

    到了第二天午,范海阳接到了几个电话,便跑来向苏望汇报道:“苏记,县瓷器厂昨天有了一些新的动静。厂劳资科科长宋浦江,供销科长汪盛,保卫科长窦振南聚在一起,向瓷器厂的中层干部散布一些谣言,说县里准备把瓷器厂卖掉,届时中层干部会一个不留,搞得瓷器厂各科室人心惶惶。另外他们三个还叫底下人在工人中间散布谣言,说瓷器厂被卖掉后厂里的工人全部下岗。幸好赵工他们几个代表在工人师傅中威望很高,而且大家也知道他们几个的德行,所以除了少数工人之外,大部分工人还算比较稳定。”

    “海阳,他们三个有什么背景,他们指使散布谣言的人你查出来了吗?”

    “苏记,蔡记昨天给我介绍了两个瓷器厂的人,在我爱人的同学和那两人的帮助下我清楚了宋浦江三人的背景。宋浦江、窦振南是瓷器厂党委记劳丛飞的人,汪盛是瓷器厂厂长舒晨明的人。他们指使散布谣言的人有两个,都是厂里有名的魂魂。”

    苏望点了点头,劳丛飞和舒晨明他听说过,这对搭档到县瓷器厂六年,搞得瓷器厂一年不如一年,可听说他们却是房子修起来了,儿女穿金戴银,日子不知道多滋润。

    “你打电话给赵工,告诉他,就说瓷器厂出现一些不好的传言和状态,可能会影响到瓷器厂的改制,让他和其他代表们务必稳定住工人师傅们。你再告诉他,让他放心,县里绝对会以瓷器厂和大部分工人师傅利益为重。”

    “我知道了苏记。”

    苏望伸手准备打电话时,看到范海阳在那里欲言又止。

    “怎么了海阳,还有什么事吗?”

    “苏记,老丁午打听到小车班的老游一大早就开车赶往郎州市区。”

    “老游?”

    “是的苏记,麦副县长的司机老游。”

    “哦,我知道了,你去忙。”

    苏望拨通了蔡浩的电话,先把瓷器厂的情况简单一说,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阿浩,我听你以前说过,你认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人。”

    “是的苏记。”

    “你想办法把那两个魂魂关进去一段时间。”

    “苏记,我明白了。那两个魂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会让我朋翻翻他们的案底,把他们关进去一两个月,也不会让人察觉到跟瓷器厂的事有关联。”

    “那就好,阿浩,富江那边情况如何?”

    “苏记,富江这边的工作都在按照你的部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家都很服钟记,潘镇长的干劲也很足。”蔡浩两句就点出了苏望想知道的情况。

    “那就好。对了,你要是晚有空,下午陪老刘、老路到县城来一趟,我有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放下电话后,苏望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笑呵呵地说道:“陈部长,今晚有空吗?有空,那就好,我今晚带两个人过来蹭饭吃,我说陈大部长,你可得准备好,你堂堂一个县委组织部长可不要太寒碜了。哈哈。对,县瓷器厂的事你也听说了,那两只老鼠我知道,一个姓劳,一个姓舒,合在一起就是老鼠呗。哈哈,你说他们俩的姓怎么配得怎么好?当初麦副县长是不是jing心挑选过的?当然了,我当然知道他们俩是麦副县长的人。陈部长,多谢你的提醒和关心,我心里有数。行,行,晚我们见面再详谈。”

    下午县政f办公会议在苏望的主持下按时召开。除了傅刚依然没法回来之外,其余五位副县长,排名第三的麦泽运从郎州市人民医院回来了,一边跟众人打着招呼一边在自己位置坐下;负责农业的副县长李思德刚从五方县参观学习回来,一声不响地坐在位置;负责教育卫生的副县长刘椰岛刚从市里开完会回来,低声跟刚下乡回来的负责民政、人口计划生育的副县长马绍鸿在交谈着;贺五华则转着手里的笔,眼睛时不时扫过苏望和麦泽运。

    县政f办主任郑更生、几位副主任除了陪傅刚去潭州的王副主任外,也都到齐了。

    “同志们,今天我受傅县长的委托召开这次县政f办公会议,主要是解决县瓷器厂的问题。昨天的事情大家也听说了,孙记和傅县长指示,一定要妥善迅速地解决县瓷器厂的问题。大家先议一议,有什么建议都说一说。”

    苏望话刚落音,麦泽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县瓷器厂的事情我在市人民医院的病床就听说了,心情非常沉重呀。县瓷器厂是我县的明星企业,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真是让人痛惜。在目前市场经济的大巢冲击下,在外部环境的影响下,县瓷器厂变得举步艰难,但是我们更要迎难而。想到这里,我不顾还在生病,从市人民医院赶了回来,就是要请缨处理县瓷器厂的问题,就算搭我这把老骨头,我也要把县瓷器厂的问题解决好,为组织减轻负担,为人民解决难题。”

    听到麦泽运这慷慨ji昂的陈词,大部分在座的人心里都忿忿地骂了一句,还真会装,谁不知道县瓷器厂那两只老鼠是你的亲信,瓷器厂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军功章”有他们俩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大家把目光投向苏望,都在等待这位常务副县长会如何接招?昨天苏望放出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要不然麦泽运也不会火急火燎地从市区跑回来。只是人家是分管这一块的副县长,你苏望再怎么做也不能把人家绕开,毕竟你只是常务副县长,又不是县长。

    苏望手指头敲了敲桌子,扫了一眼众人道:“大家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众人默然无语,眼观鼻鼻观心,贺五华看了一眼苏望,又看了一眼麦泽运,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麦泽运的资历非常老,跟戴党生有得一拼,副县长也当了七年,只是一直没有挂常务,也没有挤进常委中去。可人家底子还在那里,所以几位副县长也不好跳出来驳他的面子。

    苏望看一圈众人的表情,点点头道:“根据孙记和傅县长的指示,县政f一定要全心全力地将县瓷器厂的问题解决好,所以孙记代表县委指示我们县政f这边立即成立县瓷器厂改制领导小组,由我担任小组组长,麦副县长和郑主任担任副组长,林副主任担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范海阳担任副主任。过两天正好开县常委会,我会把这件事在会提一下。”

    大家听完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续保持着沉默。麦泽运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心里一想自己好歹还是个副组长,多少能分些功劳,算了,能捞到多少算多少。这个小苏记虽然年轻,但好像有些手段,又有背景,能不惹还是不惹。

    可是苏望下一句话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补发县瓷器厂工人师傅们四个月的工资。老林,你以县瓷器厂改革领导小组的名义打一份报告,届时我会拿给孙记签字,再转到县财政局。领出钱后你们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人会合财政局的人,把这笔钱直接发到工人们手。”

    麦泽运不悦地说道:“苏副县长,县瓷器厂还有党委,还有组织任命的厂长和副厂长,这样做恐怕不大好。”

    苏望语气骤然变冷道:“昨天的事情整整大半天,瓷器厂党委成员,还有那些厂长和副厂长都去哪里了?就凭这一点,瓷器厂党委和厂部领导就应该接受处分我会在常委会提出来,要求县委对瓷器厂党委和厂部成员进行组织纪律处分”

    麦泽运嘴巴张了张,却郁闷地不知道说什么,贺五华却在心里暗自发笑,这苏记还真“欺负”人,口口声声常委会,摆明欺负人家麦副县长根本参加不了常委会。不过看到一向喜欢倚老卖老的麦泽运吃瘪,贺五华心里觉得很舒爽。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一十四章傅家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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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四章傅家叔侄

    傅刚手机突然响了,他连忙向坐在对面的叔叔傅小辉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站起来出了书房接电话,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

    看到侄子回来,而且脸sè似乎不大对,放下文件的傅小辉开口道:“老四,出什么事了?”

    “叔,县里出了点事。”傅刚把这两天县瓷器厂发生的事,以及苏望的动作一五一十给傅小辉说了一遍,这些都是他留在渠江县的耳目刚才在电话里告诉他的。

    傅小辉听完后默然了一会,突然嘿嘿一笑道:“看样子你们县的那个麦副县长恐怕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傅刚不由一愣,连忙问道:“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四,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县瓷器厂党委书记和厂长都是那个麦泽运的人,而瓷器厂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那两位逃不了干系,那个麦泽运能逃得了干系吗?”

    傅刚默想了一会道:“叔,我倒是听人说起过,那个麦泽运不仅在瓷器厂吃了不少油水,其它厂他也占了不少好处。你的意思是苏望要动麦泽运?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傅小辉没有直接回答傅刚的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开口问道:“你能知道的事情,你以为那位苏望就不知道吗?”

    “叔,苏望不是已经准备要拿下瓷器厂那两只老鼠了吗?难道他还要继续往深挖一步?”

    “老四,你正式当选为县长要立威,他当选为常务副县长就不想立威了吗?这一次你见机快,躲过去了,结果让那个麦泽运把苏望给架了出来,换做你,你心里舒服吗?而且这个麦泽运还不知死活,看到有功劳可捞,又转了回来,岂不是正撞在枪口上了吗?”

    “叔,你的意思是苏望想拿麦泽运立威?”

    “老四,你把你们县这位苏副书记的情况跟我说说,要想知道一个人将来会怎么做,就必须了解他过去是怎么做的。”

    傅刚把知道的有关苏望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傅小辉详细地说了一遍,傅小辉越听越是yīn沉,到最后才幽幽地说道:“老四,你是说这个苏望就是俞老的那位关mén弟子,董怀安和罗中令的小师弟?”

    “是的,叔,就是他。”

    “你等等,我先打几个电话。”说罢,傅小辉拨通了几个电话,哼哼哈哈聊了大约半个小时,这才放下电话,眼睛的光芒却是越来越盛。

    “想不到是他”

    “叔,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一直在纳闷,董怀安和罗中令怎么这么快就把手里的人过渡到覃长山的那边,我一直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原来是这样。”

    “叔,你发现什么了?”

    “老四,你知道苏望在读荆南省工学院时有一位老师叫杨明和吗?两人的关系一直非常密切。而这位杨明和现在是昭州市莲山区区长,也是覃长山的乘龙快婿。”

    “叔,你的意思是?”傅刚迟疑一会道,“这个苏望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吧。”他知道苏望很牛,牛到不声不响就通过关系把自己和孙吉盛筹谋已久的搬迁富江镇来了一个大终结,可是应该不会牛到叔叔说的这种程度吧。

    “两张网连结不需要什么重要的人物,只需要一两个合适的棋子做节点,哪怕这个棋子再微小也能迅速地联在一起了。这个苏望,恐怕比你知道的还要不简单。如果是他无意之间把这两张网联在一起,不,应该是三张网,姚国良那里留下的底子也不容小视,那他的运气也太好了,但我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是他有意把这几张网联在一起,我倒有些担心了,那这个苏望恐怕比你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看着傅刚脸上那副不肯相信的神情,傅小辉突然笑了笑说道:“刚才我打听到一个很有趣的消息。我听人说,前几月,就在黔中发生变故前,李惠国的儿子李小昭跟一个背景很硬的世家子弟发生了冲突,好像是李小昭看上人家的nv朋友,结果发生了冲突,最后还是常乐民出来调解,才把事情给了解了。而那个世家子弟据说跟罗中令关系密切,圈子里传闻说是姓苏。”

    傅刚心里不由一惊,细细一想突然说道:“叔,在七月初,苏望突然请了几天假,听说好像家里突然发生事情了。”

    “苏望的nv朋友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傅刚默然想了一会才说道:“我有一次跟苏望吃饭时听他说起过,他nv朋友姓石,郎州市区人,好像今年从首都外国语大学毕业。”

    “那就对得上了,我听人说,李小昭看中的那个nv孩正是首都外国语大学的,当时是陪一个很重要的德国考察团去黔中。听说这件事当时在经贸委、外jiāo部闹了一阵子,后来却很快就平息下去了。”

    很多事情是不可能隐瞒的,李小昭在苏望和石琳身上吃了一个大瘪,刚好被另外一个不对眼的家伙知道了,跑到首都圈子里大肆宣扬了一番。只是这件事双方都不打算声张,所以很多内幕的东西都没有爆出来。

    “叔,你是说苏望跟黔中那件事有关联?”

    “应该是有关联,至于扮演了什么角sè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当时谁也没想到,淮海系在明,学院派在暗,两派联手动作居然这么快,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黔中省就全变了模样。从情况看,应该是两派筹谋已久的,不过其中很多东西都让人看不懂。”

    傅小辉说着说着又陷入了沉思,最后猛地抬起头道:“现在我对这个苏望越来越感兴趣了,说不定倒是可以试一试。”

    傅刚心中满是疑huò,迟疑地问道:“叔,怎么试?”

    傅小辉脸sè已经恢复正常了,挥挥手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把渠江县的工作做好。对了,你也该回去了,不要总是待在潭州市。对了,有空你劝劝傅同。”

    说到这里傅小辉不由又拧起眉头了,“最近不知道他被什么mí住了心窍,总是往岭南跑,说要做什么家电产品在荆南的总代理,还说要拿下整个中南地区,并进军西南?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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