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72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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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农行那边却算是苏望的神来之笔,原本他想让三家银行分别进行债转股,可是这三家银行都不同意,说是没有这个先例。当然不是说国内没有这个先例,而是朗州市还没有这个先例。苏望费了一番力气,先说动了属于县里单位的县信用社,又通过大表哥曾宜国的关系好不容易说动了渠江县农行行长,县工商银行却卡在那一直没动。人家惹不起你地方领导,可人家可以进行“非暴力抵抗”,见面异常恭敬,一口一个领导,什么事都包在我身上之类。转背就给你一个字,拖。加上人家是垂直管理,跟你地方关系不大,而且你还要求着人家贷款,不能把脸皮撕破。

    苏望跟县工商银行扯了两个多星期的皮,眼看合作谈判快要出结果了,没有办法,只好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位熟人,省农行副行长江志伟,把自己的想法跟他细细jiāo流了一番;想请他帮忙找找省工商银行的熟人领导。谁知江志伟对苏望的想法非常感兴趣,认为这是银行解决贷款债务的一种有益尝试,在详细了解锦鹏公司的背景和实力,以及渠江县瓷器厂的情况之后,江志伟与省农行其他领导进行了沟通,又向总行进行了口头汇报,然后直接给渠江县农行打电话,指示他将渠江县瓷器厂其他银行的债务全部接手,进行债转股。

    渠江县农行行长向维接到电话时感觉喜从天降,大名鼎鼎的江副行长居然会直接打电话给自己,向维的心脏当时就狂跳不已。他能够猜出这背后有苏望的影子,也猜出当初曾宜国为什么会发生逆转,所以他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TXT电子书下载**江志伟在电话告诉向维,渠江县农行和瓷器厂项目将作为荆南省农行解决企业贷款债务问题的试点,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政绩,cào作好了,升一级指日可待呀。

    至于那两百万转股的债务会不会成为死账就不是向维能考虑的,反正有高个子顶在那里,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

    所以向维非常配合苏望的工作,你苏书记说该多少股份就多少股份好了。

    至于职工,因为合作协议上明文规定新企业对职工的三险保证、工资结构的优化、新工人从现有职工家属中优先招录等等,对于职工来说是非常好的消息。而那六十万元职工集资,苏望与蒋贵南、瓷器厂职工协商一番后决定,这笔钱先由新合资公司垫付,连本带利还给职工,然后算成百分之三的股份,分给二十几位技术骨干。只要他们在新企业服务满五年以上,不仅股份算他们的了,这笔钱也不由还了。

    职工们能够连本带息拿回集资款,当然是欣喜不已,他们虽然看好合资后的新企业,但还是抵不上拿到现钱的yòuhuò。

    忙碌了一个多月,渠江锦绣瓷器厂终于开始复工了。锦鹏公司获得企业管理主导权,渠江县政fǔ和县农行获得了企业监督权上占优势。当然了,渠江县也有所付出,它对这家锦绣公司进行税负减免优惠以及水电的保障。还按照此前的协议,联系了朗州师院美术系,开办了一个短期美工培训班,当然了,费用自然由锦绣公司掏了。

    打响第一炮后,渠江县上下对其搞经济建设和国企改革能力算是认可了。县常委会很快通过决议,将原渠江县瓷器厂改制领导小组改为渠江县国企改制领导小组,苏望继续担任组长,接过麦泽运那一块的贺五华和郑更生担任副组长,林元庆和曾伟亮分别担任领导小组办公室正副主任,范海阳和路建设等几个职能局局长为组员。

    孙吉盛在会上大加赞赏了苏望工作,勉励他再接再厉,争取尽快将渠江县国企问题解决。

    苏望也是一鼓作气,开始对县水泥厂、县化féi厂、县农机厂这三家县属国企进行改革,思路按照他早先考虑好的进行,只是根据实地调查后进行部分调整。

    县水泥厂让三环建材集团兼并,在詹利和、马子明等人的帮助下,这事进行得非常顺利,毕竟这事既有老领导打招呼,又符合目前三环建材集团的战略规划,而且渠江县水泥厂的设备、技术、产能都还不错。因此不差钱的三环建材公司决策层们大笔一挥,以两千一百万的价格吞下了渠江县水泥厂。渠江县不仅丢了大包袱,还小赚了一笔。

    县化féi厂直接清盘,宣布破产。虽然这事在渠江县引起了震惊,但是今时今日,国企破产在国内不算新鲜事,在荆南省也不算新鲜事,比渠江县化féi厂大得多的厂都破产了,渠江县化féi厂算什么?

    因此县政fǔ办公会议、县常委会上发生了一些争议,但是经过苏望的解释,大家都心态各异地保持沉默了。沉默并不表示支持,有的人却想着你máo头小子改了两个厂就翘尾巴,居然敢破产,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尾。

    县化féi厂破产被县常委会通过的消息一传出,厂里的职工哗然了。苏望料到了这一点,亲自到厂里与工人们进行面对面的座谈。

    “工人师傅们,县化féi厂是怎么样一个状况,大家比我还要清楚。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大家应该也知道,与其这样煎熬下去,还不如大家重新开始。”

    “你说的比唱得还好听,厂子没了,我们怎么办?”有工人鼓噪道。也有工人还抱有一丝希望道“苏书记,你能给瓷器厂拉来投资商,为什么不给我们化féi厂找个投资商?你能给水泥厂找个好东家,为什么不给我们化féi厂找个好东家?”

    “工人师傅们,瓷器厂有人愿意投资,那是因为他们做出来的瓷器可以出口创汇,我们化féi厂的东西可以出口创汇吗?三环集团愿意收购县水泥厂,因为他们的东西还卖得动?可我们化féi厂的东西卖得动吗?技术落后,成本奇高,产品种类偏一,我们化féi厂出的化féi不仅féi效只有别人的三分之二,价格却要贵上三分之一。你们说,这样的东西谁愿意来买?就算配给供销社人家都不要。”

    虽然现在化féi、生产资料等产品还处于半统销的状态,主要由供销社下属的生资公司统一销售,可是人家也要赚钱,也要讲经济效益。大把的质量好、价格便宜的化féi等着他们采购和销售,你一个小小的县化féi厂算什么?人家厂里随便拿一条关系出来都能吓死你。

    再说了,现在不比前些年化féi紧俏的时候,农民们买点化féi还要求爷爷告nǎinǎi,现在人家有渠道可以自己买化féi,只是担心买到的是不是假货。渠江县化féi厂的化féi经过这几年“沉淀”,当地的农民都不愿意买它。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渠江县化féi厂是八十年代初当时某位领导拍脑袋的决策,完全不顾郎州地区还有一个产能很大,技术和设备还不错的化fé了重金,找了不少关系,从一家打着“日中友好”旗号的日本企业手里购进一条号称八十年代先进水平的化féi生产线。

    谁知道这套设备是人家五六十代年代淘汰的,刷刷漆,翻翻新,捯饬捯饬,到了中国就成了宝贝。这套设备不到半年就lù出原形,能耗高得出奇,xìng能还不稳定,不但产品质量保证不了,还时不时闹罢工。不过那时化féi比较紧张,渠江县化féi厂也能勉强度日。

    进入九十年代,那套日本进口的八十年代先进水平的设备闹腾地更厉害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渠江县化féi厂的生产效率是越来越低。加上这时市场慢慢放开,实力雄厚的郎州地区化féi厂把渠江县化féi厂挤兑地几乎无路可活了。而且化féi这玩意不比水泥,关系到农业生产,渠江县可不敢搞地方保护主义,否则地区一个“破坏农业生产”的罪名就能让渠江县吃不了兜着走。渠江县化féi厂是县属的,郎州地区化féi厂是地区直属的,地区领导对谁近对谁远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渠江县化féi厂是欠了一屁股债,沉疴难医。要想翻身,就必须对生产线和全套设备进行全部更换,可按照现在的行情,起码得两三千万。谁出这个钱?县里是出不起这个钱,市里是肯定不愿意出这个钱。

    苏望把困难一一摆出来,详细解释一通,坐在那里的工人们开始还闹腾着,听着听着就慢慢安静下来。厂里什么情况这些工人们还不一清二楚?县化féi厂不比县瓷器厂,人家好歹还辉煌过,还能让一群蛀虫贪污一把。县化féi厂的领导们想贪污都找不到地方,到这里任职的基本上都是属于县农业系统被排挤出来的。当初范海阳的岳父林余天就属于此类,当初为了把nv婿安排进机关单位,不得不厚着那张老脸,找到几个老关系,用“手榴弹”和“炸yào包”开路,加上运气不错,这才成事。这些工人们心里都有数,只是他们不想面对现实去承认而已。现在被苏望一一揭出来,而且还说的句句在理,工人师傅们也认清事实了,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不过也有部分工人在那里依然忿忿不平,他们多数是什么都不管,只有一个念头,反正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国企工人,不管厂子如何,国家就得包我一辈子,否则我进这厂子干什么?也有少数心里有个小算盘,现在不好好闹一闹,怎么在破产“分家”时多捞一些好处呢?

    苏望话题一转道“工人师傅们,我知道你们担心将来的生活问题。请放心,政fǔ不会不管你们,我们已经跟富江罐头厂,yào材加工厂联系好了,他们正在招工人,县化féi厂三百六十七名工人他们都能收下,保证工资待遇比你们现在要强好几倍。”

    工人们又议论开了,去富江镇上班也不错。县化féi厂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岁,青chūn都耗在县化féi厂,现在也没有力气去什么沿海地区打工了,能有个地方上班挣钱养家糊口觉得还能接受。至于富江镇离渠阳镇还有一段距离,坐车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也被工人们有意地忽视了。再说了,富江镇现在发展得不错,听说都快要赶上渠阳镇了。

    但是还有部分人在那里嚷嚷,“我们哪里也不去,我们就待在厂里了。”也有人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对,我干嘛要去富江,我们就待在这里,要不给我们在县城里重新找份工作,要不就把卖厂子的钱给我们分了。”

    苏望没有去管他们,只是大声道“工人师傅们,愿意去富江罐头厂和yào材加工厂的先到厂部办公室报名。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回去好好想几天,无论你们什么时候想通了,县里都会将你们安排到那两个厂里去。”

    看到大家在那里排队登记,苏望对曾伟亮低声道“小曾,你找些人好好注意那十几个人,能劝过的再好好劝劝,不能劝的就盯紧了,免得他们出什么幺蛾子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曾伟亮点点头,悄悄地走到一边去安排部署去了。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一十八章点石成金(二)

    书mí群2第二百一十八章点石成金二

    苏望随意在县化féi厂区走动着这里很大,当初那位领导豪气万丈地大笔一挥,划出三百多亩当化féi厂的用地,现在厂区连车间带仓库也只用去一半而厂里的宿舍楼却修在县城另一边

    这里虽然在县城边上,但位置好,前面是山水一sè的曲水江,而且是曲水江在朗州市境内风景最优美的河岸之一,后面则是梅山支脉…yù屏山,青山碧云,鸟语huā香如果在在这里修上商品房或者别墅,苏望都想给自己买上一套

    苏望计划是把化féi厂设备什么的打包变卖了,然后全部推平,留作高档住宅区用地,苏望特意找专家实地考察过,渠江县化féi厂生产的都是钾féi,而且产能一直不稳定,所以对环境和土壤影响不大,完全符合居住要求

    苏望给朗州市区的杨光亮打了一个,这位信达装饰公司的总经理认识不少朗州市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老板,苏望请他给那些人放出风,说渠江县有块风水绝佳的地要拍卖,相信那些房地产老板能够看到这块地的价值,绝对会闻风而来的

    经过紧张的协调和安排,县化féi厂终于被清盘拍卖,设备什么的几乎当成废铜烂铁给卖掉了,其它的东西也值不了什么钱,最值钱的地皮被县政fu整平后挂了起来,等着“金主”来拍卖苏望先给孙吉盛打了预防针,渠江县指着把这块地皮卖掉后来填化féi厂破产后窟窿,所以苏望会尽量争取卖出个高价,至于那些走关系、托mén路想“低价”拿下地皮的人他都一一挡下,所以还希望孙吉盛支持一二

    孙吉盛也知道这块地皮对于渠江县的重要xìng,他先给黄云才做了一次汇报,吃了定心丸后给苏望暗示了态度,渠江县委是苏望最坚定的后盾最后,在苏望暗作下,这块三百多亩的地皮拍卖时卖出了朗州市下属县地价高,每平方米三百一十元只是这块过二十万平方米的地太大了,不是任何一家房地产公司能吃下的于是朗州市两家房地产公司联手,加上一家来自潭州市的房地产公司分别买下了十一万平方米和五万平方米,总金额高达四千九百万多元,快赶上渠江县一年的财政收入,而且渠江县手里还捏着剩下的四万多平方米,虽然好位置都卖掉了,可这剩下的地皮也值不少钱,就等另外的“金主”来买了

    消息一传出,不仅渠江县被震惊,朗州市上下也被震惊,甚至连隔壁的庸山市、周阳市等地市都知道朗州市有一个会点石成金的副县长

    在这大好消息下,几十个对县化féi厂破产不满的原工人翻不起什么huālàng来,十几个想借机闹事的原工人被公安机关以聚众滋事的罪名收押了也变得无声无息

    苏望为了尽量减少矛盾,特意向县委提议,对县化féi厂下岗的工人们进行补贴,按照工龄每人可以有一万到三万不等的工龄买断这种补贴买断包括化féi厂所有的职工,不管你是到富江镇yào材加工厂或罐头厂“再就业”,还是继续在家待业,都有这么一笔补贴

    对于要拿出好几百万元进行补贴,县常委有人不赞同苏望淡淡地说道“厂子破产,对于很多工人而言等于灭顶之灾,如果我们不妥善处理,一旦出现矛盾冲突,我们县委县政fu就一点都没理了届时我肯定会承担责任,不过在座的恐怕也会受牵连”

    众人听出意思来了,真要是出问题,他苏望可以承担责任可是人家有背景,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熬资历,而且人家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本钱熬在座的可就没有这个优势,不要说什么党纪国法处分,就是让你们以后原地踏步踏也吃不消,在座的还能熬多少年?一旦到了年龄红线,机遇再好也升不上去了傅刚虽然是例外,可他也有三十岁出头了,而且目标远大,也耽误不起

    被苏望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轻重缓急了,于是默认了苏望的提议

    接下来县农机厂进行拍卖,被昭州市的一个老板huā了四百七十万买了下来这位老板原本是昭州市一家机械厂的高工,后来忍不住下海了,纠集了十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志,又找了位“金主”,便买下来渠江县农机厂经过协商,县农机厂百分之八十的工人被留了下来,其余百分之二十的则由渠江县分散安排,有的去了富江镇,有的在商业街买了一个铺位,有的则安排进了锦绣瓷器厂

    渠江县属国企的几个大头改革完毕后,其余的那些小厂苏望就顺手了,该合并的合并,该卖的卖掉,该破产的破产掉

    县属国企差不多都改革完了,苏望却要给渠江县经济找的动力,因为国企改革只是经济建设的第一步,上面不仅要你的国企改革成果,还要你的经济增长

    不过忙碌了三个多月的苏望觉得非常累了,没有得到任何休息的身子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他借着市里“传唤”他去汇报工作的机会,向孙吉盛请了几天假,想回郎州市区和义陵县好好休息一下

    车子从县大院驶出,苏望特意叫丁大山拐到原县化féi厂的旧址去,他想看看这个被他卖掉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原本的厂房早就被铲平了,十几辆泥土厂在忙碌地向外运输着瓦砾,在远处,几个打桩机在嗤嗤地喷着气,铛铛地不停地打着地基桩

    丁大山车子开得很慢,在旧址附近慢慢地转着,苏望坐在车上,从车窗里看着这一切,突然间他在角落处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原化féi厂的工服,坐在原本是化féi厂大mén的地方,前面摆着一个小摊子,上面好像是修单车的工具和零件

    “海阳,这是怎么回事?”苏望也一直担心化féi厂的事情,所以特意叮嘱范海阳密切关注化féi厂下岗工人的动态

    “苏书记,他是陶师傅,化féi厂一开建时就在这里上班,对厂里的感情很深,说什么也要摆个修单车的摊子守着这里,怎么劝都没用县里原本安排他去蜂窝煤厂,他不去,后来又安排他去富江镇,也不愿意去”范海阳连忙解释道

    苏望对渠江县属国企动了一番大手术,除了被兼并的水泥厂、合资成立公司的瓷器厂、被买下变为si营企业的县农机厂的工人被大部分保留之外,也“造就”了上千名下岗工人这些下岗工人大部分被分流安置到富江镇两个工厂、小商品批发市场以及县城其他单位企业等地方,还有部分工人不愿意离开县城,也不愿意去别的单位企业上班,于是就有的干起个体户,有的跑运输,各显神通苏望对这些下岗工人自谋生路也非常支持,除了要求工商局快捷免费地为他们办理注册手续,还通过县政fu协调,对他们进行减免税等优惠

    几十位想不通或者想借机闹事的人也在苏望和县政fu软硬兼施的手段下慢慢放弃了,最后老老实实听从政fu的安排当然了,还有少数不死心的人就不是苏望能关心的,该做的都做了,苏望只能对自己说一句问心无愧也就算了而像陶师傅这样的人,则是特例

    这个地方摆个修单车摊子,一天到晚连单车就见不到几辆,陶师傅是什么心思苏望也明白,看到在瑟瑟秋风中坐得像一尊石像的身板,苏望不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丁大山的肩膀道“小丁,我们走”

    车子沿着县城干道不急不缓地向前行驶着,正越过一道不是很陡的斜坡前面有一辆装满蜂窝煤的架子车,一个身影在前面拉着,他黝黑的身子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了,拴住车架前的绳索紧紧地勒进了他的背,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车把手,汗珠在lù的胳膊上挂满了,两只脚在水泥路面拼命地蹬着一个五十来岁的fù人则弯着腰在架子车后面,伸出双手使出全身力气推着车两人一步一个脚印,终于像蜗牛一般把架子车推过了斜坡,在顶上停了下来

    fù人从架子车车把手那里取下一个水壶,递给终于直起腰,拿着máo巾在那里搽汗的男子这个时候苏望也看清楚那男子的mo样,五十多岁,胡子头发都些huā白,身上到处都被煤渣子给染黑了

    “海阳,这位老师傅我看着眼熟,好像是化féi厂的老工人”

    范海阳看了一眼道“是的苏书记,他是严师傅,原本安排到富江镇罐头厂,可是他有个nv儿是残疾和弱智,生活都不能自理,为了照顾nv儿,严师傅要求留在县城,所以就被安排到蜂窝煤厂”

    苏望脸上浮上一层yin霾“严师傅都五十多岁了,还能干这钟重体力活吗?办公室是怎么协调安排的?”很多具体事情他无法直接去过问,只能让下面的部mén去做比如化féi厂下岗工人的安置就是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富江镇和县里其他部mén进行协调,再进行具体安排

    这个办公室归林元通和曾伟亮管,可是两人光是汇总整理报告、协调各方面的工作,还有县政fu办那边一堆事,根本忙不过来,所以这些具体的事只能jiāo给普通工作人员去处理严师傅这么大一把年纪被安排进了蜂窝煤厂干这种脏活累活,完全违背了苏望当初要求的家庭困难者、年老体弱者照顾安排地原则,里面肯定有猫腻

    范海阳知道里面的问题,但是却不好说出来,只好坐在那里不做声了

    “海阳,你跟我到市里汇报完工作后立即赶回来,好好统计一下,像严师傅这样家里有困难的下岗工人到底有多少户不要仅限于化féi厂,其他这次改制的厂子都要统计到,不要漏了一个然后你再和有关单位协调一下,给他们安排一个轻松一些、收入稳定的工作”

    “好的苏书记”

    “海阳,不以善小而不为,这种事在我们看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对于严师傅他们而言,却是事关一家生计的大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范海阳神情一凛,连忙点头道“苏书记,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做好”

    苏望神情疲乏地摆摆手,整个身子靠在座椅里,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一十九章投石问路?(一)

    第二百一十九章投石问路?(一)

    省委大院常委楼,一号办公室里。~~“砰砰”敲mén声响了起来,荆南省委段chūn生抬起了头,洪亮地说了声“请进。”

    “段书记。”进来的是省委秘书长刘蹈,他是少数不需要秘书通报就可以直接进入段chūn生办公室的人之一。

    “老刘,什么事?”段chūn生róuróu了太阳xùe,lù出疲惫之sè。或者他只能在刘蹈这样心腹亲信面前才会lù出这一面。

    “段书记,省政fǔ办公厅转来省信访局的一封检举信,覃副书记批示后让转到你这里。”

    “检举信?”段chūn生眉头不由皱了皱,能摆上省委书记案头的检举信非同一般,说不定要落马好几位厅级干部或一串的处级干部。

    段chūn生匆匆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一封“很普通”的检举信,检举朗州市渠江县县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苏望,说他贪污受贿,生活**。还举出很多看上像那么一回事的“具体事例”,如苏望穿的衣服有部分是首都名店手工缝制的,有部分是国外名牌,虽然表面上很普通,实际上每件都价值上千元;手里戴着一块瑞士进口手表,至少也值数万元;某年某月某日接受了潭州市德伦公司多少贿赂,以换取其支持德伦公司在富江镇垄断砂糖柑、乌头杨梅等农产品的收购和开设罐头厂、果汁厂;某年某月某日接受了东越商人于久南的贿赂,以换取其支持该商人在富江镇开设yào材加工厂;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与某位nvxìng发生不正当关系……林林总总十几条,时间地点人物都齐了,算得上是“证据确凿”。

    一个县委副书记,副处级干部违法违纪的事居然被送到自己这里来,难道朗州市这么忙吗?不过段chūn生看了几眼那很熟悉的名字,猛然间想起了一个人,再看看检举信下面的批示,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不动声sè地问道“老刘,什么情况你说说。”

    “好的段书记。这封检举信是直接寄到省政fǔ办公厅信访办,傅副省长做了批示后转给我们省委办公厅,覃副书记看完后做了批示要求直接转到你这里。”

    傅小辉是常务副省长,分管省政fǔ办公厅,而覃长山则分管省委办公厅,两个厅的重要信件一般都归他们分别批示。

    段chūn生点了点头,又细细地看了一眼检举信后面的批示,傅小辉是用红sè铅笔写的“转请省委处理。”再翻了一下有两页纸的检举信,发现红sè铅笔在信中几句话下面重重地画下了一道下划线。

    “苏望为人非常虚伪,表里不一,到处自吹自擂说自己是全国最年轻的县委书记,荆南省优秀青年干部,还到处宣扬自己在省报、党报发表过多少篇文章,认识省里领导某某、某某某和中央某某领导,实际上无钱不贪、荒yin无度……”

    看到这里,段chūn生的眉角轻微地跳了跳,脸上居然lù出了笑容。再往下看,只见覃长山用蓝sè墨水钢笔做了批示“已阅,呈请段书记处理。”

    看到这句批示,段chūn生的脸上lù出凝重的神情,默然了许久才对刘蹈道“老刘,你有什么看法?”

    刘蹈沉yín一下说道“段书记,会不会是那边想当渔翁?”

    段chūn生不由笑了起来,轻轻地摇摇头道“当渔翁?傅小辉没有那么肤浅,他只是有点心急了,看来他到荆南省的确是有目的。本章由为您提供”

    刘蹈点了点头,却不再做声了,只是等着段chūn生的最后决定。

    “老鲁,我chūn生啊,有空吗?有事想跟你当面商量一下,好,我在办公室里等你。”段chūn生最后拿起话筒拨通了省纪委书记鲁健同的电话。

    “段书记,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的,老刘,”段chūn生站起省送了出来,临了一下又jiāo待一句,“老刘,不管纪委那边如何处理,你关注一下。”

    “好的段书记。”

    不一会鲁健同就到了,刚坐下,段chūn生便将那封检举信递了过去,“老鲁,你先看看。”

    鲁健同看完后脸上lù出淡淡的有点古怪的笑容,“段书记,我们省纪委也收到这么一封检举信,内容一模一样的,也是从渠江县寄出来的。”

    段chūn生也笑了起来,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老鲁,你们纪委那边是什么意见?”

    “段书记,我们纪委这边意见不统一,有的同志说这种检举信转到郎州市纪委就行了,老徐却认为这事可能会造成不良影响,希望省纪委直接督办。”鲁健同语气平和地答道。

    段chūn生还是那不喜不怒的神情,手指头却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敲了起来,老徐,徐近智,省纪委副书记,听说这段时间跟傅小辉走得很近。

    “老鲁,你的意见呢?”

    “段书记,我个人的意见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段chūn生又默然了一会道“老鲁,那你们省纪委就查一查吧。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干部,也不会冤枉一个优秀干部。”

    鲁健同缓缓地点点头,“段书记,我会chōu调jīng兵强将督办这件案子。”

    听说省纪委副书记曾思正亲自带队去了郎州市,傅小辉虽然觉得不是很理想,但是基本目的还是达到了,自己想了一会,不由地拨通了华宝省洪城市的一个号码。

    “屏东,有件事我跟你通个气。”傅小辉把事情的原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遍,话筒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传来一个很沉稳的声音,“小辉,你有点急了。你这样做,恐怕不会达到投石问路的效果,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傅小辉顿了一下道“屏东,我知道自己有点急了,不过问题不大。苏望这个小子身份虽然特殊,但是现在级别太低,动一动他不会带来什么后果。再说了,我有确切的消息,那小子的父母亲只是普通人,家境一般般,却戴名表,穿洋装,光他的工资肯定负担不起。只要抓到他一点把柄,就能引出他背后的人来。”

    看来这些消息都是傅刚告诉他的,苏望虽然很低调,但是他手腕上的手表,穿的衣服都瞒不过“火眼金睛”的傅刚。

    但是傅刚不知道的是苏望家里有钱,以为他家里真的如档案里所说,只是很普通的老百姓家庭。苏望一直在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所以这个情况只有部分朋友知道,也只是在义陵县“传说”着,郎州市里、渠江县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清楚。而他的朋友如张宙心、蔡浩等人也不会满世界去宣扬,所以傅刚觉得苏望“有问题”。

    “小辉,我还是觉得你心急了一点,应该再好好查一查那小子的底。现在的罗中令我不会太顾虑,关键是董怀安,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怎么可能留个把柄在荆南等着你查呢?再怎么说,那小子也是他的小师弟,要是被掀了出来,他也不好向俞老jiāo待。”

    “屏东,你就是太谨慎了。就像上次,如果你狠下心搏一搏,也不会让罗中令把位子占了去。”

    “小辉,有时候事情做得太过就是不自量力,反而起到反效果。董怀安这次为什么能向上走一步,就是他大方无隅、深藏若虚的能力。”

    傅小辉不由笑了,“屏东,你以为大方无隅的董怀安会有个大白如辱的小师弟?你多虑了,那小子才多大,就能学得董怀安三分火候了?要是那样,他们岂不是捡到宝了?”

    傅小辉不愿意再听好友的劝告和啰嗦,主动将话题一转道“屏东,罗中令那小子到了东越省干得不错,上个月听说他提出了新越商、新使命的口号,在东越和华东地区引起不小的轰动。你说这小子怎么就突然开窍呢?在荆南捣鼓出一个潭、建、昭三角区,硬是把荆南带到了全国前十名。屏东,说实话,我深入了解以后也不得不佩服,罗中令这小子的确有牛的本钱。不过如果没有董怀安给他保驾护航,我想他也不会搞出这份成绩来。想不到当年他到荆南省来还真来对了。”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悠悠地说道“我也能感觉得出,罗中令到荆南省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还有这次他到东越省的表现,我只能说他成长地很快,快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屏东,所以说我才着急,要是在荆南不抓住机会揪出他们的痛脚来,我担心再过几年罗中令就越走越远了。”

    听到好友把话题转了回来,魏屏东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小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一定要小心点,荆南省被董、罗两人经营了好几年,没那么容易的。”

    “屏东,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好好捅一捅这个马蜂窝,给那些老头子们看看。”

    魏屏东不好说什么了,只好叹了一口气道,“小辉,谢谢你。”

    傅小辉放下电话,却不由自主地回味起与好友的谈话,两人虽然各有所长,但是傅小辉清楚,论城府和谋略,魏屏东远在自己之上,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早行一步,只是目标比自己显眼,所以遭到了“狙击”。

    傅小辉想着好友的劝告,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抓起电话给首都打了几个电话。

    经过一番打听,傅小辉确定地知道苏望在首都曾经跟俞庭安、罗广清、殷定山、崔敬仁、倪文章等人关系密切,时常出入会所、俱乐部等高档场所,不过没有表现出一掷千金等富家子弟的举动来。

    傅小辉坐在座椅上,心里安然了许多,那帮小子喜欢折腾什么,他心里有数,苏望跟着他们一起hún,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苏小子,你在首都奢侈逍遥的日子过惯了,到了渠江再怎么装,也应该留下一些把柄吧。

    苏望在义陵县老院子里住了两晚上,又忍不住回了郎州市区。他到集市里转了一个来小时,买了些石琳和自己都爱吃的菜,然后慢慢悠悠地向锦绣园走去。走进房间了,苏望嗅了嗅鼻子,似乎还能闻到石琳留在这里的香味。

    他哼着那曲“我有一头小máo驴,我从来也不骑,”走进厨房,从mén口取下围裙戴上,然后在水盆里择菜。都洗干净后苏望先淘上米,放进电饭锅把饭住上。接着拎出一把菜刀,在灶台瓷面边沿上来回蹭了十几下,再把刀面和刀口边用自来水洗一下,便开始切菜了。

    在“嘚嘚”的刀切声中,苏望又换了一首曲子,“野火在轻轻地烧,野火在轻轻地烧,你冷冷地笑,而我无处可逃。”

    不一会厨房里弥漫着一股饭香味,苏望则开始架起锅开始炒菜。他的水平一般般,只能炒几个简单的菜,但是也足够两人吃的了。

    客厅传来钥匙开mén的声音,石琳下班回来了。她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放下手包便走了过来,刚到厨房mén口就看到苏望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

    苏望头也不回地道“石琳,还有一个丝瓜汤,好了就可以吃饭了。你先洗手,再把餐桌收拾一下。”

    石琳走上前,在苏望脸上轻轻wěn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奖赏。”

    饭菜摆好后,苏望拿出一瓶华夏干红,用启瓶器打开后给石琳和自己倒上。

    “要是再点上两支蜡烛就齐活了。”苏望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笑呵呵地说道。

    “只是普通一顿饭,你搞得那么làng漫干什么?”石琳笑着答道。

    “跟你在一起,想不làng漫都不行。”苏望“厚颜无耻”地说道,“因为只要看到你,我心里就充满了jī情和làng漫。”

    “不要说了,我快要吃不下饭了。”石琳嗔怒地敲了苏望一筷子,嘴角却是甜蜜的笑意。

    “对,赶紧吃饭,吃完了我们继续下一个节目。”苏望端起碗,夹了几口菜,呼呼地扒了几口饭。

    “你说什么,什么继续下一个节目,你脑子里怎么全是那些东西?”石琳又羞又恼地说道。

    “我脑子是什么东西?”苏望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问道,“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这就是我们的下一个节目,你想什么呢?”然后端起县委副书记的姿态,批评起石琳道“小同志,这是你的思想不端正,所以才把别人想得不端正,这样不好,一定要改正。”

    看着苏望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石琳不由气急,抓起苏望手,“狠狠”地咬上一口,却只是印上一道浅浅的牙印。

    苏望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啊呀,有人谋杀亲夫了”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二十章投石问路?(二)

    第二百二十章投石问路?(二)

    刚度过一个非常惬意而温馨的夜晚,苏望第二天一大早被市委办公室紧急召到了市委大院。「域名请大家熟知」

    路上苏望心里在腹诽着,前几天自己不是给黄云才、张元会、詹利和分别做过汇报吗?怎么今天火急火燎地把自己召来?难道哪位领导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了?

    令苏望疑huò的是他没有被带进常委办公楼,而是带进市委大院有点偏的一栋楼的办公室里。苏望心里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难道发生变故了?

    办公室的mén被打开,走进一位熟人和两位陌生人。熟人也不算很熟了,苏望基本上没有跟市纪委书记唐家华打过jiāo道,只是经常在开会的时候听他发言而已。

    “苏望同志,这位是省纪委曾思正副书记,这位是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副主任王超群同志,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实。”唐家华直接介绍道。

    这时苏望反而落下心来了,就算是纪委找上mén也总比胡思luàn想要强。他微笑着上前,向曾思正伸出了手。曾思正笑了笑,毫不犹豫地也伸出手来,跟苏望握了握。王超群犹豫了一下,然后板着脸伸出手来,只是手指头跟苏望的手轻轻地触了触。

    “曾副书记,唐书记,王副主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苏望同志,请坐,我们这次来只是向你询问一些问题,核实一些情况,并不是对你进行双规,这点需要向你说明。”曾思正笑起来很随和,给人一种很亲切真诚的感觉。他好像才四十多岁,看上去比身边的唐家华要年轻很多,几乎跟王超群一样年轻了。

    苏望应了一声就坐了下来。这不是他第一次跟纪委打jiāo道了,还在义陵时他就跟义陵县纪委打过一次jiāo道,那次义陵县纪委把他的“老底”都查出来了。只是那时苏望才是一个副科级,根本引不起太多人的关注,连市里都不够资格上报,资料直接封存在了县纪委档案室的某个角落里。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义陵县纪委的同志还找不找得到。

    自从自己离开义陵之后,苏望心里预测着今后可能还会跟纪委部mén打jiāo道,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突然。

    “苏望同志,你在想什么呢?”曾思正看着苏望,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对面这个年轻人虽然心里在想着事情,但是眼睛和细节动作都表明,他丝毫没有什么心虚,非常坦dàng。于是便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

    “曾书记,其实我在想,这是我第二次跟纪委部mén打jiāo道了。”

    “是吗,想不到苏望同志你是我们纪委部mén的熟人了?”曾思正笑呵呵地说道,王超群脸sè一凛,嘴角挂上一丝冷笑,微微转过头看了曾思正一眼。唐家华则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苏望,又看了一眼曾思正。而这位曾副书记却好像一?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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