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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利和沉默了一会道“小苏,我相信你选的人。让小蔡去办吧。对了,傅刚一走,你对接任渠江县县长有没有把握?”
这才是重点,把傅大县长送走,苏望当然看中了县长这个位置,否则他如此劳心劳力布局为的是什么?当然了,报复和不屑傅刚的人品也是一方面了。
“詹书记,这段时间我除了对国企改革进行善后工作,还进行了一系列的情况调研,对我们渠江县中小煤矿改革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詹利和点了点头道“你们县的中小煤矿改革一直是黄书记的一块心病。郎州市其他县区也有不少中小煤矿,也正面临改革的问题,只是如何改还是个大问题。你们渠江县先行了半步,黄书记原本满怀期望,希望渠江县能够走出一条行之有效的路子来,谁知道傅刚卡在那里不动了。不过小苏,光一个中小煤矿改革可还不够呀。”
“詹书记,我也对渠江造船厂和纺织厂进行了一番调研,也有了一个初步想法。”苏望知道,这两个厂郎州市迟早要让渠江县来解决,所以他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嗯,不错,如果你能够主动替市里排忧解难,主动将这两个厂的改革问题接过去,不仅黄书记会支持你,张市长那边至少会持中立态度。你先回去,把你的想法完善好,我也给黄书记和张市长吹吹风,等合适的时候推荐你去汇报一下。”
“好的詹书记。”
从市委大院出来,苏望跟张宙心吃了一个中饭,两人细细聊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晚上要跟刘建华、宋红阳、贾志国三位一起吃饭,所以苏望就先回锦绣里休息一下,明天再回渠江县。
苏望把丁大山和范海阳打发回宾馆休息,约好晚上六点再来接他和石琳,自己一个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走了一段路,突然看到一辆架子车拉着一台二十九寸大彩电,主人家满脸笑容地跟在后面。没隔多远,又看到同样的情景。咦,奇怪了,现在郎州市流行买大彩电了?再看看电视机的外包装箱,上面写着“华翎”这个品牌。奇怪了,自己只听说过“彩虹”、“佳华”这两大品牌,还有现在正在崛起的“王牌”“创兴”等牌子,可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华翎”这个牌子。
不过苏望知道,这两年是国内彩电大降价的时期,先是“彩虹”和“佳华”两大品牌争市场,彩电价格一路下降,二十九寸彩电从七八千元降到六七千元。后来“王牌”“创兴”加入其中,于是二十九寸彩电的价格跳到了五六千元。在这种情况下,还有新的牌子杀进来?而且这么受欢迎。
到了晚饭时节,苏望四个大男人在讨论当下时事,还有一些发生在郎州市里和县区的“趣事”,石琳则和三个nv人聊到一块去了。后来听到宋红阳爱人在那里感慨道“你不知道呀,现在华翎二十九寸彩电才四千,如果是熟人,三千六都可以拿得到。贾局长,你说说看,这个牌子的电视靠不靠得住?我们以前都没听说过。要是靠得住,你给介绍一下,我们家也想去买一台。”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二十六章礼送出境(三)
第二百二十六章礼送出境(三)
话题突然被引到华翎彩电,最有发言权的贾志国道“这个牌子的彩电可以说是突然杀进彩电市场来的,听说现在不仅我们郎州,全荆南、黔中都买疯了。你们想想,其它牌子五六千元一台,它只要四千,差得太远了,能不买疯吗?不过这个牌子的质量倒是一般般,我听说开箱合格率要高于其它几个牌子。”
“质量不大好?听说这个牌子的电视包换的,只要有任何问题,一个月之内包换。贾局长,这家怎么有这么大的魄力?”宋红阳爱人又继续感叹道。
“华翎听说是岭南那么一个香江佬办的厂,听说技术、元件都是从日本进口的。我还听说,”说到这里,贾志国压低嗓音说道,“华翎在我们省的总代理是省里一位领导的子nv,后台硬着呢。”
听贾志国这么一说,不仅宋红阳爱人动心了,刘建华爱人也动心了,企业是香江企业,东西是日本进口的,代理在省里又有大背景,在她们心目中,这企业的产品应该靠得住。两人在那里商量着准备合伙去各买一台,看能不能再少些。只有石琳和贾志国爱人不为所动,石琳是因为现在对大彩电的需求不是很迫切,贾志国爱人则是因为家里殷实,早就买了一台日本进口的大彩电。
苏望却心里一动,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被拨动了。他低声对贾志国道“贾局长,华翎在我们省的总代理是哪位领导的子nv?”
“听说是省政fǔ那边的领导子nv,有的说是傅副省长的儿子,有的说是杨副省长的nv儿,具体是谁我还真不知道。”
“哦,是这样。”苏望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了。
回到家里;苏望坐在那里想了一会便拨通了刘yù昆的电话,请他通过可靠的渠道暗中打听一下华翎电视在荆南省的代理是哪位省领导的子nv。刘yù昆虽然到建宁任职去了,可好歹当了好几年的省委头号大秘,圈子里的人脉广得很,而且是自己人,靠得住。
过了一个多小时,刘yù昆回电话过来,确定无误地告诉苏望,“苏书记,华翎电视在荆南省的代理是金城商贸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正是傅副省长的儿子傅同。”
“谢谢了刘市长。”苏望道了一声谢,然后寒嘘了几句,聊了聊各自的工作情况和个人情况,也对那边可能采取的“攻势”浅谈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苏望接着给表姐曾宜慧打电话。她96年靠上沪江财大温道益教授的研究生,很得这位老教授的器重和喜爱,视为得意弟子,破格让她硕博连读。所以曾宜慧现在拿到了硕士学位,却还在攻读博士学位,而且是实实在在的脱产全日制攻读。
曾宜慧在温教授的指点下,发表了好几篇质量很高的学术论文,加上97年年底提出了东南亚金融危机将延及香江,会对内地产生重大影响,以及一些应对建议的文章,一时名声“小闪”了一把。苏望又通过关系,加上温教授的名头够扎实,98年曾宜慧居然被召集到岭南省,加入到国家应对东南亚金融危机临时调研小组,参加了国家支援香江抵御金融危机的行动,虽然不是什么骨干,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但是却经历了一场收益颇大的锻炼,也在岭南、香江金融小圈子里建立起部分人脉网。
苏望在电话里跟曾宜慧嘀嘀咕咕说了半个小时,这才放下电话。抬头一看,发现石琳已经洗完澡,穿着一件家居服,给自己端来了一杯热牛nǎi。
看到苏望忙完正事了,石琳在那里笑着说道“你又在策划什么yīn谋诡计呢?”
苏望笑呵呵地说道“你老公我是党的优秀干部,怎么会干这种下作的事情。”他原本想说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过幸好石琳没有发现他的这种异常。
苏望把石琳拉到自己的tuǐ上坐下,双手环在她的腰间。自从那晚发生那件荒唐事之后,或许是出于心底深处的愧疚感,这段时间苏望对石琳显得无比的温柔体贴和眷恋。
“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石琳一只手勾住了苏望的脖子,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抚mō着。
“我的好老婆,你老公我在运筹帷幄,准备斩草除根。”
“算了吧,肯定又是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我也不想听。”石琳的神情变得有点寥落。
苏望似乎被爱人的神情勾出心事来了,“唉,向前走的路上石头太多了,有时候你不得不停下来去搬石头。得得失失,对对错错,真的不好说啊。”
石琳看着苏望好一会,突然开口道“老公,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小官僚,而像是一个哲学老师。”
苏望不由笑了,“生活中到处中都是哲学,贫僧时刻都在体悟着。”
石琳不由大笑了起来,笑礐aouā枝招展,看到那yàn如桃李的笑颜,苏望忍不住俯首过去在石琳的脸上上亲wěn起来,却被石琳一把推开了。
“你一身酒气,赶紧洗洗。”石琳站起身来,走到卧室mén口,伸了一个懒腰,将妙曼的身材一览无遗地展现在苏望面前,然后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困了,先睡了。”嘴角淡淡地笑容就像一把钩子,勾住了苏望的魂。
苏望站在水蓬头下面,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双手捧起一捧水在脸上狠狠地抹了两下,然后仰起头,让热水在自己的脸上冲洗着。过了十几秒钟,才低下头,脑袋使劲地甩了甩,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大的声音在浴室里幽幽地回响着。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荆南日报》接连刊登了十几篇连载文章,报道了渠江县在中小煤矿整顿、县属国企改革中取得了“卓著成绩”,并指出这些成绩对于荆南省其他县区类似的整顿和改革有着启示xìng和先导xìng的作用。而这一切成绩都是渠江县县长傅刚在朗州市委、渠江县委的支持下,县政fǔ其他副县长的配合下取得的。
与上次富江镇报道文章不同,这次这些文章将傅刚摆在了最明显的位置,只要不是文盲都能看得出,渠江县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而傅刚是最大的功臣。
报道一出,不明内情的人又在羡慕,渠江县又出彩了,这位傅刚恐怕要高升了。而且听说这位傅县长背景不小,只怕这次要借着东风直上云霄了。而知道内情的人却猜不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知道,渠江县中小煤矿整顿的确是傅刚一手引领主持的,可大家也知道这次整顿的原委和目的不是那么太光明正大,而且这次整顿还是半调子货。
至于渠江县县属国企改革却实打实地是苏望的功劳,怎么安到傅刚的头上去了。虽然他身为县政fǔ当家人,这份功劳少不了他一份,可这么全拿走就有点不大合适吧。可那位当事人却是一言不发,这又是什么道理?前段时间两人还曾经用飞剑遥遥地斗过法,怎么现在两人却表现得如此“兄友弟恭”,真是太怪异了。
傅刚却浑身汗máo都竖了起来,就像一只猫闻到了巨大的危险。他把收集起来的十几张报纸来回看了几遍,却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作为政治世家出身的傅刚,对政治斗争的敏感xìng还是很强的。前段时间他一直在等待苏望的报复和反补,他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官场上就是这样,你不踩下去几个人当垫脚石,怎么升上去?傅刚觉得苏望既然入了官场,那么应该也了解这其中的规则,于是便等着苏望放马过来。
可是没有想到苏望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在一些关键时候tǐng身而出支持傅刚。这份养气功夫不仅傅刚,连傅小辉也赞叹了两句。可是越这样,傅刚心里却觉得越不安了。上次情报失误,傅小辉叔侄两人好好去了解了苏望一番,才发现这小子的确不简单。而这样的人物一旦反扑,肯定是雷霆一击,不死不休。
现在苏望动了,傅刚却懵了,他不按套路出牌呀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yào?傅刚百思不得其解,犹豫了半天最后给叔叔傅小辉打了一个电话。
傅小辉在电话另一边淡淡地说道“小刚,你到潭州来一趟吧,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于是傅刚连忙向孙吉盛说了一声,说是到潭州市去争取省里煤炭行业的某个项目,然后坐上车,一路胡思luàn想地直奔潭州。
傅刚晚上九点多到了潭州市,他马不停蹄地直奔省常委小院,一走进傅小辉的书房,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叔,出了什么事吗?”
傅小辉眉头皱了皱,但是语气很平和地说道“小刚,沉住气,你跟苏望比,不仅心计智谋差一截,城府和气魄也差一截呀。”
傅刚心里一凉,觉得恐怕没什么好事。
傅小辉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说道“省委组织部已经定下来了,今年省优秀干部和优秀党员有你的名字。”
傅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是谁出手了。作为负责党群、党建和组织的省委副书记,覃长山对省委组织部mén的掌控力比常务副省长傅小辉要强多了。而且省报这次大肆对自己提高报道,这位在荆南省宣传部mén很有威望的省委副书记不点头,怎么能成呢?
“叔,这是怎么回事?”傅刚知道覃长山这份大礼可没有什么好意。前段时间查苏望,这段时间查张顺,剑锋直指他的nv婿杨明和,人家不仅不恼,反而送上一份大礼,傅刚心里忐忑啊。
“这不过是覃副书记在省里遥相呼应而已。由此可见,这次针对你的行动是由朗州市发起的,而且说不定是那个苏望一手策划的。”
傅刚心里嗡了一下,针对自己的行动?他下意识地问道“叔,针对我的什么行动?”
“把你礼送出境”傅小辉淡淡地说道。
“礼送出境?把我赶出渠江县?怎么赶出去?”傅刚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如果报纸上一个劲地抹黑自己,说是赶走自己还能相信,可问题是报纸现在在拼命地鼓吹和表扬自己,这不,连省优秀干部和党员都被顺势带出来了,还怎么赶走自己?
“小刚,你以为赶走一个人就只有一种办法吗?你还没明白什么叫礼送出境。”傅小辉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朗州市一位副市长要退下来了。”
傅刚一下子明白了,他低头思量了一下,不由地摇了摇头,这一招太TMD的匪夷所思,嗯,这也算是捧杀的一种吧。
“叔叔,苏望怎么会确定朗州市和省里会通过我提名为副市长的决议?我现在是县长,上副市长还差县委书记这道坎。”
“他当然肯定,现在经过省报这么一番报道,你的政绩有了。届时詹利和通过正常组织流程在市委常委会上这么一提议,你说朗州市的那些常委们会反对吗?”
傅刚想了想,发现的确如叔叔所言的一样。自己有了“政绩”,市委组织部mén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自己作为副市长候选人上报市委常委会,这叫对成绩卓著的干部进行破格提拔。而这些对于负责朗州市党建组织的詹利和而言,是一件顺势而为的事情。
一旦这个提议进入正常流程,上了市委常委会,那些市常委们会同意这个提议吗?肯定会同意的,自己是常务副省长的侄子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是省报如此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又不是傻子。加上这副市长虽然看上去位置很高,可又没有入常,而且只是排名垫底后的副市长,论实权说不定还不如市财政局、公安局这样要害部mén的局长。那些个市常委们肯定会做顺水人情。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二十七章礼送出境(四)
第二百二十七章礼送出境(四)
看到傅刚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傅小辉又继续说道“一旦你们朗州市通过这个决议,省里更容易通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叔,我一时没想明白。IAZAILOU”
“这件事我会避嫌弃权,可是覃副书记肯定会支持,而段书记和黄省长会怎么看这件事?他们会认为这是覃副书记跟我主动和解,作为荆南省的正副班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会表态支持班子的和谐和稳定。既然如此,那其他省常委们会如此表态你应该能想象得出来。”
傅刚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想明白了,省委书记、省长、省委副书记都表态支持,还有一个常务副省长的面子在那里,其他省常委们只要不犯浑都会表态支持,至少是弃权。如此看来,自己当上朗州市副市长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中间还有县委书记这道坎,肯定会被人有意无意地忽略掉的。
“叔,苏望这么做为的是什么?真的想和我们冰释前嫌?”
傅小辉脸上『『lù』』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他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将你礼送出境后接任县长一职。”
“什么?苏望想要县长这个位置?”
“这是当然了,将你礼送出境,让他的身边少了一份危险,难道他如此费神费力策划一番就为了这个,不,这是远远不够的。只有接任县长,苏望的这番行动才能利益最大化。”
“叔,苏望为什么这么有把握接任县长一职?光有詹利和和安明华的支持还远远不够。”是啊,一县之长呀,可不是什么常务副县长,多少人盯着,不要说两个常委,就是市委书记黄云才也不敢打包**。
傅小辉淡淡一笑道“苏望当然有把握,否则他不会动这步棋。”他看了一眼傅刚,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导和启发侄子道“在渠江县,有资格接任县长一职的只有两人,戴党生和苏望。可是戴党生才跟你大动干戈过,现在还处于敌对状态。你走了,渠江县委马上就把戴党生推出来接你的位置,他们会有这么傻吗?戴党生会如此这么傻吗?”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傻,自己一走就把死对头戴党生推出来接位,这简直是对自己和傅副省长赤『『luǒ』』地打脸,他们难道就不用顾忌一位副市长和常务副省长的记仇?
“小刚,你刚才也说了,苏望如果被渠江县委上报提名县长,詹利和和安明华肯定是会支持地,而唐家华即使不支持,也不会反对。”
“叔,这是为什么?”
“小刚,你要记得,纪委刚刚查过苏望。”
傅刚一下子领悟过来了,前些日子省市纪委调查了苏望二十多天,最后的结果大家心里有数,苏望被人诬告了。虽然纪委奉命调查一个干部是正常职责,但是人家一开始就有证据表明没什么问题,你却还调查了二十多天,现在又要阻挡别人进步,这岂不是摆明了腰跟苏望和他背后的人结下死仇吗?
纪委虽然地位特殊,但好歹也是党委的一个部『15所以说如果没有调查苏望这件事,朗州市纪委书记唐家华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反对这个提议,可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唐家华反倒不好直接反对了。毕竟他还要在这个体制里待下去,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就算是真正的黑面也干不出来。
傅刚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叔,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关键在黄书记和张市长身上,只要他们俩一个支持,另一个不反对,这事基本上就成了。”
的确如此,有詹利和、安明华这两位分量不轻的常委在鼎力支持,只要黄云才支持,张元会不反对,加上唐家华支持或弃权,其他常委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前几位大佬都达成默契了,你要再跳出就太不识趣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人事安排还想不想通过了?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苏望接任县长的事就算成了。
“叔,那苏望怎么去说服黄书记和张市长?”傅刚『『mí』』『『huò』』不解道。
“小刚,如果苏望跟黄云才和张元会保证说能把渠江县中小煤矿整顿工作做完善,你说结果为什么样?”
傅刚的脸微微红了一点。进行中小煤矿整顿,他基为了报复戴党生一系,树立自己的威信。可是没过多久就后悔了,这里面牵涉太深太广,他再也不敢下手了。于是,在他的犹豫中,,渠江县一些煤矿又开始恢复开采了。而这件事表面上成了他的政绩,实际上却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也成了市里的一块心病。
傅刚不是不知道黄云才、张元会对自己把这项工作做下去的期望,但是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停手了。
“不过光是这件事还不足以打动黄云才和张元会,我猜想苏望肯定还有别的后手,只是我一时没有想出来。”傅小辉最后补充道。
傅刚前思后想了一会,心里不由哀叹,自己这次真的被苏望给牵着鼻子走了。不按他的路走,一个副市长的『『yòu』』『『huò』』却是赤『『luǒ』』地摆在那里。傅刚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把级别和资历熬上去,赶在家族其他兄弟之前。地方上的级别和资历是含金量最高的,对他以后的仕途发展帮助非常大,可是又非常难熬。因为这里是基层,世家对这里的掌控力不强,很多预料不到的因素也非常多。而且这里是“前线”,要想迅速升级,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否则就按照正常流程慢慢熬吧。一旦出茬子了,不好意思,重则仕途完蛋,轻则挪地方继续熬,前进的脚步停滞一段时间。
那么现在一个副市长对于傅刚而言是多么的宝贵,一旦登上这个位置和级别,他就比正常情况省了两到三年,而且还减少了不少风险,谁知道这两到三年中间会发生什么事?不要说他自己,就是看透这布棋的傅小辉也不甘心拒绝。傅刚这个侄子跟自己非常亲近,要是他能迅速把级别和资历提升上去,对傅小辉的帮助也很大。
“他们这步棋算得很准,简直看透了人心。”傅小辉轻轻感叹道。
“叔,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步棋看准了我们的心思?”
“不仅如此,黄云才在上次苏望被调查时迫于压力没有表态,而且就算前期有证据表明苏望其实是被诬告也没有出来表态,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多少会有一丝愧疚感。而在权衡的天平上,微微一点砝码都会影响整个平衡。”
“而且,”傅小辉看了一眼傅刚,语气凝重地说道,“他们这步棋带来的后果还不仅如此。他们那边如此大度地主动和解,那么我们怎么办?我们也必须拿出态度来,不仅昭州那边不能再毫无休止地查下去了,就连苏望接任县长一职我们也要极力支持。否则以后谁还肯跟我们合作?”
是啊,现在不是一个人或一个团体就可以包打天下的时候了,要想达成目的,拉到的盟友和支持者越多越好,可是傅家一旦破坏了一些大家默守的规矩,那它的名声就臭了,再想拉盟友可就难上加难了。
傅刚心里有点胆怯了,他没有想到只是动苏望这样的虚招就招来了这么“诡异”的报复,他默然了一会道“叔,我们是不是真的跟他们和解?”
“小刚,你还没有真正理解政治斗争的残酷『『xìng』』。虽然我们现在表面上必须拿出态度来,但是包括他们在内,所有人其实都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的结束。后面该怎么做还得继续做下去,有时候我们和那边不斗一斗,段书记和黄省长那里反倒不放心了。”
傅小辉说到这里,眼睛慢慢泛起一种『『jīng』』光,“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步棋只是苏望想出来,并首先发动的,覃副书记和詹利和那边只是策应和协助而已。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傅刚心里一颤,不由问道“叔,这是为什么?”
傅小辉深邃的眼神看了看傅刚,道“相对而言,我和覃副书记是规则的制定者,更是规则的维护者,而你和苏望是规则的遵守者,更可能是规则的破坏者,不破不立。我能感觉得出,苏望很不甘心做一个棋子。”
郎州市委常委办公楼一号办公室,黄云才示意来访的詹利和坐下,然后『『róu』』了『『róu』』太阳『『xùe』』,笑着道“年纪有点大了,『『jīng』』神头不济了。”
“黄书记,我建议有空多锻炼一下。苏望那小子『『jīng』』力好得吓死人,听说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每天还规定有两个小时看书时间,一个小时看报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锻炼时间,实际上只休息六七个小时,可『『jīng』』神头却好的很。为什么?除了他比较年轻外,还每天坚持锻炼,而且还好为人师。段时间教了我一套不一样的太极拳和五禽戏,我试着练了练,感觉『『jīng』』神好了很多。我感谢了他一番,黄书记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哦,怎么回答的?”黄云才饶有兴趣地问道。市委上下都知道詹利和跟苏望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有传言,要不是苏望在首都读研时找到了『『nv』』朋友,这会估计已经是詹书记的侄『『nv』』婿了。所以詹利和可以毫不忌讳地在黄云才面前说出这些话来。
“他得意洋洋地告诉我,他这套拳是跟首都某位中医老泰斗学的,曾经教给他的老师俞老、董书记和覃副书记,效果都不错,如果到我这里效果不好就说明我这个人不正常了。”
黄云才不由大笑起来,“这小子”却对詹利和在这席话中不动声『『sè』』地提醒已经是心领神会。
笑谈几句,黄云才转到正题道“老詹,苏望这份报告你看了吗?”
他当然知道詹利和看过这份报告,不提这份报告就是这位詹副书记转『『jiāo』』上来的,就凭两人的关系,怎么不可能合计一番?只是场面上的话还是要问一问的。
“黄书记,我看过。按道理来说,我这个党委副书记不应该对政fu那边过多地干涉,不过做为我个人的意见,我觉得这份报告切中实际,而且很有可行『『xìng』』和可『『cào』』作『『xìng』』。”
黄云才郑重地点了点头。詹利和虽然是负责组织这一块的市委副书记,可人家好歹也曾经在县长、县委书记任上干出过政绩来,当年也是郎州地区年轻的“改革干将”。虽然他转到党委这边后一直恪守职责,很有自知自明,很少去过问和干涉政fu那边的事情,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人家的老底子还在这里,在这方面人家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
他沉『『yín』』了一会,缓缓地说道“苏望这份报告不仅包括渠江县中小煤矿彻底改革,还主动向市里提出解决渠江造船厂和纺织厂,算是为市里排忧解难。而且他的能力我也认可了,只是这事情牵涉重大,我必须要慎重考虑。”
黄云才当然认可苏望的能力,渠江县县属国企改革实在是完成得太漂亮了,而且詹利和还不动声『『sè』』地点醒了自己,人家的背景也不差。说句不好听点话,万一中间出现一些问题,只要人家去首都或者东越省跑一跑,绝对能拉回一两个国家项目和几个东越商界投资项目,肯定能把渠江目前这些问题给暂时解决了。
可是作为一个市的班长,黄云才不会因为这些就轻易做出决定,他必须有自己的考虑。
看到黄云才已经动心,但是还有一些犹豫,詹利和知道到火候添把柴了。
“黄书记,我支持苏望去主持渠江县政fu工作,除了个人感情之外,主要是我了解苏望同志。他不仅能力出众,而且很识大体,能够站在组织和全局立场上去考虑问题,所以我觉得他提出这份报告不是什么想出风头,而是勇于任事,敢于担当。”
黄云才听完詹利和的话,心头不由一动。当初苏望被纪委部『『mén』』调查,自己迫于压力没有表态,可他却没有一丝怨言,调查结束后立即投入到工作中去,不仅将县属国企改革善后收尾工作圆满地完成了,还主动去调研中小煤矿、造船厂和纺织厂的事情,并提出自己的建议。这样的好同志,当初自己给他的支持太少了。
过了一会,黄云才突然开口道“老詹,张市长你看会有什么意见?”
詹利和心里一松,知道这事十有**成了,“黄书记,我想张市长也乐于看到有人主动替市政fu接过渠江造船厂和纺织厂这两个包袱。”
黄云才笑了笑,的确,张元会头上的白发,这两个厂子要占一部分功劳。但是随即他的脸上浮出郑重之『『sè』』,“我先跟张市长好好谈一谈。老詹,你督促组织部那边把傅刚提名副市长的材料和程序尽快落实好。渠江县人代会和市人代会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了。”
“好的黄书记。”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二十八章苏县长
第二百二十八章苏县长
1999年元旦刚过,重大的变故让渠江县上下议论纷纷。15渠江县县委副书记、县长傅刚被市里免去县委副书记一职,另有任命,并提名苏望为县长候选人。
在99年1月8日召开的渠江县人大代表会上,会议接受了关于傅刚辞去渠江县县长的请求,选举苏望为渠江县县长。紧接着在1月17日召开的郎州市人大代表会上,增选了傅刚为郎州市副市长。
这一系列的变动让人目不接暇,当然了,某些人也来不及进行反应。于是傅刚成了傅副市长,苏望则成了正儿八经的苏县长,不再是以前遮遮掩掩的“苏县长”。这位二十七岁的苏望一下子又名动郎州市。不过当事人在暗中庆幸现在网络还不发达,自己又地处信息不发达的内陆省“偏远”地区,否则这么年轻就被组织赋予重任,早就被网民们给“人ròu”了,然后引起议论纷纷。
可是刚上任的苏县长在他就任县长后的第一次县常委会上就遭受了挫折。做为县长,苏望要部分掌控县财政局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他提出让路建设改任县财政局副局长的提议遭到了戴党生的阻击。
路建设资历太浅,刚刚才从富江镇财政所所长提拔到县审计局常务副局长不久,而且他那个财政所所长也没当多久,怎么可以安排到县财政局这个非常重要的部mén担任领导职位呢?这一点被戴党生给死死地扣住了,苏望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说辞来。
最关键的孙吉盛在这次会议上没有支持苏望,反而在言语中暗中支持了戴党生。如此一来,做为中立派的包大同、赵信,甚至夏志新等人都纷纷弃权,结果苏望这一提议没有获得通过。
这是怎么一回事?苏望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他对这次提议原本就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只是想借机试试水而已,想不到试出这个结果。难道孙吉盛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格对他产生威胁了?既然如此,他会不会与戴党生结盟,共同对付自己?应该不会,保持三足鼎立对孙吉盛而言利远大于弊,自己和戴党生任何一派坐大对他都不好。
想通这点,苏望也稍微放心了一点。随即他又想到自己空出来的常务副县长这个“坑”。现在市里对与谁来填这个坑争议很大,而詹利和和安明华也都不好去争取什么了,毕竟你们刚刚拿走一个县长,还想把常务副县长包圆,有这等道理吗?
而黄云才也在犹豫,选一个与苏望亲近一点的人,对苏望完成承诺和规划大有好处,可是会引起比较大的争议;另选一个,万一跟苏望不对盘,可能会拖累苏望的工作。届时苏望无法圆美完成任务,黄云才也要背上一个“识人不明”的黑锅。
至于张元会,他倒是想安chā一个人到渠江县去,不是去跟苏望打擂台,主要是顺带着分一些功劳。但是这只老狐狸敏锐地意识到黄云才的顾虑以及这里面可能牵涉到一些东西,于是也不着急提出自己的人选,只是静静地等待机会。
与其坐等一个可能与自己不对盘的人担任常务副县长,在将来的工作会产生一些不利影响,还不如主动争取一下,提议一个合适的人选。可是这个人选谁最合适呢?苏望也知道市里现在的矛盾,如果提出跟自己太亲近的人,甚至自己这边主动提出人选来,都会遭到有些人的反击。
考虑了一天,苏望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蔡浩的父亲蔡威。他现在是郎溪县委组织部部长,而且在这个职位上已经待了好几年,也该到了挪位置的时候了。像他这种职位想往上升一升,一种是升任县委副书记,只是以后的路子可能被限制在党委那一块,一种就是现在挪到县政fǔ这块来。一般情况下,要想担任县委书记,必定要有担任县长的经历。因此与其将来huā十倍的力气从县委副书记升到县长,还不如现在过渡到县政fǔ去。只要有了常务副县长这个经历,以后蔡威无论是转到党委还是继续在政fǔ这块,都游刃有余,而且进军县长一职也相对容易些。
不过这其中有个问题,现在大家都知道他儿子蔡浩是自己的心腹,那么蔡威跟自己算是亲近的。而且县里少数有心人也知道,蔡家老爷子暗中帮过自己好几回。如果提出蔡威这个人选,应该会有人极力反对。
但是除了蔡威,苏望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思前想后,苏望给蔡浩打了一个电话,通过他跟蔡卫红老爷子预约了一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
苏望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跟蔡卫红说了一遍,老爷子有点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知道这对于他儿子蔡威而言是个大好机会,但是阻力和困难也很大。
他坐在那里思量了许久,最后开口道“苏县长,你顾虑的问题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在市里多少还有几分面子。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如再等一等。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潭水再搅浑一点。”
苏望听懂老爷子的话,他可以通过市里某位常委的关系把蔡威提出来,只是现在大家都一mén心思地盯着这个位置,贸然提出来可能会遭到众人的同仇敌忾。不如再等等,让那些人再争上一段时间。等到大家都争累了,争烦了,再把蔡威做为备选方案提出来,可能会更容易让各方接受。
这姜还是老的辣呀
跟蔡家商量好之后,苏望开始对渠江中小煤矿进行彻底整顿工作了。
说实话,傅刚在这块还是做出贡献了,至少他打破了以戴党生一系为主的渠江本地派对渠江中小煤矿的垄断,有分量的煤矿主都被他给拔萝卜带泥给掀出来,剩下的都是影响不大的小虾米。这也是苏望敢接手的底气之一。
苏望的办法很简单,就四个字,并大关小,不过这件事必须取得县委和孙吉盛的支持。
“苏县长你好孙书记正在等你”王刚恭敬站在小办公室mén口说道。
苏望笑着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对王刚道“小王,听说你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
王刚比范海阳只年轻两岁,但是桃huā运比价差。范海阳还在读大学就已经有nv朋友了,毕业没两年就结婚了。而王刚一直到他当上孙吉盛的秘书后nv人缘才变得好起来。
“记得给我一张请帖呀。”苏望笑呵呵地开着玩笑道,“我也要准备结婚了,所以多观摩一下,免得到时出差错,这可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要是出了问题,还不得被老婆埋怨一辈子。”
王刚也跟着笑了几声,连连说道“苏县长,请帖一定送到”
走进办公室,孙吉盛笑呵呵地跟苏望握了握手,然后深深看了王刚一眼,想必是苏望和他在mén外的谈笑隐约传进来了。
苏望把情况一汇报完,孙吉盛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看着虚空在沉思着什么。苏望也不着急,掏出jīng品白鹤烟,弹出一根,递了过去。孙吉盛接过烟,就着苏望的火点上后紧chōu了几口,然后眯着眼睛隐入到烟雾之中。
孙吉盛烟chōu得很急,苏望的烟还有三分之一,他就已经chōu完了。孙吉盛把烟头一掐,烟雾慢慢散去,lù出很严肃郑重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苏望,缓缓地说道“中小煤矿改革,是我们渠江县的一件大事,关系到经济建设和社会稳定,也寄托着市委市政fǔ对我们的期望,县委肯定是全力支持的。只是苏县长,你的改革方案是不是动作太大了一些,我担心下面的同志会有想法,造成一些不利的影响。”
苏望缓缓地把手头上的烟chōu完,掐灭烟头后答道“孙书记,你所说的我知道,可是中小煤矿改革到了这一步,不下猛yào是无法彻底解决这一困扰了我们近十年的难题。而且渠江县人民群众在看着,市委市政fǔ也在看着,孙书记,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孙吉盛眼睛闪过一道很异样的神情,深深看了苏望一眼,微微点点头,“苏县长,说说你的想法和计划吧。”
“孙书记,我们县涉及改革的中小煤矿总共有十四座,遍布在五个乡镇。这次改革的重点我想应该在乡镇,如果这五个乡镇领导班子能够严格执行县委和县政fǔ的指示和决定,我想这次改革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苏县长,你和我都在乡镇待过,基层的工作不好,下面同志的想法可以说是既简单又复杂。”孙吉盛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不过苏县长既然决心已下,县委和我都全力支持。只是希望苏县长你在处理具体情况下要谨慎又谨慎。稳定的局面是经济发展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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