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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担任常务副县长开始,工作思路非常清晰。三下五除就把困扰渠江县上下好几年的县属国企问题全部解决了;转正为县长,又把市里都头痛的渠江纺织厂和造船厂改革完毕,眼看着要从谁都嫌弃的大包袱变成聚宝盆了。
所以安孝诚在方面的态度是全力支持苏望的工作。搞好了。他这个班长的功绩没得跑,搞砸了,还有苏望在前面顶着。他影响不大。
安孝诚听得很仔细。第一项和第二项是基础,也容易出政绩,他当然支持。第三项风险有点大,似乎过于超前了,不过安孝诚采取默许态度,因为这项工作尽管风险大,但是一旦搞成功了,政治加分不比其它两项差。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苏县长。齐家坳、五家坡、上山坳三个乡的情况我也知道,的确是个大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初步设想?”
“安书记。这三个乡虽然经济条件很差,但是自然环境不错。境内有香炉山、九里溪等风景优美的地方。我到这三个乡做过两次调研。这几处风景优美的地方都是连成一片或是相隔不远,完全可以开发成一个风景旅游区。尤其是香炉山上有一座妙华古观。妙华古观史书记载修建于唐朝,距今有一千多年历史,传说是文始真人修仙治所。我在想是不是在这方面做做文章;把香炉山和九里溪建设成一处集道教文化和自然风景为一体的旅游胜地?但是这三个乡的jiāo通条件太差了,就算风景再好,进不去也没有办法。所以我准备跟老贺讨论一下,是不是把这三个乡的jiāo通情况纳入规划重点?”
“道教文化和自然风景为一体的旅游胜地?”安孝诚沉yín着,他心里忍不住有点佩服苏望,真不知道他的脑瓜子是怎么想的,好像没有什么能难住他的一样。“苏县长,你这个设想很好,现在有什么困难吗?”
“安书记,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钱。根据初步预算,今年下半年jiāo通调整需要投入大约三千四百万元资金;教育方面,修缮各乡镇学校的危房、提高教师工资待遇、为民办老师转正创造条件、筹办渠江职业技术学校,需要一千七百万元。还有卫生系统改造完善、各乡镇投入、各部mén正常运行和原定工作计划的投入,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全是钱。”苏望双手一摊道。
虽然今年渠江县甩掉了大包袱,从卖地、国企改制后扭亏为盈、富江镇发展等方面增加了不少收入,财政收入比往年大大增加,但是需要投入的更多。两个大钱窟窿…常青纺织集团、渠江船舶制造公司虽然不再需要输血,反而开始创造利润,可是前面亏空太大,要想给渠江县财政腰包填鼓了,至少要到年底或明年去了。
一听到钱的问题,安孝诚也头大了,虽然他在省里也有关系,但要钱对于他来说就比较困难。安孝诚看了看苏望,笑呵呵说道:“苏县长,能者多劳,就要麻烦你多想想办法了。”
苏望苦笑道:“安书记,我也做好准备了,先从市里,再到省,然后去首都看看,一路哭穷过去,看能要到多少钱回来。”
安孝诚不由大笑起来:“苏县长,你的神通广大我是知道的,我也相信,这些问题对于你来说不是问题。”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苏县长,你一心为了渠江县发展劳心劳力,不仅人民群众看在眼里,我相信上级组织也看在眼里。你放心去上面跑,县里就jiāo给我了,我一定会把家看好,一切以稳定为主。”
听安孝诚如此诚恳地表明了态度,苏望连忙说道:“安书记,多谢你的支持。”
第二天上午,在苏望的提议下、安孝诚的支持下,县常委会很快便通过向市里提议任命杨萍同志为副县长的决议。至于关于沈yù霞离开后谁来补缺的话题,谁也没提。只是戴党生一直yīn沉着脸。
下午刚上班,范海阳敲mén进来说:“苏县长,杨局长来了。”
“请进,快请进。”苏望连忙说道,人也转出了办公桌。
“杨萍局长,现在还只能这样称呼你。”苏望一边跟杨萍握手,一边笑呵呵地打趣道。
“苏县长,谢谢你!”杨萍有点小jī动地说道。她当然知道如果没有苏望的力荐和沟通,安书记是不可能同意提拔她的,那么县常委会也不可能通过这个决议。虽然这个决议还需要市里批准,但只是一个副县长,按照惯例十有**会批准的,再说了,还会有苏县长和安书记到市里去做工作。
杨萍从一名普通教师升到县教育局局长,其中的艰辛难言于人。而从县教育局局长升到副县长,简直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此前杨萍投靠戴党生,未尝没有想借他的力量更上一层楼的意思。但是几年过去,戴党生对这一点一直保持着沉默,这也是杨萍决心离开戴系转投苏派的原因之一。可是杨萍没有想到,才投过来没有多久,只是跟苏县长跑了一圈乡镇学校,深谈了一番有关渠江教育的事情,做出相关的规划,还没做出什么功劳来,苏县长就借着机会把自己提上来了。事到如今,杨萍已经完全相信贺五华此前对她所言的话:“苏县长的xiōng襟比其他领导要宽阔得多,只要你有能力、有抱负而且有职业cào守,苏县长是绝对愿意给你机会的。”
“坐吧,杨萍局长。”
坐定后苏望继续说道:“杨萍局长,县常委会的决议你也知道了,组织相信你,要给你加担子,你要做好准备。此前我跟你谈及过渠江教育方面的事情,你也做过相关的规划。现在你要考虑地更全面一些,还要把卫生方面考虑进去,尤其是乡镇医疗保障。这是我做的一个初步设想,你拿去看看,再结合实际情况,看能不能也做一个初步规划。”
“好的苏县长,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一下。”杨萍一边接过资料一边说道:“苏县长,是不是再由我陪你去下面调研一下有关乡镇医疗的情况?”
“杨萍局长,只能劳动你再下去做一个详细的调研,顺便对教育规划进行补遗。我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哦,苏县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现在缺钱,我要拿着碗去上面化缘去。”苏望笑呵呵地说道。杨萍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小说骑士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六十章宿命(一)
苏望跟安孝诚打了声招呼,正式开始化缘旅程。文/来/自/八/戒/中/文/网/】不过他公sī兼顾,趁着学校放暑假的机会,自己掏腰包请石琳和爸爸妈妈、外公外婆一大家子去首都、沪江、东越旅游一圈,反正这些地方他都要去跑一圈,届时可以汇合。嗯,这算是在结婚前继续讨好石琳娘家人吧。
他刚到市里,还没开始对市领导们展开化缘工作,却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沈yù霞被调回朗州市里,担任朗州市文化局副局长。而且这次市里一改在任命渠江县常委拖拖拉拉的“坏习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新任命下发。原渠阳县人大副主任、戴党生的死党周开方被任命为渠江县委委员、县委常委、县委统战部长兼县工会主席。一同下发的还有杨萍的任命,杨萍被任命为渠江县委委员,渠江县人民政fǔ党组成员、提名为副县长候选人。
对于这两个任命,苏望是心里有数。杨萍的任命问题不大,为了保险起见,苏望还特意向詹利和做了汇报,打了招呼。而周开方的任命则是他跟赵康才沟通后由赵康才决定的,苏望只是负责跟詹利和、安明华等人沟通一下而已。
不过听蔡威介绍说,周开方这个人保守有余,进取不足,估计能戴上县常委帽子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剩下主要的工作就是为退休前享受正处级待遇而奋斗了。这样的人,虽然可以给戴党生提供帮助,帮他在县常委会上争取到一定话语权,但是想让周开方卷着袖子冲上去跟县委书记、县长掰腕子,想都不用想了。赵康才选这个人还真是经过深思熟虑。
另一个消息是张宙心被正式任命为榆湾区委委员、常委、组织部长。已经走马上任了。苏望自然是非常高兴,嚷嚷让老张请客,然后满世界张罗,把詹利和、安明华、刘建华、宋红阳、李川、贾志国、大表哥曾宜国、二表哥曾宜民以及刚好到市里开会的武琨都叫上,也叫上了渠江的蔡威。到锦湖酒店开了一间包厢,美美地吃上了一顿。
席间,詹利和把苏望拉到一边低声说道:“苏望。我刚刚接到潭州的电话,说傅副省长的儿子傅同被中央调查组给传唤了?是不是你搞得鬼?”
由华翎引发的洗钱走sī案件一被揭开就成了大案,据说涉案金额远不止新闻联播中“初步估算”的几亿。而是高达四十六亿元。国务院顾总理接到案情通报后拍案而起。在政治局会议上怒斥涉案人员,要求严查到底。于是中央纪委、国务院监察部、人民银行、银监会、公安部、外贸委组成联合调查组,由赫赫有名的黑面书记…中纪委副书记江天放带队,直下岭南省坐镇调查。
苏望呵呵一笑道:“詹书记,我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吗?估计是这小子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在潭州见到过这位衙内,那时我就感觉,这小子早晚要载进去。”
詹利和看了一眼苏望,也不再提及这个话题。而是转问起苏望对于渠江县经济建设以及整体工作规划。问了几句,脸上lù出淡淡的忧虑。苏望不由问道:“詹书记,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想起一些事。”顿了一会,詹利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要是小马和光辉有你搭档就好了。”
苏望知道詹利和说的是什么意思。安孝诚终于被调离义陵县,换上一个执行力强,又没有太多“野心”的刘生礼,按道理说马子明应该发挥他经济强人的特长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马子明在跟安孝诚明争暗斗中留下了后遗症。听武琨等人说,马子明想一手掌控县常委会的**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有“武断家长”作风。听不进不同意见,谁要是反对他的提议都会被当成“敌人”对待。在这种情况下,刘生礼就像一个受尽婆婆气的小媳fù,束手束脚,根本施展不开,而县里也弥漫着一股不正常的风气。书mí群2所以义陵县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听说黄书记为此非常恼火,詹利和对此也非常不满,从子明到现在小马的称呼就可以看出一二来。
而罗光辉到了榆湾区之后,还没来得及大展手脚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榆湾区从地改市之前的郎州市(县级市)就沉淀了太多太复杂的关系。任谷泉案件只是扯出其中一部分,而且将里面的关系扯得越来越复杂。罗光辉被复杂关系编织成的种种障碍搞得头昏脑胀,完全没有心思去重振朗州市第一、但是正在慢慢衰败的榆湾区经济。
两位寄予极大希望的“好苗子”居然成了这个样子,詹利和怎能不大失所望。别人也把苏望算成是詹利和的得力干将,但是他心里很明白,他跟苏望只是一种合作互利的关系,他从来没有把苏望当成过自己的部下。因为詹利和清楚,一个县,甚至整个朗州市最终都留不住苏望的。
“詹书记,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苏望只能这样劝慰詹利和道。
詹利和看了一眼苏望,突然一拍额头,像是想起什么道:“嗯,是我有点糊涂,总是拿他们跟你比较。可是整个朗州市,不,整个荆南省,哪个有你这么妖孽?”
听完詹利和的话,苏望有点哭笑不得了,詹利和也不去管他,扭过头去跟蔡威聊了起来。苏望扫了一眼,看到刘建华、武琨、宋红阳以安明华为中心,不知在讨论着什么,一个个说得神采飞扬,时不时还互相轻声争上几句,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张宙心、曾宜国相谈甚欢,两个脑袋都快要凑到一块去了;李川、贾志国、曾宜民三个脑袋凑在一块,不知在谈论什么生意经,从他们眼睛里就可以看到四处飞扬的红票子。
默默地看着包厢里的情景,苏望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酒。
因为有詹利和、安明华这样的大神在,就连喝酒一向很豪爽的武琨也变得斯文起来。大家慢慢地抿着酒,低声说着话,喝得尽兴就好了。
到了九点钟左右,大家都散了。詹利和回到家里。看到侄nv詹小芳坐在客厅里,正陪着自己的老婆王慧芬在看电视。
“哦,小芳回来了。”詹利和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背靠着沙发背,有点疲惫地扭了扭脖子。王慧芬端来了一杯热水,詹小芳则懂事地给叔叔按起太阳xùe来了。
“明天是周末。我想叔叔和婶婶了。难道叔叔不准我回来吗?”
“怎么不准你回来,你婶婶就盼着你回来。”詹利和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被詹小芳一扳,脑袋和后背老老实实靠在了沙发背椅上。
“叔叔,今晚谁请你吃饭?”闻着叔叔身上的酒气,詹小芳有点奇怪地问道。到了詹利和这种位置的人,除非必要,一般不会出去应酬。而且也很少有人能把他们请出去了。
“张宙心老张不是调到榆湾区担任组织部长吗?苏望替他张罗,把安书记、老刘等人一股脑儿全请了去,我也抹不开面子。也去了。”詹利和微闭着眼睛答道。
“又是他?他面子可真大,连你和安书记都要买他的面子。”詹小芳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詹利和听了后只是笑了笑,这里面的玄机就不好在侄nv面前说得太直白了。
“小芳,在渠江工作还顺利吧?”在詹小芳的按摩下,詹利和觉得舒服多了,拍了拍侄nv的手背,让她停下来,坐回到沙发上来。
“还好啦。”詹小芳简单地答道。
“今年渠江县的情况非常乐观。估计今年年底统计结果出来,渠江县肯定会进入到前五名。虽然只是前进了一两名,但是大家都知道,渠江县现在已经解决了几个大包袱,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明年成绩肯定会更好。”
“最让市里放心的是安孝诚和苏望之间,县委和县政fǔ之间的合作关系非常融洽。真是想不到,当初把安孝诚调到渠江,我还担心原本不对付的这两人可能会火星撞地球,谁知两人却相处地这么融洽。真是想不到。”
詹利和连说了两个真是想不到来表达心里的欣喜,詹小芳却撇撇嘴巴道:“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正好凑到一块去了呗。”只有在叔叔这里,詹小芳才能表现出小nv子模样。
“小芳,你呀!”詹利和只是随口说了侄nv一句,又继续说道:“现在在市里领导的心里,安孝诚和苏望都是识大体、有政治智慧的优秀干部,你就在他们身边,要好好学习呀。”
“叔叔,你让我学他们什么?学他们勾心斗角吗?有时候我在旁边看他们斗心眼,都看得心惊胆颤。”
詹利和看了一眼自己的侄nv,自己过于宠溺她了,一直把她放在市团委。在那里虽然看到一些勾心斗角,但是不够深刻。加上侄nv有时候过于理想化,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某些争斗有一种从心底的厌恶感。在詹利和看来,这些都严重制约着侄nv“光明远大”的前途,所以他才同意把詹小芳放到渠江县去锻炼。
“小芳,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这是避免不了的。如果你想有所成就,就必须像苏望那样。”
“像他那样?心计深沉,一天到晚不知道在算计着谁?”詹小芳就像一个不服气的小孩子,在那里耍着xìng子。
“苏望最大的优点在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斗,什么时候该妥协。虽然在他手里栽倒了不少人,可没有人认为他很好斗,反而认为他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有时候你的胜利不是取决于你打倒了多少敌人,而是在于你拥有多少朋友。”
“那也只能算是一个成功的小官僚,有什么值得学习的。”詹小芳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詹利和一时语塞,他不明白一向通情达理的侄nv怎么今天就犯浑了呢?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搭话的王慧芬看出端详来,赶紧chā话道:“老詹,你赶紧去洗澡,一身的酒味。我跟小芳聊一会。”
詹利和从妻子脸上那奇怪的表情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再看了看侄nv詹小芳,最后摇摇头道:“好吧,我先去洗澡。”
待詹利和离开客厅,王慧芬把詹小芳拉回到自己身边。突然开口道:“小芳,你对苏望有什么看法吗?”
“什么看法?我对他没有什么看法。”詹小芳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是吗?”王慧芬盯着詹小芳笑问道。她的笑容很诡异。眼睛就像一把锥子一样,在不停地想撬开詹小芳心里密封的外壳。
被婶婶盯了好一会,詹小芳不知不觉地有点心虚了。闪烁的双目躲闪着婶婶的直视。
“小芳。给我说说你对苏望的印象?”王慧芬知道不能bī得太过,便转移到侧面问道。
“印象?”詹小芳不由想起那个飘雪的元旦前夜,想起了那个将nv友冰冷双脚裹进怀里的男子,他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纯真和灿烂。想起在义陵县大院那次相遇,想起了那句在阳光里却让人无比唏嘘和无奈的话:“永远有多远?是一个永恒,还是一瞬间?”
“以前他在我的心里是一个很纯真很纯朴,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人。可是当他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发现一切都变了。他成了一个能够娴熟地玩nòng权术、心计和城府深沉地让人可怕的‘领导”。”詹小芳慢慢地回忆道。她向婶婶讲起她第一次遇见苏望时的情况,包括那让她感动的一瞬间,都一五一十地讲给婶婶听。
王慧芬也不由沉默了。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小芳,人总是会变的。这个苏望。我觉的他本质并不坏,只是可能他看透了,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是吗?”詹小芳不由一愣,想起苏望那双可以看透你心灵深处的眼睛,心里蹒跚犹豫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什么,“婶,好好的没事讨论他干什么?”詹小芳不满地对王慧芬说道。
王慧芬呵呵一笑,嘴里没说,心里却在念叨,都说了大半天了,你这才反应过来?
卧室里,王慧芬躺在枕头上,手里拿着一本《读者》,詹利和穿着睡衣走了进来,打开自己这边的台灯,也躺在了枕头上,先把眼镜戴上,然后顺手从chuáng头小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容斋随笔》,从做了记号的那一页翻开。刚看了两页,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妻子道。
“慧芬,问得怎么样?”
“不妙啊,”王慧芬放下杂志,轻轻摇摇头,把跟詹小芳的对话简单地说了一遍。
“老詹,这姑娘家的心思你是不懂的。总念着一个男子的名字,不管他是好是坏,念久了,就会埋进心里生根发芽。所以我说,小芳最好尽快离开苏望。对了,老詹,你当初把小芳放到渠江县去,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詹利和不由恼怒道:“老婆子,你在说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顿了一下,他语气变得缓和一些,“当初我让小芳去渠江,就是希望她能跟苏望建立起比较好的关系,这样对她的前途大有帮助。我顶多只能在这个位置上再坐个十来年,小芳还有好二三十年的大好前途呢!只是这事,唉……”
“老詹,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只是小芳还年轻,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拔出来了。”
詹利和叹了一口气道:“是我耽误小芳了。小芳大学毕业只想去教书,是我想找个接班人,硬bī着她进入体制里来。唉,谁叫我们家那两个小子不争气。一个说要做什么流làng歌手?流làng讨饭还差不多!一个说要做一个著名画家,他画的那些鬼画符谁看得懂?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小芳身上。”
“老詹,你们老詹家呀,就是流着太làng漫的理想主义者的血。老大老二是这样,小芳虽然看上去正常,可我看得出来,她骨子里跟老大老二没什么区别,总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好了,别说了。你找个机会跟小芳好好说说,苏望再好,他也是要结婚的人了。另外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给小芳介绍一下。”詹利和有点恼怒地说道。
“我知道,小芳的事我当然放在心上。对了,你不是说苏望要去沪江和首都,让他给老大老二捎点东西和钱去。这两个hún小子,几年没回家了,也好几个月没打电话回来了,这两个兔崽子,怎么这么狠的心呢。”
詹利和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妻子眼泪都要出来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在另一间房间里,詹小芳在看着几张照片,正是苏望和石琳在纳木错照的风景照。
看着那一张张记载美丽风景的照片,詹小芳不由沉浸在那白云、雪山、蓝湖之间。突然翻到一张照片,里面的一角有苏望被无意照进去的侧脸,他正对着正在照相的石琳笑着,笑得那样灿烂,如同身后白皑雪山反shè的阳光,笑得那样清澈,就如同他身后那几乎可以看到底的湖水。
“难道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你敞开心怀的笑容吗?”詹小芳不由看痴了。(未完待续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六十一化缘开始(一)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六十一化缘开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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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化缘开始(一)
“杨老师,我们这是去哪里?”苏望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僻静的景物,忍不住问道。15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杨明和专心致志地开车,头也不转地答道。
“杨老师,我可是向覃师母保证过,一定要起到监督的作用,你可不能让我言而无信。”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带你去个好地方,又没说要去干什么!你紧张啥!是不是想跟你师母打小报告?如果是这样,那你的事我也不管了。”
“杨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坚定的**员,什么严刑bī供也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来。”苏望连忙换了一副嘴脸道。
两人玩笑了一会,杨明和又问道:“苏望,你在市里化了多少缘?”
“才一百七十万,什么关系都用上了,最后张市长对我说,‘小苏,市里也没钱了,你再要,我把自个搭进去要不要?’杨老师,你说说,我只是去要钱,要一个市长回去干什么?当祖宗供起来?”
“你就贫吧!你这小子,刚把钱要到手,转背就编排起别人来了,太忘恩负义了,我都在考虑是不是要帮你这个忙?”杨明和摇着头叹着气说道。
“杨老师,别呀,你还不知道我,对党、国家、人民、老师无限忠诚。你听听,你老人家仅仅排在人民后面。”
杨明和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苏望也跟着嘿嘿笑了几声:“杨老师,要钱可真是苦呀。浑身招数都使出来了,都恨不得在市委大院mén口给自己头上chā根草。”
杨明和也是心有同感道:“是啊,这年头想当杨白劳都要努力争取资格,要不是为了争取省jiāo通厅的jiāo通拨款,我用得这么晚还要去三陪?”
“哦,杨老师,你今晚请的是省jiāo通厅的人?”
“是啊,省jiāo通厅阮经天厅长。”
“正巧了,我也准备去拜拜他的码头,准备在他身上拔根máo下来。”
“他可是大户,盯上他的人可不少呀,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请过来的。”杨明和瞄了一眼苏望道。
“好吧,好吧,杨老师,咱们是亲师徒明算账。待会我先不亮旗号,让你先从阮经天那里把款要到,我再出面去跟他去化缘。”苏望撇撇嘴说道,你的小huāhuā肠子我还不知道。
“苏望,我这可是真心实意地为我们各自的目的着想。这个阮经天滑不留手,太jiān诈了。如果我们俩同时找他要钱,他可能给个整数让我们二一添作五。如果我们分别去要,肯定能多要出一截来。”
说着车子载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地方。这里离潭州市区大约十来公里,正在荆南江边上。高大的廊柱、希腊化的雕像,正中间是两扇金黄sè的大mén,大mén拱顶上还树着一座金黄sè的雕像,是一辆双马拉的古罗马战车,一个人在驾车,后面一个人则举着一面古罗马军团的鹰旗。几盏大灯打过来,一片金碧辉煌,看上去很气派。正中间则写了三个大字“凯撒宫”。
“杨老师,这中不中洋不洋的?是谁的地头?”
“一个姓庄的nv人开的,从兴州过来的,据说是华中军区某位的n明和停好车,跟苏望往大mén走去时低声说道,“这里原来是荆南军区的一处仓库,地理位置极佳,不少商人都争红了眼,可谁都没能拿下,却让这位姓庄的拿下了。“
走进大mén,穿过前厅,看到的是一个大回形结构的大厅,中间是二十多桌,正前面是一个舞台,有个nv子正在那里弹钢琴。本章由为您提供周围是围着大厅的三层楼,有走廊,应该是一间间的包厢。
里面人很多,大厅二十多桌都坐满了。而且都喝得差不多了,勾肩搭背在那里叙兄弟情义的,端着酒杯在那里争论谁先干的,人声鼎沸,原本悠扬的钢琴声被这么一衬托,简直成了铛铛敲铁桶的声音了。
苏望不由对杨明和笑言道:“杨老师,这就是你找到的好地方?太有档次了。”
“我也是听别人介绍的,听他们说这里的岭南菜和荆南菜都做得非常地道,而且后面还有桑拿按摩游泳场网球高尔夫球等等娱乐场所,可以一条龙玩下来。”杨明和对这种环境和装修也不是很满意,解释一番后觉得更不爽了,挥挥手道:“不管它了,反正来都来了,先去包厢吧。”
包厢mén一打开,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带路的领班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老板,我们这里靠江边,所以比较cháo,非常抱歉。我先把排气扇开了,你们两位还请在外面等一等。”
杨明和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拉着苏望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点上一根烟后嘟嚷着道:“看来这庄老板不靠这饭店挣钱呀。”
“谁知道呢?”苏望也不仅摇摇头道。
两人聊了一会,突然听到下面一阵鼓噪声,两人站了起来,在走廊扶栏上一看,原来大厅里走过来一对夫妻模样的人。nv的身材高挑,玲珑凸显,黛眉入云,双目含杏,樱桃小嘴一点红。她穿着一件晚礼服,尽显身材,风情万种地不停向旁人打着招呼。相比之下,后面那位虽然穿得不错,但长得就有点磕碜了,尤其是那个大酒糟鼻子,格外引人瞩目。
“咦,杨老师,这两位是?”苏望不由地问道。在潭州地面,杨明和比他熟络多了。
杨明和瞥了一眼就把两人辨认出来了。
“这两位前段时间可出名了。大名鼎鼎的省歌舞团副团长颜凤凤和她的丈夫韩平贤。”
“吓,这两位,难道他们俩没被任谷泉给牵扯进去?”苏望诧异了,他只关心任谷泉等人的下场,这两人倒一时没注意到。
“这韩平贤一看到形势不对,连忙叫他老婆去自首,检举出任谷泉大量劣迹和违法事例。然后又不知走通了哪家的关系,他们夫妻俩居然过了这一关。颜凤凤因为自首和检举有功,从轻发落,免予刑事起诉。没过久有领导打招呼,说她毕竟向组织进行了检举,也算是有功之人,于是又重新安排回省歌舞团,居然成了副团长。韩平贤因为自首,加上有人保他,结果只判了两年,还缓期两年执行。”
苏望不由乐了,低声对杨明和道:“居然还有人当任谷泉的下家?”
杨明和瞟了一眼在人群中间的颜凤凤,一本正经地低声道:“虽然旧了点,但洗洗还是能用的。”
苏望不由噗嗤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免得爆笑出声来。过了好一会,苏望才缓过气来,指着杨明和道:“杨老师,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全毁了。”
“靠,当年读大二时,你拉我出去看三级片,那时我的形象就已经全毁了。”
“老杨同志,你说话要凭良心。那次我找不到地方,是你带着我钻了两条小巷子才找到地方的好不好?”
“屁话,明明是你提议的好不好?居然还说要先亲身体验一下三级片对青少年的毒害,然后才好对那些沉mí于其中的同学们进行教育帮助。”
两人在说说笑笑中,杨明和轻轻地推了苏望一下,低声道:“来了。”
说着便笑呵呵地迎了上去道:“阮厅长,可把你给盼来了。”
阮经天大约一米六多,个子不高,却很扎实。普通的相貌,头发很少,中间油光滑亮的一片,让他的脑袋显得更加硕大了。
他笑容可掬地跟杨明和握手道:“杨区长,听说你要高升了,提前祝贺你呀。”这些家伙的鼻子tǐng灵的,杨明和下半年要接任莲山区区委书记一事他居然耳闻了。
“阮厅长,这是我的学生,姓苏,你叫他小苏就行了。”杨明和轻描淡写地介绍苏望道。
阮经天眼睛一亮,连忙上前热情地握手道:“你是朗州市的苏县长吧?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佛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苏望一边答着话,一边跟杨明和相视苦笑,完了,原来的计谋全泡汤了。
阮经天看到两人的神情,随即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乐呵呵地说道:“你们师生俩可不厚道,把我老阮当外人呀。”他算是董怀安手里提上来的,对于董书记和罗省长的师弟怎么会不清楚呢?
“阮厅长,请原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被一个钱字给搞怕了,所以才想在你面前玩个小huā样,让你见笑了。”苏望出来担了黑锅,向阮经天表示道歉。
阮经天却不在意地道:“哪里哪里,杨区长和苏县长联袂请我吃饭,这是天大的面子。怎么的,在荆南省厅级干部里,我算是头一份吧!”
三人开怀大笑后,前后走进包厢里。
随便点了几个菜,上了两瓶醉乡酒,三人便边吃边谈起来。
杨明和的要求很简单,希望在正在修建的北部高速公路,潭州至鼎州线时,省jiāo通厅能给与莲山区一些照顾,补充修建一条不过一点五公里的延长线。这只是一条等级稍高一点的公路,huā不了多少钱,关键是要把莲山区跟这条高速公路连起来。
苏望则希望省jiāo通厅把渠江县补进今年和明年的全省jiāo通建设重点县名单之内。一进这个名单,渠江县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从省里多获得一千五百到两千万的jiāo通建设资金。
两人把来意说了,阮经天只是略微想了想,便点头答道:“这事jiāo通厅没有问题,只是上报到省政fǔ能不能批准我老阮就做不得主了。”
杨明和和苏望相视一笑,连声说道:“还是阮厅长爽快,只要省jiāo通厅同意,这省政fǔ批复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现在常务副省长傅小辉没有心思管这一摊了,他因为儿子傅同的事情,被叫到首都挨训去了,听说中央要给予严厉处分。
在旁人看来,中央有点大题小做了。其实傅同销售伪劣产品、在“不知情”的情况替香江不法商人洗钱,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可关键是这黑钱的来源太敏感了,中央震怒也正是这个原因。只是这内幕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就算杨明和也只能是隐约猜到,阮经天之类的人更是云里雾里。
阮经天知道两位的神通广大,自己能做到的也答应下来了,剩下的他还真管不了。于是三人便开始闲聊起来,扯起潭州市最近的一些闲碎小事。
有阮经天这位“大神”在,不一会鼻子极其灵敏的商人们便闻风而至,纷纷打着各种旗号进来敬阮厅长一杯,敬完后也不走了,坐在那里围着阮经天继续套着近乎。
阮经天是来者不拒,这些商人多半是建筑工程有关的,都是各有各的背景,一般情况下他也不想做恶人。不过他没有主动向众人介绍杨明和和苏望两人,毕竟这两位身份太敏感。
而这些商人眼里也只有阮经天一人,在他们看来,不认识的杨明和、苏望两人应该也是找阮厅长办事的,说不定还是同行,所以也不在意。
四五个商人涌进来之后,包厢就显得热闹多了。突然,韩平贤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端着酒杯,憨态可掬地对阮经天道:“听说阮厅长在这里吃饭,我怎么的也要敬你一杯。阮厅长,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说完仰首一口而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阮经天。看着韩平贤那可怜巴巴的样子,阮经天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韩平贤顿时jī动地满脸通红,红得那鼻子简直就要迸浆出来一般。他弯着腰,连声说道:“多谢阮厅长赏脸,阮厅长你太给我面子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阮厅长你招呼一声,火里来水里去,我小韩却不含糊。”
旁边一位商人道:“韩老板,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这寡酒清菜的有什么好吃的,你先给阮厅长找一位美nv相陪呀。不要别的,一定要熟nv人妻,越风sāo越好。”
另一位商人接言道:“最好还要是能歌善舞,歌舞团出身的,那样才腰软体柔,热情似火呀。”
众人都听懂话里的意思,不由大笑起来,眼睛里却全是戏谑以及**luǒ的**。阮经天似乎也想起了某位歌舞团出身的美nv,嘴里挂着一丝怪异的神情,在那里一起笑着。
韩平贤不恼,笑呵呵地答道:“阮厅长,这个你放心了,包在我身上。这熟nv人妻呀,就像一锅老火汤,一定要熬,熬到了一定火候那才是大补。到时候保证阮厅长你不会软。”
听韩平贤说得如此lù骨和“无耻”,众人不由大笑起来,纷纷说道:“阮厅长,小韩太懂事了,居然能提供这么好的机会给你大补。”
阮经天也笑了两声,突然间看到了杨明和、苏望两人。他们俩坐在一角,慢慢地品酒吃菜,跟正在热闹的众人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想起两人的背景,后背不由渗出冷汗来,只要两人在某些人面前多说上那么一嘴,他的前途就跟韩平贤头上的帽子一样,有点难看了。
阮经天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咳嗽一声道:“嗯,我这里还有正事要谈,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不由愣了一下,但是看到阮经天严肃起来的神情,纷纷狐疑地离开。韩平贤眼珠子一转,留在了最后。待到众人都走了,阮经天开口要赶他时,他冲阮经天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杨明和、苏望跟前,各递上一张名片道:“鄙人韩平贤,还请两位多多关照,不知如何称呼两位?”
杨明和没有接韩平贤的名片,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苏望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笑道:“我们都是找阮厅长办事的,小人物,不值挂齿。”
听到如此回答,韩平贤连连笑着点头道:“今日能遇到两位就是有缘,我在潭州市hún口饭吃,以后有用得着在下的,还请言语一声。”
说完又对阮经天道:“阮厅长,你有贵客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阮经天把mén关上,抹了一把汗,对杨明和、苏望道:“不好意思,杨区长,苏县长,都是几个朋友,平日里开玩笑开惯了,没有什么分寸,让二位见笑了。”
杨明和呵呵一笑道:“阮厅长,这是小chā曲了,吃饭哪能不遇到几个朋友的?我在莲山区吃饭,没一次能圆乎吃完的。”
苏望在一旁接腔道:“阮厅长,杨老师和我都是不擅喝酒的人,今晚没让你喝尽兴,真是失礼呀。要不这样,我再敬你三杯。”
阮经天不由哈哈一笑道:“既然苏县长这么豪爽,那我也不客气了,三杯就三杯!”
苏望喝完三杯后呲牙咧嘴的,挣扎了许久才把酒劲压下去,然后对阮经天道:“阮厅长,我们是感情深,一口闷,感情厚,喝不够,三杯下去感情铁!”
阮经天不由哈哈大笑道:“苏县长,好样的,跟你喝酒就是爽快!”
有了阮经天的承诺,杨明和和苏望很快就在省jiāo通厅办好了手续,然后杨明和去找覃长山,苏望去找李志强,请他们给省政fǔ打打招呼,希望高抬贵手。
在等待省政fǔ审批的时候,苏望又跑了省扶贫办、省农业厅、省卫生厅、省教育厅,能叫得上号的,都死皮赖脸地去化缘。有的给面子,施舍一些;有的给面子却实在没钱,只能在jīng神上支持苏望。一圈跑下来,省ji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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