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87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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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省政fǔ审批的时候,苏望又跑了省扶贫办、省农业厅、省卫生厅、省教育厅,能叫得上号的,都死皮赖脸地去化缘。有的给面子,施舍一些;有的给面子却实在没钱,只能在jīng神上支持苏望。一圈跑下来,省jiāo通厅的报告也批下来了,分一年半投入的一千六百万jiāo通建设资金到手了,其余的也凑集到六百万。潭州市算是化缘结束了,苏望打理好行装,向首都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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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六十二章化缘开始(二)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六十二章化缘开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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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二章化缘开始(二)

    “这位是我爷爷的关mén弟子,荆南省渠江县的县长苏望,这位是宝通公司的徐文龙。本章由为您提供”

    “你好徐总,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听完俞庭安的介绍后,苏望客气地对不到三十岁的徐文龙说道。

    徐文龙连忙谦虚地说道:“苏县长,你太客气,能认识你才是我的天大的造化。”他是首都地界的地头蛇,怎么不知道俞枢平关mén弟子这一身份的含金量。

    苏望到首都化缘,第一个找的人自然是俞庭安。不过俞庭安“歪mén邪道”、为个人谋利的差事干得不少,为一个地方正儿八经申报项目却还真没干过。不过这难不住他,他出去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徐文龙。

    据人介绍,徐文龙的父亲徐贵学是某部的一位司局级干部,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小有实权。更重要的是徐贵学在中央部委工作了三十来年,加上为人不错,结识的同事、上级、下属、朋友能从二环排到五环去。

    徐文龙大学毕业就下海创办了宝通公司,利用父亲的人脉资源干起“项目申报顾问”来,说白了就是一掮客。全国那么大,有好几千个县,不是每个人都能手眼通天搞到好项目,很多县市的申报项目必须走正规途径。

    不到首都你不知道自己官小,不到首都你不知道中央部委“深似海”。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依靠徐文龙这样的项目中介。没有他这样的掮客,你可能在某部委mén口徘徊一年都找不到正主。

    而徐文龙就是走这种路线,给那些县市申报项目做“顾问”,指点他们该如何走程序;到了某个部委该找哪一位处长、司长;出面约某位处长、司长出来吃饭,然后再暗示县市的人,这位主有什么嗜好,你该适当地表示表示。顾问嘛,就是这样指导你的,至于项目能不能成功,那就不是他能打包票的。不要说徐文龙,就是那些很有实权的处长、司长也不一定能做主。

    所以说,徐文龙在申报项目上很有经验,俞庭安请他来,就是想让他也顾问顾问。

    听完苏望的来意,徐文龙稍微迟疑了一下,不过他在这一行hún了这些年,知道有些话不该问。

    他想了想对苏望道:“苏县长,这申报项目,向部委要钱有很多办法,一般情况下,像内陆省份稍微偏远的县市,最好的申报项目之一就是申请贫困县。现在国家对于扶贫力度很大,一旦申请成功,每年都有不菲的专项扶贫款。而我对这一块办的比较多,相对也熟悉的多。”

    苏望呵呵一笑,摇摇头道:“徐总,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去渠江当县长,经济没搞上来还多了一块贫困县的牌子,某些人脸皮厚无所谓,可我丢不起这个脸。”

    听完苏望的话,徐文龙心里有数了,便继续问道:“苏县长,你打算给贵县哪些项目进行投资建设?这中央部委的钱虽然不菲,但是不好拿,一般都是专项专款,越是重点项目越容易被审计署盯上。苏县长你不妨说几个范围,我也好帮你合计合计。”

    “徐总,我这次来主要想为我们县两个方面去申请资金,一是jiāo通,二是教育。”

    徐文龙斟酌了一下答道:“苏县长,jiāo通项目立项申请资金问题不大,关键是你想申报多少。如果超过五千万就有可能是二类项目,那里面费的周折就很多了。”

    苏望想了想:“jiāo通方面大约需要三千万左右。”

    “哦,这样啊。苏县长,如果是这样,我建议可以申报国家乡镇公路改造项目,计委和jiāo通部在今年和明年有个计划,准备投入大笔资金进行乡镇公路改造,重点区域在中部省份。苏县长,你们渠江县完全可以去申报,而且可以申请列入重点单位名单,这样的话今年下半年和明年可以获得两千到三千五百万的专项资金。”

    “这样也不错。”苏望考虑了了一下说道,两千万到三千五百万,虽然离预定目标差了点,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对了,徐总,那教育这块?”

    徐文龙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苏县长,教育专项资金是最难申报的,教育部袋子来本来钱就不多,而且你这教育专项资金怎么申报?因为教育这一块大家都大同小异,难不成你还能办出个省重点中学来?所以说这一块如果不是特别出彩或者有特殊的原因,正规途径很难申请到专项资金的。”

    苏望脸sè也苦了,渠江县的教育投入可是个大窟窿,是化缘的主力。jiāo通修路还可以集资、招商修路后进行收费回报,可这教育怎么办?只看到进,看不到出,谁愿意来投资?而渠江县这一年又是资金非常紧张时期,难不成还要拖到明年财政收入好转。

    看到苏望在那里yīn沉着脸冥思苦想,徐文龙想了想,小心地提议道:“苏县长,我倒是有个好建议。”

    “哦,徐总,你请说。”

    “苏县长,这几年中央提出科教兴国,所以国务院每年都在研究中心、社科院、工程院等机关名下挂了一笔资金,说是特殊教育和科学扶助资金,只是此前都被划给了几所重点院校。苏县长,你不妨找俞老谈谈,看能不能以什么名目划拨部分给你们。不过这种拨款估计只有一两次,多了肯定不会有的。”

    苏望听到这个提议,眼睛不由一亮,连忙追问细节:“徐总,这笔资金有多少?是如何决定划拨给谁?”

    “苏县长,这笔钱大约有一点五个亿吧,钱在财政部的帐上,但是划拨给谁却是由社科院、研究中心等部mén决定。以前大家都比较默契,社科院、研究中心教授专家们任教的院校轮流分这笔钱。”

    俞庭安不由一拍大tuǐ道:“苏望,这可是个好主意。社科院、研究中心不正是我爷爷的地头吗?他出面帮你讨个一两千万,那些教授专家应该都会给这个面子。有了这笔钱,你先应应急,再想明年的办法。”

    苏望想了好一会,点点头道:“嗯,这个建议不错。徐总谢谢你了。庭安,饭馆安排好了吗?总不能让徐总饿着肚子给我们出谋划策。”

    “安排好了,安排好了,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263章化缘开始(三)

    chūn风里小区大部分房都标准的七八十年代的住房,一水的暗红sè外墙,大气整齐,嗯,还有地下室,能够连成一片,据说是可以当防空dòng用的,是当年反帝反修遗留下来的首都住房建筑配置标准。TXT电子书下载**

    进入九十年代后,俗称的“京漂”越来越多了,这些地下室防空dòng也被充分开发,在原本就通电通水的基础上继续改造,用三合板隔成一间间的单间,再配上公共浴室和厕所,于是价廉物美的出租房便出炉了。这种位于市区、价格相对便宜的出租房成了不少“京漂”们的首选。

    苏望和俞庭安从侧mén走进去,七钻进一道小mén,穿过小mén,沿着一个很深很窄的楼梯往下走。这个楼梯只有一盏白炽灯在那里孤零零地亮着,用昏黄摇晃的光线照亮着这一方之地。

    转过楼梯之后就是一道mén,尽管层层粉刷,还是能看到这扇被已经被拆除的水泥钢构mén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迹象,不过现在只剩下一个黑sè的木mén框了。

    从这个没有mén的木mén框转进去,就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四周通体被粉刷地雪白,几年过去了,这雪白已经变得泛黄,通道两边也留下不少不明原因的痕迹。再仔细看一看,由于可以看到粉刷层到处是鼓出来的小泡泡。

    这条通道都是走来走去的人,有二十多岁、脸上才气和青chūn痘一样的男子,有不到二十岁、脸上就差没明写“我要出名”字样的nv子。当然,还有三四十岁甚至五六十岁的男子。也有三四十岁的nv子。他们的脸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或多或少藏着一丝疲惫,不管他表面上有多斗志昂扬,在这不是很好的环境里日复一日,都会让他有些意志消沉。

    不管如何,这里的管理还是很完善的,从木mén框拐进去。也就是公共浴室和厕所的对面,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斜斜的粉笔字,“接有关部mén指示,近期要进行消防安全大检查,接到通知后,在规定时间里。15各家各户严禁出入,配合相关检查,违者将取消租赁资格,不退押金!”

    苏望在前,俞庭安、罗小六在后,按照mén上的mén牌号一路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敲了没一会,mén开了,一个穿着大kù衩、光着上半身的男青年lù出了半个头,很警惕地问道:“找谁?”

    苏望看了一眼。答道:“请问你是詹小斌吗?我受詹书记所托来找你的。”

    “哦,我就是。”詹小斌答道。

    这时房内有一个nv声问道:“小斌,谁呀?”

    “是我爸的一位同事。”詹小斌头也不回地答道。房内随即说道:“等一下开mén。”

    过了几分钟,詹小斌把mén打开了,苏望一走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泡面味道。房里摆设很简单,一张一米二的chuáng占去一半的面积,一个布衣柜紧挨着chuáng边,靠chuáng一边放着两把吉他。可以个房间最整洁的物件,在另一角则是一个酒jīng炉子。一口小铝合金锅,一箱吃完大半的泡面。还有两个留着泡面汤底的不锈钢碗。

    俞庭安和罗了一圈就退了出去,站在mén口等着。詹小斌左右看了看,最后把chuáng边杂luàn的衣服归到一边去了,终于腾出一块地方来。

    “你贵姓,请坐!”

    “我姓苏,不仅是詹书记的部下,也是你堂妹詹部长的同事。”苏望笑着摆了摆手,婉拒了坐下的好意。他打量了这一对同命鸳鸯。詹小斌跟詹利和有三分像,跟王慧芬却有七分像,所以显得很秀气,但是个子很高,加上身架子魁梧,多少增加了几分阳刚之气。他nv朋友个头只矮了半个头,长得很匀称,皮肤白皙,脸上有一团北方nv孩子特有的红晕。

    “苏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詹小斌在nv朋友的提醒下,笼上一件t恤道。

    “是这样,我到首都办点事,詹书记和王阿姨就嘱咐我给你带五千元钱过来,詹部长知道后,也托我带过来两千元钱。”苏望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包里掏出两个很厚实的信封来,递给詹小斌。

    詹小斌站在那里犹豫着,苏望笑了笑道:“这是詹书记、王阿姨和詹部长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接反倒有些不近情理了。”

    詹小斌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苏望继续说道:“詹书记和王阿姨让我捎给你几句话,让你在首都好好保重身体,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不要年纪轻轻搞出什么胃病来。如果有什么困难只管给家里说。詹部长则让我骂你一顿。”说到这里苏望不由笑了,“不过我是骂不出口。”

    詹小斌也笑了,自嘲道:“我这个不孝子的确也应该骂。”

    苏望没有接腔,而是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道:“詹部长话里的意思是你出来闯自己的事业,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你应该隔段时间给家里打个电话,不要让詹书记、王阿姨担心。”

    詹小斌苦笑了两下,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坐在旁边的nv朋友,回过头道:“不是我不想打电话,只是手里太紧张了,这段时间的生活费还是找朋友借的。”

    “哦,这样,那我劝你还是尽快给詹书记、王阿姨打个电话吧,报个平安也好。”

    “你放心,待会我就去打电话。苏先生,谢谢你了,现在也快中午了,我们出去吃个中饭吧,我们俩也好去打个牙祭。”

    “呵呵,不好意思,我待会还有事,没关系的,我在首都还要待两天,应该有机会的。对了。小安,小六,把你们俩的联系方式给我。”

    苏望接过两人递过来的纸条子,上面有他们俩的手机号码,递给了詹小斌,并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叫俞庭安,在西店区公安分局jiāo警大队上班,咦,罗小六,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上班?”

    罗小六神出鬼没,去年在那个部,今年又跑到某委去了,一年有大半时间是在晃悠的,所以连苏望都不大清楚他具体属于哪个部mén。

    “嘿嘿,小师叔,我现在是一无业游民。”

    “哦,就无业游民吧。小斌,有事你只管找他们,他们俩好歹也算是地头蛇。”

    詹小斌一听乐了,出mén在外,当然希望多几个地头蛇熟人,这看架势还是黑白两道的地头蛇,不由跟俞庭安、罗小六打了一声招呼:“俞先生,罗先生,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们。”

    他虽然是流làng歌手,但是毕竟在外面hún了这些年,不是以前那种眼睛里只有所谓艺术的呆子,要不然早就饿死了。

    “好说,你既然是小师叔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事尽管找我。”俞庭安和罗小六都客气地答道。

    离开之后,俞庭安不由感叹道:“这还真是一极品。老爷子是市委副书记,正厅级领导干部,居然差点没在首都流làng乞讨了。也太不拿市委副书记不当领导好不好!”

    罗小六则嘿嘿一笑道:“这叫为艺术献身,跟他们这些有信仰的人一比,我们就是一堆行尸走ròu。”

    苏望不由乐了,:“小六,有长进啊。”

    俞庭安在旁边嘴巴一撇道:“他最近在泡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的一个美眉,没事就装深刻。”

    苏望不由笑着摇了摇头,罗小六则在旁边引开话题道:“两位,赶紧啊,这里离空军总医院还有半个小时路,可不要误了时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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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264章初见罗老

    第二百六十四章初见罗老

    苏望三人赶着要去空军总医院是因为要去探望罗老。

    此时的罗老已经是国内还健在的为数不多的开国元勋之一,尽管现在完全处于隐退状态,但是对于国内政坛的影响却难以估量。罗老在几位元老中身体算是最好的,每周都要去西山爬两次山,登高望远,散步散心外加锻炼身体。

    罗老前些日子去西山爬山散步时却发生了意外。他当时一时兴致所至,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走了一条小路,结果脚步一滑,摔了一跤,尽管有警卫人员及时扶住了他,避免了更大的事故,可罗老还是结结实实地坐了一个屁股蹲。

    八十多岁的老人,身子骨肯定不比年轻人,罗老当时就全身动弹不得,把身边的秘、警卫人员和陪护人员们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作。七手八脚把罗老抬担架,抬到山下住所,而紧急召来的十几名中央保健医生一番会诊后确定是尾椎破裂。

    尽管罗老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后只是下半身还有些行动不便,但是这事已经惊动了整个中央,元老们或打电话或派遣子女前来探问情况,一号首长和政治局常委大佬们也或打电话或派秘过来询问病情,表示慰问。

    几央保健医生和专家教授们再三检查会诊后得出结论,病情其实并不严重,动两次小手术再好好调养一下就行了。只是罗老年纪大了,这调养时间就不好说了。原本按照中央办公厅的意见,直接在罗老的住所进行治疗和调养,不管什么仪器设备,统统调过来安装。可这一意见被罗老否决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我好好的一个院子被你们折腾成了了医院,以后我还怎么住?再说了,治病医院,留在家里治算什么回事?留着口气等送终啊?”

    听到这话,就连一号首长都不敢劝这位脾气倔犟的老人留在住所治疗。中央办公厅和专家教授团稍一商量,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在骨科很有造诣、设备和环境也非常不错的空军总医院。

    苏望到首都时,罗老刚好搬进空军总医院特护病房区。于情于理,苏望都要去看望罗老,但苏望自己也知道,这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而已。人家开国元勋,仅存的几大元老之一,削尖脑袋想去探望的人不知多少,自己虽然身份特殊,可是要排进这个队伍里去,不知要排到多少号去了,估计等罗老出院了都还没轮到自己。

    谁知道昨天下午接到通知,说罗老很想见见苏望,让他和俞庭安、罗小六两个小辈一起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去空军总医院。

    车子开进空军总医院门口的广场,苏望觉得诧异。首都各大医院门口哪家不是人山人海,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总是挤满了医院门口的广场或空地,在这里期盼着医院的专家医生能医治好自己的顽疾。

    罗了一眼窗外,答言道:“爷爷住进来后,来看望的领导人不少,今天午是顾老总来,应该是医院方面清场,把门口这些患者都转移到其它地方去了。”

    “哦,这样。”苏望点了点头。这几年他也知道了一些辛秘,国务院总理顾国辉跟罗老、俞枢平关系密切。在解放初,俞枢平曾经是罗老的“经济顾问”,而刚刚大学毕业的顾国辉是罗老在经济建设方面的干将之一。后来因为成绩卓著,被罗老推荐去了中央部委任职。期间起起伏伏,罗老和俞枢平一直在后面对顾国辉鼎力支持,加他本人的能力、品行以及做出的政绩,顾国辉逐渐成为中央领导层熟知的搞经济建设的能吏干将。改革开放后,顾国辉便被委以重任,先在计委任副主任,后来又去了沪江主政,积累了丰富的中央和地方施政经验后进入到国务院,最后成为国务院“掌门人”。

    按道理说,顾国辉应该一早就来看望对他有知遇提拔之恩的罗老,但是有些规则你不得不遵守。你先去探望罗老,排名在前面的一号首长怎么办?其他元老怎么办?这里也是要讲排资论辈的。毕竟顾国辉不比苏望,可以照私人身份“插队”,灵活安排。

    车子在有武警站岗的空军总医院大门前等了一会,看到一行车子缓缓驶了出来,随即驶三环消失了。很快,原本肃静的广场开始人多起来,很多患者和家属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又坐在广场的某一树荫下,开始等待遥遥无期的专家门诊号。

    得到允许后,车子驶进大门,在院子七拐八拐,很快来到大院深处的一栋六层高的小楼前。在远处的停车场可以看到楼前有军人站岗,到处可见穿着便服的男子在警惕地看着每一位经过附近的行人。

    苏望三人提交了证件,一位军官给楼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下来了。他带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衣。

    看到来人,俞庭安和罗小六连忙打招呼道:“秦叔,你好!”

    苏望听俞庭安和罗小六介绍过,这位叫秦化雨,是罗老的秘,跟了罗老差不多有二十来年了,明面的职务是中央军委办公厅副主任,享受副部级待遇。但是苏望也知道,这位秦化雨不容小视,他几乎已经融入罗家,成为其中一分子,不管是罗老的子女还是孙辈,都要以家人辈分称呼一声。

    “这位就是苏望。”秦化雨跟俞庭安和罗小六招呼一声后转向苏望道,看到他手里的花,眼睛不由一亮。

    “秦副主任你好,我就是苏望。”苏望连忙前跟秦化雨打招呼握手。

    秦化雨引着三人往里走,并提示道:“罗老下午一点要睡午觉,所以你们只有半个小时。对了,俞老也在里面,他老人家是午跟顾总理一起来的。”

    坐着电梯来到五楼,一出电梯感觉这里非常安静,不管是偶尔走动的护士医生,还是在岗位执勤的便衣警卫和军官,好像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来到一处病房前,门口站在两位便衣警卫,看到打头的秦化雨,连忙稍微让了让。秦化雨敲了敲门,等了几秒钟便推开门进去了。在里面说了两句话又退了出来,半推着门示意苏望三人进去。

    苏望一进门便看到正中间是一张大床,面半靠着一位老人,他有一头短银发,脸有点点的老人斑,深深的皱纹布满了整张脸,眼睛不大,里面有着老人特有的浑浊,鼻子、嘴巴也很普通。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环境,他几乎跟医院门口求医的普通老人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苏望三人推门进来,正在跟坐在床边谈话的俞枢平谈话的老人转过头,两道凌厉的目光随即投到苏望的身,几乎要把他全身下看透了。而一向很飞扬的俞庭安、罗小六这时变成了见了猫的老鼠,站在那里恭恭敬敬地招呼道:“罗爷爷好!”“爷爷好!”

    苏望迎着那两道目光,微微弯了弯腰,恭敬地招呼道:“罗老好!这是我带来的花,不知你喜不喜欢?”说完把特意准备,几经检查的一束花递了过去。

    罗老看了一眼,随即眼睛一亮,声音都有点颤抖道:“这是荷花,这,这很像我家乡里星子花。”这束花中间有六枝粉红的荷花,周围是不知名的如星星般的野花。

    “罗老你说对了,这是从钩月湖摘下来的荷花,这是七娘山的野山花,我也不知道叫星子花。”苏望连忙答道。钩月湖、七娘山,那是罗老的家乡,昨天下午在接到通知后,苏望连忙打电话给杨明和,让他立即派人到罗老的家乡…戊子县与莲山区交界的钩月湖乡,采下十朵荷花和一大把野山花,再连夜送到潭州,交给荆南长青实业有限公司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苏望再以“少东家”的身份指示这位负责人请市里最好的花卉师收拾好,派专人坐最早一班飞机赶到首都,交到苏望手里。

    罗老抱着这束花,闭着眼睛在花丛中深吸着气,半晌才睁开眼睛,道:“是这个味,闻到这个味道,我就想起当年在钩月湖抓鱼采莲子,到七娘山抓兔子采野菜。化雨,化雨。”

    罗老大声地叫道,秦化雨闻声走了进来,“首长,有什么事吗?”

    “化雨,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把这些花插,就放到我的枕头边。”

    一阵忙乱后,这些花插在秦化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个大花瓶里,摆在离罗老最近的床头桌前,还被细心地灌了些水。罗老看着近在眼前的花,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又摸。

    看到罗老这个模样,还有老师俞枢平在旁边露出欣慰的神情,朝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苏望知道自己玩的这个小花样得逞了,看来这段时间可以让杨明和派人多跑几趟戊子县,这样对他也有好处。

    “苏望,坐,坐到这里来。”罗老恢复了常态,挥着手道。苏望知趣地搬着凳子来到床头,挨着床边坐了下来。

    “自从你成了老俞的弟子,我是见天地听到他在我耳边唠叨你,都成了他的宝贝疙瘩。后来小董、中令也在我耳边提起你,所以我一直想见见你,不错不错。对了,今天这束花花费不小。”

    “罗老,这都是小事,车费机票钱我都还出得起。”苏望恭敬地答道。

    “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反正老俞说你前些年已经给家里挣下不菲的产业,这些钱对你来说算不得什么了。”罗老哈哈大笑道。

    笑了一阵,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望道:“古语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们gd党人并不反对个人通过合法途径为家人谋福利。其实从本质而言,从乡长到国务院总理,都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既然是工作,当然先要养家糊口才行。不过现在很多人都把事情搞反了。”

    这些话题苏望可不敢接腔,只是默默地听着罗老在那里说着。

    “苏望,今天看到你我很高兴,你能给我带来家乡的花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让我看到你对人心的把握。打向敌人的糖衣炮弹不一定非要是金钱和美女,任何人都有柔弱的一面。你能从细节着想,让我很欣慰,也看得出,你的敌人日子都不好过。哈哈!”罗老又仰首大笑起来。

    随即罗老详细询问起苏望在麻水镇、渠江县施政的很多细节。苏望也讲得很详细,按照时间顺序一一讲解起来。很快半个小时过去十来分钟了,秦化雨忍不住插言道:“首长,你该午休了。”

    罗老眼睛一瞪,不在意地说道:“我现在就躺在床,什么时候都可以睡,这午睡早点一点晚睡一点有什么关系?”

    秦化雨却很固执地说道:“首长,如果时间过长,会打乱你的作息时间,从而会影响到你的身体。”

    最后俞枢平出来打圆场道:“罗老没听完估计也睡不着,这样,苏望长话短说,再多加半个小时。”

    罗老还是很给俞枢平面子的,点头道:“那就半个小时。”然后不耐烦地挥手道:“好了,小秦你先出去,半个小时后再来啰嗦我。”

    秦化雨笑了笑,便离开了。

    听完苏望的解说后,罗老默然了一会才开口道:“现在很多同志都忘记我们搞经济建设的初衷。他们把经济建设当成级的指标,晋升的基础,装点门面的政绩。你还能记住经济建设的本质,我很高兴。”

    待到苏望要告辞时,罗老坐在床跟苏望握手,还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苏望,你们年轻人是早点钟的太阳,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苏望愣了一下,随即答道:“谢谢罗老的勉励!”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六十五章化缘开始(四)

    苏望坐在下铺上,看着窗外的平原、房屋在飞快地闪过,似乎在聚jīng会神地欣赏着这北方的风景,心里却早就神游天外,回味着首都化缘的得失。

    在崔敬仁、殷定山等“狐朋狗友”的帮助下,苏望顺利地让渠江县进入到2000年国家乡镇公路建设重点县名册,分到了六千五百万、分三年拨付的经费。有了这笔经费,渠江县交通建设至少轻松了一半。这个时候苏望不得不承认老师俞枢平的“卓识远见”,当初读研时就批准他去结交这些x三代。不得不说,在首都这个地头上,这些人着实有些人脉和手段。乡镇公路重点建设名册一般情况下需要市、省层层审批,最后推荐到国务院,再由相关部委根据“实际情况”选定一定名额。而这些人听到俞庭安、罗小六的“召唤”,都很仗义地纷纷出手。

    也不知道这帮人使出了什么手段,几天下来苏望居然得到了一个承诺,渠江县已经内定为那份名册的一员。虽然这不是白纸黑字的文件,那得等到下半年交通部等部委经过“研究决定”后才能正式公布名单。但是苏望相信了这一承诺,毕竟这些人有时候口花花,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这种正事没人敢跟苏望、俞庭安、罗小六开玩笑。这些人到底还是要继续混这个圈子的,这面子也是相当重要的,可不敢随便乱丢。

    苏望又请俞枢平出面,请社科院、研究中心卖了大情面,列了一个“扶助中西部地区基础教育项目”,从财政部账户里“化出”一千一百万元来。要知道这笔专项教育基金款今年还没花完,不知多少重点院校眼红红地盯着,谁知道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县给硬抠出一块去。一时跌破了一地的“高度眼镜片”。不仅如此,社科院、研究中心还跟渠江县zhèngfǔ教育局结成了“对口单位”。两个正部级单位,一个正科级单位,这关系让人看得很是蛋痛。不过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目的就是方便社科院、研究中心把挂在它们名下的专项教育基金拨一部分给渠江县做教育经费而已。当然社科院、研究中心当家人也不心疼,反正那笔钱他们看得见却又吃不着,还不如做个“顺手人情”。就算有问题也不管他们的事,自然有财政部和审计署这两个能把一般地方领导吓出尿来的部门去监管和审计。不过这个顺手人情也是有期限的,三年。

    苏望拔拉拔拉心里的小算盘,不由赞叹道。自己老师的这张老脸还是很值点钱的。不过苏望也是付出代价的,这几天被俞枢平细细“面试”一番,交上的博士作业也被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被好好教育了一番,最后做出保证。争取在年底交出一份满意的“论文”,作为博士毕业作业。

    苏望算了一下从市、省、部委化缘所得的款项,开始盘算起来该怎么花这笔“巨款”。虽然有些款项还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未来两三年总有了来钱的地方。就目前而言,苏望的预算里还有些亏空,因此他对即将进行的沪江、东越之行充满了期望。

    到这个时候,苏望越来越理解杨明和当初知道自己成为俞枢平关门弟子后说的那酸滴滴的话,“苏望啊。你算是傍上大树了。以后是走遍华夏都不怕了。”别的不说,能像自己这么化缘的,全国近三千个县长还真没有几个。

    “哒哒”,短暂的敲门声响起,停了几秒钟,软卧包厢的门被打开了。范海阳端着两个盒饭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苏县长。饭打来了。”

    “吃饭了,海阳。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非常饿了。”苏望站了起来,一边接过盒饭,一边笑着招呼范海阳坐下。

    看到苏望的心情非常不错,范海阳也凑趣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呼呼地吃起饭来。首都一行,让范海阳心如惊涛骇浪。他早就听说自己这位“主公”背景非凡,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深厚。

    在潭州虽然让范海阳有点诧异,但是还没到大吃一惊的地步。毕竟朗他早就知道苏望跟前常务副省长罗中令、甚至前省委书记董怀安都关系匪浅。虽然这两位都高升去他地,但是肯定留下了人脉在省里。

    可是到了首都,范海阳发现苏望有点让人看不懂了。虽然苏望很多事情没有让范海阳没有跟着,但是大致的行踪还是清楚的。无非是请几个朋友吃吃饭,去老师那里接受“垂训”,然后只是托人递上去两份以渠江县zhèngfǔ名义打的报告,连相关部委的大门都没去摸,几笔“巨款”就算到手了。

    认识到苏望那高深莫测的背景后,范海阳心里不由激动起来,对自己的未来也更充满期待。这位苏县长今年可才二十七岁,比自己还要小一岁,虽然不敢说自己的这位领导未来能到什么地位,但是范海阳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辈子的仕途都不用担心了。

    在这种心情下,范海阳心底对苏望不由又多了一份敬畏。

    苏望和范海阳坐的这间软卧包厢一直到清宁站才上来两个人,把包厢剩余的两个上铺给补满了。

    上来的两个人看上去也是跟苏望、范海阳差不多,昂首挺胸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是领导,跟着后面拎着包、拖着行李的年轻人是秘书。不过此时苏望躺在那里看书,范海阳趴在餐桌上写东西,上来的两人一时没有看出他们的身份和关系来。

    等年轻人放好行李,一直站着那里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然后不经意地给年轻人使了眼sè。

    年轻人扫了苏望、范海阳一眼,然后笑呵呵地对范海阳道:“朋友,是到沪江去的吧?”

    范海阳闻声抬起头,点了点头。

    “我叫陈启才,是北海市招商局的办事员,这位是我们招商局的赵伟赵局长。请问朋友你贵姓?是哪个单位的?”年轻人继续问道。

    现在是九十年代了,软卧不用非到一定行政级别才能买的到,只要肯花钱,有一定关系谁都拿的到。不过陈启才观察过苏望、范海阳两人,还是能微微嗅到只有体制之中才能有的那种味道。

    “我姓范。是荆南省渠江县zhèngfǔ的。”范海阳简短地答道,他刚才瞄了一眼,看到苏望只是看了一眼两人。然后继续半躺在那里,连拿书姿势动都没动。

    那位赵伟局长眼睛闪过一丝轻蔑之sè,不过脸上却不动声sè,继续保持着淡淡笑容。陈启才却笑容更浓了。不仅凑了过去,还一屁股坐在了范海阳的旁边。

    “范同志,是这样的。我们赵局长受北海市委市zhèngfǔ重托,前往沪江市洽谈招商引资的事情。由于比较匆忙,只买到上铺。我倒没什么。只是我们赵局长身体不大好,爬上爬下地实在不方便,能否请你给换换,让我们赵局长睡下铺。”

    范海阳犹豫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苏望。陈启才以为范海阳动心了,连忙补充道:“范同志,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们只换位置不换票。而且这差价我们也会补给你的。”

    赵伟却看出一点名堂来了,看着苏望,笑呵呵地说道:“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了,还请两位年轻同志多多谅解一下。”

    苏望这时放下书,坐了起来道:“赵局长比我们年纪大。海阳,你就发扬一下风格。”

    范海阳脸上的犹豫之sè一扫而空。站起来爽朗地说道:“好的,赵局长你请。”说罢把放在卧铺上的公文包挪到上铺去了。

    陈启才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两人也跟自己这边一样,都是领导配秘书,只是对面这人这么年轻,难道也是领导?恐怕是那个什么渠江县zhèngfǔ某个职能局的局长,不过这也不大可能吧。虽然明文规定只有厅级以上领导才能配秘书,但是处级干部换个名目配个秘书已经成了默认的规矩,但是你一个科级干部配个秘书就太搞笑了吧。难道是跟班?

    就在陈启才胡思乱想地猜测时,赵伟笑呵呵地顺势在苏望旁边坐下了。

    “请问这位同志贵姓,在哪里工作?”

    “我姓苏,也在渠江县zhèngfǔ上班。”

    “哦,不知苏同志在县zhèngfǔ哪个部门上班?”

    苏望迟疑了一下,继续答道:“我负责县zhèngfǔ工作。”

    坐在对面正倾听的陈启才一时没明白过来,不由轻轻地嗤笑了一声,负责县zhèngfǔ工作,你以为你是县长啊。

    赵伟却不由一怔,他是明白了,不过想的还是有点差距,有可能是他心底不愿意去相信。“苏同志,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成为一位副县长,真是年轻有为。”

    这时范海阳却被陈启才的嗤笑和赵伟的话给惹恼了,毫不客气地接言道:“我们苏县长是渠江县委副书记兼县长。”

    陈启才不由微张着嘴巴,半天也合不上。赵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呵呵大笑道:“苏县长,不好意思啊,实在是你太年轻,年轻到我不敢相信啊。”

    苏望听着这带有恭维的抱歉话,淡淡笑道:“赵局长客气了,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说罢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经过一番插曲,苏望跟赵伟算是认识起来,两人很快便熟络地聊了起来。

    原来赵伟只是北海市招商局负责面向沪江、东越、吴江等地区招商引资的副局长,此行就是去沪江市参加一个长三角地区经贸会,为北海市寻找合适的投资商。

    现在各级地方党委zhèngfǔ的工作重心就是搞经济建设,而招商引资是搞经济建设的重要手段之一,就连朗州市不少县区也设有招商局。不过在苏望看来,在目前的这种环境和经济条件下,像朗州市这样的中西部内陆地区大搞招商引资就有点扯蛋了。所以苏望一直没有跟随朗州市其它县区的cháo流,在县zhèngfǔ设立什么招商局。按照苏望的想法,只有像岭东省这样有一定工业基础才能真正的招商引资。至于朗州市这样的地区,还是先深挖自己的潜力,一边发展经济,一边栽好梧桐树,等到时机成熟时再去引进金凤凰吧。

    不管赵伟如何套话,苏望都轻轻地避了过去,一点底细都没有漏出来。赵伟看实在没辙了,便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起北海市的经济建设,当然也少不了自己招商引资工作在其中的重要作用。这个话题引起了苏望的兴趣,时不时地应和一句。这更增添了赵伟的兴致。

    一个个上千万的投资项目在赵伟随口而出,在他嘴里,你一个仅仅百万的项目想去北海投资,他都懒得搭理你。赵伟局长一时化为浑身散发金光的财神。那些个商人哭着喊着要跟他攀上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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