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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从各种渠道获得下面的“小道消息”。你的计划做得行不行;预算好不好;人家苏县长是“理论知识结合实际情况”;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肝脾肺肾”;有了两三个不知死活的前车之鉴;下面的人现在可不敢跟这位年轻的苏县长打马虎眼。毕竟这位苏县长现在就连整个朗州市“官界”都清楚;不仅是经济建设的能人;也是政治玩手段的高手。
到了下午;苏望接到了傅其越的电话;原来这位娘家舅舅不负重托;在找机会将那份渠江“洞天福地”资料递给那几位道长真人后;立即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在电话中;傅其越向苏望告知了很多“内幕”。的确;华夏国内的洞天福地有不少;比渠江香炉山、九里溪出名的胜地多的是。可问题是这婿名的洞天福地一是原本有主了;人家在那些洞天福地盘踞上千年;早就根深蒂固;外人一般插不进手。二是不少洞天福地被开发过度;或者是山林被伐;水土流失;“灵气”消失殆尽;或者是庙宇林立;香火鼎盛;旅游大军蜂拥而至;或者是庙宇破落;当地居民迅速增多;蚕食原本属于“神仙”的地界;总之使得这些洞天福地没有了仙气;只有铜臭气和俗气。
板着手指算下来;现在要找一处即合适又真正有料的洞天福地还真是个大问题。而傅其越将香炉山、九里溪的资料一递过去;不由让这几位道长真人眼前一亮。虽然这年头打着“真人大德”旗号创造经济效益的多不胜数;但是真正修炼到一定程度的真人大德还是有自己的追求的。
傅其越在电话中告诉苏望;这几位道长真人对香炉山、九里溪非常感兴趣;也非常愿意到渠江进行实地考察。不过他们现在俗事繁忙;无法立即成行;预计要过一两周才能过来。
苏望立即请傅其越向几位道长真人转达渠江县zhèngfǔ的诚意;非常欢迎几位到香炉山、九里溪来考察;也一定会安排好行程;做好接待工作。
苏望放下电话;斟酌了一下;打电话让范海阳通知齐家坳、五家坡、上山坳三个乡和县宗教局等部门的负责人;明天上午在他的办公室开个会;讨论妙华古观的事情。
接着苏望又跟安孝诚打了电话;就这件事跟他通了气。安孝诚现在对苏望搞经济建设一百个放心;也对苏望这种尊重的态度很满意;聊了几句就定了下来;让苏望全权负责此事。
第二天苏望跟相关人员开完会;交待他们做好接待工作;然后跟安孝诚打了声招呼;便直奔朗州市区。在他看来;香炉山、九里溪开发潜力无限;甚至可以和原渠江县纺织厂改制相提并论;不向市里领导汇报一下说不过去。
但是黄云才和张元会对香炉山、九里溪开发并不看重;甚至有点觉得苏望在大题小做;不就是几个道士来考察吗?难道他们还能使出点石成金的仙法来不成?
倒是詹利和太了解苏望了;看到他如此重视;也有些好奇;详细询问起来;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文章。不过苏望也不好说得太透彻;毕竟这还是没影的事情;这饼要是画得太大了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四位道长真人过两天要来了;化缘的款项按流程和计划也已经到荆南省财政厅账户上了;应该往下拨款了。
苏望坐在办公室里;正在跟林元通、曾伟亮确定后天招待四位道长真人的事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范海阳刚随着苏望应声把门打开;满头是汗的县财政局局长朱明亮迫不及待地从身后冲了进来;一边微微喘着气;一边对苏望道:“苏县长;我刚刚接到市财政局向局长的电话;省里拨下来的款项比预期的少了一千六百万;说是被省财政厅给扣了。”
“什么?”苏望嗖了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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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六十九章钱的问题(二)
苏望站了几秒钟,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挥手让朱明亮坐下,并示意范海阳给他送上一杯茶。
苏望坐回到椅子上,拿起电话拨通了省财政厅的电话。
“吴厅长,你好,我是渠江的苏望。是的是的,今天贸然打电话是向你咨询省厅转拨的那几笔款项。”
在电话中,省财政厅厅长吴文龙语气倒是还客气,连声抱歉,说省里有几个重大项目要上,资金缺口很大,省长黄虎成在为此绞尽脑汁,所以省里“暂借”渠江县一千六百万款项。吴文龙也再三保证,说等两年省里财政缓解下来,这笔“借款”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渠江县。
按照吴文龙的地位和权势,换成其他的县长肯定不会这么客气,就算是借了你的钱,那还是看得起你,你们县为省zhèngfǔ领导排忧解难,还不够你乐的?可面对苏望就不能那种口气了,你架不住人家背景深厚。不要说zhōngyāng和其他背后的大神,就是荆南省,人家还有覃长山、李志强两位关系非同一般的省常委。
但是说实话,吴文龙还真不怕苏望找他闹。今年省里的确有几个重大项目要上,资金缺口一大截。就连省委书记段chūn生、省长黄虎成都卷着袖子去zhōngyāng化缘了。现在天降一笔“意外之财”,吴文龙当然要毫不客气截留一半。
你苏望再牛,敢跟他去黄省长面前打官司吗?难道你真的是要钱不要前途了?就是看准了这点,吴文龙这才“吃定”了苏望。不过让吴文龙唯一担心的就是怕苏望给他在背后使绊子。他隐约听说过苏望的名声。不仅背景深厚,而且手段很高明。
不过吴文龙想到能为省长黄虎成解燃眉之急,甚至有可能进入到省委书记段chūn生的眼里,不由一咬牙决定跟苏望扛上了。甚至还有点小期盼。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不是跟覃副记关系密切吗?赶紧去请他们给自己小鞋穿吧。能替省长“背黑锅”的机会可真是太难得了。
苏望很恭敬地跟吴文龙聊了两句,感觉到对方是无论如何要咬自己这一口了,果断地脱身而出,客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办公室屏着呼吸听自己打电话的众人,苏望皱了皱眉头,然后脸sè如常地对林、曾二人说道:“对四位道长的招待计划就按说定的执行。他们对我们渠江县虽然很重要,但毕竟是世外之人,不是什么领导。而且他们是来考察的。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所以不必要按什么规格来招待,讲究一个诚心实意就好了。不过我会全程陪同这四位道长,你们跟海阳沟通一下,把我的行程改一下。”
然后调过头对朱明亮说道:“老朱。你回去两件事,先把市财政局到账的款项弄回来,再就是继续按计划核稽预算,钱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把众人打发走之后,苏望拨通了李川的手机。这家伙在五溪源乡熬资历熬得差不多了。“政绩斐然”,已经进入市组织部提拔副处级干部名单中。可能他觉得在朗州过得挺不错的,便拒绝了其父将他调回潭州的计划,一心留在朗州市。这段时间正在省党校接受提拔前的学习培训呢。
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川便回电话了。听着他打听来的内幕消息,苏望的脸sè越来越难看。泥煤的。这个吴文龙,省里为建设资金紧张在犯愁。你就拿老子千辛万苦化缘回来的钱去做人情,也忒无耻了点吧。你是数着米下锅,老子这里是等着米下锅。你要出政绩,要往上爬,老子就不用出政绩了,不要进步了?而且你这一借,肯定是老虎借猪,估计等我离开渠江也见不到一分还款。
最后李川低声说道:“苏县长,要不我出面请吴文龙出来,你跟他好好谈谈,能要回多少是多少?”
“小川,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你不能出面,你一动就会连上李书记。吴文龙yīn险地很,他现在摆的这个局就是等着我跟他闹。你想想,没有黄省长默许,他敢扣下这笔钱?到时李书记一出面,这不是要扫黄省长的面子吗?甚至现在我们连吴文龙碰都不能碰。一碰他,矛头就直接指向了黄省长。到时影响了李书记跟黄省长的关系,吴文龙还落得一替领导背锅的好处。”
李川也清楚目前省里的形势,一听就明白了,不由恨恨地骂了一句:“这个老王八蛋!”
静默了一会,李川不甘心地说道:“苏县长,就这么便宜了那老王八蛋?”
“小川,不急,先等等,容我想想办法,别的不说,我还等着那笔钱搞建设呢,不能让吴文龙那老家伙拿去邀功请赏。”
“行,苏县长,我听指示,反正我在潭州还要待一个多月,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只管吱声。”
“小川,你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说,就连李书记那里也不要啃声,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消息传得很快,下午杨明和就打来电话,询问省厅截留的事情,还暗示了一句,必要时他可以跟老岳父说一声,让这位省委副书记给吴文龙一点压力。
苏望连忙把上午跟李川说的意思再给杨明和又说了一遍。杨明和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道:“苏望,你说的利害关系我也明白,我就是替你着急啊。好不容易要来的钱,说截就截了,气人不说,耽误工作啊。”
他也是主政地方的,明白这其中的艰辛。在地方上要想进步,就必须出政绩,要想出政绩那就把经济建设搞得有声有sè吧。可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实际cāo作时你就发现。要想搞经济建设,启动资金哪里来?基础建设资金哪里来?辛辛苦苦把钱要来了,却给别人做了嫁衣,能不憋屈吗?最关键的是手头上的计划怎么执行?
“杨老师。你放心,吃了我的就得给我吐出来,要黑我的钱,胆再肥也不行。”苏望发狠道。也只有在亦师亦友的杨明和面前,他才肯吐露心思。
“苏望,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搞激烈手段。”杨明和知道苏望的xìng子和手段,连忙劝言道。
“杨老师。你放心了。我不会跟他们正面冲突的,只要不正面冲突,落不下把柄就行。反正到时这钱一要回,不管如何黄省长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我现在也顾不上了。就我这年纪,等熬到省管级别,他老人家也该退休了。实在不行我换个地方去。”
杨明和不由笑了,看来苏望真发狠了。
到了晚上,苏望意外地接到了贾国强的电话。
“贾县长。这么晚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苏望,我刚听说有人劫了你的财?”贾国强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贾县长,连你都知道这回事了?”
“不光我知道。整个潭州都传得沸沸扬扬,说财政厅的老吴老虎嘴里拔牙。硬是把神通广大的苏县长的钱给劫了。不少人等着看戏呢。”
不用说,龙这老家伙放出的风。而且肯定把这些款项的来处给透漏出去了,直接“暴露”了苏望的神通广大,背景深厚,也更显得他在顶住压力为领导排忧解难。为普通人做好事不留名那是雷锋,为领导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傻子,看来吴文龙不是傻子。
“贾县长,我正为这事头痛。现在吴文龙摆出这个局面,我是软的他不吃,硬的我不敢,真的苦恼啊。”
“哈哈,你能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就放心。我刚听到这个消息,就怕你硬来。在地方上做事,有时不仅要会算经济账,更要算政治账。不过我相信,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会很好地解决目前这个困境。”
“贾县长,你太高看我了。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去潭州,背着行李守在吴文龙家门口。”
“哈哈,这话别人或许会信,我是万万不会信的。既然知道你不会做傻事了,我也放心。”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朱明亮、张本杰、路建设拿着县财政局核稽的渠江县基础建设方案预算过来了,苏望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放下了。他只是简单地问了几个预算上的问题,很快便转移话题,向三位询问起目前地方上财政预算、核稽、审计等方面的问题。他问的很细,国家规定是怎么做的,地方上实际cāo作又是怎么做的,整个流程和各方面的细节都问得很清楚。幸亏这三人在财政口干了多年,对答如流。
最后苏望对三人说道:“款项已经从市财政局拨了下来,虽然只有一部分,但是也够我们初步使用的了,你们先按照预算进行逐步拨款。我的要求就是你们必须给我看住这笔钱,就是一分钱也要给我弄明白被用到哪里去了。”
到了晚上,苏望又打了一个电话,“胡处长,我是苏望,没打扰你工作吧?哦,现在到吴江出差去了。是的,这次我是有事要向你请教,没有别的,就是事关国家审计方面的规定和具体执行。对,是的,我这个县长不好当啊,要看住钱袋子,财务和审计这块不看紧点不行啊。但是这块我不是很熟,得向你这样的专业人士请教。行,你说,我认真学习,哈哈…”
这天上午十点,四位道长被林元通和范海阳从朗州火车站接到了渠江县招待所。接到通知的苏望中午便过去拜会他们。
“四位道长,这是我们渠江县的苏县长。”林元通介绍道,“这位是灵妙子道长,这位飞云子道长,这位郭德安道长,这位是普莲道长。”
这四位道长差不多都有五、六十岁,也都长得道骨仙风。看到他们都比较清瘦,苏望也就放了一半的心。只要不是那种满脸红光,肥头大耳的,估计多半还是有些料的。
这四位道长虽然是“修道真人”,但是看上去也没少跟世俗“贵人”打交道,应对非常磊落大方,既不失礼,也显出与世俗之人不一般的风范。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妙华古观代观主刘易成道长。”苏望接着介绍跟着他一起来的中年男子道。
刘易成四十来岁,黑瘦黑瘦的,跟四位道长一比,马上显现出山寨货的本质。这也难怪,虽然他几岁就进了妙华古观,跟随老道长修道,可那是因为亲人全无,乡亲们将他送进观是为了多条活路。几十年过去了,刘易成不仅修道无成,还娶了妻生了子,成了半俗半道之人。没办法,妙华古观太破落了,虽然现在还有几个人在维持着,可年纪最大最老成、又受过系统道教洗礼的只有他。这次被勉为其难的任命为代观主,拉出来陪客。跟县长一起接见客人,这可是刘易成从来没有过的,到现在他还心惊胆战着。
看到刘易成这个模样,四位道长不由笑了笑。他们也不指望这家“野观”能有什么货真价实的道长,要不是图片的古观和风景太吸引人了,他们还真不想来。
“请问刘道长是否被授冠巾,恩师如何尊称?是否安康?”飞云子道长开始盘起底来。
“我十八岁时被授冠巾,家恩师讳名罗华子,在荆北回龙观受满初真、中极、天仙三坛大戒,48年才来妙华古观任住持,早在82年就已经羽化成仙了。”刘易成连忙答道。
四位道长脸上不由一喜,这还是有根脚的,不是一般的野观。而灵妙子更显得激动,连忙出声问道。
“敢问罗华子真人的度师是谁?”
“我曾听恩师提及过,他是31年在回龙观拜圆冲真人为度师。”
“那请问刘道长,这妙华古观是子孙庙还是丛林庙?”
“听我恩师说,这妙华古观原本是他师叔继承的,只是苦于爱徒早逝,便去信给圆冲师祖,请得我恩师过来继承衣钵。”
“原来是清微派的子孙庙。”慧华道长等三人点头道。
“这就清楚了。”灵妙子不由大喜道,不由自主地念了一句“无量天尊。”
“圆冲真人是我恩师圆济真人的师兄,同出一师。只是43年战乱我恩师南下避难,去了岭南。如此算起来,我还得叫刘道长一声师侄。”
刘道长也算是机灵人,只是稍微愣了一下,想起苏望此前的叮嘱,连忙合掌行礼道:“无量天尊,见过师叔。”
认了亲,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吃完饭,灵妙子等人坚持要去妙华古观看看。苏望稍微劝阻了几句便作罢。一行人有四辆车,除了四位道长加刘易成的面包车、苏望的小车、zhèngfǔ办公室和宗教局陪同人员的车之外,还有一辆载有县电视台人员的车。因为是苏望亲自交待的任务,县电视台特别重视,县广电局副局长兼电视台台长胡益长亲自跟随。。。)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七十章钱的问题(三)
香炉山、九里溪不好走,一行车花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才到山脚下,只好在齐家坳乡zhèngfǔ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上山。
不得不说,香炉山、九里溪的风景的确很美,苏望的宣传资料上没有骗人。一路上林木繁茂、岩峰嶙峋;随手可见古树莽藤,怪石挡道;到处可听到鸟叫溪流声,空谷灵动。可以说是五步称奇,七步叫绝。
等爬到半山腰,举目看去,山峰有棱有角,形状独特,周围云雾袅袅升腾,林涛猎猎起伏。今天是晴天,太阳出来后只见薄雾飘飞,群峰或明或暗,变幻神奇。
沿着山路继续走,只见一座古观隐约在山石绿林之中。转过一个弯,已经看到古观的山门,却有一条山路通向他处。
实地考察过的苏望对灵妙子四人道:“四位道长,古观就在眼前,不过有一处好去处可以先去看看。请!”
转过一处山石,只见不远处伸出一道约五十六米的山梁,山梁尽头有由两块青岩相叠构成的一座石台。石台面积约十来平方米,高四五米;叠其上的岩石主方圆三四米,顶部为直径约两米的平台,周围薄雾围绕,一棵古松似伞,挺立其上。站在那里下临幽谷,上顶云天。只见头上白云飘拂,脚下幽谷翠峰。太阳在弥漫云雾中蓬勃而悬,而周边峰顶无穷变幻。
众人不由大叹道:“真个是不似在人间啊。”
苏望在一旁笑道:“四位道长,我曾在这里待过一晚。那真是皓月当空,满天星斗似伸手可摘。”
众人一听不由向往起来。苏望不由嘿嘿一笑,这里叫摘星岩,和另外两处地方是绝胜美景之地。苏望没有把它们放进资料上的图片中,就是要留作压箱宝贝来镇镇来访者,看来目的达到了。
妙华古观虽然古朴,据说有五百年的历史,但是毕竟太小,只有三座规模很小的建筑,而且比起周围的美景来就差了很多。
不过这对于灵妙子等人而言就无关紧要,建筑嘛。可以再修,最主要的是这自然景观,鬼斧神匠,天然而成。实属难得。
古观虽小,但是住十几人不成问题,而且苏望早就叫人准备好了。客房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吃的用的都准备齐全。四位道长二话不说就住下了。
这可苦了胡副局长、三位电视台的记者,其中还有一位娇滴滴的县台当家花旦。这里没通电。水要从山后挑,不过幸好没蚊子。但是再苦再累,苏县长都住下了,而且还是第二茬住。其余的人谁敢说下山?
山上待了三天,胡副局长忙上忙下。指挥手下拍了不少东西。这方圆几十里的美景都摄入镜头,还拍了不少很有人文意义的东西。如灵妙子在摘星岩迎着朝rì练功。其人飘逸灵空,加上周围的景致,真有点神仙出世的感觉;飞云子在山腰幽泉巨石上练太极,山石清泉,加上那“天人合一”的拳法,真让人想起道法自然来;最重要的是灵妙子四人兴致所致,穿上全套行头,拿出家伙什,在刘易成的配合下打了一场完整的太平蘸。
这套太平蘸可不是偏村野乡山寨道士和旅游胜地给人看的热闹把式。这可是严格按照清微仪法做的,场面肃穆庄严,又让人清心静神。
说好上午要下山,灵妙子找到苏望,终于谈到正题。
“苏县长的意思贫道很清楚,这妙华古观的胜景让我流连忘返,生了留下之意。但是我还是想先听听苏县长对香炉山、九里溪有什么计划?”
苏望点点头道:“说实话,我也很想把这里变成九华、峨眉等rì进斗金的旅游胜地。但是我更清楚的是,依照这里的自然环境是不现实,也是不可取的。”
面对苏望坦诚的直言,灵妙子不由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变成旅游胜地,首先你要交通便利。按照这里的条件,你要达到交通便利,没有几亿的投资你根本玩不转。
“既然条件不允许,不如另走一条路。我的计划是把妙华古观变成高端人文旅游胜地。”
“高端人文旅游胜地?”灵妙子有点纳闷了,还有这种说法?
“是的。根据这个指导思想,在我们县的交通建设中,我没有刻意照顾这里,只是计划修一条公路通到王家村。”
王家村在香炉山山脚下,算是风景区外围。
“主要道路工程是从山脚修一条石阶路直通妙华古观。然后以这条石阶路为主干,按照风景分布分出各条支路,或为人行道,或为自行车道,绝不让汽车什么的进入其中。再对妙华古观进行扩修,以现在的格局为基调,不要求什么大气宏伟,必须保证跟现有的建筑风格和周围的风景融和。然后在不破坏自然景观的前提下在合适的地方修建别墅、木楼或石屋。”
“苏县长的意思是?”
“灵妙道长,我的规划是以妙华古观为中心的香炉山、九里溪风景区并不敞开招待游客。虽然我们不限制游客前来,但是一般的游客可以白天到风景区游玩,晚上就得到离这里最近的齐家坳乡zhèngfǔ所在地住宿。只有那些舍得花钱而且花得起钱的旅客才会在别墅、木楼或石屋里留宿。”
“苏县长,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就是你所说的高端旅游风景区。”
“是的灵妙道长。我们必须在赚钱和保护这里的自然景观之间做选择。大力发展,只求游客数量或许可以短时间内赚到不少钱,但是对这里的自然景观破坏巨大。一旦这里的自然景观被破坏了,它的立足根本就没有了。以后谁还会来这里游玩?但是既然我们要开发这里,就一定要让风景区为附近的老百姓带来经济效益,否则我们不如不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不能以数量取胜。只能以质量取胜了。”
苏望顿了顿又说道:“以质量取胜,光靠这里的自然景观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恳请灵妙道长能够留在妙华古观,担任这里的住持。我知道,灵妙道长在我国道教界地位崇高,如果灵妙道长能够留在妙华古观,必定会给这里带来极高的声誉。”
看到灵妙子有点动心了,苏望又开始打起感情牌。
“灵妙道长。妙华古观可以说是贵派的子孙庙,故里根基所在。我曾经听闻贵师圆济真人南下之后时常思乡北望,还留下了恨不能回本派故观离世的憾言。你能留在妙华古观,并将其发扬光大。我相信圆济真人在天之灵必得欣慰。”
灵妙子不由叹息道:“苏县长,看来你是做足了功课,我被你说动了。但是此事重大,我必须回师门向师兄禀告才能做决定。”
“那是一定的,我相信肯定会接到灵妙道长的好消息。因为这里太美了,我想你只要离开两天,做梦都会梦见这里。”苏望不由笑了起来。
“是啊,离开后真的会梦见这里。”灵妙子不由地感叹道。
“还有一件事需要劳烦灵妙道长。”
“什么事?请说。”
“这几rì我们也拍了不少镜头。回去后会好好剪辑,到时还要请灵妙道长帮忙推荐给岭南、香江的电视台。为妙华古观做做广告。”
灵妙子不由也笑了,“这不成问题。在那边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到了齐家坳乡zhèngfǔ,苏望请众人吃个中饭。灵妙子向三位好友透漏了自己想留下的意思,三人纷纷恭喜,甚至飞云子还有点羡慕地说道:“要不是我有牵挂,我也想留下了。不过以后我到妙华挂单,灵妙道友可不要赶我。”
郭德安道长想了想对灵妙子道:“灵妙道长,如果你真的住持妙华古观,又不嫌弃的话,我想做个常住道长。”
灵妙子不由大喜:“那好,我是求之不得。”
苏望心里更喜了,他早就把四位道长的底给摸清楚了。灵妙子道长jīng通道教典籍和医学,走的是“正途”,是岭南省道教协会副会长、全国道教协会理事、全国政协委员。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尽管他决定留下,却不能直接答应苏望。毕竟按照他这样的身份,要移居妙华古观,牵涉的问题很多,不过只要他决定了,问题不会很大,只是需要花些时间进行协调而已;飞云子和普莲道长跟灵妙子道长身份差不多,只是地位稍低一些,不同的是灵妙子现在所在的道观有他的师弟在住持着,还有一帮师弟师侄帮忙照应着,没有什么牵挂,飞云子和普济都还有自己的道观要照顾,不能那么洒脱。
而郭德安道长则非常特殊,他除了jīng通道教典籍,擅长的是风水、命相等玄学,据说在这方面是华人圈内屈指可数的“高人”。所以他走不了“正途”,至少官方身份差灵妙子一大截。但是在民间地位,他就不相上下了,尤其是在香江、宝岛和南洋华人中,拿他当“活神仙”的富翁和贵人比灵妙子要多得多!
要是他能常住妙华古观帮衬一把,那么带来的无形效益,嘿嘿,苏望在心里那个得意啊。
吃完饭聊了一会,差不多两点钟了,苏望跟四位道长一一告别,待会他们将由赶过来林元通直接送到朗州火车站,坐晚上的火车离开,而苏望则坐车直接回渠阳镇。至于胡长益等人,则受苏望指派连夜赶往潭州市,找省电视台的几位已经联系好的编辑,帮忙剪辑从香炉山、九里溪带下来的磁带。
车子开进渠阳镇,差不多已经晚上六点了,看着天边被夕阳渲染的火烧云,苏望对范海阳道:“海阳,给伟亮打个电话,就说我到了,让他去县文化局旁边巷子里的筷子粉店碰头。”
说完拍了拍司机丁大山肩膀道:“小丁,知道是哪吗?”
“苏县长,我知道。”丁大山一边说着一边打着方向盘。
等曾伟亮赶到时,苏望、范海阳、丁大山三人的面前已经分别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筷子粉。
“伟亮,坐。老板,给我这位朋友也来一碗筷子粉。”苏望招呼道。
刚才他们远远的就下车了,丁大山则把车子停进附近一处僻静地方。而且苏望一贯的不爱“出镜头”,因此他非常出名,但是真正能把他认出来的普通老百姓就很少。所以他们一行人过来没有引起“轰动”和注意。
吃完一碗粉,肚子有东西垫底了,苏望给自己和范海阳、曾伟亮分别叫了一瓶冰啤酒。现在是八月底,渠江的天气还比较炎热,喝冰啤还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伟亮,这几天情况怎么样?”苏望抿了一口啤酒后问道。
“苏县长,县财政局已经把基础建设的第一笔资金拨付到位了,各项工作都按步骤进行。贺副县长和杨副县长昨天也下乡镇检查工作去了…”曾伟亮把苏望最关心的正事简要汇报道。
听到各项工作都在有序地进行着,没有出什么问题,苏望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到曾伟亮脸上yù言又止的神情,眉毛微微一挑,追问道:“伟亮,还有什么事吗?”
“苏县长,这两天县大院都在议论款项被省厅截留的事情…”
“议论什么?”
“苏县长,款项被截留的事情前些rì子就传出去了,可是这两天不知从哪里传出一股谣言,有的说苏县长你是外强中干,除了会要钱,在省里一点关系和背景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被截留;有的说苏县长你仗着在zhōngyāng部委有点关系,骄横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省里领导对你有了看法,这才下令省厅截了我们县的款项;还有的说这些款项来路不正,说苏县长你用了不正当手段,省里正在调查这件事,省厅截留只是第一步…”
曾伟亮知道自己的任务和“使命”,毫不讳言地说了通透。
听着这些事关自己的传言,苏望很淡定地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
“对了,我刚才忘记问老林一句了,要款报告递上去了吗?”
曾伟亮看了一眼苏望,款项被省厅截留又索要不得后,这位苏县长似乎只采取了一项措施,叮嘱林元通以渠江县zhèngfǔ的名义每半个月向省财政厅打一份报告,请求省厅把那部分款项如数下拨。这有用吗?曾伟亮的念头估计跟大部分人的一样。
但是这会他可不敢多想多说,连忙答道:“苏县长,第二份报告昨天已经递上去了。”
苏望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静寂了十几秒钟,苏望又开口问道:“伟亮,安书记这几天在忙什么?”
“苏县长,安书记这几天除了会见贺副县长、杨副县长以及询问了资金拨款和建设工作进展事项之外,没有其它的了。”
“嗯,我知道了。伟亮,明天我有什么工作安排吗?”虽然明天是周六,但有时候县委那边要开会,而县zhèngfǔ有值班安排。
“苏县长,县委那边没有什么特殊安排,而zhèngfǔ这边明天是蔡副县长值班。”
“哦,那就好,小丁,待会辛苦你送我回朗州,明天有事要给詹书记汇报一下。妙华古观请了一尊大神回来,有些事必须得请市里出面协调。伟亮、海阳,你们回去吧,早点休息,这几天都辛苦你们俩了。”
刚站起身,苏望像是想起什么来:“伟亮,我去妙华古观前给你的东西寄了吗?”
“苏县长,当天我就发了特快专递。”
“那就好!”。。)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七十一章钱的问题(四)
潭州的周末;傅刚坐在车里;旁边坐着的是宋菲菲。dyzco网
今天的宋菲菲打扮地明艳动人;咖啡sè的短裙下露出她那双修长的腿。傅刚看着旁边美人那如画的黛眉、jīng致的鼻子还有娇艳yù滴的嘴唇;不由心头一热;右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白皙的大腿;轻轻地摸啊摸。
宋菲菲没有阻止;反而飞过去一个似嗔似笑的媚眼;双手紧紧地握住傅刚的胳膊;高耸的胸脯更紧贴;还轻轻地蹭啊蹭。
宋菲菲对自己目前的状态非常满意。傅刚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年轻有为;三十几岁就已经是副市长;有一个常务副省长的叔叔和实力强劲的家族站在背后;前途无量啊。
唯一遗憾的是傅刚已经结婚了;而且还生有一个女儿。可这又怎么样?就像姨妈戚元媛说的一样;没有付出怎么会有收获呢?女人;尤其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不趁着年轻资本充足的时候多积累;难道还要等人老珠黄了再去奋斗。做男人背后的女人;默默奉献;等他有所成就了;自己也成了黄脸婆;搞不好就被别的女人把苦熬得来的果实给摘走了。自己可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放着“短期投机”的捷径不走;去做那没有保障的“长期投资”。而且宋菲菲不仅心高也气傲;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这不;傅刚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魂不守舍了。首都那个黄脸婆是正室又如何?自己又不是没有逆袭扶正的可能
坐在前面开车和副驾驶位的是傅刚两位“好友”;一位是潭州市副市长杨秀成的儿子杨天宝。一位是省zhèngfǔ副秘书长谭双的儿子谭鹿。
两人从后视镜看到傅刚和宋菲菲两人那暧昧的小动作;不由相视一笑。
傅刚看到了两人笑意;身子正了正;开口说道:“阿宝。小鹿;最近潭州有什么新闻?”这两位的父亲是他叔叔笼络的干将;他也不好太冷落两人。不过他的右手却是没有收回来;还在那“羊脂玉”上轻轻地动着。
“现在潭州最大的新闻是省财政厅的老吴把你们朗州市拨款给截了;就是那个叫苏望的县长。他不是很牛吗?还不是被老吴给弄得没脾气了。”谭鹿笑呵呵地说道。
傅刚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时听见了;不由鼻子一哼。“这个苏望;自以为有几个长辈宠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以为现在荆南使是以前?”
宋菲菲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心头泛起种种滋味;不由问道:“这个苏望怎么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个苏望;眼睛就只知道盯着渠江那一亩三分地。你有本事去要钱;怎么不知道先为省里排忧解难?他渠江县搞建设缺钱。省里搞建设就不缺钱了?到底是他渠江县的工作重要;还是省里的工作重要?”
傅刚不屑地批评道;那口气仿佛化身为他叔叔了。这时的他已经忘记苏望现在的级别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就算是想为省里排忧解难还不够格。
“傅市长说得极是”
“还是傅市长有水平;站得高看得远。”
杨、谭二人立即送上滚滚马屁。
傅刚头扬得更高了。那神情仿佛在说;苏望这种角sè;我都不屑再多说他一句。
聊了几句;杨天宝迟疑地问道:“傅市长。傅副省长什么时候从首都回来?”
傅xìng又被zhōngyāng叫到首都去挨训;内情非常机密。一般人都不大清楚。不过暗地里隐约有传闻;说傅xìng这次有麻烦了。杨天宝才不管傅xìng有什么麻烦。他关心的是傅xìng曾经向他父亲许诺过;帮他进入潭州市常委班子。听说再过几天要开省常委会了;好像里面有讨论人事调整的议程。傅xìng要是再不回来;他父亲可就要又错过这一程了。
“我昨天才跟我叔叔通过电话;他周一就回来。你放心了;赶得上省常委会的。不过阿宝;听我叔叔说;覃副书记和李书记对你父亲有写法;对他进市常委会不是很赞同啊。”
“傅市长;这哪有什么看法。只不过是前段时间;因为劳动路扩建的事情;李书记说了我父亲几句。李书记要真对我父亲有什么看法;也不会同意他进市委的推荐名单。至于覃书记;我父亲怎么敢招惹他老人家?再说了;这事还不是傅副省长的一句话;就算是段书记和黄省长;也要给傅副省长三分面子不是?”
听着后面带有恭维味道的话;傅刚鼻子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了。傅xìng本身很有能力手段;加上背后家族的实力和派系的支持;一到荆南省就表现地比较强势。而从此前的情况来看;段chūn生和黄虎成的确很支持傅xìng的工作;但是这里面是给傅xìng本人面子还是给他背后那些人面子;又或许其它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一会;谭鹿看了一眼傅刚;目光闪烁地问道:“傅市长;傅副省长这段时间接连两次被叫到首都;现在省zhèngfǔ里面有些不利的小道消息在流传。”
看到傅刚脸上浮现不满之sè;杨天宝连忙抢言道:“谭鹿你胡说什么?傅副省长怎么会有事?”
傅刚瞪了谭鹿一眼;慢里斯条地说道:“我叔叔被叫到首都去;主要是因为我堂弟被卷进前段时间的那起走私案。我堂弟又不是体制里的人;经济上犯点错误;这算得了什么?而且我们gcd又不搞什么株连九族;我叔叔顶多被叫去挨顿批评;以后要多注意对子女的教育;会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
顿了一下;傅刚又说道:“现在各省的那些大佬们;哪个不被zhōngyāng召去批评过?比如说董书记。以前在荆南使不是因为社会治安的事情被批评过?比我叔叔这破事严重得多;结果怎么样;还不照样进政治局?”
那件所谓走私案的内幕到目前为止还属于高度机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知道内情的傅xìng和傅家那几个主事人。因为事情还没有完结;也不愿意泄脉半丝风声。所以傅刚还以为他叔叔真的只是受堂弟傅同的牵连。
傅刚的态度跟很多人差不多;觉得zhōngyāng太大题小做了。他甚至觉得可能是某些人故意针对他叔叔。傅同那点事那也叫事?其它家族子弟比他犯的错误大得多;也没见怎么了。不过傅刚对这事也不放在心上。出生在那种大家族里;这种政治斗争见得多了。在傅刚看来;这点“小挫折”对于叔叔来说;只能算是一点小浪花。
杨天宝和谭鹿不由连连点头;觉得傅刚说得极是。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一般;不再谈及那方面的话题了。他俩的父亲都已经把前途押在傅xìng身上;自然非常关心傅xìng的“行情”。
走进金都会所;一片金碧辉煌耀花了人的眼。到处都是俊男美女;不过傅刚和宋菲菲在其中却显得格外耀眼。众人纷纷向傅刚打着招呼;脸上带着恭维。
傅刚一行人刚在包厢里坐下没有多久;一拨拨的人就像闻到味道的苍蝇全围过来了。看到傅刚在众人的恭维下如同一个高傲的王子;宋菲菲的心都醉了。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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