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107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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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田大勇拍了拍敖其军的肩膀,“咱们就应该干些男人该干的事。结婚的钱你放心好了,我手头还有两三万,要是不够,不是还有苏大将嘛,有他做后盾,就是石油大亨的闺女也给你娶回来。”

    苏望点了点头,看着敖其军脸上淡淡的失落,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

    到最后,敖其军喝醉了,他在苏望和田大勇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边走边发着酒疯。“造化弄人啊,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造化弄人啊!”

    费力地扶着敖其军右边的田大勇苦笑着对苏望道:“太子今天真的喝醉了。”

    “喝醉了啊,一醉解惆怅啊。”

    “苏大将,你说的啥意思?难道你也喝醉了?”

    把敖其军送回市区租的房子,又跟自己回宾馆的田大勇挥手告别,苏望一个人搭了的士回了家,差不多已经十点多了。

    到家时,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姜chūn华和苏仁也陪着这两个小家伙回房休息去了,剩下石琳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苏望。

    “今天喝酒了?”石琳递给靠在沙发上的苏望一杯温水。

    “是的,今天太子喝高了,我和大榜把他送回去了。”

    “饿了没有?我给你弄点宵夜。”石琳知道苏望的习惯,平时很少喝白酒,一喝就基本上不吃饭。

    “你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光顾跟大榜太子喝酒聊天去了,菜都没吃几口。要不你给弄点面条。”

    “你喝了白酒还吃什么面条,不怕口渴的更厉害?家里还有饭菜,我给你热一下。你先去洗澡吧。”

    苏望很快就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回到沙发上。石琳还在厨房里忙着,一阵香气随着锅铲声飘了出来。姜chūn华出来问了两句,又回房照顾两个心肝宝贝睡觉去了。

    看着在厨房和餐厅里忙碌的石琳,苏望有些醉意的脑子里像是山里的晨雾,有些迷糊,却又有些深邃。

    结婚两年了,谈恋爱也差不多六年多了。在苏望心里,石琳同两个孩子一样,跟自己有一种心血相通的感情,就好像身上的手和脚。真要离开一会,揪心地想,可天天在一块,却又习惯得有点平淡了。有了孩子,石琳大部分的心思全在他们身上,虽然还是那样秀丽可人,可苏望觉得他俩之间似乎变淡了。两人越来越融为一体后爱情变成了亲情,由此产生的那种激|情似乎也越来越淡了。别的不说,苏望觉得跟石琳之间的激|情间隔时间似乎在变长,甚至激|情之前还是那么激动渴望,可激|情之后却有点索然。

    苏望清楚,这不是自己跟石琳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一种相处久了的习惯后遗症。就好比一个食客,在没有尝到美食之前。对其极度的渴望,但是能经常吃到美食后心态就发生了变化。虽然离不开美食,但是美食带给自己的体验感、满足感却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难道这就是婚姻的必经之路?

    苏望记得上一世的自己,在朗州当吊丝时没有被女人看得上;去南鹏奋斗时正是大好青chūn,却顾不上,只是有几个床伴;等到小有成就,却对婚姻看得淡了,也多了很多顾虑,于是只是继续发展床伴和“炮友”;等到四十出头。侄子都可以打酱油,白发苍苍的父母亲也下了最后通牒,顶不住压力的苏望终于选择一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孩,准备步入婚姻殿堂时,却赶上那时流行活动,穿了。

    或许这就是婚姻和家庭生活吧,苏望对自己说道。想到这里。他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前他再在外人面前心如古井,但是在石琳面前却能放开自己的心扉,享受爱情带来的激|情和快乐。到后来,又能享受到儿女带来的幸福感和成就感。可是现在,苏望觉得自己的心恐怕会越来越沉寂,越来越难被吹起波澜。不过苏望知道。自己和平常人一样,不会甘于沉寂,甚至比别人更渴望激|情。因为苏望知道自己心底深处的渴望,希望能用激|情和快乐让那颗沉浸在官场上的心稍微舒缓一些。

    人没有理智,人生难以成事。可没有了激|情,人生又失去乐趣。理智与激|情。真是一个矛盾啊。

    正胡思乱想着,石琳在餐厅轻声唤道:“苏望,弄好,来吃吧。”

    石琳端着一杯果汁,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苏望坐在餐桌上细嚼慢咽。吃了差不多半碗,苏望抬起头,笑着对石琳道:“怎么了石琳?”

    “没什么,看你吃东西,真觉得有食yù。”

    “要不你也吃点。”

    “不了,我在减肥。”

    “呵呵,”苏望不好说什么了,十个女的有九个会觉得自己胖,需要减肥,剩下的那个是属于已经绝望的。而对于生了小孩的年轻妈妈而言,要不就是破罐子破摔,要不就是坚守信念。而石琳属于后者。

    “对了,听说傅副市长被调走了?”石琳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了?”傅刚被调走都两个多月了,听说安孝诚都准备补他留下的缺。石琳现在才提及,可见她双耳不闻窗外事到了何种程度。

    “今天有几个人到家里来看宝宝,听她们说起,也提到了宋菲菲。”

    听完石琳的回答,苏望不由看了妻子一眼,却没有做声。

    “宋菲菲还真是可怜啊,只是这人啊,做了选择就得认命。”石琳感叹了一句道。

    苏望却有点摸不清妻子是可怜宋菲菲呢还是觉得她自作自受,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你说的没错。”

    “今天芳芳悄悄跟我说的这事,还想托我给你说个情,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下她妹妹。听说有人对宋菲菲有了别样心思。真是的,傅刚怎么能一拍屁股就走人呢?男人怎么能这么没有担当呢?还有芳芳那个老公,比傅刚更不如。芳芳真是可怜。”

    苏望听说宋芳芳家的事情,自从她公公出了事,威望一落千丈后,她丈夫没了依仗,说什么不想受别人的冷言冷语,“很有志气”地从榆湾区招商局辞职不干,下海去捞世界去了。结果据有些人说,他去岭南省南鹏一带当起鸡头了。

    在这种情况下,宋芳芳的rì子越来越难过了,上要照顾年纪越来越大的公公婆婆,下要照顾才几岁的孩子,还要应对“守活寡”招来的是非和垂涎。

    “嗯,要是这样,你有空可以多找找她嘛。”苏望迟疑一下,便回答道。石琳现在在区里和市里“知名度”很高,她经常去找宋芳芳,显示两人熟络的关系,会让某些人多些忌惮。

    “嘻嘻,我就等着你这句话,我不是怕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嘛。”石琳顿时眉开眼笑地对苏望道。

    苏望哑然了好一会,才带着一种挫败感对妻子道:“我看你应该去从政,我这个官场老油子都一不小心就掉到你的坑里去了。你要是成为领导干部,那还不遇鬼斩鬼,遇佛拜佛。”

    石琳不屑地嘴巴一撇道:“当官有什么意思,要是我们俩都从政,回到家里那面具都摘不下了,多累啊。”

    苏望不由目瞪口呆,最后只能说:“石太君,你高!真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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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二十一章有人要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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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望早上来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冯乐时的电话,说有事要跟他沟通一下。

    过了几分钟,冯乐时过来了。谈了几分钟的工作,冯乐时话题一转,对苏望道:“苏书记,区zhèngfǔ那边算过了,小尤和老彭提出的关于提高对离退休老干部的待遇和补助以及开展离退休老干部业余文化活动的报告差不多需要投进去两百多万,现在区里财政并不宽裕,要不我去跟老彭谈一谈,减少一部分投入。”

    尤国斌和彭健生前几天提出了两个报告,一个尤国斌提出的关于提高区离退休老干部待遇和补助,让他们生活待遇更优越些,如增加几台专车、为老干部活动中心增添娱乐设施、组织旅游、部分退休干部医疗报销额度再放宽裕些等等;一个是彭健生提出的在区离退休老干部中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如组织书法绘画比赛、组织合唱团、组织门球队与市离退休老干部进行联赛等等。要实现这两个报告所提出的要求,榆湾区差不多要投入一百七十多万进去。

    虽然这两个报告不是由负责后勤的吕广源提出,而是由一个区组织部长和一个区宣传部长提出来显得有些怪异。但是尤国斌在区委分工中负责老干部这块,而老干部文化生活又跟jīng神文明建设相关,那么跟分工负责jīng神文明建设这块的彭健生也能扯上一点关系。

    苏望看了冯乐时一眼。坐在那里沉寂不语。他当时看到这两份报告就觉得有点问题,不过斟酌一番后还是批准了。并转到龙玉珍那边,毕竟拨款要经过区zhèngfǔ的手。不过今天冯乐时突然提到了这个话题,不由地苏望不多想一想。

    苏望基本上可以判定,冯乐时今天找自己,主题就是为了这个,或者就是为了向自己说出前面的那句话。很快,苏望想到冯乐时跟彭健生的关系,他们俩之前关系非常密切。虽然现在冷淡下去了,但是在榆湾区,要论谁最了解彭健生,冯乐时绝对排在前三甲。难道他闻到什么气息了?

    想到这里,苏望明白了冯乐时刚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的真正含义了。他笑着对冯乐时道:“老冯,关心老干部是区委区zhèngfǔ应尽的职责,而且现在区里财政虽然紧张。但是也不差这一百七十万。你还是不要去当这个恶人吧。”

    冯乐时点了点头,停了十几秒钟后又开口道:“苏书记,虽然这事最后还是要落到老吕的头上,不过小尤和老彭不能报告一递,做完好人就算了,我建议他们应该有始有终。至少要监督这两个报告的落实。”

    听到冯乐时含义更明显的话,苏望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这位区委专职副书记,点了点头道:“老冯,你这个提醒提得非常好,也非常及时。我会跟老尤老彭说的,让他们承担起应尽的职责。也会跟龙区长和老吕沟通一下,让他们接受老尤老彭代表区委的监督。”

    这个时候冯乐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既然苏书记心里有数,那我也就放心了。你应该还有安排,我就不打扰你了。”

    将冯乐时送到门口,苏望突然开口道:“老冯,各行政村完成政务财务双公开是我区今年工作的重点之一,虽然这事是你负责和主抓,但是具体的工作却是由zhèngfǔ那边执行,所以我建议你跟龙区长和zhèngfǔ那块多沟通,切实负起领导和督促职责来。”

    冯乐时的眼睛闪过一道jīng芒,随即笑着答道:“苏书记,我记住了,我一定把这项工作按时按要求完成。”

    过了一个星期,这天上午,苏望正在跟几个乡镇负责人谈话,电话铃响了。苏望接起电话一听,是詹利和打过来的。

    “苏望,你们榆湾区是怎么搞的?堂堂的正处级离休老干部,居然被他儿子推到市委市zhèngfǔ大门口叫冤,说你们榆湾区不给他父亲相应的待遇,甚至连治病的救命钱都不给报销。这影响极坏,黄书记都发脾气了,你赶紧派人去处理。”

    苏望脑子嗡地一声响开了,瞬间明白了什么,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沉住气答道:“詹市长,我马上派老冯和区委办老吕过去,先把人接到区委来,再详细了解情况,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好这件事,并向黄书记和你汇报。”

    “好,黄书记和我就等着你的处理结果。”

    苏望不动声sè地对坐在那里的几个人道:“我现在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去。”

    等人都离开办公室后,苏望马上给冯乐时和吕广源打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让两人立即赶到市委大院门口,不管用什么手段,尽快把人都给带回区委大院来。

    接着苏望又给武琨打电话,先把情况简单一说,然后嘱咐道:“老武,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问题,你立即派人暗中调查,尽快回复给我。”

    等了一个多小时,冯乐时来了,他的脸sè不大好看,不过还是很沉得住气地介绍他了解的情况。

    被儿子推到市委大院门口的老干部叫粟三甲,是榆湾区的离休老干部。他十几岁就参加了解…放军,解放荆南后就留在了朗州市工作,并在这里成了家。虽然他资历老,但是因为文化底子低,加上为人、能力以及际遇等因素,一直到八十年代后期才当上当时的朗州市(榆湾区前身)非常委副市长,结果又赶上干部年轻化,于是便在市人大当了两年副主任,得到一个正处级安慰奖后就彻底退了下去。到今年已经八十岁了,中了两次风。基本上只能坐在轮椅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对于粟三甲。苏望也认识,还代表区委到他家慰问过两回,怎么突然就出现这个情况呢?

    冯乐时这时的脸sè恢复了正常,语气却变得恶劣起来:“把粟老主任推到市委大院门口的是他的小儿子粟永光。这家伙是粟老主任在四十多岁时跟他现在的妻子所生的,打小就被粟老主任和他妻子给溺爱坏了,现在三十多岁的人,却一直不务正业。今天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药,竟然把粟老主任用轮椅给推到市委大院门口。还嚷嚷着说我们区里对粟老主任不闻不问,让他一个人独自照料老主任,还说区里现在连医药费也不给报了,害得老主任和他连饭都吃不上了。”

    说到这里,冯乐时喝了一口茶,努力平息自己的语气,然后继续往下说:“我和老吕赶过去。好说歹说,他家伙就是油盐不进,居然还在那里撒起泼来,说什么今天市里和区里不给他解决问题,他就跟老主任一块饿死在那里。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叫老吕招呼了几个人。强行把他和粟老主任给抬了回来。现在老吕还在那里跟那家伙说好话。”

    苏望略一沉思,飞快地做出决断道:“老冯,粟老主任的妻子身体还健康吗?他还有子女在榆湾区吗?”

    “粟老主任的妻子对粟永光是百依百顺,我此前让老吕派人去请她一块过去帮忙劝劝,她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躲在家里不肯出来。粟老主任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市里和区里上班。”

    “这样,老冯。你立即派人把粟老主任送到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然后请你亲自跟粟老主任在市里和区里上班的儿女做工作,让他们去医院陪同照顾。我亲自去拜见粟老主任的妻子,做做她的工作。老吕负责继续跟粟永光谈话,务必不能让他离开区委大院。老武那边我也打招呼了,先查查这小子的底。”

    “好的苏书记,我马上就去安排。”

    粟三甲现任妻子五十岁多一点,面对苏望苦口婆心的劝言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在那里哼哼,表示自己身体很不舒服。最后苏望对她说道:“区里对粟老主任有没有尽心尽责,这个一查就清楚,至少每个月的工资津贴和医疗报销有没有及时发放,这都是有账可查的。现在我代表区委跟你谈话,不是说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出于对粟老主任身体的考虑,不希望他的病情因此变恶化。如果你们再这样闹下去,粟老主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对你和你那宝贝儿子绝没有什么好处。”

    这时老太婆才开口道:“我要求不高,只希望区里每年再给我家老倌子补贴五万块,他一病这么些年,家里都被亏空了。”

    苏望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粟老主任的医药费都是全额报销,怎么会让你们家亏空了呢?而且他是离休老干部,每个月工资那么多,难道还养不活你吗?”

    老太婆眼睛一挑,鼻子一哼道:“你说得倒轻巧?天天端屎端尿不辛苦,我家老倌子动得动不了,全靠我和幺伢子照顾,谁给我们开工钱?”

    “你这话就说得可笑了,粟老主任每个月还有一笔离休老干部的特别补贴,专门用于护理方面的开支。而且你是粟老主任的妻子,粟永光是粟老主任的儿子,照顾粟老主任还要区里开工资?那天底下妻子照顾丈夫,儿子照顾父母亲是不是都要国家开工资吗?”

    老太婆把头一扭,一副我不想理睬你的模样。苏望看到她已经被儿子迷住心窍,便说道:“粟老主任是我们区的老干部,照顾他是区委区zhèngfǔ应尽的责任。既然你们觉得照顾粟老主任已经筋疲力尽了,那么区里就接手了,会用那笔补贴去请保姆和特护照顾粟老主任。”

    “不行,我家老倌子必须由我们照顾,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想囚禁老粟吗?我要到市里和省里告你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区委照顾粟老主任,将他接到医院特护病房,请专职保姆和特护照顾就是囚禁粟老主任吗?你知不知道说这话是在诬蔑和陷害榆湾区委和区zhèngfǔ,你承担得起这个罪名吗?”苏望一顿毫不客气的训斥。让老太婆的气焰一下子被打压下去。

    苏望觉得一肚子的火闷在心里。现在榆湾区还有不少老百姓去医院看病都要斟酌再三,现在苏望为解决这个问题在绞尽脑汁。而你们家老倌子却享受着这么优厚的待遇。却一点不知满足,还想得寸进尺,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苏望努力平息自己心里的怒火,然后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区里已经通知粟老主任在市里和区里的儿女,让他们赶去医院帮忙照顾粟老主任,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们不禁止你探望粟老主任,但是不会让你以粟老主任为要挟。进而影响粟老主任的身体健康。”

    说罢,苏望扭头便走了。走出一段距离,苏望接到武琨的电话。

    “苏书记,情况已经初步查清楚了。粟永光这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他不仅把粟老主任的积蓄和工资补贴都挥霍一空,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而且有线索表明,他有可能跟区人民医院和区老干局某些人内外勾结。以粟老主任的名义虚报医药费。”

    “好,老武,你重点之一去查粟永光骗取医药报销的情况,要尽快取得确凿的证据,之二查粟永光的社会背景和往来关系,尽可能查到相关的犯罪证据。”

    武琨的确是办案高手。一确定方向就直奔要害。他首先找到粟永光赌博、piáo娼等证据,然后将其拘留起来,以免他继续纠缠不清。而吕广源也派了区委办两位有经验的女同志,名义上是照顾劝说粟老主任的妻子,实际上是将其信息闭塞起来。免得这个虽然固执却没有什么主见的老太婆又被人给挑拨了。

    暂时稳住了粟永光母子俩,武琨立即排查区人民医院。找出有机会和能力骗取医药保险的人员,然后一一排查,找到为粟老主任开出医药费用单据的当事人,再跟区审计局、卫生局紧急调来的人进行审核,很快就将该人虚开虚报的证据找了出来,结果三年多时间里,粟永光跟该人内外勾结,虚开虚报的医药费用高达十九万元,粟永光分得十万元,区人民医院那人和老干局某人各分得四万和五万元。

    铁证摆在粟永光面前,他一下子就萎了,再听到审讯人员告诉他,这种行为属于盗取国家财产和诈骗罪,按照涉案金额属于数额巨大,最高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粟永光彻底崩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交待了所有罪行。

    原来他从小就好吃懒做,长大又考不上大学,粟三甲托关系给他安排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却因为不愿受约束和嫌工资少,天天在外面逍遥快活和寻找发财的门路。但是粟三甲此前权柄并不重,又退得比较早,留下的关系也慢慢地淡了,粟永光又没有什么能力,结果晃荡几年,什么钱也没捞到,还因为吃喝piáo赌欠了一屁股债。他不仅把父母亲的积蓄和工资花得jīng光,还四处借钱,搞得哥哥姐姐等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躲着他,最后无计可施的粟永光便把脑筋动在了父亲的医药费报销上。

    钱来得快,粟永光花得更快,虚报的医药费用远远满足不了他rì益增长的“物质jīng神文明需求”。正烦恼着,有人跟他说,区里正在给老干部们调整待遇,怂恿他去闹一闹,区里为了息事宁人,肯定会增加一笔金额不小的补贴给粟老主任,届时那笔钱还不归他。于是粟永光说服了母亲,演出了这么一幕闹剧。

    案件水落石出,老干局负责医药费用报销审核的某人也被区公安局抓了起来,那个怂恿粟永光的人也被拘了起来。老干局某人供认不讳,全都承认了。而怂恿粟永光的那人是区文化局的一个干事,一口咬定是看到老上级的儿子“rì子不好过”,动了恻隐之心,才对粟永光说了两句,只是劝他去区里通过正规途径为粟老主任申请增加补贴,想不到粟永光是个二百五,居然干出这种事,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望看完武琨递过来的卷宗,不由冷笑两声:“老上级,粟老主任当副市长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混rì子。有人给他撑腰,自然不怕什么。粟永光移交区检察院,准备以诈骗罪起诉他。这个文化局的干事,哼哼。”

    苏望拿着卷宗和相关材料,到市委向黄云才和詹利和做了详细汇报,包括区里对粟三甲后续的照顾方案。

    黄云才看完卷宗和相关材料,知道这事的确跟苏望和榆湾区没有任何关系,算得上是无妄之灾,加上对苏望能迅速解决这件事以及粟三甲的照顾方案还算满意,心头上的气也就消解了。

    不过按照惯例,他还得要敲打一下苏望。再是无妄之灾,也是你榆湾区出了事,不说你几句不符合组织程序呀。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二十二章对逆袭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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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望,在这里我得说你两句,你的工作还有不足的地方,不能光把目光放在大事上,还要关注细节小事。别的不说,虚报医药费用怎么能轻易在老干局审核通过?这就是你和榆湾区委工作不到位,有漏洞造成的结果。你搞财务审计是全市全省都有名的,你为榆湾区制定的财政预算和财务核稽制度省里都表扬过的,可怎么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黄云才顿了一下,他也清楚,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到苏望头上。苏望到榆湾区不过一年,一直在忙着打开局面,提高榆湾区经济实力,有些事情和某些人私底下的小动作还真的顾不上。

    于是黄云才语气变得缓和起来:“苏望,回去后你一定要记住教训,为人民服务不分大事小事,你做为榆湾区的班长,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黄书记,我非常诚恳地承认错误,并向市委和你做检讨,这次的确是我工作失误了。我一定记住了黄书记你的教导,回去后认真总结,深刻反省,改进工作。”

    回到区委办公室,张宙心已经等在那里。

    “苏书记,这事是我的失误。我曾经也听说过老干部局在医药费报销这块有猫腻,但是出于种种考虑,就只是跟王振华打了几次招呼,让他好好查查这事。后来王振华跟我说老干局那边是有些猫腻,但他已经处理好了。于是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要是我当时少些顾虑,把这事彻查清楚也不会有今天这个麻烦了。”

    张宙心坐在那里。脸上满是惭愧和内疚。

    苏望知道王振华是区委组织部副部长兼老干局局长,是前任区委书记罗光辉提上来的人。所以他也能理解张宙心的顾虑,彻查老干局,肯定会得罪王振华,从而影响到跟罗光辉的关系,所以一直没有下决心。而且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组织人事和跟各方面关系协调上,老干局的事估计他听到了交待几句后就差不多忘记了。

    “老张,这事我也有责任。我一直强调财政预算和财务稽核。却只是把工作重点放在zhèngfǔ那边,党委这边反倒掉以轻心了。结果出了这么一件事,这脸打的。”苏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这事对于我们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让我们自己的工作有所jǐng觉,知道还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幸好还能够亡羊补牢。而且现在我也能看得出。有些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张宙心看到苏望的语气变得yīn冷,眼睛里透出一股寒光,不由问道:“苏书记,你的意思是?”

    “老张,这事没这么巧。怎么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这个时候就发生了呢?”

    “苏书记,你的意思是尤国斌?”

    “老张,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彭健生的小动作不断,却不敢闹得太大。而尤国斌一来。他胆气就足了。”

    张宙心想了一会,缓缓地说道:“苏书记。我觉得尤国斌只是胆大,关键还是在彭健生啊。”

    “是的老张,现在看上去像是尤国斌在利用彭健生,但实际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如你所言,尤国斌只是野心大,胆子大而已。但说到心计深沉,的确还得数彭健生,而且他对榆湾区的情况太了解了,防不胜防啊。”

    “苏书记,你说得没错。尤国斌后面是黄书记,轻易不好动。还是动一动彭健生比较合适。不过这家伙太油了,虽然我们知道他在搞小动作,可是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把柄,不好办啊。”

    张宙心的顾虑也是对的,尤国斌不说了,大家都投鼠忌器。而对于彭健生,就拿粟永光这件事来说,虽然苏望等人都清楚背后肯定有彭健生的手尾,但是你总不能凭借这个“猜测”就想搬倒他吧?人家在市里也是有人罩的。

    “事情一步步需要来做,这件事市里和黄书记已经对我和榆湾区提出了批评,按照黄书记和市委的指示,我会安排区纪委和区审计局对党委机关进行一次财务审计,先把王振华挪开再说。”

    张宙心点头表示认同,王振华把老干局的龌蹉破事遮掩了这么久,屁股底下没有一堆屎,谁也不相信,一查肯定一个准。

    “老张,你对干部情况比较熟悉,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我跟他们好好谈一谈。”

    张宙心知道苏望动了真怒,准备亲自出手,再加上他离开组织部时被提为常务副部长的齐国明,尤国斌在区组织部里基本上就被架空了。

    “苏书记,这说尤国斌这是何苦呢?”张宙心不由对苏望道。在他看来,榆湾区现在是蒸蒸rì上,大家齐心协力,都能捞到功劳和政绩。而且看在黄书记面子上,苏望肯定会给尤国斌分一份大的。可想不到这小子却自个跳出来瞎折腾。

    “老张,你应该也知道,明年黄书记就要离开朗州市了。”

    张宙心知道黄云才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要是不抓紧时间去经济大市当一把手冲刺一下,估计在年龄红线之前是迈不过副省级这道坎。

    “苏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正因为如此,所以尤国斌就着急了,他心太大了,不甘于分到的那点政绩,而是急着想出成绩,出大成绩。如果榆湾区一直这样稳步发展,他的算盘肯定会落空,只有乱了他才能火中取栗获得最大的利益。”

    张宙心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其实我在91年就认识尤国斌,那年我刚被调进义陵县志办。一次到市里开会,他作为市委办代表给我们讲课。印象深刻。后来他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真是可惜啊。”

    苏望知道张宙心是因为尤国斌跟他有过同样的经历。得志、失意又复起,所以才会如此为其叹息。苏望笑了笑,挥挥手道:“不管他了,我们继续。那个文化局的干事,你出面去处理,既然敢做就必须承担后果。”

    张宙心既是常务副区长,又有丰富的组织人事经验,绝对能在不动声sè中让那位干事“yù死yù仙”。

    “需要做的事大致就是这样。老张,你心里要做好准备。”苏望又嘱咐了几句,最后说道。

    “老张,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你什么都好,就是欠缺一份决断和魄力啊。”

    张宙心默默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答道:“苏书记。这个教训我记住了。”

    很快,区纪委和区审计对区委下属各单位进行了一次严格的财务审计,很快就发现了不少问题,查处了五位副科级以上干部,其中包括被免职的区组织部副部长、老干局局长王振华。在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中,那位区文化局干事无声无息地文化局机关里消失。很快。有人在榆湾区最偏远的瓜山乡看到他,此时的他已经“荣升”瓜山乡文化站站长。

    相比这两位的迅速处理,粟永光的处理就显得有点缓慢,一直在区检察院处理中。不过有小道消息说,苏书记很生气。指示要求对粟永光进行从严从重。

    粟三甲的妻子这下慌了,到处找人疏通关系。可大家都知道这事有苏望在盯着,谁也不敢乱托人情。最后有聪明人暗示粟三甲的妻子,这事得苏书记发话才管用。于是粟三甲的妻子找人陪着来到榆湾区委大院向苏望求情。

    对于这位有点“老糊涂的”老太婆,苏望毫不客气地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一,粟永光所骗取的虚报医药费必须全数退还;二,你必须写下保证,保证以后以粟老主任的身体健康为重,不得随意挪用粟老主任的护理津贴等健康费用,而且你和你儿子粟永光以后不得以粟老主任为要挟提出过分要求。”

    看着苏望那yīn沉沉的脸sè,粟三甲的妻子知道自己前些rì子把这位苏书记得罪狠了,要不是还顾忌老倌子的颜面,恐怕自己这次来说情的机会都没有,可以直接去监狱探望儿子去了。想着还在拘留所里的儿子,粟三甲的妻子什么都顾不上,连连点头道:“我答应,我都答应。”然后当场写下保证书,交给了苏望。

    看了看站在那里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老太婆,苏望不由叹了一口气,语气恢复平和地说道:“我会跟区检察院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尽快把案子结了。”

    粟三甲的妻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带她来的人拉了拉衣角,附耳说了两句,然后两人说了句:“谢谢苏书记了。”便离开了办公室,路上粟三甲的妻子还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苏望,满是迟疑不决的神情。看着那微弯着腰、脚步蹒跚的背影,苏望默然了许久,最后只能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怜父母心啊。”

    没几天,粟家东拼西凑的退款被送来了,于是粟永光的案件很快就进入到审判程序,五月中,榆湾区人民法院判处粟永光犯有诈骗罪,但鉴于积极退赔钱款,认罪态度良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执行,并处罚金一万元。

    这天,又是榆湾区常委会,苏望跟以前一样不动声sè地主导着整个会议。等到所有的议程都结束时,苏望突然问了一句:“老彭,粟永光案件审判结果已经出来一个星期了,宣传部那边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

    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彭健生。当初粟永光给榆湾区抹黑,造成极坏的影响,现在结果出来了,也该澄清情况了,为榆湾区委区zhèngfǔ洗刷清白。虽然民间主流声音基本上是明事理的,但是总得有个正式说法吧,而这事应该由区宣传部去做。

    彭健生咳嗽一声,慢里斯条地答道:“苏书记,我觉得这事牵涉到区委和老干部的名声,怕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就叫他们不要动。”

    “你也知道牵涉到区委的名声,而且什么时候宣传部能够替区委做决定了。”苏望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森然逼人,里面包含的内容更像利剑一般向彭健生投去。

    袁北联不是当事人,却在苏望突然散发出的那种气势下感到一种让心脏不由一缩的压迫感。而作为当事人,彭健生鼻尖上不到几秒钟就渗出汗珠,坐在那里硬挺了十几秒钟后终于开口道:“苏书记,这是我工作失误,我向你和区委做检讨。”

    苏望看着彭健生几秒钟,突然淡淡一笑。整个会场气氛就像是剑客突然将致命的剑收回鞘一般,骤然变得轻松很多。

    “老彭,这事很重要,你要抓紧办好。”苏望只是嘱咐了一句,继而转向另外一个话题。

    当天下午,彭健生拨通了尤国斌的电话:“尤部长,这会不会出事?我身子骨弱。顶不住苏书记的雷霆之怒啊。”语气全是诚惶诚恐。

    “老彭,你放宽心好了,那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证据,能拿你怎么样?他苏望再强势也不可能一手遮天,难道就凭那捕风捉影的事就把你的常委下了,上面不是还有市委镇着他吗。你怕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现在整个榆湾区也只有你才能跟他抗衡了,尤部长,以后还要靠你领导了。”

    放下电话。彭健生刚才那非常浓浓的惶恐、恭维一下子就不见,脸上浮出一丝yīn冷:“拿我当枪使。我还拿你当挡箭牌。你小子都是光杆司令了,还在那里人五人六的,真以为黄书记能保你一辈子?”

    顿了一下,彭健生冷笑了两声,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就是要恶心死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过了一周,正当大家又开始过着风平浪静的生活时,一纸来自省宣传部的调令抵达了朗州市委,说要调彭健生到省宣传部工作。

    彭健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却怎么也打听不出到底有什么“yīn谋”。只好在众人的恭维和祝贺声中到省宣传部报到,然后被告知,他是作为基层优秀干部被选调到省宣传部工作的,为了让他尽快进入工作状态,省宣传部让彭健生到省委党校学习三个月。

    省委党校的这个学习班大部分都是来自全省各县区的优秀副处级正科级干部,都是来镀金准备提拔的。听说彭健生是省宣传部的处长,立即对其有了三分敬畏。在老师的重视下,同学们的恭维下,加上四处打听得知学习完结后会被委以重任,彭健生心情变得愉快起来,认为这是苏望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了让自己走人而采取的“礼送出境”。于是不由感叹起自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便更加用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并利用自己的“优势”极力结交学习班的同学们,手里很快就有了一张让人满意的关系网。

    等彭健生以优异的成绩结业,踌躇满志地回省宣传部重新报到时被告知,他这位优秀的干部部里非常重视,为了让他得到更好的锻炼,尽快成长起来,部里研究决定,以省宣传部的名义将其报给省组织部,成为今年的交流干部之一,而且去向也已经定好,是黔中省。

    这下彭健生傻眼了,可这是省宣传部领导研究决定,并报给省组织部批准的,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没有办法改变。彭健生只好揣着报到单和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赶到了金筑市,向黔中省委组织部报到。

    到了那里,黔中省组织部的工作人员告诉彭健生,作为荆南省交流过来的优秀干部,黔中省非常重视,也准备将其安排到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去,级别虽然一时不会上调,但是可以享受正处级待遇,并安排到黔中省林业厅。

    彭健生不由暗暗一喜,自己的待遇居然被普调了一级,应该很快就跟苏望一样的级别了,又被安排在省林业厅。虽然不是什么财政、交通、国土等实权厅,但在林业资源丰富的黔中省,林业厅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去处。而且自己一个正处级待遇的干部,怎么也算是一个重要中层领导吧。

    等到黔中省林业厅报到,彭健生才知道自己是被安排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草山自治州莽山自然保护区担任管委会副书记。

    他查了半天资料才知道,草山自治州是黔中省最偏僻的州市,也是国家重点贫困地区。而莽山自然保护区名义上属于省属保护区,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在深山野岭里。彭健生看了介绍,这才发现自己这个书记管的人绝对比辖区的野生动物要少得多,最郁闷的是这破官居然还只是个三把手。

    这时,彭健生才明白过来,这是苏望的反击。虽然明面上他奈何不了自己,却有的是手段对付自己。估计自己要在莽山看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然风景,因为苏望费了这么一番力气把自己弄过来,不会让自己在这里度“两年假”又回荆南。想到这里,彭健生心口一闷,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这哪是礼送出境,简直就是流配三千里啊。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二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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