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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身听里面有电池啊!”萧史侧着头笑眯眯地看她,“你真是了不起,包里什么都有。”
“就算我弄得出‘清风习习’,那‘彩云四合’怎么办?”弄玉在考虑。
“这个——我们找一个起风的天气来表演好了,傍晚好不好?天上的云本来就是彩色的,再一起风,很容易就‘彩云四合’了。”萧史算道,“现在是十月,不,应该快要十一月了吧,正应该要变天起风的时候,北方西伯利亚的寒流应该很快要来了。”
“这个比较无所谓,彩云有没有四合比较看不出来,但是什么‘白鹤成双,翔舞于空中,孔雀数双,栖集于林际,百鸟和鸣,经时方散’,这种事情,可是变不出来的,现在你哪里找白鹤,找孔雀去?就算你有,又怎么强迫它们什么‘翔舞于空中’、‘栖集于林际’?它爱飞哪里飞哪里,你管得着?你又不是野鸡大仙。”弄玉白了他一眼。
“野鸡大仙?”萧史呆了一下,莫名其妙,“什么野鸡大仙?”
弄玉想起来就火,咳了两声,“没有什么。我倒是想起来了,花园里——不是我的花园,是秦穆公的花园里好像有白鹤和孔雀,我们是不是可以偷几只来演戏?”
“这个——不管,先偷出几只白鹤和孔雀再说啦。”萧史看看天色,“喂,你好好睡觉,我去那边花园看看,看看怎么去偷白鹤和孔雀。你不要睡得不够,明天起来两个黑眼圈,癸?会怀疑的。”
弄玉点点头,迟疑了一下,“你也不要弄得太晚,我知道你身手灵活,但你毕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小心一点,抓不到赶快回去睡觉,不要让自己受伤,好不好?”她与他相处这么久,不得不关心这个柔软又莽撞的大娃娃,他是——他真的是——很了不起——在这样蛮荒的时代,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里面,他可以样样事情自己来,可以活下来——然后为她的事奔忙。他本是那样众星拱月的人,是天之骄子,但是,他却肯为她做这么多,她感动,她如何不感动?如果她没有被误会为公主,在这个时代,她想她是活不下来的,所以,她佩服萧史,更加感激萧史。
萧史本已要从窗台跳出去了,听到她这样说,回过头来,笑笑,“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眼睛很生动,眼神很漂亮,有三分优雅、七分笑意,映着天上的星光,很漂亮。
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的眼睛,更加不知道这样一个柔软的娃娃眼睛里会有这样“优雅”的神韵,不知道他眼神里的漂亮,还有一种——令人迷惑的,近似于魅惑的东西——至少,是魅惑了她的东西——
弄玉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走过去,俯下身,轻轻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原来,你不是个真的娃娃。”他因为要下跳,所以微微蹲下了身,她这一吻,就像白雪公主吻上了小矮人,优雅而带着公主的贵气。
“你——”萧史似乎是呆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湛,因为唇上瞬间温暖而又冰冷的感觉,她柔软的香气挑起了他眼睛里狩猎的危险。
弄玉欣赏地看着他,他此时不再像个娃娃,而是一个眸子里闪着光的危险的男人,他是如此的柔软稚气,如此漂亮——所以当他认真了起来、危险了起来的时候,就分外的——魅惑、优雅的魅惑——像一只平日里可爱的黑豹——非常漂亮的那种——
“你吻了我。”他低低地道,言语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控诉,而是很平静地表明一件事实。
弄玉坦白:“我吻了你。”
“你——”
弄玉打断他:“是你诱惑我,”她浅笑,“你说‘你是在关心我吗?’时,你的眼神在诱惑我。”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轻轻地晃了晃,“你敢说不是?”她很清醒地知道萧史的诱惑,但她没有承认的是她故意不拒绝这种诱惑,其实也是很可恶很恼人的选择。她在玩火,但是,她却像被蛊惑了一半,不能收手。
萧史笑了,“你一向都很聪明,”他站起来,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道,“我喜欢你。”他的眼神一向很漂亮,乌黑晶亮像会发光的星,里面湛湛地映出她的影子,“我喜欢你,从你来到东门听我的歌,我就很喜欢你。”他也没有如何深情款款,只是很平静地道。
弄玉被迫抬起头看他,“我——”她像被蛊惑一般道,“你很漂亮,很可爱,很吸引人。我依赖你,信任你,有时候也崇拜你。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是喜欢你的人?还是喜欢你的歌?”她炫惑地闭上眼睛,“你不是个真的娃娃,我明白。但是,我不了解,不是娃娃的你,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不了解,所以,我不能说喜欢。”她非常认真地看着他,缓缓把自己偎入萧史怀里,低低地道,“对不起。”
萧史缓缓搂紧她,“那为什么吻我?”他低低地问,声音很——魅惑。
弄玉再一次闭上眼睛,轻轻一笑,“因为刚才,你的眼神,就在说‘吻我’——”
“你吻过别的男人吗?”萧史问。他的声音很低,很安静。
“没有。你呢?”弄玉轻笑。
“吻过,拍戏的时候。”萧史低下头看她,“不公平?”
“不公平?”弄玉依旧轻笑,“我也许也会吻第二个男人。不公平?你说?”
“不听话的女人。”萧史似乎有一点生气,低低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弄玉缓缓从他身上挣开,双手推着他的肩,看着他的眼睛,“我明白,你要证明你是我唯一的一个男人?你在向我保证?我明白,所以我要装作不明白。你喜欢我,就明白我不喜欢听话,不喜欢有人来——束缚我的……”
“自由?”萧史抿了抿他柔软漂亮的唇,“我明白,我让你有机会吻第二个男人,好不好?”他的表情很认真,“我不强求你要喜欢我,至少,你要知道,我喜欢你,我可以纵容你——自由……”他看见弄玉要开口,很快又接下去一句,“我喜欢你,因为,我喜欢自由。”
弄玉本来要说什么的,但是听到这一句,忘记了。怔了一会儿,她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为什么唱《时空穿越》?为什么会唱?你知道我们会穿越时空来到这里?”
“不是,我不是神仙,我不知道。”萧史微微皱起眉,有一点婴儿的味道,“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过去,一个人,很孤独、很孤独,我说的话,没有人可以理解;我想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古人的思想都很单纯,欺骗是很容易的,要控制自己不去欺骗,是很困难的事。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骗子,可以很容易骗到他们的钱,但我控制自己,不要对他们下手,他们太单纯,这是不公平的——又梦见我的歌没有人喜欢听,我很伤心,却没有人可以理解——”他的表情开始有一点哀怨委屈了,“很复杂的感情,我分辨不出来。醒来以后非常感慨,所以——”
“所以你喜欢我,也许,只是你别无选择。”弄玉不笑了,强调:“你在这里别无选择,只有我。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们是同伴。你想一想,如果不是在这里,你会喜欢我?名和大学二年级的学生?我们本来没有共同点,只是歌手和歌迷,如此而已。你明白的。”她放开萧史的肩,“我不是在欲擒故纵,我只是想保护自己。你明白的,要爱上你很容易的,你是这样优秀、这样漂亮、这样可爱,你说你喜欢我我也很得意、很有虚荣心,但是,人不能依靠虚荣心而活啊!我很自私,不为你想,我为我自己想,爱上你必然不会有安定的感情,必然落得凄惨的下场,我不愿意经历这种——灾难——你明不明白?”她双手一摊,“我很抱歉对你这样说,我不想喜欢你。我也不愿意对你这样说,但是,这是我的真心话,你知道我一向很坦白,我宁愿你我真心真意地说话,不愿意我欺骗你。因为我尊敬你。”
“我明白。”萧史叹气,“你吻了我,然后,说不想喜欢我。”
“我——”弄玉简直要被他弄哭,“你说得好像是我——”
萧史打断她,声音很笃定:“你吻了我,因为你喜欢我,只是不想爱我。我明白的,因为爱上我没有安全感,我明白的。”他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她,“我明白的,你不用要哭啊,失恋的是我,不是你。”
“你——”弄玉破涕为笑,“你还不快走?再不走天亮了。”
“我当然走,我要去抓白鹤抓孔雀啊!”萧史眉开眼笑,“你等一等,我明天抓来给你看。”
“我——这样对你,你还愿意去抓孔雀?”弄玉低声问。
萧史睁大眼睛,很稀奇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抓?难道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应该救你出去吗?”
“我——”弄玉欲言又止,“我只是觉得,对你来说,太辛苦、太不值得了。 ”她低声道,轻轻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有时候人们做事,不一定要计较我这一斤牛肉是不是值得五斤白糖的。”萧史笑了,“我喜欢救你。”
“谢谢。”沉默良久,弄玉轻轻地道。
萧史只是歪了头看她,笑笑,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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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10:14:18 PM《穿越文合集》第四章 并非古人
乘龙快婿作者:藤萍
第五章 应试大纲
弄玉实在很佩服萧史,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竟然真的抓到了两只白鹤四只孔雀。当萧史拖着一个大布袋走进她的房间,她简直吓得要尖叫。
“喂,你疯了?青天白日,你就这样走进来?她们——她们岂不是全部看见了?”弄玉看着他从袋子里抓出白鹤和孔雀,几乎被他吓死。
“笨蛋,我们要作弊,当然要她们帮忙,你以为只有我和你,就可以弄出‘白鹤成双,翔舞于空中,孔雀数双,栖集于林际,百鸟和鸣,经时方散’吗?”萧史理所当然地道。
“可是——她们是会对大王说的。”弄玉指着外面,“她们是秦国的婢女,不是我的。”
“不会,”萧史伸出手指,在他自己太阳穴旁边划了两个圈,“她们都是有脑的,不要骗她们,和她们说清楚利害虚实,她们就会帮忙啦。”
“什么利害虚实?”弄玉看见白鹤在桌子上展翅,孔雀在地上走来走去,简直要昏倒,“这样——这样招摇——没多久人人都知道我这里有六只鸟了。”
“不会,你看它们的嘴巴都被我绑起来了。”萧史关起窗户,以防会飞的白鹤跑了,一边道,“我想啊,我们这几天天天半夜相见,你的婢女又不是聋的,十有八九都已经知道我和你‘郎情妾意’,如果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不免很没意思。你是公主,她们是婢女,如果你不嫁给我这样的‘仙人’,那么,以公主的身份,你必然远嫁他国。她们身为婢女,不免要离国陪嫁,这可不是很好玩的事,搞不好永远都没办法回来,无法见父老乡亲。此其一。其二,我打听了一下,无论是原来那个公主还是你,在婢女里面的口碑都很好,当然,我还打听到一件有关‘野鸡大仙’的事情,那是我的错,不关你的事。她们也希望你嫁一个你中意的郎君,例如说我。其三,我说,我是绝世奇才,因为深爱公主,必与公主成婚,否则此生不作第二人想,所以假扮仙人,入宫以求与公主匹配。她们同情得很,感动得很,所以——都答应帮忙啦。尤其是那个癸?,热心得不得了,想必你对她不错。这些大鸟,我自己一个是偷不出来的,她们一人入一趟花园,女孩子玩鸟总比我大仙玩鸟要正常一些,又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偷鸟,所以,她们一人抱一只,六个人就搞定了。我那里没地方私藏这些大鸟,她们说藏到这里来,这里地方大,自己人多。就是这样。”
弄玉松了口气,斜着眼睛看他,似笑非笑,“我看不止这样吧,你又迷倒了我多少婢女?现在假冒仙人的,还卖弄风骚?你不怕被人看见抓去砍头?”
“我没有!”萧史皱起眉,很肯定地道。
“没有?”弄玉耸耸肩,“算你没有好了,是她们有,好不好?”她看这一屋子大鸟,“我要拿这些大鸟怎么办?”
“这个我早有计划了,只要有人帮忙,就一定可以。”萧史笑眯眯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
“好,你保证不出问题?”弄玉怀疑地问。
“我保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句古话是对得不能再对了,哦,不,这现在不是古话,这叫做‘洞烛先知’。”萧史指指天上,“我等变天,起风啊!”
“还有啊,这里不只是白鹤孔雀的问题,还有其他的。按照书上写的,秦穆公会问你两个问题,‘子知笙、萧何为而作?始于何时?’还有‘卿吹箫,何以能至珍禽也?’这两个问题答案好长,你背完了没有?”弄玉问。
“啊?”萧史表情僵硬地转过头来,“还有其他的?”
“有啊,当然有啊,你没有把书看完?”弄玉翻出书,“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一共十二行,喂,背书啊!否则他问起来你回答什么?”她看着萧史,怀疑地扬起眉,“你为什么苦一张脸?”
“我不会念古文——”萧史小小声地道。
“这个一定要背,不可能瞎编的!这全部都是历史知识,专业知识,没背不可能会的!”弄玉拿起书,摆在萧史面前,“我陪你念,乖,背起来好不好?”
“我不要。”萧史一张脸苦兮兮的,赌气地道,“我不要!上一次什么秦国晋国滑国郑国我已经昏了,我不要念古文!”
“喂,你不是要做孔夫子吗?不会念古文你怎么知道孔子孟子朱子?不要装傻了,起来——念书!”弄玉似笑非笑地看他,“萧大仙人,不要赖皮了,起来啦,背书啦!”她在已经把头埋在桌上的萧史的耳边轻轻地道,“你不起来,我立刻去对大王说你是假冒神仙,叫他来‘打假’。”
“哇——这就叫最毒妇人心,你真会翻脸。”萧史把头埋在两只手臂之间,闷闷地道,“我不要背啦,你念完,把大概内容告诉我,好不好?我最讨厌背书,最讨厌背书了!”他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不要背好不好?”
“不好,不要对我撒娇,无效!”弄玉学他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念书,你不是很会背台词吗?Shellsea哦,演戏,唱歌,不都是要背台词的吗?”
“那些不是古文!我讨厌古文!”萧史很大声地道。
弄玉不理他,扬起眉,问:“子知笙、萧何为而作?始于何时?”
“我怎么知道?”萧史很顺口地答。
“卿吹箫,何以能至珍禽也?”弄玉又问。
“没有啊,我吹箫不会有珍禽的。”萧史闷闷地回答。
“这样的后果,两个字——砍头!”弄玉摇摇头,“算了,我不管你了,至少,我还不会被砍头,我不管你了,你在这里‘我最讨厌古文’好了,还有这些大鸟,你要照顾好,不要让它们比你先死——饿死。你记得解开它们嘴巴上的绳子,喂它们东西吃啊!”她说完,很潇洒地甩甩袖子,走了。
萧史看着她走掉,闷闷地赌气,小小声地说:“人家既然会吹箫,老师当然会教箫是哪里来的。人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背古文?都不相信人家真的很厉害。”他把头抵在桌上,闷闷地生气,“哼,对人家没有信心!”
弄玉出去,绕了一个圈,躲在窗户外面偷看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在干什么。癸?陪着她偷看。只见萧史先是趴在桌上念念有词,然后就满屋子乱走,拍拍这只白鹤,摸摸那只孔雀,唉声叹气。
“他为什么不开心?”癸?好奇地看着她的公主,“公主对他说了什么?”
弄玉耸耸肩,“也没有什么,他自己在发疯,对了,他到这里来,孟将军不知道吧?”她突然问起正事。
“不知道,知道了还得了?”癸?嫣然一笑,“这位——仙人聪明得很,他对客馆的人说,他要修炼法术,暂时离开,只要大王召见,他会立刻显身。客馆的人见他是大王特地要孟将军从太华山请回来的,信得不得了,不会找他麻烦的。”
“那就是说,他现在没有‘容身之地’,要住在我们这里了?”弄玉庆幸现在孔子还没有出生,大家还不知道什么‘男女之防’,否则,萧史岂不是要娶了这全部与他“共处一室”的女人?不就有二三十个那么多?尤其,这寝宫有这么大,人这么多,都是女的。
“是吧。”癸?可没有弄玉这么多心思,依旧嫣然,她看不出萧史柔软稚气的外表之后的东西,只觉得他玲珑可爱,很好玩,也很好笑,看着萧史的表情,人就会无缘无故开心起来。公主姑娘嫁给了这位不顾生死爱她的仙人,也是很美的一件事,虽然,遗憾的是,他不是真的仙人。癸?就是这样想的。
“癸?,你先去找点东西来给这位仙人吃好了,我看他忙了很久,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弄玉吩咐。
“是。”癸?退下,心里想,公主姑娘对这位仙人也很好、很关心呢。
癸?刚走不久,只听屋子里一声惨叫,弄玉吓了一跳,往屋子里看去,只见萧史一脸懊恼是一脸懊恼,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按照弄玉的话在喂那些大鸟吃东西。不料那些大鸟对于嘴巴被绑本就非常不满,萧史一解开其中一只孔雀的嘴巴上的绳子,那只孔雀毫不客气地开口啄了他一下,啄在他的手背上,顿时淤青了一大块。萧史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叫了一声,差点把那只孔雀一手摔到墙上去,但不知又想到什么,硬生生忍了下来。
“喂!”弄玉也吃了一惊,急急绕到正门,冲了进去,“没有怎么样吧?”
“啊?”萧史抬起头来,看见弄玉陡然冲了进来,他又呆了一下,“你一直在外面?”
弄玉再潇洒也禁不住脸红,她的确是躲在外面偷看他在做什么,她咳了一声,逃避话题,“咳咳,你的手怎么样了?”
“还好,青了一块。”萧史倒是没有对受伤的事大嚷大叫,他很稀奇地看着她,然后很得意地宣布,“你又关心我。”他笑眯眯地举起受伤的那只手,“你在外面偷看,你做很无聊的事!”
“我没有!”弄玉就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作困兽之斗,垂死挣扎,“我没有!”
“你做很无聊的事,因为你关心我!”萧史宣布。
弄玉哼了一声:“就算我关心你,那又怎么样?不应该?”她脸上红晕,本来晶莹雪白的肤色染上一层颜色,显得娇美动人。
“不是不应该,”萧史看着她脸上的颜色,突然微微一笑,收起他的稚气,“只不过,我这一斤牛肉至少值得半斤白糖,我很开心。”他眯起眼,眼神晶亮地看着她的眼,直直看着她的眼,“我很开心,真的。”
“不要这样看我。”弄玉心弦俱颤,这个不是娃娃的男人,被他多看上几次,那就像是老巫婆对白雪公主施的咒语,再也回不了头,逃不出来了!她想也没想,使出她的老招,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许这样看我!”
萧史慢条斯理地把那只啄了他一口的孔雀的嘴巴再次绑了起来,一边道:“如果你是注定的话,就算我不看你,你还是——逃不掉的。”他说这一句的时候说得很轻,很低,连弄玉都没有听见。
弄玉勉强咳了一声,要打破这样暧昧的气氛,胡言乱语:“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摔死这只大鸟?”一边说,她后退,退到她认为安全的距离——一米之外。
萧史稀奇地扬起眉,“我为什么要摔死这只大鸟?它又没有错,绑它嘴巴的是我,它咬我一口,又什么不对?又何况,它是过几天作弊的主角,我摔死了它,你怎么办?我怎么办?”他安慰地摸了那只孔雀几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靠近它们了,它们的嘴巴虽然绑了起来,但敲起人来还是很痛的。喂鸟的事我来,你走开。”他说得很自然。
“那——我叫癸?找伤药来给你上药。”弄玉匆匆准备从这屋子里逃走,一脚踩出房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过头来,“你小心一点,不要让它们啄得你一身伤,那多么——多么难看!”
萧史笑了,“是,我会小心。”这个小女人,真是!明明关心,一定要装得“我不是特地对你好,我是顺便对你好”的样子,很傻,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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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10:14:19 PM《穿越文合集》第五章 应试大纲
乘龙快婿作者:藤萍
第六章 现代科技
过了几天,秦穆公召见。
萧史的运气很好,召见的那一天正是起风的天气,召见的时间正是傍晚——秦穆公不到傍晚也没有空。
秦穆公本来对萧史没有什么好印象,那天弄玉的叙述似乎稍稍夸张了一些,他虽然疼惜女儿,没说什么,但对“萧史”此人却是并无好感。
但那是在看到萧史之前。
萧史依旧穿着那件用弄玉的拖地麻布改成的“仙服”,衣袂飘飘,白衫素素,一派的仙风道骨,加上一张玲珑漂亮的脸,眯起眼睛一笑几乎会亮花了人眼。秦穆公一看,心下先生三分好感,暗想,这位仙人果然形容不同俗人。
当然,萧史一身柔软稚气的阳光气质——那是纯“现代”的大男孩气质,秦穆公从未见过,自然觉得他与众不同。
“赐坐。”秦穆公对左右侍臣示意,同时对萧史道,“先生请。”
萧史自然毫不客气地坐下。
“先生擅吹箫,不知可会吹笙?”秦穆公对萧史好感即起,原本要板的脸就板不起来。
萧史神态从容,“臣只能吹箫,不能笙也。”这一句是第一句,他背得很熟,只是秦穆公的问题与原来不太一样,书上写的是“闻子善箫,亦善笙乎?”不过既然意思是一样的,他也不计较啦,想必秦穆公的古文水平没有弄玉这课本古文的作者好。
秦穆公一怔,弄玉要寻的本是吹笙之伴,不知这吹箫的合不合女儿的心意?沉吟了一下,“本王想招的本是吹笙之侣,如今先生善箫不善笙,只怕并非小女佳偶。”他挥挥手,“孟明,请这位先生下去。”
萧史老神在在,安稳地坐在椅子上不走。
弄玉躲在帘后,名是选夫实是作弊助理,见形势不妙,挥挥手,癸?应手而上。
“大王,公主传话,笙与箫本是同类。先生既然善箫,为何大王不让他一展所长?让他怀技而去,不是很可惜吗?”癸?这几个字不知道背了多久,到了大王面前,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像僵尸一样念完,僵尸一般退下。
秦穆公倒也没有发现这位平日娇柔伶俐的婢女刚才表现得像个僵尸,听她这样一说,自觉有理,“嗯,先生不如吹奏一曲,如何?”
萧史自然“欣然同意”,开始吹箫。
弄玉在垂帘后面听他在秦穆公面前吹他的《我在这里》,心里暗暗好笑,在心里默唱歌词。
我在这里天一样是蓝
朋友敌人过得很纷繁
被需要的感觉——是一种温暖——
他们以为我孤单其实我并不孤单
我需要一种——距离感——
我有我的朋友我的敌人我很快乐——
我有我的昨天我的今天我不悔过——
虽然我已消失我已走远你还爱我
那就相信我放手任我一错再错
永远记得你们曾经爱我的歌
曾经为了我而哭过
那就答应我
请祈祷我的选择在不同星空看着流星一样飞过
请相信我我已找到——我的结果——
很好听的歌,不知道秦穆公能不能欣赏?如果秦穆公竟然可以欣赏,那萧史真是笑死了,他的歌竟然有这样一个霸主喜欢——弄玉在为萧史幻想,幻想到一半,眼角一扫,看见癸?回来,“癸?,你刚才差一点露馅,那里有人讲话讲得那么僵硬的?幸好大王没有注意你。”
癸?全身都在发抖,颤声道:“我……我……我从来没有在大王面前说过……说过假话……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你已经回来了,你说得很好,很好。”弄玉微起歉疚之心,都是她不好,弄得这小婢女吓得要死,做她不敢做的事。
癸?惊魂稍定,喘了两口气,“公主,准备吹风啊!仙人第一曲要吹完了。”
弄玉早已有备,拿出装了随身听电池的电风扇,笼在袖子里,悄悄拉开垂帘的一个小小缝隙,她是公主,就躲在秦穆公背后的垂帘内,也没有人敢走近她身边,也没有人敢盯着公主看,所以,她这一个小小动作没人注意。伸出袖口,她按下开关,小小的电风扇吹出一股微风,正好让秦穆公感觉到衣袂微飘,大喜,“先生吹箫,竟有清风习习。果是仙人啊!”
萧史正对着那垂帘,明明看见弄玉在秦穆公背后弄鬼,却又不能笑,忍在心里好难受,吹岔了几个音,幸好也没人听出来。
第一曲毕。
萧史再吹第二曲。
这回吹的是《放逐系列》,弄玉小心翼翼地收起电风扇,从垂帘的缝隙里看天。秦穆公在弄玉的凤台上接见萧史,台上并无屋顶,而是直透蓝天,秦穆公只是在背后放了屏风垂帘而已,垂帘之后便是弄玉。
此时已是傍晚,天气从微热到微凉,本就容易起风,天上的晚霞明红娇黄,天色蓝紫,煞是漂亮。萧史吹到一半,抬头看天。
秦穆公不禁也随着他的心理暗示抬头看天,只见天上彩云缓缓移动,色彩鲜明艳丽,有聚合之态,心下更是惊佩,“先生二曲,令彩云四合。”
萧史一本正经地吹,微微点头,似乎这变天时候的晚霞之所以会动,全是他吹箫的功劳,而不是什么季风洋流的变化造成的。
“他以为他真是神仙啊?”弄玉在帘内摇头,闲闲地道,“我看他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
癸?摇头,“仙人是真心喜欢公主的,他为了要娶公主,做这么危险的事,公主你难道不明白,还要这样讥笑他吗?公主,仙人真的对你很好。”
“很好?”弄玉慢慢地不笑了,悠悠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啊,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光有‘很好’就可以解决的,癸?,你不明白。”
癸?认真地道:“癸?的确不明白,公主是公主,仙人是仙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到?还有什么可以烦恼?”
“烦恼的——就是,”她叹气,“我不是公主,他不是神仙。你明白吗?你不明白。我不是他的白雪公主,他和我不同,他是王子,我不是公主。他不是神仙,不能把我变成公主。你明白吗?当王子娶的不是公主的时候,王子一般是不会幸福的;当灰姑娘嫁给白马王子的时候,婚礼之后是不会幸福的。因为灰姑娘已经做了十几年的灰姑娘,她无法摇身一变变成公主,而王子却已经做了十几年的王子,王子觉得糠皮是猪吃的东西,而灰姑娘觉得那已经是最好的晚餐。王子的朋友请灰姑娘喝鸡尾酒,灰姑娘说她只会生火砍柴,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开心?王子的妻子,不能不是公主,你明白吗?童话只是童话,我们普通人要过日子,不能活在童话里。”她悠悠地道,眼神像看着很远很远。
癸?茫然不解,“公主?”
“公主在念咒,你当作没听见。”弄玉笑了笑,“准备了,仙人要吹第三曲了。”她把玩着衣服的带子,像十分十分地漫不经心。
萧史第三曲,这可是关键的一曲,那些咬了他一口的大鸟是不是能听话表演,关系到萧史这位冒牌神仙是不是能继续存活,然后是不是能坐上秦穆公女婿大位的大问题。
第三曲开始。
弄玉估算着时间,“放鸟!”她低声下令。
癸?点点头,拿出一支玉钗插在头上,玉色晶莹,闪闪发光。
远处早早就已爬到树上的其它婢女们一见癸?的头上插上那只玉钗,便立刻解开麻袋,把两只早在袋子里闷得要死的两只白鹤放了出来,当然,不会忘记解开它们嘴巴上的绳子。
秦穆公只听“扑啦”几声,两只白鹤冲天而起,结伴飞了几圈,便拼命地往自己的窝飞去,震惊钦佩之余,还来不及赞叹。弄玉手一挥,“再放!”
癸?又往头上插了一支金钗。阳光下金光闪闪,更是夺目。
那边树上的婢女们悄悄把那四只孔雀两对分好,把它们的脚绑在树上,让它们跑不了,才解开它们嘴巴上的绳子。
此时弄玉在垂帘之后发出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秦穆公听到的赞叹:“此真吾夫矣!”
那边的婢女乘秦穆公注意弄玉的反应的时候偷偷下树,准备其他。
秦穆公刚刚听见女儿的赞叹,突然听见鸟鸣之声,抬头只见四只两对孔雀分两边而栖于树上,大声和鸣。他不通鸟语,不知道那是被绑脚的孔雀在严重抗议,不禁赞叹:“先生真神仙也!”
萧史装神弄鬼正装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眼睛一瞄差一点眼珠子掉出来——那些白痴没知识的婢女!把雄孔雀和雄孔雀绑在一起,雌孔雀和雌孔雀绑在一起——这世界上有这样“成双成对”的吗?又不是同性恋!他边吹,边拿眼睛偷看秦穆公,幸好秦穆公只怕和她们一样没知识,或者老眼昏花没看见,只是“龙颜大悦”,倒也没有发现雌雄不分的问题,心里暗叫侥幸。
此时百鸟鸣声响起,如和箫声,极是动听。
秦穆公赞叹完一样,却发现又出一样异景,“这百鸟和鸣,不知其鸟在何处?”他问的是孟明。
孟明明明没看见鸟在何处,但将军做久了,话还是会说的,“启禀大王,此百鸟必是异鸟,既是异鸟,非寻常可以见得,必在林中深处。末将托大王洪福,得听此仙乐,是末将的福分。”
萧史险些一口气吹岔了转不回来,那是用弄玉的随身听录下来的鸟叫,此时放出来给秦穆公听,哪里是什么异鸟了?不过就是他那一只老母鸡和弄玉那六只大鸟的叫声,外加弄玉的一些婢女的尖声怪叫,学来的鸟叫声。
好不容易第三曲吹完,他还要装出一脸正经,不能笑出来,对他这样爱笑的人来说,真是千古未有的酷刑。
弄玉在里面已经和癸?抱在一起无声地笑成一团,弄玉极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一面有气无力地道:“癸?,叫她们放了那几只孔雀——”她话没说完就继续笑,笑得好辛苦。
“是——”癸?笑到没力,拔掉了头上的金钗。
那边等候的婢女一拉绳子,那孔雀脚上打的本是活结,这在树下远远一拉,立刻就可以解开,那几只被迫“栖集于林际”的大鸟立刻扑翅从树上滑翔而下。
一切没有落下任何痕迹。
“先生真是仙人。”秦穆公现在对萧史佩服得五体投地,“先生知道这笙和箫是何时而作?又开始于何时?”
弄玉暗暗叫苦,这个懒虫,拼了命不背古文,现在一句话答错就是砍头,哦,也许是枭首,也许是车裂,也许是——腰斩?烹?沉河?她脑子里一下子转过了她背过的二十几种先秦的死刑酷刑,几乎看见萧史血肉模糊的下场——不过,她明明知道他怕死,没有把握不会站在这里,但她还是害怕。
让她忍住冲动没有冲出去拉起萧史掉头就跑的,是她对萧史的信心——他不做没把握的事,虽然看起来胡闹莽撞,但是他要做的,一定可以做成!
“笙者,生也。女娲氏作。发生之意,按律应属太簇。箫者,肃也。伏羲氏作,肃清之一,按律应属仲吕。”萧史微微一笑,安然道。
秦穆公点点头,“愿闻其详。”
萧史负手,在风台上缓缓踱了几步,缓缓地道:“臣执艺在箫,但请言箫。”
秦穆公点头,“准。”
“伏羲氏编竹为箫,其形参差,犹如风翼,其声如凤鸣。大者‘雅箫’,二十三管,四寸;小者‘颂箫’,十六管,二寸。此二者谓之箫管。其无底者,谓之‘洞萧’。后人厌箫管之繁,专用一管而竖吹之。如臣之箫,今之箫不同于古之箫也。”萧史背持赤玉箫,负手望天,做足了神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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