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清梦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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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香穗因为和我说了几句话就要被打断腿?你们都是主子,自然不会明白身为奴才的悲哀,自然不会明白奴才也是人,招打受骂也就罢了,为了这种可笑的理有就要断手断脚,更甚者丢掉小命,这就是奴才的命吗?”我气愤的说着,情绪不禁越来越激动。“我假借你的名义,是我不对;我不守规矩顶撞主子,也是我不对;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只是希望你能放过香穗。”我一口气说完,胸口一时气闷,轻喘着无所畏惧的看着他。

    他凝神望着我,良久才轻叹一声走回塌前,“我才说了一句,你就撂下这么一大篇话。”说着转身坐下,“那个丫头你若喜欢就留在你这里伺候吧。”

    “然后?”我有点不敢相信他的话。

    “什么然后?”

    “我的惩罚呢?!”怎么也不能相信我对主子这样无礼,会平安无事。

    “怎么你很希望我罚你?”

    这么说,他真的没有打算要罚我?不是要为他的婉儿来讨公道?这是……这是因为我吗?

    “我对你的……你的侧福晋那么无礼,破坏这府里的规矩,你对待所有的人向来那么严厉,这次的事情如果不罚我,你怎么让其他人信服?”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沉默不语。

    “你不生气的吗?”我继续追问。

    他抬起头神色自若,淡淡地道:“我不需要靠罚你来让别人信服。我不是一个偏听偏信的人,事实怎样我心里清楚。只希望你日后在行事之前谨慎小心,能忍便忍,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不要再把自己放到危险的境地。府里始终有府里的规矩,我不能次次都护你周全。”

    “我……知道了。”他的一番话,除了让我觉得很踏实,那句句透露出来的关心更让我感动不已,不由轻轻点点头。

    香穗伤愈以后便呆在了烟雨阁,小丫头一直把我视作救命恩人,在我的一再威胁下才不敢称呼我为主子,但执意不肯叫我姑娘,坚持以小姐相称。担心我不在得时候李氏会找她麻烦,我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带着她,因此她好像变成了我的贴身丫头一般,实际上也只是彼此做个伴罢了。

    转眼入秋,康熙准备南巡,他和胤祥随驾,同行的还有当今太子皇次子胤礽。他这一走恐怕又是好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很失落。

    “怎么一晚上都不说话?”晚饭时,他发现我一反常态,问道。

    “小姐知道爷要随驾南巡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不是盖的,香穗跟我这些日子,好的没学到,我那点脾气倒是学了个像。

    “去去!一边玩儿去!混说什么呢?”我不防被她猜中心事,脸上大窘。“别听她的,这丫头没事儿就抽风,只是这几天没睡好,没什么精神罢了。”说着忍不住白了香穗一眼。

    “既是没什么精神,这次南巡舟车劳顿,就不带你去了,你在府中好好休息吧。”他睹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打算带我去?”我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本来是,现在既然你不舒服,还是留下来好了。”

    “我没事!”一着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我是说……其实我也没什么的。”

    他似有似无的笑了笑,看着我不说话。

    随同康熙皇帝南巡?姐姐我这次真是牛叉大啦!

    “小姐,喝点热茶吧,胸口也会舒服些。”

    “不想喝,喝什么都要吐出来。”

    自作孽不可活了,什么伴驾康熙?从京城出发后才知道,这皇帝出门王公大臣,亲兵随从,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我连皇帝老爷的车都看不见。因为不放心把香穗留在府里,求了他把香穗也带上,而我们的身份就是四贝勒的侍女,天天呆在马车上,每次到达驿站也只能在车上回避,等皇帝老爷安顿好了我们才能下车。

    另外一点,我完全忘记自己和马车之间的纠葛。队伍行进速度十分缓慢,好几天过去了才进入山东境内,天天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还只能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面活动,我晕马车的症状越发的加重,除了吃就剩下吐了。

    “比雅。”正打算闭上眼休息一下,听见胤祥在马车外叫我。

    “怎么了?”我无力的撩起窗帘,胤祥骑着马慢慢的跟着马车。

    “四哥在前面护驾,我来看看你怎样了,脸色这么差?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

    “什么就太医了,不过就是给马车颠的,等下了地我马上就能活过来。”

    “今晚到德州府,会暂歇几日,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咱们满人都是马背上打天下的,你不能骑马也就罢了,连个马车也坐成这样。” 胤祥揶揄我道。

    “你来就是挤兑我的吗?有本事你也别骑马,上来坐坐看?”我把头搁在窗上没好气得瞪着他。

    “这就恼啦?我看你真给四哥惯坏了。”

    “你要和我拌嘴就冲我来,别动不动就拉扯上他。”

    “哟!听见我说四哥不乐意啦?”

    我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掐着,一个侍卫策马赶了过来,“禀十三爷,太子爷身体略有不适,皇上让各位主子赶紧过去一趟。”

    “嗯,这就去,比雅你自己好好休息。” 胤祥说完挥鞭朝队伍前方赶去。

    我心里暗讨:“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吧?果然排场就是不一般,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晕车呢?可惜同人不同命啊。”想着放下帘子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 终于有了一个小交待

    上卷也正式结束 残念… =差800字到10万

    谢谢所有支持《明日清梦》的亲们=0=

    前面介绍过 中卷的节奏会慢慢变快 矛盾冲突也会渐渐增加

    更新间隔不会改变 我一定积极的敲文

    大家一定要继续支持我哦

    大家都没有什么大意见的么=0=“乐乐!乐乐!”

    “小姐!你别跑!等等我呀!”

    “香穗!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我转过身一把抓住追上来的香穗,急急问道。

    “看到什么?”香穗被我的反应懵住。

    “一个穿着大红绣袍,年龄和你差不多的小姑娘!”

    我不会看错,虽然那姑娘年龄小,但是我和乐乐从小一起长大,那熟悉的眉眼不是乐乐还能是谁?是巧合?还是乐乐也和我一起穿越了?等我飞奔到跟前,人早已没了踪影。

    “小姐!你可别吓奴婢呀!”香穗见到我的反应,站在一旁焦急的望着我。

    “我……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儿时的伙伴,没有看真切,也许是我眼花了。”满心的惊喜霎那间烟消云散。

    在德州府已经好几日了,因为太子的病一直没有好,康熙也命队伍停了下来。今天难得和香穗到街上逛逛,没走多远便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分明就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乐乐,我想也没想急忙撒腿就追了上去,无奈街道上人太多,等我冲过去,人已经不见了。

    如果没有遇到也就罢了,这些年好不容易不太想家,今天再次看到疑似乐乐的人,不禁又勾起我对现代的思念。没有心情再逛下去,闷闷的回到住处。

    “今儿和四哥难得有空,刚打算找你出门逛逛,你倒先出去了,怎么这就回来啦?”刚到门口便见到他俩准备出去。

    “哦,不过在附近转了转,怕迷了路,没敢走远。”想着乐乐,情绪不免也有些低落。

    “还没用过饭吧?这里的德州扒鸡可被皇阿玛称为神州一奇,咱们也尝尝去。”

    “哦。”游魂般的跟着他俩来到一家气派的酒楼,要了间上房,等上饭菜的时间我就趴在临街的栏杆上呆呆的望着街上的人群,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疑似乐乐的那个姑娘。

    “香穗,你家主子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突然听到胤祥问道。

    “回十三爷话,之前咱们在街上看到一位姑娘,很像小姐儿时的伙伴,但是等我们追到跟前,人就没了影子,小姐之后就变成这样了。”香穗一五一十的汇报。

    “别说这个了,吃吧。”见饭菜来了,我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越想越郁闷,还是先吃饱再说吧。

    “爷,年大人来了。”类似隐身人的高福突然在胤禛耳边说道。

    “奴才见过四爷,十三爷,两位爷吉祥。”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窜了上来,啪啪两声打千儿叩下。

    “亮工?你怎么跑来了?” 胤禛对这人的到访有些意外。听过木工,水电工,这亮工是什么工呢?

    “日前接皇上旨意,太子爷身体抱恙,命索大人前来侍疾,奴才便跟着索大人一同前来了。刚到别院,得知主子来了这里,便急忙赶来给主子请安。”白衣男子站起来立在一旁,恭顺的报告,头也不抬。

    “嗯。”胤禛轻轻颔首。

    “年羹尧,你对你主子可算有心了。”

    “噗!”嘴里的汤受到惊吓喷了出来,我急忙用手绢捂住,瞪大双眼看着这个白衣男子。我这么惊讶,不是为了胤祥小人模样大人腔调,而是年羹尧三个字!虽然这段历史记不清楚,但是我记忆中的确有年羹尧这么一个人,好像还是一个挺出名的武将。终于见到一个自己记得的历史人物,能不惊讶嘛。

    “你……你就是年羹尧?!”不自觉惊呼出声。

    房里的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吓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是!”见我和他两位爷同桌吃饭,年羹尧大概不确定我是什么身份,客气地拱手应了声。

    “比雅,你认识他?” 胤祥问道。

    “不!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比雅一个小丫头,怎么会认识朝廷的官员呢?心里不觉求神拜佛八婆胤祥不要再追问我是听谁说的,我总不能说,听我们历史老师说的吧?

    大概我在他下属前失态不太好看,胤禛眉头拧紧嗔怒的瞪了我一眼,我急忙低头继续喝汤。

    “索额图如今在别院吗?”

    “噗!”听到胤禛说话,刚进嘴的一口热汤又喷了出来。索额图?!这不也是个真实的历史人物?再听下去,会不会还会钻出韦小宝啊?

    连续呛了两次,我不住的咳了起来。“小姐,没事吧?”香穗急忙上来轻拍我的背。

    “别胡闹。” 胤禛的声音显得十分不快,我今天当着他下属的面两次失礼于前,不知道回去要被什么责罚了,想到这里,急忙放下碗筷,我可不想呆会儿又喷出什么东西来。

    接下来他们说什么,我是一句没听进去,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年羹尧,上下打量着他,这时候的年羹尧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和胤禛差不多大,双目有神,唇红齿白,没有一点武夫的模样,看起来更像一个白面书生。我卯足了劲去想关于他的故事,无奈怎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感觉谁扯了一下我的衣襟,我扭头一看胤祥正冲我视着眼色,我顺着望去,胤禛已经满脸铁青,眼中的冷光射在我脸上。是不是他们都看到我盯着年羹尧了?这古代女子这样无礼的盯着一男的,好像是不太好,我不禁吐吐舌头,不敢再看。

    “奴才的妹妹正在楼下。”年羹尧道。

    怎么好好的说起人家妹妹了?

    “怎么不一同上来?” 胤禛问道。

    “主子不传,不敢擅入。”

    “亮工太拘礼了,叫她进来吧。” 看吧,听到女的就来劲。

    “是。”年羹尧应身退出门外。

    少顷,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不自觉望了过去,见到来人蹭一下站了起来。

    “乐乐!”我惊呼一声急忙跑了过去,这姑娘正是我在街上碰到和乐乐一模一样的人。

    “姑娘想必认错人了,小女叫佩瑶,并不是姑娘所认识的乐乐。”小姑娘对我微微一笑,柔声道。

    听见她说,我顿时心中一凉,果然是我认错人了,可是,也长得太像了吧。

    “对不起!你和我儿时的一个伙伴简直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她呢。”她不是乐乐,刚见她时失而复得的心情顿时大落。

    给我这么一闹,所有人都停下来不说话,胤祥急忙走过来把我拉了回去。“你肯定多喝了几杯,才会错认人了。”我木然的随着胤祥走回桌旁坐下,怔怔的望着佩瑶。

    “奴婢年佩瑶见过四爷,十三爷,给两位爷请安,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佩瑶婀娜地移到桌前,柔柔福身请安,连声音都很像啊!

    “嗯!起吧。” 胤禛淡淡地道。“这里没有外人,都坐下吧。”

    “是!”佩瑶甜甜一笑,轻轻坐下。乐乐已经是一个大美女了,这个古代版的乐乐,曲眉丰颊,秀气的鼻子,朱唇粉面,根本就是加强版的美女乐乐了。

    他们四人一边用饭,一边客气的寒暄着。忽惊忽吓,忽悲忽喜,我折腾半天,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只坐在一旁拿着筷子做做样子。

    “不合胃口吗?” 胤禛突然扭头看着我问道。

    “没,挺好吃,只是饱了。”我冲他淡淡一笑,放下筷子。

    眼光睹见坐在对面的年羹尧,一脸不解与惊讶,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还是为了我的身份。他主子都不解释,我何苦操这个心,反正我是谁都行,谁也不是也行。

    忽然感觉一道视线投向自己,扭头一看,佩瑶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脸上一抹看不太懂的神情,看见这张酷似乐乐的脸,忍不住就要想和她亲近,我友好地咧开嘴冲她笑了笑。“刚刚都没有介绍,我叫比雅,很高兴认识你。”听见我独特的问候方式,毫不掩饰的示好,佩瑶面色一怔,随即莞尔一笑,“我叫年佩瑶,也很高兴认识姑娘。”

    之后的日子,我打听到佩瑶的住处,常常主动上门找她。原来她父亲是湖广总督年遐龄,这次正好要进京,刚巧到德州得知她哥哥年羹尧也要到德州来,便停下来打算和哥哥一块进京。虽然她不是乐乐,但是大家年龄差不多,可能也是缘分,半个月下来,我们倒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天天腻在一起。我常常在想是不是老天知道我太孤独了,特意送了一个乐乐来陪我。

    太子爷的病一直没有好转,康熙大概很喜欢这个儿子,怕儿子舟车劳顿,一直没有出发,队伍在德州一停就是一个月。

    “比雅,贝勒爷和十三爷为什么对你不一样呢?”佩瑶迷惑地问道。

    “呃。”我其实最怕别人问这个问题了,因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们……我们是朋友吧。”

    “真好!贝勒爷每次对着我,都是冷冰冰的。”佩瑶幽幽的说。

    “他这人就这样,你别怕,其实他对人很好的。”我安慰她道。他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冰冷样,难怪人家女孩子都害怕了。

    “还是比雅最好了。”佩瑶娇滴滴地挽着我的手。

    “还是明日最好了。”乐乐以前也常常这样对我说。

    “你最近总去找亮工的妹妹?”一日正准备去找佩瑶玩,迎面遇到胤禛。

    “是呀,她和我小时候的伙伴长得太像了。”

    “物有相似,人也如此,再相识她也不是你那个伙伴。”他负手背对着我,看不见什么表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佩瑶人也很好的,你不要一天到晚对着人家都绷着一张脸了,她都不知道多怕你。”

    “这话是她让你来对我说的?”

    “不是,她哪儿敢呢,是我见人家姑娘家这么怕你,想要帮你改善一下你的女人缘嘛。”

    他转过身眯着眼打量着我,“你希望我有很多女人?”

    听见他问,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禁面上一红“你……本来女人也不少,再多几个又有什么,而且……而且关我什么事情,我去找佩瑶了。”说完不等他说话急忙跑开。

    “佩瑶,父亲既是说了,这事儿一定便成,你何苦还担心不已呢?”

    刚刚来到佩瑶住的客栈房间外,便听见屋里传来年羹尧的声音,急忙停下脚步思量要不要进去。

    “就算我能嫁了又如何?四爷对比雅的态度哥哥难道没看见?”这是佩瑶的声音,关我和胤禛什么事情?听见提到我,我拉了拉香穗,好奇地蹲在窗下偷听起来。

    “是啊,我跟着四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待哪个女子如此态度,就连如今府中的福晋和侧福晋也未能得四爷如此宠爱。”

    “所以我他日嫁给四爷,最大的忧患不是那两个女人,而是眼前这个没有名份的丫头。”

    “因此你才假意和她示好?”

    “嗯,她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心机,单纯直白,但是想她一个奴才身份出身的下人,能把四爷迷惑成这样,绝不会那么简单。如今她把我当做儿时玩伴,推心置腹,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何不顺水推舟,在她面前扮作知心姐妹,探探虚实。更何况我几次对四爷示好,均被他冷言相对,也正好借她多点机会接近四爷。”

    听到这里,我怔怔地跌坐在地上,她真的不是乐乐!乐乐绝对不会这样对我!我这么相信她,以为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好朋友,原来她只是想要利用我接近胤禛。这么多天以来我诚心诚意对她,结果却换来这样的评价,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这样?一旦爱上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就会变得这样工于心计,没有良心吗?李氏是这样,佩瑶也是这样,我以为只有后宫的女人才会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没想到一个贝勒府里也是如此。佩瑶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重的心机,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想到这里,我急忙站起来飞奔出客栈,香穗跟在身后大声呼叫“小姐!小姐!你要去哪里?!”香穗人小,很快便被我甩掉,悲愤下一路狂奔,不知不觉跑到城外的一条小河边。

    “啊!骗子!骗子!”顾不上秋季河水的寒凉,冲进河中发疯般的拍打河水!肆意发泄我的愤怒!“丫的!我当你是宝,你当我是草!”河水没过胸口,冰凉的寒意刺痛我身体每一个细胞。如果是乐乐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绝对不会!

    “这里的人都是疯子!都他妈疯的!个个都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一个抢夺她们爱人的坏女人!我喜欢他!却从不敢说一句半句,这都是因为我知道我不属于他,不愿与你们相争。可你们一个个都他妈的把我当做敌人,冤枉我!打我!骗我!你们的爱就了不起吗?!”我发疯般的狂叫着,满腔的悲愤划过空旷的天空。

    “比雅!”胤禛的声音!

    我急忙回过头,一人一马立在河岸上,马上的他惊恐万分地看着我。

    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着他的脸,我完全呆住。

    他猛然翻身下马,向我冲来,河水噼啪作响。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拽紧我的手腕,对我厉声喝道。“你在做什么?!”说完把我拉回岸上。

    是他!每次都是他!当我摔坏李氏玉簪不知所措时;当我生辰想念父母时;当我挨打命垂一线时;当我在府外艰难受苦时;当我遇匪遭遇危险时;每次当我委屈悲伤,当我深陷险境,他都一定会出现!会用他特有的方法安慰我,陪着我,护着我。而我却为了自己,为了连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对他的一份心意视而不理,就算如此他也依然对我呵护着。

    “你想要做什么?!”他牢牢握住我的手腕,愤怒的冲我咆哮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愤怒,从来没有。

    “为什么?”我轻声问,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喜欢我?”

    “我没有家世,也没有身份,不懂琴棋书画,不懂针织女红,不懂规矩,不懂女儿家的矜持,这个也不懂,那个也不懂,傻呼呼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喜欢我?这样的女子,在这大清朝,不是应该一文不值吗?”我幽幽的说着。

    没等我抬头,手臂上骤然一紧,倏地被他拽进怀抱中,心脏顿时怦怦狂跳。

    “比雅。”他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肩头,在我耳边轻声唤一声我的名字。良久,他拿起我的手掌盖在他的胸口,一只手扶住我的肩,低下头双目温润清澈的望着我“你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可你就在这里,抽不走,我……抽不走。”

    看着我迷恋的这双眼睛,一滴眼泪寂然无声的落到衣襟上。怔然之间,他冰凉的双唇已吻上我的眼睛,我情不自禁闭上眼,感受他灼热的气息。蓦地冰凉覆盖上我的唇,柔柔的,细细的,渐渐力道变重,如狂风海啸般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感觉自己慢慢眩晕,神志飘向远方。在他暴风骤雨般的吻下,我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小心翼翼的抱住他,他的身子微微一颤,抱住我的手用力收紧。完了,这回真的逃不掉了!

    【第三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染上病毒性感冒

    脑子都变得钝钝的 上面这点东西 竟然写了三天

    还是看起来是再平淡不过的一章

    希望这场病早点好 能快点回复正常

    这篇文以后将要保证每月最少4章的更新 而且不用想弃坑的念头

    不过我等我康复以后还是会尽量每天一更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明日清梦》

    谢谢!!!

    胤禛曾特意对我说过“物有相似,人也如此,再相似她也不是你那个伙伴。”当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事后想来,是不是他一早便知道佩瑶对我另有目的?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佩瑶对我的虚情假意,既然我决定算了,就不想在别人背后打小报告,她有本事,尽可一直演下去,一个人的本质有问题,就算演技再好,都不可能骗得了所有的人。

    我们从河边回到住处,正好迎面碰到来找我的佩瑶,看见我们湿漉漉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似乎并不知道我去找过她,已经完全知道了她的小算盘。我对她做作的关怀十分鄙夷,但当我看见那张酷似乐乐的笑脸,就算背后再有多少不可告人的阴险秘密,我都无法狠下心戳破她,对她发怒,以后断了关系也就算了,何必再多惹其它事端。

    胤禛对她冷漠如常,不说一句拉着我径直走入房内。

    十月中旬,太子的病一直未有好转,康熙大概没了心情下令转回北京,留下索额图负责病太子的看护事宜。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接受了他,只是从那以后,我常常发呆,不自觉想到那令人窒息的一吻,想到手掌覆盖在他的心上,那一句“你就在这里,抽不走。”我象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人,常常一个小小的细节也让我想到他,情绪忽悲忽喜,偶尔哀怨的低叹一声,偶尔又没有理由的傻乎乎发笑。见我这副模样,喜儿总是狐疑的拉着香穗追问这一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香穗也只是疑惑的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还无意中偷听到她们俩人以为我中了什么邪,思谋着要不要回了贝勒爷找个法师什么的给我做场法事。见她俩要在烟雨阁里大兴封建迷信之风,我紧急对自己的情绪做出强制性调整,让自己恢复昔日懒洋洋的状态,她俩才就此作罢。

    回府后,佩瑶不便再来找我,渐渐的,我也放下了这段悲哀的友谊,胤禛也没有再提起过关于她这个人。年羹尧曾说过,对于佩瑶的婚事,他们的父亲已经有了主意,而且听口气,就是一心想要嫁进这府里,但是这应该只是他们年家单方面的想法吧?看胤禛对她的态度,应该是不太可能会娶她了。

    我还是常常出府,只是经过喜儿提醒,我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府里真正管事的乌喇那拉氏,不管怎么说,她才是胤禛的结发妻子,替他管理着府里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宜。无论我的自由是不是仗着有人撑腰,胤禛平时与她虽看不出恩爱之情,但却互敬互重,所以我每每出府,总会向她请安报告。

    乌喇那拉氏和李氏完全不同,端庄贤淑,对我十分关心友好,我也不禁对她很有好感。她十三岁便被康熙指婚嫁给胤禛,在那之前连胤禛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也别谈什么爱情不爱情了,现在不过才二十一、二岁,却已经为人妻快十年。小小年纪便要持家相夫教子,没事还要给自己丈夫张罗婚事,照顾小老婆,对这些毫无半点怨言,这哪里是贤惠?简直就是神!我想,因为这样胤禛才能与她相敬如宾吧。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她不幸,还是她太幸运。

    再过几天就是胤禛二十五岁的生日,关于生日礼物,想了好久,虽然我现在每月用度都被提高,但是那些值钱的东西还是买不起,当然就算买得起自己也不懂。经过再三思量,决定自己动手做,什么小气?心意!这叫心意懂么?

    “小姐,喜儿姐姐的刺绣功夫了得,不如让她教你给爷绣个荷包或腰带?”

    “俗气!”

    “小姐,不如做首诗送给爷?”

    “挤兑我是吧?”

    “小姐,不如跳支舞给爷助兴?”

    “找打吧你?”

    经过一系列馊主意的否定,我拖着香穗出了府,上大街上找找灵感,不知不觉逛到老白居,肚子饿了,吃了再继续想吧。

    “呀!明日!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刚到门口,徐福便迎了上来。

    “最近出了趟门,才回来。”我冲徐福笑了笑。

    “来,里面请。”徐福说道。

    点了几样小菜,和香穗吃了起来。

    “哟!这位老爷,赶紧楼上厢房请!”对老白居也算熟门熟路了,听见这种招呼就知道,有钱人驾到。

    一个庞眉皓发的老头儿走了进来,看起来很面善呢。

    “老伯?!”突然想起正是去年和我一起误闯景山的那位老头儿,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老伯,您还记得我吗?”我高兴得跑过去打招呼,他身旁的随从警惕的伸手拦住我,有钱人就爱摆谱。

    “你是?”老人上了年纪,大概记性不太好。我白了他的随从一眼,推开随从阻拦着的手,凑近他的耳朵悄悄地说,“景山那个钢牙妹呀。”

    “比……比雅?哈哈,!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老头儿听了我的话,顿时恍然大悟,爽朗的笑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嘿嘿,老伯也来吃饭吗?咱们也算患难之交了,上次多亏您提点才捡回条小命,我还一直没有机会报答老伯,今天既然有缘遇到,就让我请客当作答谢吧。”说着豪爽的拍了拍他的手膀。

    “大胆!不得对我家老爷无礼。”随从厉喝一声。

    “你家老爷又不是金子做得,不过就是摸摸,你着什么急呢。”见随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也没好气地回道。

    “好了。”老头儿轻轻抬手,正要发作的随从立马躬身退到他身后。切!我最不待见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你要请我?”老头儿和蔼的笑望着我。

    “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老爷应该不像某些人一样,瞧不起我们小老百姓吧?”

    “哈哈,既是如此,我就不客气喽。”

    “嘿嘿,当然也别太不客气了,您多少也会给我留点银子的是吧?” 这老白居在京城里数一数二,物价自然也不低,要是这有钱老爷给我海点一桌,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哦。

    “哈哈,哈哈!”老头儿大笑着往楼上厢房走去。

    “老伯,您都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我还不知道您姓什么呢?”给他斟上一杯酒,我好奇地问道。

    “我姓金,你叫我金老爷吧。”老头儿抿了一口酒,轻声道。

    “哦,金老爷。”他今天的派场不小,除了上次那个随从,另外跟了五六个打手模样的,我们进厢房后,全都守在门口。

    “那日之后你没再跑去看风景了吧?”金老爷突然问道。

    “嘿嘿。”知道他是指上次误闯景山的事情,我尴尬的干笑一声。“不敢了,哪儿还敢呀。您呢?您也没去了吧?”

    金老爷微微一怔,转瞬反应过来。“我也没去,我也没去。哈哈!”

    “没想到时隔一年,又能见到昔日的患难之交,比雅敬您一杯。”我学着武侠小说里面的台词,端起酒杯。自己和这位金老爷还真是有缘,京城这么大,居然还能给我再碰到。

    “好好好!患难之交!”金老爷面带笑容,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今日出府又是做什么呢?”金老爷问道。

    “再过几日是咱们贝勒爷生辰,平日对咱们都不错,所以出府想给爷挑份贺礼。”

    “生辰?我到差点忘了。”金老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若有所思的道。

    “忘记什么?”

    “哦,我是说,你对你主子到有心。”什么嘛,刚刚明明说的不是这个,不过见他不愿说,我也不好多问。

    “呵呵,应该的,爷素来节俭,不愿铺张破费,我们也没什么银子,不过一份心意罢了。”

    和金老爷天南地北的聊开,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说着,他十分好奇地听着,无外乎就是一些民风民俗轶事,好多都是我平日在街上茶楼听来的,时不时改编几个现代的相声段子穿插其中,老爷子乐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子,您家几个孩子呢?”

    “十九个儿子,十二个女儿。”

    啪!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我手中的筷子不禁掉在桌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盯着金老爷。

    “乖乖!您家该多大啊?!”孩子都够搞足球队了!还能对打!除了敬仰,我还能说什么?

    “呵呵,我家?还挺大的。”金老爷淡淡一笑。

    “大家庭啊,这么多子孙承欢膝下,老爷子真好命!”

    金老爷听了我的话面色有些凝重,似对我的话有所触动。察言观色,我这么聪明自然也猜到一些,哎!肯定又是一个古代富贵家庭的悲剧,妻妾成群,孩子多得数不清,但为了家产,却兄弟反目,彼此疏离,电视剧里面都这样。

    “想来大族人家虽是人丁兴旺,枝繁叶茂,但也有寻常百姓家想象不到的难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本想安慰金老爷,却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说书先生。

    “呵呵,丫头小小年纪口吻倒沧桑的很呐。”金老爷面色有所减缓,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浅笑不语,这种沧桑不是因为我到了这个年代也无法体会到。

    聊着聊着,时间就这么缓缓过去。

    “老爷,该回了。”金老爷的随从突然凑了过来,在旁轻声提醒。

    金老爷从怀中掏出一只金光闪闪的怀表看了看。“嗯,都这么晚了,我可有日子没有这般忙里偷闲了。丫头,这可要多谢你啊。”

    “您太客气了,不过一顿饭罢了,咱们不是朋友嘛。”

    “朋友?呵呵,就交了你这个小朋友。”金老爷说完站起身,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爷子以后若是无聊想找比雅聊天,可以派人到禛贝勒府来找我。”没想到跑来这大清朝还交到一个忘年交,金老爷看起来和一般的有钱人家老爷不太同,对那些小市民的话题十分有兴趣,那种好奇心倒像个老小孩儿。我也正乐得有人相陪,不必每次出来都是相同的活动,只是以后不能冒充大款抢着请客了,这一顿饭吃掉我五两银子,可心疼死我了。

    【第三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抱歉=0=

    一场感冒让我和朋友交叉感染 反反复复终于康复 脑子也恢复一些

    这章刚恢复更新 便添加了一些佛教的东西

    我本人并没有宗教信仰 关于这章的一些观点 也纯粹是为了剧情需要

    用了一点自己的愚见 和宗教无关

    各位看看就好 不必详细计较

    因为需要签文 但古诗词中绞尽脑汁也寻不到合适的

    于是只有拙劣的自写一首 写得不好 见谅见谅“姑娘。”刚回府,迎面碰上福晋房里的茗雁,老远看到我便急忙迎了上来。“主子正想看看姑娘回府没有,想请姑娘去一趟。”

    “行,我这就去。”

    来到乌喇那拉氏屋里,她正歪在榻上,见到我来笑盈盈地坐了起来。

    “福晋吉祥。”我上前乖巧的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乌喇那拉氏柔声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我听话地走到椅子前坐下,对她微微一笑。

    “眼瞅着就到爷的生辰,我打算明日去真觉寺给爷焚香祈福,见妹妹平日也清闲,想看看是不是愿意和我一同前去呢?”乌喇那拉氏面带笑意地问我。

    对她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我有些意外。虽然不太适应与他的妻子们相处,但是乌喇那拉氏对我一向很好,人也和善,更何况这次说了是为了祈福,我若是推辞真说不过去了。

    “怎么?妹妹不愿意?”见我不语,乌喇那拉氏低声问道。

    我急忙回过神,“没!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我对这神佛的事儿一向不懂,怕到了菩萨跟前不懂规矩,亵渎了神灵,倒误了福晋的心意了。”在现代我也没烧过香拜过佛,这古代人对这个都笃信不疑,我倒是真怕自己去那种场合做错点什么。

    “呵呵,妹妹多心了,这种事儿不过是心诚则灵,哪儿来什么懂与不懂之分?” 乌喇那拉氏笑说道。

    见她这么说,我也真不好再推辞。“福晋若不嫌弃比雅笨手笨脚的,那比雅明天就随福晋一块儿去了。”

    真觉寺位于京城的西直门外白石桥以东长河北岸,路上乌喇那拉氏告诉我,这座寺庙是成化九年建成的,听说是一位高僧向当时的明成祖朱棣进献了五尊金佛像和菩提伽耶大塔的图纸,明成祖赐建真觉寺,并下诏为金佛建塔。我对她说地名词基本上听不懂,可又不能问,只能支吾地点头回应。

    大概皇族身份到寺庙进香待遇不一样,刚钻出马车,便看见几个大和尚站在阶梯下合什立在一旁,见到乌喇那拉氏急忙迎了上来。

    “阿弥陀佛,四福晋一路辛劳了,老衲已命人整理出厢房,四福晋请移步后堂稍作歇息。”说话的是为首的一个老和尚,银白色的山羊胡子,虽已满脸褶子,但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在这里庙里身份不低。 ( 明日清梦 http://www.xshubao22.com/7/7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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