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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中过毒,是什么毒就不知道了,就算是,不是已经解了?”
“主子身上的鸩毒是解了,但解药之中含有另外一味剧毒,此毒鲜少可见,源自一种白头蛇体内。鸩毒与白头蛇毒都属剧毒,中者少有生还者,是何人以此险招为主子解毒下官不得而知,但多年前下官已诊出主子身体中存有白头蛇毒。”
“所以我不能生育?!”徐太医这么一说,我就完全明了,解药是元觉配得,这种奇人用这种奇方一点也不意外。
“下官简单的解释一遍,白头蛇毒压制了原有的鸩毒,而主子身体里残留的白头蛇毒又一直被一味草药所压制,所以不单不会取人性命,甚至与无常人无异。但这味草药,下官生平从未见过,只知若宿主生怀六甲,此草药的药性便会减退,而白头蛇毒便会渐进侵蚀宿主。”
徐太医的语速不快,听得我一身冷汗,傻傻的愣在一边。
“万岁爷知晓此事,方不忍主子为此犯险,下官如今说出实情并非全为避过一死,只是不愿万岁爷一番心意被误解。”徐太医说完这一切仿佛松了一大口气。
“蛇毒蔓延了会怎样?”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只是问题就这么出口了。
“最初症状只是乏力,昏厥,当蛇毒侵入心脾,便药石无济。”
徐太医安然的离开了延禧宫,又容对有病的我脸色那么难看不疑有它,玉致一言不发的跟着我身后慢慢走回养心殿。短短几日,心里好像坐过山车一样翻忽高忽低,忽上忽下。本来应该在知道真相后为胤禛这份心意感动得无以复加,可没想到除了那八年,我竟然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失去了弘历,失去了福惠,我是那么想要一个孩子,甚至徐太医那番好像武侠小说剧情一样的病例诊断都让我不禁质疑——有这么严重么?
晚上正坐在窗前发呆,胤禛走了过来,“怎么一晚上不说话?”
勉强在嘴角勾出一弯微笑,“今天在宫里逛了一圈,有点累。”这个男人这么关心我,这样爱护我,专宠于我,我却连给他生个孩子都不可能。
“那就早些安置吧。”他说着来拉我的手。
“胤禛,”我拉住他,“你想要孩子么?”
也许是我已经知道了背后的故事,我觉得他在听到孩子两个字时会显得有些敏感,敏感的淡淡一笑,“当然。”
“那我给你生一个好不好?”我很真挚地望着他的眼睛。
他撩起长袍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有些微微起茧的大手掌摩挲着我的手背,“于我来说,有你便够了。”
每人一对手,能抓得了多少?
抓住一样,就意味着要放弃更多更多。其实我根本不是在得到,而是分分钟都在失去,失去时间,失去生命。
胤禛这些年一直无子,不仅如此反而一个个的失去,他是不是难过,是不是期盼子孙别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么?他为了我做了不可能做的事情,而在我剩余的生命中还能为他再做些什么呢?
【第九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来看
55555555纠结纠结
以上 纠结中不好意思多废话的预言晴天留
(注1:《说雍正》by纪连海)“徐太医,真的没有办法了?”
徐太医来给我请平安脉时,见胤禛没有在,我还是忍不住一再询问,虽然我知道希望渺茫。
“这些年万岁爷命下官竭尽全力想办法解毒,这味草药多生长于关外人烟罕至的地域,虽多番寻找,依旧苦无踪迹。”
“如果我真的怀孕,是一定会死?还是有一定几率不会呢?”
“这个问题下官不敢回答,这类病症下官从未遇见过,白头蛇毒虽能解,但如今毒性已经在体内沉积多年,下官没有把握。”
现代有很多丁克家庭,生育对部分现代女人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也许我没有经历这场奇遇,也会对此抱有随性的想法。但如今我虽诞有一子却不能相认,得到一子又天人永隔,这对生活在今时今日的我来说实在痛心疾首,眼下还有这样的噩耗。
孩子除了是我给胤禛的礼物,何尝不是我的礼物呢?如今一切都成为幻影。
“回万岁爷,怡亲王内在亏损,又逢外感寒邪,续发为痰湿,痰浊凝聚,蚀伤关节,属痨病。”
雍正七年,准噶尔部的策妄、噶尔丹策零父子叛清,朝廷决定对西北两路用兵,允祥奉命出任首席军机大臣,全权筹措兵马粮草以及各类军需转输,屡得奖谕。但也因为大小事务缠身,本来欠佳的身体越来越恶化。
为允祥诊治的太医是胤禛亲派得,每次过府问诊后胤禛总免不了要详细过问一番,他对允祥得关心无微不致。当年那些年长的兄弟们,就只有允祥还在他的身边了,有时候夜深人静时我总是不自觉地会想,允祥的病情如果一直在这样恶化下去,有朝一日要是离开胤禛,离开我们,那会是怎样一场恶梦?
人生好像总是分为很多阶段,如今的阶段离别成了主题,我讨厌这样的主题。
胤禛听了这不太好的消息,忍不住掩着嘴轻咳了两声:“咳咳!你去吧,不管用何办法,一定要尽力医治。”
“万岁爷保重龙体,是否需要奴才瞧瞧?”听见胤禛的咳嗽声,下跪的太医忍不住轻声询问。
“不用了,你跪安吧。”胤禛疲倦的挥了挥手。
等太医离开明殿,我推开小门走了出去。
“怎么不让太医瞧瞧?今儿早起都咳了好几次了。”把手中的热茶放在御案上,轻轻抚拭着他的背。
“这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允祥那身子才让我担心啊!”胤禛拿起笔,若有所思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
胤禛落寞的眼神,让我有些心酸,轻轻把头枕在他的肩头,“我还记得你以前带咱们去延庆庄子那次,我在马车上晕的七荤八素的,透过小窗户看见允祥。那么冷的天,他小小年纪骑在高高的马背上,当时我觉得他特潇洒,之后遇到打劫的,他也跟个男子汉似得,好不威风。在我脑海中,他一向都是风风火火,甭管办什么,说什么,都跟打仗似得。你放心,这样的他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是我害了允祥,这些年来他虽然不说一句,但我心里明白。皇阿玛当年圈禁允祥我以为是阿玛恼他,但我知道,是因为我。如果不是那几年平白圈禁,允祥也不至落下如今这一顽症。”胤禛声音轻轻,语调却十分内疚。
“不是你想的这样,圣祖当年的确希望允祥能帮助你,但是圈禁他,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在圣祖跟前圣祖亲口告诉我的,他是想保护允祥,不愿他卷进夺嫡的风暴中。”我的真心话对胤禛没有太多的帮助,我知道他内疚的不单单是允祥平白无故的一场圈禁——在他的盛年时期,胤禛自责的是允祥这个病很大原因都是多年操劳才越发加重得。
我知道胤禛难过,沉默不语的他,眼神中是隐隐的不安。
“天气说话也热了,不如咱们进园子去?把允祥和齐妍也叫了来,闲暇时也能热热闹闹在一处作伴,就是对允祥的身体大概也是好的,你说呢?”
“嗯,照你说的办。”胤禛淡淡一笑。
这天刚从延禧宫出来在大门口迎面碰上李婉儿,这么多年来虽见过很多次,但是这样私底下撞个正着还是第一次。
“齐主子吉祥!”玉致轻声请安,我也福了福。
似乎还在雍王府时她的气焰就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我时至今日依旧有个没有解开的秘密,那就是当年她对比雅究竟有什么嫌隙。可始终没有机会去弄明白,随着“比雅”的死亡,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她初一见我也是微微一惊,很快便平静下来,话也不说越过我走进延禧宫。在经过我身旁时眼角余光睹见她的鬓角似乎有几丝银白色,心里竟然没来由一酸。
若说感情,她小小年纪就嫁给胤禛,除了一些古典小说中女子出阁前便有了意中人这种在现实中很小机率存在得状况外,我也理解胤禛曾是她的天,她的地,更或者就是她的全部。但偏偏造物弄人,杀出我这么一个号称在远古时代就已经许下终身的“第三者”。硬生生的打破了这份固有的平衡与生活。
她也快乐过吧,至少我认为。
她曾经为胤禛生过几个孩子,就是不知道究竟命中犯了什么煞,就是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孩子……让人心烦的话题,我用力的甩甩头,终止了这段莫名的思潮,转身离开。
“此处西依云蒙山,北靠泰宁山,东傍丘陵地,南临易水河,堪称乾坤聚秀之区,为朝阳会和之所,龙|穴砂石,无美不收。形势理气,诸吉咸备。”(注1)
要说允祥真的是很……允祥,一身的病痛,还不远万里专程四处奔波为胤禛择“万年吉地”。自从上次那块什么吉地因为出砂被废,这次似乎终于找了一块合适的。我本来就对这个话题十分抵触,见允祥身子早已显得疲惫不堪,还在那厢说得口若悬河,还是在说我老公“福地”的事儿,两口扒掉碗中剩余的白饭,搁下碗筷准备离开。
“每次说起这个你就一脸不乐意。”允祥也不看我,只是低头夹菜,脸上淡淡地笑着。
“你们若非要觉得这个挺值得乐,就自顾乐你们的,又不是非要搭上我。”可能天气暑热,心情也不痛快,也不等他俩再开口往外走去。
“以物物物,则物可物;以物物非物,则物非物。物不得名之功,名不得物之实,名物不实,是以物无物也。”身后隐约听到胤禛总时不时蹦出的所谓“佛语有云”。虽然听得清,一句没听懂。
晚上躺在床上,我问胤禛那句呜呜呜是什么意思,他对我淡淡一笑,在我耳边低声说着,太多太多,以至于迷迷糊糊间我都不记得具体说什么了。现在回想起来,只依稀记得有一句“死亡而已”。
“嗡——!”一声熟悉得轰鸣声在脑中炸开,拉回了沉浸在回忆中的我,双脚不自觉有些发软,玉致及时地扶住了我。
“主子!主子!”玉致着急的呼叫。
“没事儿。”我紧闭双眼,轻轻摆了摆手,等待这阵不适感慢慢过去。
玉致把我扶到海子边一块大石旁坐下,焦虑得嘀咕着:“主子这身子眼看越来越重,怕是瞒不过去了。”
我的手轻轻放上微微隆起的小腹,刚从黑暗中恢复的眼神投向远处的一幢幢被清晨雾气缠绕着的亭台楼阁:“能拖一日是一日。”
自从我探知了自己的命运,就一直向往……对不起!不是向往,而是被迫追求一种淡泊宁静的生活,无奈命运总是给我们安排了一环又一环惊险且刺激的项目,总是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从上一次惊涛骇浪中回过神时接着抛下另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剧本。
这两年多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应接不暇,让我的头脑越来越恍惚,又或者令我恍惚的真正原因是我如今身怀六甲,而一直压制我体内毒性的那味草药因为我腹中的孩子,药性在一点点减退。目前刚两个月,我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耳鸣,眩晕,头疼的症状。
两年前徐太医不是说过,这个像癌细胞似得毒性如果逐渐蔓延,最严重的时候我有可能会死么?那我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要用一个孩子来赌自己的性命?应该说是赌我和胤禛两个人的性命。让我想想,头脑越来越不好用了……。
【第九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大结局预告
晴天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的章节让各位大大很郁闷
不过剧情就是这么走的
有大大反复得询问关于结局的悲喜安排
晴天也反复得解答 最后的大结局一定不会是悲剧
本人最后大概到不了120章
如今完结在即
就再次透露 结局会不会赚人热泪我是不知道了
不过一定是好的 向上的 光明的
以上 V了一天猛掉收藏心情难免郁闷但是依旧会满腔热情完结这篇Chu女小说的预言晴天“主子,也出来好一阵了,这眼看天色渐暗,不如回去吧?”我正抚着额头整理着脑海中翻搅得记忆,听见玉致在耳畔轻声提醒着。
抬头看看天,如血的残阳在一点点燃烧着,日出快,日落也快,唯独悬挂天空的时间最长,人生大概也是这样吧,生与死都不过一瞬间,独留在世上的时间最漫长。
怎么我最近脑子里面总是关于死亡的话题,是因为允祥死了,乌喇那拉氏也死了么?虽然我知道人终归有这一天,不过似乎一切都来得太快,接下来会是谁?我?胤禛?
两年前,雍正八年。允祥久经痨病的折磨,终于离开人世。
这对他的妻子,还有胤禛和我都是不小的打击。在我眼里他依旧那么年轻,与他同年的我就连白发也没有一根,虽然徐太医说这是因为那一味我根本不认识得草药的缘故。
八年圈禁之后的允祥在接下来又一个八年中耗尽了所有他余下的生命。失去允祥得胤禛精神一度不振,从允祥的灵堂上回到宫里便一病不起,平日基本上从未辍朝的他,连续几日无法振作起来走进朝堂。加上这场病,花了整整两个多月才渐渐放下。
他素来信佛,懂得宁静致远,依然悲伤如此。是啊,怎么能不悲伤,无数的兄弟中间,独允祥对他不离不弃,就算他赢得了最后的胜利,这个弟弟依旧尽心尽力毫无所求。我不是男人,也许永远没有办法体会他们之间的亲情与友情,不过看见痛苦得胤禛,我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虽然胤禛亲自给允祥选取墓地,特恩给允祥建立超规格的陵寝;虽然破天荒在亲王谥号之前加诸了“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个字之多;虽然胤禛恢复了允祥的本名:胤祥。痛苦还是不可避免得缠绕着我们每一个深爱胤祥的人。
接下来得雍正九年,胤禛的发妻——乌喇那拉氏也离去了。这位十三岁便嫁给胤禛的孝敬宪皇后临死前膝下没有一个孩子。
如果要说我在大清朝最愧疚的事情,就是对她,她是那么安静的一个人,无论是以前在藩邸还是后来在紫禁城,她对我霸道得占有胤禛从未说过半句怨言。要说心里的怨不会没有,只是她太恬静了,或者,她只是太爱胤禛了,甚至不知道内情的她还在临终之际一再嘱咐不能载入皇家玉牒的我要好好照顾胤禛,照料后宫。
我呢?当时的我在病榻前连句对不起也说不出口,我欠她的,只是三个字哪里还得清?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还不清。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除了胤禛便是雍正皇帝以外其它这段历史的事情再多想起一些,是不是就能让我们都不至于这样痛苦,或者我能改变历史?或者我能及早作好思想准备?或者……。再多的或者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命运不会答应我这个不速之客的任何请求。
“你脸色似乎不太好。”晚上胤禛处理完政务回到竹子园,见我软绵绵的窝在软榻上,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传太医来看看吧。”
“别!”我急忙拉住他,“天气热了,人比较慵懒。”
“都是那个该死的妖道,给他这么一闹,这一年多来你身子越发虚弱了。”胤禛恼怒的拍了拍膝盖。
两年前胤祥死后,胤禛连续病了一个多月,我也围绕着他忙了一个多月,结果等他好了,我又倒下了。一场小小的感冒因为没有留神引发了哮喘,这病放在现代也是一个不太好断根的,更何况医疗不发达的这个时候。急坏了胤禛,想尽各种办法,最后经一个亲信举荐,从杭州送来一位会炼制丹药的道士——贾士芳。
换作过去我肯定是不会吃那看起来黑糊糊的大泥丸,可是自己这一生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既然有那个好像神仙一般的元觉和尚,保不齐也有一个神道士呢?最重要的是我吃了他几颗大泥丸,哮症还似乎真的有所减轻。
胤禛自然也很高兴,还对这个道士大为加赏,结果渐渐得我觉得有些不妥,我居然开始对这个大泥丸产生了依赖性。这大泥丸吃了虽然很好,可是不吃的时候除了哮症还会觉得浑身无力,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脸,更加消瘦了。
我本能觉得不对劲,敏感的觉得这个大泥丸有问题。当初这个妖道进宫,吃准了胤禛笃信神佛,除了用一些土办法检验过丹药并没有下毒以外,根本没有让太医查过。因为我的坚持,太医反复查验后,发现这大泥丸里面夹杂了罂粟。这个时候清朝的罂粟很少,大多在滇种植,而且都是有限得,太医对这个如今还没有崭露头角,但是在后来大清灭亡中起了重要作用的东西反应可就没有我那么大了,我们可是从小就学习,就目睹这东西的危害。
我把我的结论告诉胤禛时,他依旧没有问我怎么知道这些,只是一怒之下砍了这个不学无术的害人精。好在我及时发现,身体里面的毒瘾不深,只是经过这一次,身体给这个问题那个问题好一番折腾,一直没有办法回到以前那个健康向上,朝其蓬勃的状态。
所以说凡事都有两面性,否极泰来是绝对可信得。一年多后,徐太医居然告诉我,我身体里面的白头蛇毒似乎化解了很多,当然我不会因此“感谢”那个道士,只是我几乎已经化成死灰的那个念头再次燃起了希望。
经过半年的时间配合调养,我再次询问徐太医如今是否可以生育,徐太医虽然依旧答复他没有把握,但是我从他已经较为迟疑的态度上判断得出,有希望!有希望!
在反复一次次挣扎后,我似乎在这段艰难的时间里中平添了一股勇气,一股无所畏惧的力量。胤禛和我,我们孤独得只有彼此,我太想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叫我妈妈的孩子,太想有一件喜事能冲走纠缠着我们的悲伤。于是我自私得赌了这一次,用所有的一切。从当年根本不想要孩子,到现在坚定的想要一个孩子。
偷偷停服避孕药后两个月,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便来到了。我甚至觉得这是天意,因为我长期服用避孕药物,竟然这样顺利就能怀上,这本来是我作出决定后最担心的问题,没想到就连老天爷也这样帮助我,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要生下他的信念。没有不可以,没有不行,一切事在人为!
“你近来似总有想不完的事。”胤禛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好象以前那样。
回过神后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小菜,冒险怀孕对我的脑袋还是产生了不可避免的影响,除了那些徐太医提过的症状,我每次发呆都会很呆很呆,有时候要别人叫好几次才能听到,但是不管怎样,总是不会晕倒了。
“正好我也饿了。”冲他笑了笑,翻身下了软榻向小桌走去。
“明日传太医来给你瞧瞧吧。”刚坐下胤禛便开口说道。
刚端起碗,听到这话一下愣住,我知道总有这一天,虽然还没想好到时间要怎么对他解释,可是明天?这个时候月份这么小,要是胤禛不同意,坚决要把我的孩子拿掉怎么办?“我又没事儿了。”
“还是这样,不过只是平安脉,没说要给你下方子。” 胤禛瞪了我一眼。
“可我明天约了又容去看弘历呢……”
“请脉能花多少时间?徐太医说这些日子以来你不是要去礼佛,就是要抄写经书,到左右被你推了几个月。”从胤禛的口气已经能听出,我这几个月的举动已经开始让他怀疑了,正想着编点什么,他又接着说,“这些日子以来事务太多顾不上许多,我也有些乏了,索性明日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陪你,你乖乖看了太医,我们去泛舟。”说完夹了一块青瓜放进我的碗里,端着碗自顾自吃起来。
皇上都是一诺千金,这位皇帝的心意更是千马难拉还,我知道这种情形下自己绝对脱不了身,明天一切都会被识穿,怎么办?完了……我辛辛苦苦计划了这么久,熬了这么久,我不能让他拿掉这个孩子,绝对不能!
【第九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九州四海
九霄云外
九天揽月
九牛一毛
九曲回肠
九五之尊
九死一生
九泉之下
九九八十一。。。。。。… =
九十九章了 也是关联上篇情节所在
所以连夜写好 希望能刺激一下低迷的“文”道
虽然有些无用功
55555555 大家回来哟~~~~~~(自嘲的晴天:V得 不愿花钱买你这破文的大大们看不见你的呼唤)
以上 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的预言晴天留一夜无眠,蜷腿坐在床上,胤禛已经熟睡,鼻腔中是轻轻的呼吸声,胸腔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天就快亮了,苦思一夜我也没有组织好自己即将要使用的答辩词。不错,我平时是挺“勇敢”得,可此事非彼事,生孩子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更何况我是完全违背了胤禛不想让我生育的初衷,背着他偷偷留下得这个孩子,而且还要承担生命的危险,更甚者胤禛也要有同样的风险。
我害怕了一夜,真奇怪做之前怎么都不觉得会害怕,但到了现在竟然特别害怕面对胤禛。可是随着天亮越来越近,心反而很快平静了下来,该来的总会来,既然我已经抱定了决心的话。
呆滞间胤禛翻了个身,大概手臂一捞床里侧没有人,悠悠醒转过来,“唔,怎么没睡?”
“没什么睡意。”他声音的响起,似乎拉开了这一场风波的序幕,我抱着双腿的手不自觉微微捏紧。
“怎么了?”胤禛一翻身坐了起来,“手怎么冰凉的?可是着凉了?”他摸了摸我的手,还未完全清醒的声音有些不悦。
见他伸手欲掀帐幔,我急忙拽住他,“我有事儿跟你说。”
“回头慢慢说,先传太医来瞧瞧。苏……”“就是和我身体有关的。”不等他喊出完整的名字,我脱口而出。
胤禛停下动作,疑惑得扭头看着我。
“万岁爷。”门外传来苏培盛蚊子般的声音。
他看了我一眼,“下去。”
“嗻。”细细簌簌一阵后,外面安静下来。
紧接着侧目看着我,“说吧。”这一声仿佛我嘴里一定没好事儿,而他已经在这片刻的功夫里做好了心情准备似得。
“我……我有身孕了。”咬牙闭眼之间,话出了口。
嘀嗒嘀嗒……,安静的屋内,自鸣钟有气无力地走着,微弱的声音好象有千斤重量,压的空气都有些不能动弹了。
良久一个冷静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声音冲破沉重的空气,“你说什么?”
看着被子上一条条被扭曲得变形得金龙,我紧紧拉扯过来遮挡住自己的肚子,深深吸气,稍平静一点后略微提高声音,“我有身孕了,已经两个多月。”
他沉默,我却好象思觉失调般觉得他在掐我的脖子,脑袋里面好象有些缺氧。
“为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良久以后胤禛方从震惊中回过神,一句为什么还没说完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得。
也许应该想到吧,我虽然这两年都没有再提过孩子的事情,可是我也没说过自己不想要,如今既是得偿所愿,在他看来不应该是这样如临大敌得反应。有事情瞒着我的他,自然敏感的察觉到这反常得变化。
“我要生下这个孩子,胤禛,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很快得转过身体,直直的盯着他。
“不可以!”话音刚落他厉喝一声,大力掀开被子下了床,两步走到对面的软榻上坐下,眉毛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你先听我说。” 我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脚跑到他跟前,蹲在他膝下满怀信心得看着他,“给贾士芳那么一折腾,我体内得白头蛇毒歪打正着的化解了很多,我一直身体就很好,一定会没事儿得。”
“我说这两年你为何再没提过,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表情很恐怖,怒火与烦躁交织着,却习惯性的锁在眉间隐忍不发,我都不记得上次看见是什么时候了。
“我是知道很久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牵一发动全身的力道生生把我从地上拉扯起来。
“哎哟!”我敏感的身体被手腕突如其来的疼痛所刺激,下意识低呼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倏的松了开,所有隐忍的情绪瞬间变成惊慌,“哪里痛?!”
“没有没有。”我一把搂住他,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好久没有这样搂在一起,这才感觉他瘦了好多,本来就有些苦涩,此刻鼻子更是玩儿了命得发酸。
“胤禛,胤禛,别生我的气,我知道你的一片苦心,当初只怪我不懂收敛才以至于惹恼额娘。铸成这样的大错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胤禛推开我,扶住我的双肩,“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不是气这个!”
“我知道你气我瞒着你,我知道你气我这样去危害自己的生命,我知道……”我想我这么情绪化,是因为我是孕妇吧,孕妇总是情绪不稳定的,我哭……也是生理反应。
“这一生我一直没能护你周全,害你流落坊间,让你为我中箭,累你被皇阿玛禁锢八年,本以为我登上紫禁之巅便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没成想当年一时大意让额娘……这竟给你埋下大祸。我瞒着你给你服食药物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你既是早已知晓为何还要如此固执?!”胤禛痛苦的轻晃着我,我每听他吐出一个字,眼泪就好像泄了洪止也止不住。
这一趟荒唐又不能违逆的时空穿越,得到这临空而降得爱,爱得这么艰难,这么波折重重,这叫什么数世姻缘?!难道非要我找到老天爷,不要命的掐着他,他再掐着我奶妈,大家掐个你死我活才会让我们凡人简单的一份幸福长治久安么?!
“我想要这个孩子!失去弘历我不恨,失去福惠我也不怨,可是胤禛,大家都在离我们而去,我好怕,我好想有个我们的孩子,听他叫你阿玛,叫我额娘……能够在有生之年像平常百姓家那样过日子……”说到最后,我已经无法再克制情绪,痛哭失声。
过了很久很久,“若在这世上没有一处让你觉得安心,那么你就一直跟着我,你觉得害怕了,我就会马上出现。”胤禛用力搂着我,下巴紧紧贴着我的头发。直到我们都已经渐渐老去,他才第一次说出了让我觉得是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接下来直到天亮,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依稀记得已经很久很久彼此间都没有过这样的让情感凌驾于理智上的时候了,没人去说关于孩子的去留,也没人去问相互间隐瞒的过往,只是彼此依靠,相互温暖。
也许昨天晚上临睡前胤禛已经打了招呼,天大亮后,徐太医还没等去传,就已经主动来了,听到苏培盛在外面通传,我们才从纷繁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胤禛,你别怪徐太医,当初我是无意中知道你给我服食的药物是……后来他被我以死相逼才不得已说出来的。”如今一切昭然若揭,虽然不知道结果是怎样的,我必须要为这个于我有恩的人讨来平安。
“自己身子不好,还有闲情理会这些?”
“这些年多亏了徐太医的悉心照料,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我有了身孕,我很少求你什么,唯独这个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似乎从胤禛平淡的口吻中感觉到一切都有了转机,也许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答应你,但你腹中的孩子,我需得到他确实答复方能决定。”他很快说完,站起来传进苏培盛开始更衣。
忐忑的随玉致梳洗完毕,换好衣服,胤禛拉着我在屋中坐好,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轻浅的声音声声落在我的心上。这颗快速跳动的心几乎就要从我的嗓子里面跳出来了。
“臣徐淮道恭请皇上圣安!”啪啪两声,徐太医一甩正五品白鹇补服马蹄袖,屈膝叩下。
我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上我的小腹。
宝宝!你一定要保佑妈妈,一定要让妈妈留下你!
【第一百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日子有多忙就不再赘述了
很快就要完结 晴天心里有些小小的 应该是大大的失落
毕竟是第一部小说
而且字数这么多 多到印刷成书有五百多页之多
现在回头看看 太多稚嫩不成熟的东西
虽然属于劣作 但毕竟是晴天的心血
而且得到了很多大大的喜爱
实在是感动极了
于是
我不再在乎收藏是不是一直跌
不在乎大家是不是有打分留言
我都知道你们看了 用了几块钱和几个月时间来阅读我所有的文字
好感谢 由衷地感谢 非常地感谢你们给我的信心
谢谢
以上 对几天没有更文很抱歉对大家的支持很感谢的预言晴天留
“宝亲王吉祥,福晋吉祥!”
“嗯,明日姑姑可醒了?”
迷迷糊糊听到外间有人说话的声音,听见是弘历来了我急忙睁开眼睛。
“小南!”挺着大大的肚子好像冬瓜一样,连起床这样的事情都要有人帮忙。
“主子醒了?!”每次我午睡都要守在床边照顾的小南急忙掀起帐幔。
“去告诉玉致我醒了,请宝亲王稍候,我马上就出去。”
去年胤禛得知我怀孕的消息后,我就没有再回过紫禁城,就连今年的除夕也是在园子里面度过得,他说园子里人少些,好静养。
几个月前徐太医给我诊治以后被胤禛叫去另外一间屋,他们在里面关着门说了一个多时辰,我就在外面心急如焚得煎熬了一个多时辰。当那扇门打开时,胤禛率先走了出来,像一棵笔直的松树般屹立在门口注视了我良久,缓缓地向我伸出一只手。在他紧紧拥住我的那刻,我知道,孩子留下来了。
接下来的代价自然是不轻松得,整整六个月过去,我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离开过竹子园,最远也只是天气晴朗的时候在海子边上走走。
虽然我不知道徐太医是不是有把握能同时保住我和孩子,也不知道胤禛为什么最后会同意陪我一起赌这一场,但是一切都按照我的想法进行了,我会相信太医,相信胤禛。
我对徐太医交代给我的所有事项都十分积极的照做,哪怕入冬以后他要求我不能再离开屋子,尽量卧床休息。实际上我的身体状况也的确差了很多,可能是当年的罂粟毒真的化解了很多我体内原本的毒性,也可能我想要自己和宝宝都平安的信念太强,以至于徐太医都不敢相信当初所预料会越来越频繁出现的昏迷等症状都很少发生,只是头疼的毛病随着宝宝的月份增加避无可避。
也许是胤禛特意的安排,弘历和尔黛经常都会进园子来看望我,陪我说说话,虽然每次他们每次呆的时间不会太长。自从年初弘历被封为宝亲王,倒有很长时间没来了,无聊了好长日子,能见到儿子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也许在身体难受的衬托下,心里感受到的温暖和幸福就会越来越清晰。
“主子,好了。”出神间玉致和小南已经给我整理梳妆好。
来到前厅,弘历和尔黛正聊着什么。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有缘份,虽说是赐婚,但是婚后弘历似乎对这个丫头越来越喜爱,就连常常和我聊天也毫不遮掩总是尔黛长,尔黛短的。
雍正八年,尔黛给弘历生下一个儿子,当时胤祥还在世,胤禛拉着他苦思一晚上给这个孩子起名永琏,希望他能承继宗室之意……“明日姑姑。”正定在门口发呆,听见弘历叫我,急忙拉回自己的回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略施粉黛的尔黛盈盈起身对我微微一笑。
“谢谢,今天天气不太好,怎么还进园子来了?”刚才梳洗的时候见窗外白茫茫一片,大概早起的雪一直没有停。
“王爷最近公务繁忙,好长时间没进园子来了,记挂着姑姑再过些日子便要生产,所以特意来瞧瞧姑姑。”尔黛说着看了一眼随着年岁增长越发显得气宇轩昂的弘历,脸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姑姑今日气色不错。”
“呵呵。”捕捉到这个小小的细节,我笑了笑,挪到软塌边坐下,“我也还没亲自恭喜四阿哥晋为宝亲王呢。”
“姑姑的贺礼弘历已经收到了,还要姑姑亲自道贺弘历怎么敢当。”
“我知道送你那些奇珍异宝也不过是拿万岁爷的宝贝借花献佛,索性做了那件袍子,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
“姑姑过谦了,王爷说儿时姑姑就赠过他一件同样的香色长袍,可惜年长后便不能穿了,如今姑姑又送了一件来,王爷不知道爱成什么样儿呢。”尔黛说。
屋中的炭盆中刚添得新炭烧得噼啪作响,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
几年前就听胤禛说过,虽然我的手艺不好,但是弘历偏偏就是很喜欢我做的那件袍子,他说,这就是母子连心。
“永琏幼时很喜欢宫里一个嬷嬷做的布虎,还真真可爱精致,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知道姑姑素来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所以我亲自学样子做了一个。”尔黛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用绢帕包裹着的东西,放在我面前的几上。打开绢帕,上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布虎娃娃,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几根小虎子,这么精巧的娃娃居然是用手缝的!
“好可爱啊!”我拿起娃娃,想象这个娃娃要是摆在我熟睡的宝宝旁边,那画面真是……真是可爱得巴不得狠狠咬一口,“谢谢尔黛!我好喜欢!”
“尔黛笨手笨脚,还叫姑姑笑话了。”
“做得这么好还笨手笨脚的,那我不是得算没手没脚啦?”看着这个连线头都看不到手工,还真是有些惭愧了。
尔黛被我一句话说得脸色都变了,“尔黛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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