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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惬意地吐出淡淡的烟雾后,冲我微微乐了乐。
我不禁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然后,我也迎合他笑了笑,问道:“卢总监,您今天怎么那么高兴啊?”
“嘿……替你高兴啊。”他老人家还卖起关子了。
“替我高兴什么啊?”我不解道。
他不禁用手指了指我:“嘿……你小子!还想瞒着我啊?不要以为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噢。”
“我……我瞒着您什么啊?”我还是不解。
“那,你前天晚上喝醉了不是?是吴玲玲送你回去的吧?”
“是啊。”我如实答道。
“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出什么好事来啊?嘿……你个臭小子。”
“嘿……”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然后想了想,狡辩道,准确来讲,应该是欺骗道,“哦……那晚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了,还能做什么啊?”
“真的没有?”他笑微微地质问道。
“没有。”我坚定道。
“那,”他想了想,“不管有没有吧,总之,吴玲玲一个女孩子敢单独送你回家,就证明她已经爱上你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装傻充愣。
“嘿……”他不禁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我,“你小子!说实话,你感觉她怎么样啊?”
“她……”我不禁想了想,“还可以吧?很好啊。”
“那就趁热打铁吧。这种事情不能犹豫的。”
“嘿……”我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过了片刻,我忽然说道,“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什么?”他似乎不太相信,“那我怎么不知道啊?”
“嗡……”我不禁解释道,“只是现在不在我身边。但是,我相信……她会回来的。因为……她是爱我的。”
“那……”他忽然想了想,“你们分开多久了啊?”
“半年吧。”
“嘿……”他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种事情哪说的好啊?年轻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何况又分开了这么长时间。”
“不。她会回来的。”我坚持道。
“曾雨啊。”他忽然叫了我一声,定睛地注视着我,然后又笑了笑,“嘿……实话跟你说吧。当时安排吴玲玲跟你工作,就是想让你和她好上,但是,我没想到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告诉你。”
看他停顿了下来,我不禁问道:“什么啊?卢总监。”
“其实吴玲玲来这儿工作不是目的。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因为她从小生活圈子小,接触的人也少,整天就知道闷在家里看电视,看书,玩游戏,所以啊,她很内向,不爱说话。她老爸看她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交往过男朋友,所以就想让我帮她介绍一个,顺便啊,跟我做做销售,锻炼一下。之前啊,她老爸安排她做过文秘,但是文秘那种工作只能令她更内向。所以啊,她老爸就想让她来做做销售。销售不是锻炼人嘛,接触的人也多。还是言归正传吧。如果你觉得她不错的话,我想你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成为了她老爸的女婿的话,至少要少奋斗三十年。你想想吧。”
听完卢总监的陈述之后,我不禁又点燃了一支烟,想了想,许久后,我忽然回道:“谢谢您,卢总监!我知道了。但是,我觉得,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觉得,幸福也不一定是钱财可以衡量的。”
“嘿……”他不禁感觉无奈地笑了笑,“你小子,就是执着!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欣赏。”
“嘿……”我也迎合他笑了笑,“对不起,卢总监!如果当时我知道您要给我介绍女朋友的话,我肯定会告诉您,我有女朋友了。但是我不知道,对不起。”
“……”
第三十章 抵触
我以为第二天吴玲玲不会再来上班了,可是,她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卢总监有没有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的事情告诉她?
但是,面对她,我的心里已经渐渐有了一层隔膜。如果在不知道这一切之前,或许我还会像同事那样待她。现在,即便我装傻充愣,也是无法割去我心间的隔膜的。
不过,她似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如同之前一样,和我交流着,相处着。
就这样,她和我在一起继续工作着。
然而,关于南姐,我依旧没等来丝毫的信息,或只字片语。但是,我依旧没有放弃去重庆找她的念头。我也不会放弃的。
十月二十八日,星期五。已是初冬时节,天气在渐渐地变冷。
这天下班的时候,吴玲玲起身欲要离去,然而却又没有动步,一直站在办公桌前俯视着我。
而我则坐在办公桌前吸着闷烟,然后抬头看了她两眼。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不想问什么,更不想表达什么。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她忽然放下手提包,又坐了下来。
不禁,我看了看她。
她冲我微微笑了笑,但笑得很腼腆。
看她在冲我笑,我不禁也低沉地笑了笑,以示回应她,表示友好。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是同事。
她看我笑了,她又微微笑了笑,然后忽然问道:“怎么每天下班你都不回去啊?”
我又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她。因为我不想告诉她——我害怕回家感受房子的哭泣。
过了片刻后,我答道:“回去得太早,也没有什么事做啊。”
“那……”她微微一笑,“明天和后天都休息,你打算做什么去啊?”
“哪儿也不去,在家呆着。”我答道。
“你……你的朋友回来了吗?”她又问道。
“哪个朋友?”我反问道。
“就是你住他房子的那位朋友啊。”
“没有。”
“那你还住他那儿啊?”
“嗯。”
“嘿……”她又笑了笑,似乎若有所思。但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我忽然又止住了话语,沉默着。
“嘿……”她微微一笑,“你想说什么啊?”
“你……你还不回去啊?”
“就……”她似乎很失望,“就问这个,还想……那么长时间。”
“嗯……”我看了她一眼,“冬天,天黑得早,你赶紧回去吧。”
“哦。”她又想了想,“那你呢?”
“我没事,我有车。”
“那……”她又笑了笑,“那你……那你送送我呗?”
“我……”我没敢看她,“我一会儿……可能……可能还要出去办点事。不好意思!”
“哦……那,那我走了哦?”说着,她渐渐伸手拿起了她的手提包。
“拜拜。”
“再见。”然后,她站起了身来。
她走后,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我大概抽了四五支烟之后,才回去。
这天晚上回家后,我不禁发现婚纱照中的南姐笑得特别的甜,似乎感觉她的双眼笑得愈要闪烁。
不禁,我感觉特别的奇怪。我不知道这象征着什么?我只是入神地看着照片中的她,感觉在与她对话。
随着这种感觉,我似乎渐渐感觉美滋滋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想念她了,还是会即将迎来什么喜讯?
我记得小时候曾听妈妈说过——一般,人在死后,相片也会变得格外的消沉。
然而照片中的南姐为什么会笑得那么甜呢?我想……或许……这应该是一个好的预兆吧?
“莫非南姐给我回邮件了?”我不禁这样想着。
然后,我欣喜地跑到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可是,当我打开邮箱后,还是没有收到新邮件。不禁,倏然,我也就随之消沉了下来。
夜,只是愈来愈静。
第二天一早,被一阵门铃声吵醒了我的睡梦。
醒来后,我的第一念头便是——莫非是南姐回来了?
不禁,我一骨碌掀开了被子,下了床,跑出了卧室,穿过客厅的一角,跑到门前,打开了门。
原来,门口的那个人不是南姐,而是吴玲玲。
随着这种心情的失落,我不禁木木地看着门口的吴玲玲。渐渐地,我想,她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呢?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然后低声道:“我……我可以进去吗?”
“嗯……”我看着她,然后慢慢让开了身子,尽量微微一笑,示意道,“进来吧。”
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我们不是朋友,也是同事。但不是陌生人,更不是敌人。所以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个同事的来访。
她虽然内向一些,但是一个很有内涵。她见我还穿着睡衣,不禁微微一笑,说道:“嘿……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嘿……”我又笑了笑,尽量控制自己像对待同事那样待她,“没事。也不早了。”
然后,她走到沙发前,又回身冲我问道:“嘿……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同事那么长时间,还客气什么啊?”
“嘿嘿……”她又笑了笑,“你……你还接着睡吗?”
“哦……不睡了。你先坐吧。我去穿衣服。”
然后,我回到卧室,穿好了衣服。
我从卧室出来后,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又冲我微微笑了笑。
走近后,我忽然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嗡……”她不禁微微红了脸,“那晚,我把你的……床单弄脏了,我……我来洗洗床单。”
“嘿……”我不禁尴尬地一笑,不知所措,然后慢慢地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待坐好后,我又窘态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嘿……没事。都……都快一个月了,我洗了。”
“嗡……”她羞涩地一笑,“嘿……不,不好意思!”
“嘿……”我还是尴尬地一笑,“没……没事。”
倏然,我话题一转:“几点了啊?”
“九点半了。”
“哦。”我又想了想,“那……那你等等,我去洗漱。”
“然后呢?”她低声问道。
“然后……”我又想了想,“我不知道,你说吧。”
“嘿……”她笑了笑,“你……你还是先去洗漱吧。”
“嗯。”
第三十一章 暗伤
当我从洗漱间出来后,吴玲玲不禁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走上前,冲我微微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我不禁感觉莫名其妙的,迷惑地看着她,片刻后,我问道:“谢我什么啊?”
“嗡……”她倏然红了脸,然后慢吞吞地说道,“那天,你说,过了那天……就不会痛了,后来,第二天,真的不痛了。”
“嘿……”我不禁窘态地笑了笑,然后,我想了想,说道,“这是……自然现象嘛。没什么好谢的。”
“嘿……”她羞涩地一笑,定睛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跟很多女孩子……那样过啊?”
“嘿……”我又笑了笑,然后想了想,显得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答道,“是啊。很多。”
我心想——这个回答足够令她伤心的了,也足够让她远离我了。我想,或许这样,她也不必再在我的领域徘徊了?
然而她只是微微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问道:“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嗡……”她看着我,想了想,“我们今天……出去玩吧?”
“去哪儿啊?”我问道。
“西单啊。”她笑嘻嘻地答道。
“我不太喜欢逛街的。”我回道。
“那就去……游乐园?”她笑得很开心。
看着她笑得开心的模样,透着无限的遐想,我沉默了。
而她则在乐呵呵地期待我的答案。
我继续沉默了片刻,不禁忽然低沉地答道:“嘿……还是去西单吧。”
“嘻嘻……”她兴奋地乐着。
然后,我和她来到了楼前的停车场。
这天的天气还算可以,阳光暖暖的。只是我的心情并不太好。因为相伴而行的不是南姐。我想,如果有她相伴而行,那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我不知道我什么会那么的爱她?或许爱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
然而,她现在是否还活着?对我来说,只是个谜。但是,我还是相信她是活着的。因为这样,我至少还可以抱着一丝希望入睡。
或许吴玲玲只看出了我面部的抑郁,而不能体会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当我欲要打开车门时,吴玲玲倏然上前来对我说道:“坐我的车吧?”
“你的车?”我扭头迟疑道。
“嗯。”她真切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你的车在哪儿啊?”我问道。
“那——”她笑微微地指向了旁边的一辆红色宝马。
我不禁暗自一惊,迟疑了许久,然后关好了我的车门。随着,我向她转过身去,看着她,不解地问道:“那你平时为什么坐公交车上班啊?”
“因为……我爸不让我开。他说,要我好好地锻炼一下。”
“哦。”我不禁想起了卢总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成为了她老爸的女婿的话,至少要少奋斗三十年。
“走啊。上车啊。”她忽然说道。
“哦。”我思虑着,然后随着她,上了她的车。
在她开动了车的时候,我忽然问了一句:“你家里是不是很富有啊?”
“嘿……”她微微一笑,望着前方的路况,想了想,“也不是啊。我爸只有三家公司——一家地产公司,一家广告公司,一家旅游公司。我妈自己开了一个运输公司。”
“哦!”我只是暗自一惊,然后便沉默了。心想——如果这还不算富有,那么我就得跳楼了。
又过了片刻后,我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在你自己的公司里锻炼呢?”
“嗡……我爸妈怕心痛我,锻炼不出来什么,所以就安排我到外面来锻炼。他们说,眼不见心不烦嘛,随我怎么受苦受累,他们也看不见。嘿……”
“哦。”
这时,她不禁侧脸看了看副驾座位上的我,微微一笑:“嘿……你干吗老是‘哦’啊?”
于是,我笑了笑:“嘿……”
“笑什么啊?”
“没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我变了啊?”她笑微微地问道。
“嗡……”我想了想,反问道,“哪里变了啊?”
“你有没有发现……和你在一起时,我特别爱说话啊?”
“是吗?”我敷衍地反问道。
“是啊。嘿……”她又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害羞啦,只要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有很多话要说,而且什么都敢说。”
“那……”我忽然负重地想了想,“那是销售工作锻炼出来的吧?”
“不是啊。嘿……”她不禁略微羞涩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我开始尽量保持了沉默。
……
忽然,在西单图书大厦门前的长安街上,我急忙冲她嚷道:“停车!停车!停车!”
“你怎么啦?”她不解地问道。
“我……我尿急!”其实是骗她的,事实是我望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走进了西单图书大厦。那个背影,我想,应该是南教练?不会是南姐。
“有那么急吗?”她担心道。
“是的。很急。已经憋了很久了。”我焦急道。
“那好吧。”说着,她靠路边停下了车。
我则打开车门就奔向了西单图书大厦。
我只听见她叮嘱了一句:“你快点哦。我在这儿等你。”
我没有回话,只顾跑进了西单图书大厦的正门。
大概是双休日的缘故,书店内是人影憧憧的。
我在一层的大厅巡视了一圈后,见没有南教练的身影,然后再看着那拥挤的人群,更是头晕,不禁,我冷静地想了想,倏然,我穿过人群,来到了服务台。
于是,我向服务台的一位小姐说道:“麻烦你,我要找一个,请你帮我广播。”
“先生,请问您要找谁?”服务台小姐礼貌地问道。
“南芳女士。”我答道。
“好的,请您稍等。”
片刻后,书店内的广播响了起来:“请南芳女士到一层服务台,这里有人找。请南芳女士到一层服务台,这里有人找……”
待那位服务小姐重复几遍后,礼貌地对我说道:“先生,请您稍等一会儿。”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接下来,我也只好静心地等待了。
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还是我一直在期待奇迹的出现?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我不禁又焦急地让那位服务小姐帮我广播了一遍。
然后,再接下来,我的心在跟随时间的脚步慢移。
第三十二章 解释
大约再过了十分钟后,忽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是你找我啊?”
我不禁欣喜若狂地朝南教练望去。
心想,幸运之神总算眷顾了我一回!
南教练笑微微地看着我。我仿佛看到的是南姐在冲我笑。
“你刚刚看到我了啊?”她问道。
“嗯。”我欣喜地笑着。
“现在,驾车的技术怎么样啊?”
“嘿……很好啊。谢谢!”然后,我忽然一沉,切入了正题,“南教练,你可以把你老家的地址告诉我吗?”
“做什么啊?”她不解地问道。
“我要去看南姐。”
“我妹妹?”
“嗯。她……”我不禁有些哽咽,“她患了脑癌。”
“什么?”倏然,她面目惊愕,似不敢相信。
“你不知道吗?”
“我……她……”她似乎一时无从表达,过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三月份的事了。她回家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她……患了脑癌?”
“我那天洗枕套时,从里面掉出了她的病历书。是二00三年诊断的结果。”
“你跟她……好上了?”
“嗯。”
“那她……她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吗?”
“只是很突然。什么也没说。”
“哦。”她低沉着脸。
看着她,我问道:“你们俩一直没有联系吗?”
“没有。”说着,她不禁溢出了泪水,“原来她……三月初,她和我无缘无故地吵了一架,吵得很凶,还发誓断了姐妹关系。其实,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她不会和我计较什么的,然而那次竟然为了我欠她一百块钱吵得没完没了。我之前还她,她说不要,后来她居然又为此和我吵架……自从她发誓断了姐妹关系后,我一气之下,再也没有跟她联系了。前两天,我想跟她联系,可是一生气,也就……原来她……她是不想让我为她着急。她……”
“南教练。”我沉静地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关键是我必须见到她,不管死活。”
“你怎么不早一点找我呢?”她不禁责怪道,“现在都过了半年了。她……肯定……你都在想什么呢?现在都快十一月了!”
“我……我去找过你。我知道的那天,你正好请假走了。我以为你是请假回家照顾她了。”
“我……我都不知道,回什么家啊?我是换到另一家驾校了。”她又想了想,“那你为什么不打我的手机啊?发条信息也行啊!你为什么就不打呢?”
“领完驾照那天,我把你的手机号删除了。五月份我又去找过你,你已经辞职了。”
“你?都一样,领了本,就忘了教练。如果不是正巧碰上……你?”
“南教练。”我说道,“现在不要说气话了,你还是赶紧把你老家的地址给我吧!”
“不。我和你一起回重庆吧。”
“走。那我们现在就去西客站。”我急道。
“现在?可我手头的工作怎么办?至少得等到周一,我去单位交待一下工作,然后我们再走。”
“那……”我焦急道,“你还是把地址先给我吧。”
“重庆,合川……”
“不,你还是写给我吧。”
“好吧,我把手机号也给你。还有,你把你的手机号也告诉我。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好的。”
……
我揣着南教练写给我的地址,然而急匆匆地走出了图书大厦。
这时,我发现吴玲玲乖乖地站在路旁等着我。
我上前后,看了看她,然后说道:“送我到西客站吧。可以吗?我家里有急事,刚刚来的电话。”
“可以啊。”她似乎有些生气了,“你看到我的车了吗?”
我不禁看了看,问道:“你的车呢?”
“被警察拖走了。”
“为什么……”我不禁止住了话语,因为我知道我错了。
“为什么?”她不禁开始发气了,“我想知道为什么啊?你总是神神秘秘的,你想做什么总是一句话!明知道这儿不能停车,你非要我停车。你说是尿急,结果比大便还要久。那晚我不肯,你非得说要。”说着,她溢出了泪水,“完了之后,又害怕我怀孕。结果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跟我说话。你总是装着个精神崩溃的样子。你说语言是人类沟通的桥梁,可是你什么也不肯跟我说。”她哭得愈来愈伤心,“我只不过是希望你开心一点!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所有的一切,就一句对不起?”
看着她突然的愤怒,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我想告诉她——我不爱她。可我又不敢开口,毕竟又发生那么多的事。因为……我怕她会比倩倩更脆弱。
不管怎么说,倩倩的死,多多少少是我心头的痛。
过了片刻后,我忽然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仅仅说对不起是不够的。但是……我家里真的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
“那……”她啜泣着,片刻后,她擦了擦泪水,忽然柔声道,“什么事啊?”
“我……”我欺骗道,“我奶奶去世了。”
“那……那我陪你回去吧。”
“不。很远的。我的老家在湖南。”
“那我也要去。不管多远。”
“你……”我不禁一阵心酸,有点想哭了。
然后,我静静地想了想,说道:“吴玲玲,你听我说,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伤心。这样吧,你还是留在北京,帮我处理一下业务上的事。再说,我这么突然就走了,还没有跟卢总监打招呼呢。”
“那……”她想说什么,又忽然止住了。然后她忽然转身,冲马路上招了招手。
片刻后,一辆的士停了下来。
她拉开车后门,扭头对我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到火车站。”
然后她坐进了车内,挪到了那边的座位上,示意我坐进去。
我坐进车内后,关上了车门,侧脸看了看她。
随着车的启动,我不禁在想——我刚刚明明说的是湖南,可我要去重庆……这该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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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离去
我所担心的问题,吴玲玲还是问起了。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被迫无奈,我只得继续欺骗道:“我姐在重庆,我得先到重庆去找她,然而我们一起回去。”
“噢。”她懵懂道。
……
她一直陪我在候车室内坐到下午四点。
在我欲要登上火车的时候,她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曾雨。”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我感觉特别的别扭。或许她感觉特别的亲切。
不禁,我回头看了看她,不禁微微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
“怎么啦?”我忽然问道。
她看着我,微笑中显露着明显的抑郁,然后回道:“你……你等一会儿再上车嘛。现在才四点十分,还有十五分钟才开车。嘿……”
“嘿……”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还……还有什么事吗?”
“嘿……我想……再看看你。”
这时,我身后的一位旅客忽然冲我嚷道:“你是上还是不上啊?”
“哦。对不起!”我意识性地闪开了身子。然后我索性转过身去,向她迈了两步。
她见我在向她迈步,她便即刻笑微微地迎了上来。
见她的嘴都快要碰上我的嘴唇了,我不禁又赶忙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略显羞涩地停住了步伐。
看着她,我只是保持一种僵硬的微笑。
她的表情很复杂,微笑中有着抑郁,也有着羞涩,还有着担心……
其实,我也一种的复杂。因为我此时此刻所想的是希望火车立马启动,快速抵达重庆。我只想立马见到南姐。然而,我又不得不花费些许心思来应付吴玲玲。
片刻后,我忽然问道:“看够了吧?”
“嗡……”她笑微微地定睛看着我,“没有。因为你离我太远了。”
“还不够近吗?”我一愣,“再往前一步,我就……我就碰到你的鼻子了。”
“那……那你就再往前一步,试试看。”
“嘿……”我不禁尴尬地、又有些略微羞涩地笑了笑。
“那,”她的脸红透了,“那……我再往前一步,你,不许动。”
“嘿……”我又只是笑了笑。
她不禁上前,吻了吻我的唇。我只是紧闭嘴唇,没有丝毫反应。
她见我没有反应,开始尝试大胆地搂着我,贴着我的耳畔呢喃道:“我看电视剧中的接吻不是这样的。这是……我……我的初吻。”
说着,她吻了吻我的耳垂,随着吻了吻脸颊,然后移到了我的嘴唇上。
任她吻着吻着,我不禁闭上了双眼,渐渐松开了紧闭的嘴唇……渐渐地,慢慢地,我们的舌尖缠绵在了一块儿。她将我搂得愈来愈紧,几乎快令我窒息了。感觉她想让彼此溶化为一体。
许久后,站台的广播响了起来:“从北京西开往重庆方向的T9次列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开车了,请……”
在她慢慢松开我的时候,我睁开双眼,不禁发现她吻出了热泪。
看着她那幅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或许我完全可以告诉她——我们是没有结果的。但是我不敢,因为我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在我转身离去的时候,我低沉地说了一句:“我走了。”
“帮我向你奶奶鞠个躬。”她忽然说道,“不要太伤心了。我等你回来。”
在火车快要启动时,我不禁忽然站起了身来,透过车窗,凝视着站台上的吴玲玲。
她看我在注视着她,她含着泪,不禁冲我微微一笑,打了一手势,暗示道:“我爱你!”
望着她那幅淑女的模样,我不禁也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暗示道:“我知道了。”
随着,火车渐渐启动了。
不禁,她又冲我打了一个手势,暗示道:“记得想我。”
我又点了点头,暗示道:“我会的。”
当我随着火车远离站台后,不禁,忽然,莫名其妙的,在我的脑海中显现出了她的淑女模样。
我想……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孩。但是……或许,我最终只能对她说声——对不起!
当火车快要出北京边界时,忽然,南教练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首先问道:“你上火车了吗?”
“上了。快要出北京了。”我答道。
“那明天到了之后,一定要给我来个电话。不管我妹妹怎样了,你都要给我来个电话。知道吗?”
“好的。我会的。”
“还有,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竭尽全力。”她又叮嘱道。
“我会的。”
“现在,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我妹夫了。你就看着办吧。”
“我知道。放心。我比你更着急。”
“对了,如果牵涉到钱的问题,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汇到银行账户上。”
“好的。我会的。”
“可是……”她好像哭了,“可是都过了半年了,她……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呢?找不到我,你可以在报纸上登广告啊。你……”
“南教练。”听她在哭,我的心里更是慌乱,“你先别哭吧。”
“我能不着急吗?”她哭着问道,“她是我妹妹。从小……我们父母早逝,我们两姐妹……现在都好了,可她……上天为什么不长眼睛呢?”
“不。”我劝阻道,“南教练,会没事的。我相信她没事的。我有一种感觉,感觉她还活着。”
“感觉?”她更加怨怒了,“可我感觉她……如果三月份,我不和她吵架的话……如果我不计较的话……如果我不赌气不跟她联系的话……或许会没事的。我……”
“不。”我继续劝阻道,“南教练,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再多的如果,她不愿让你知道,还是同样不会让你知道的。她不是同样也隐瞒着我吗?我还以为她……结果……谁知道……如果不是我去拆枕套的话,或许我到目前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
“你?如果我妹妹……她……我找你算账!你一点责任感也没有。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也不急。你……”
“南教练。你听我说……你以为这是我所想的吗?不是。我……”
“你……”
第三十四章 逗留
三十日下午五点十三分,我终于抵达了重庆。
在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我不禁愈来愈迫不及待了,也愈来愈感觉害怕。那种心情很矛盾,也很复杂。毕竟从三月份到十月底,已经过去了半年。南姐是否还活着?我一直也只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里。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会渴望有奇迹出现。我也一样。
当我赶到汽车站时,不料,发往合川的末班车已经走了十多分钟。然后,我焦急地跑到售票口咨询着,问,是否还有其它车次路过合川。
售票员告诉我说:“本来还有一班车的,但由于近日乘客较少,所以不打算发车了。发往合川方向的车,今天已经没有了。”
“那……”我焦急地想了想,又问道,“那早班车几点?”
“六点。”
“哦。谢谢。”我不禁倍感格外的失落。
离开汽车站后,街道上的路灯及五彩十色的霓虹灯开始徐徐亮起。
遥望着满城的各种品牌的摩托车广告牌,我不禁感到一阵迷惘。那种感觉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忽然,一陈凉飕飕的夜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时,我才感觉这天特别的冷。再过了一会儿后,不觉中,滴下了稀稀落落的雨点。
我不禁感觉愈来愈冷。渐渐地,我双手抱紧了身子。
然后,慢慢地,我开始感觉到了饿。原来我已经有两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没有吃东西了。
随后,我到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餐馆,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不过,却感觉没有一点胃口。只是强制自己往肚子里填了一些食物。不管怎样,我必须得坚强地活下去。
最后,我又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旅馆。进到房间后,我不禁一下扑倒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许久后,我似若萎靡不振地坐起了身子,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南教练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焦急地问道:“你到了吗?”
“刚到重庆。”我答道,“到合川的车没了。”
“你……”她停顿了片刻,“那明天的早班车几点?”
“六点。”
“那明天到了后就给我来电话。不管我妹妹怎样,都要给我来电话。”
“我会的。你放心,南教练。”
“那你早点睡吧。”
“好的,谢谢。你也休息吧。挂了?”
“嗯。”
挂断电话后,我又在床上躺了下来。瞪大着眼睛,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胡乱猜测着,幻想着……怎么也无法入睡。
许久后,不禁,我又坐起身子,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我的手机又在床头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吴玲玲打来的。
看着手机在不断响着,我犹豫了许久,然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然而接通电话后,我却沉默不语。感觉也没什么好跟她讲的了。
许久后,她柔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没有啊。”我低沉地敷衍道,“我在等你说话。”
“嘻……”电话那端的她忽然微微一笑,“为什么要我先说啊?”
她或许理解成了我在跟她斗嘴皮子,或是刻意制造的浪漫……
想着,我又低声道:“不为什么。你还不睡啊?很晚了。”
“你……”这时,或许电话那端的她似乎很失望,“不要这样嘛。开心点啦。人总要死的嘛,伤心也没用啊。难道你一直这样伤心下去,你奶奶就会活过来吗?”
“嘿……”我不禁莫名地低沉一笑,“没事的。我没事的。谢谢你。”
“嘻……”听我笑了,电话那端的她不禁又乐了乐,“你猜我在做什么?”
“嗡……”我似乎没有心情,“猜不出来,你说嘛。”
“唔——你猜一下嘛。”
“在看电视?”
“不是。嘻,我在写小说。你猜题目是什么?”
“别猜了,你说吧。”
“唔——你猜一下嘛。”
我想了想,答道:“还是你说吧。”
“嘻,小说名字是……呵,是……《我和我办公桌对面的大男生》。”
不禁,我暗自一惊,欣喜中全是负重感。然后,过了一会儿,我说道:“名字那么长啊?是长篇吧?”
“嘻嘻……”她不禁嘲笑道,“那《围城》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短篇啰?”我像是在胡言乱语。
“不。是长篇。嘻,我在网上发表五章了。”
“啊?干吗要到网上发表啊?”
“嘻嘻……纪念……纪念我的……我的初恋啊。”
“那……”我倏然止住了我想要说的。本来我想随意问一句——那还有下次恋爱呢?
“你要说什么啊?”她问道。
“没,没什么。嗡……”我忽然想了想,说道,“那你继续写吧。”
“嗯。嘻,等你回来看。那……挂了哦?”
“晚安。”我立马说道。
接下来,我又继续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我一直在胡思乱想着。
不禁,我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南姐还能跟我回北京的话,那么……我又如何……面对吴玲玲呢?”
渐渐地,这个问题开始缠绕着我的思绪。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不禁发觉窗外已开始蒙蒙发亮。倏然,我一骨碌爬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已是五点半了。
然后我拿起床头的手机,便走出了房间,到服务台办理了退房手续。
走出旅馆后,发现路面湿淋淋的,天阴沉沉的,感觉特别的冷。我想,准是下了一夜的雨。
或许南方的城市也容易伤心?
曾经有人这样形容过江南,他说——江南是一双湿漉漉的翅膀,它飞向你。
现在我正乘坐在这双湿漉漉的翅膀上,感受这负重的飞行。
待我坐上发往合川的大巴后,感觉又愈来愈迫不及待了,却又愈来愈感觉害怕。就像某首歌词里所形容的一样,是一种想见而又不敢见的感觉。
南姐是否还活着?我似乎开始不敢去想了。毕竟她患得不是一般的病,只有去幻想奇迹,因为死亡率远远超过了康复率。
望着车窗外阴沉的天空,我的心也一样的沉。
第三十五章 重逢
经过一番周旋之后,我终于到了合川县菜园镇。再经过不断的询问,我终于找到了南姐所在的村庄。
这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但是,我还没有见到南姐。
这里似乎比市区还要冷。但是,这里的确很美。跟南姐在邮件里所形容的一模一样。虽然天气很冷,已是初冬,但是山上还绿绿的。河水清澈透明。
望着这冷冷清清的村落,我似乎不敢再问了。因为我害怕会有人告诉我说——哦,你找那个南菜花啊,她已经在几个月前死了。
我按照在村民们那里所打探的方位,沿着山边的一条小路,再穿过一片田地,来到了另一座山脚下的一排房屋前的水泥地禾平上。
我站在那水泥地禾平上,遥望了一圈,发现有好几户人家,我也不敢确定哪家就是南姐的家。于是我开始捉摸着。
这时,正巧碰上了一位大婶从地里回来(像是从地里回来)。
或许那位大婶感觉我不像村里人,所以她一直在狐疑地打量着我。
望着她在打量我,我则冲她走上前去了。
还没等我开口,她不禁热情地用一口地方口音问道:“你找哪一个哦?”
我冲她礼貌地微微一笑,问道:“请问南菜花是住在这儿吗?”
她不禁指了指一侧的土房子,说道:“就是那一个。”
“那……”我似乎不敢往下问了,但是还是鼓足勇气问了下去,“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她思索了片刻,“她好像在……水塘那里。你去那里看看吧。”
听她这么一回答,我的心似乎快要蹦出来了。心想……她应该还活着?她还活着!!!
“水塘?”我不禁迷惑着。
“那——”她不紧扭身指了指对面的山,“你就沿着那条山路一直走,就会看到一个水塘。如果没在那里,你就回来找我。”
她又指了指禾平正中间的红砖房子,说道:“那是我家。我是她伯娘。”
“哦。谢谢您!”说着,我便穿过禾平,奔山脚下的山路走去了。
走着走着,我渐渐跑了起来,跑得愈来愈快。那种激切的心情无法形容。甚至在担心自己会接受不了这意外的结果——她还活着!!!
当我渐渐望到一片水面时,首先传来的是一阵“扑通……扑通……”的击水声,像是有人在游泳。
她,南姐,在冬泳?没错,就是她。那是她的背影。
不禁,渐渐地,我在堤岸上止住了步伐。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被路边的刺划伤了。但是此时此刻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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