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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宋涛洁,乃是赫赫有名的宋教人远房小堂妹,又与烈士秋瑾生前谊深。她也到东洋留过学。回国后一心以科教救国,以实业兴国,提倡女权平等,并在上海创办了地下女子学堂、经贸会馆,秋瑾生前还到地下女子学堂发表过演讲。其学生后来多是有作为的国之栋梁。我父母早在日本流学期间就相识、相恋。父亲回国后到云南入伍,宋教人被害后他回到上海吊唁,表示要誓除窃国大盗袁项城。他在上海待了年余,与我母成婚,就住在那幢两层小楼。后来蔡锷在云南组建护国军,父亲就赶奔云南了。去前,他命两个副官(也就是他在云南结拜的生死弟兄张德志、李道宽)留下来为母亲护学馆兼护家院。父亲到云南后就被任护国军一方面军的指挥官,开始了讨袁大进军。岂料不久后在进军途中牺牲,年仅三十二岁。遗像传到上海,母亲面对遗像恸哭,经张、李力劝,才收泪道:“你两个去继承他的遗志吧,袁贼不倒,不要回来见我!”两个只好奔赴前沿阵地,找到我父骨灰盒带在身上参战。又未料后来蔡锷病逝,他们的心也冷了半截。所幸袁世凯很快倒台了,他们才终于回到上海复了命,并将我父骨灰盒交给了我母。我母垂泪对他两人道:“我知你们忠心耿耿,这以后你们也是我的亲兄弟了。如今我请你们办一件事:你们结义兄长宋浪清,祖籍安徽无为县城,父母已早亡,又无兄弟姐妹。现请你二人把他的骨灰葬到无为祖坟处,我将来也要同葬的啊!拜托了!”结果两个人就到无城寻到了祖坟,把父亲安葬好了。葬好后就见有两个女人(即林淑兰、孙晓梅)道:“我们愿去侍奉宋烈士的夫人,请带我们去吧。”张、李二人就把她们带到了上海。母亲见了十分高兴,从此姐妹相处了。
我这母亲原是大家闺秀,旧礼教诚是娴熟了。加之后来她所从事的事业,对女性解放、新时代礼教,亦诚是时时在心。她对我的教养和培育自是以新启蒙、以旧参考了。所以我自小不仅读书认字,而且书画琴棋、外交内管都有涉掠,尤其独衷中国文学。在我十岁时,母亲特特带我去黄浦江头看了一回三间宅,那是我生母的墓所啊。那天秋风肃然,江水浪高。母亲就拉我同跪碑前,叩了几个头。母亲道:“你也要记住这位无名烈女子,她可是你的生身母啊。虽然在中国,这样的烈女成千上万,还正在遭难,但我心中刻着的,尤其是她蔑视洋鬼子和恶狗的那股正气!你应当好好传承下去啊!”我道:“女儿谨记妈妈教诲。”我见到碑文这样写道:
无名尊妹墓志铭
无名烈女,上天怜佑。以宅贻墓,葬汝不朽。赞汝坚挚,养汝之后。钦汝之烈,学汝胸有。安息永年,贞魂宇宙!
有名愚姐宋涛洁撰并立
我把这篇墓铭牢记于心。回家后便写了一篇文章《我的两位母亲》,背着母亲投寄《上海民报》。谁知不几天就在一版刊载出来,还配发了那三间宅墓和墓碑两幅照片,许是报社闻我母宋涛洁大名之故吧?我母读到后批评我道:“这孩子,你道文章是能随便投的吗?下次凡写到我,必得让我先知道,否则不准投出!”但是我知道,她很赞赏我的Chu女作的文笔和用情之深哩。
早在我成为宋家小主人一年后,经母亲精心撮合,志叔与兰姨、宽叔与梅姨便配成夫妻了。他们两家选在了我家东西两边择址各建了四间平屋,但凡吃食,还是聚在一起。后来母亲实业发展迅速,在许多省市甚至到县,都有了子学堂、子会馆,而且建了不少子厂、子店、子门面,从业人员激增,经济收入十分可观。这都是她的学生、友人所为,只不过树着宋氏招牌而已。母亲当然不收各地奉献,只受投资应得分红罢了。为了进一步发展和壮大这些实业,便派志叔和宽叔各在上海、南京开办总堂、总馆,加强对各地分堂、分馆指导和巡查。于是宽叔便带着梅姨到了南京开辟工作,不二年也就大发了。这时志叔和兰姨在上海的营业更加红火了。母亲只要他们以实业为重,不要分心照看自己和我。而志叔、兰姨岂肯放心?便选招了手下两男、两女四个青年和一对持重的中年夫妇,负责我母女的家院护卫和生活起居安排。中年夫妇又招来几个当地人手,专事白天家务工作,如此,我母女便不须费心地享受生活了。在我十八岁时,在母亲抚育下,我可以说自己已基本学贯中外了,尤对中国文化和外国经贸,不但兴趣浓,而且底蕴厚。这年春节前,母亲对我道:“珠儿,为娘已没什么可教授你的了。我本想送你赴欧、美留学,又恐无人照料,我如何放得下心?我也只能让你走一走娘的老路子,送你到日本去看看吧。好在东京早稻田大学有我一位至友,现在是有名望的教授哩。你先到她那儿操练几年,或许更有长进的。出年后你就去吧。但如遇大事,或感到很不顺心时,你可迅速回来,勿使母揪心啊!记住了?”我虽不忍离开母亲,却也想出去闯荡一番。其实我这几年来也不是老呆在上海小楼里生活的,而是基本跑遍了上海、南京各家堂馆及其厂、店、门面了,经受了社会磨炼,也学了不少实践知识的。所以母亲也放心让我先到日本看看。就在这年除夕,母亲把志叔一家、宽叔一家请来团聚。这时,两对叔、姨已各添了一女一男两个宝宝了。我母女都极欢悦,他们也万分欢欣。就在团聚后喝茶当儿,母亲就把要送我到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的事说了,征求叔、姨意见。这时的叔、姨不但学识都很渊博,而且经世历俗,社会经验都颇为丰富了。兰姨就道:“现在时局日渐转危,尤其这小日本对我中华虎视耽耽,怕很快全犯我领土呢!在这种情况下,大姐最好别将珠儿送去日本啊。”梅姨也道:“小鬼子已在我东北、山东磨刀赫赫了,我们的实业也正在遭受威胁,只好权宜对策,一旦鬼子入侵,只好撤退到安全地界,与他们周旋。我也劝大姐,珠儿留学事还是等等看吧。况她才十八岁。”宽叔道:“如果大姐决心已下,我是支持的。我估摸,两年内小日本不可能大规模侵华,即使侵华了,我也有内应在东京,就设法保护珠儿安全回国得了。大姐不用担心吧。”志叔道:“对,我也有几个日本至交,他们在日本实业界颇有声望,想保护珠儿安全回上海是不成问题的。大姐就放心让珠儿去日本经受锻炼吧。”就这样,我去日留学的事定下来了。母亲接着又向他们说出自己多年的心事了:“我今年四十四岁了。我曾在你们义兄遗像前许过誓:至迟五十岁时迁到他故乡无城度晚年,然后就老死在那里,与他同一块墓地、同一个墓|穴。我想请你们在无城寻一个宅地,为我建一座两层小楼,样式与这座楼完全相同,大小相同,方位相同,装饰相同,设备相同;前院、后园也相同。唯有两点改进:一是顶上有梁盖,但不须过于华丽;二是要前院有吃水井,后园有用水井,有两口井就可无枯水之虑了。无为县城,如今可能还无自来水设备,因此这两口井就大有用武之地了。”兰姨道:“我自小住无城,梅妹也在无城住了多年,你应当记得无城正有一块极好的地皮,堪称风水宝地哩。那块地势高,土板实,北临一条溪河,流水终年不竭,附近人家虽不多,但并不孤寂呢。我想,在那里建两层楼房最好不过了。”志叔道:“等过了春节,送走了珠儿,我就和宽弟去现场看,选定了,就由宽弟在南京请人绘张图纸,然后就派手下人鸠工兴建,估摸不需一年半载就建成了。建成后请大姐去验收,可好?”我母高兴了:“那太好不过了,但一定要把好质量关,这将是我双宋的传代至宝啊,不可大意!”宽叔道:“我在南京已早为大姐选了一块宅地,也打算建成与这幢相同的两层楼,以便大姐随时去散心居住呢!现在就一并同时动工,一张图纸、两幢小楼,多好啊!”母亲道:“那就有劳两位兄弟了!”志叔、宽叔同时道:“应该为先生效力。”我就想补充道:“妈、叔和姨,我补充一点好不?”母亲道:“孩儿家,晓得什么?”两位姨就道:“珠儿聪明呢,让她说说不妨。”我就道:“无论如何,楼两边的一式四间平房不可少,而且也要前有院、后有园,院、园也都各有一口井……”志、宽叔赞道:“很有见识,大姐以为如何?”母亲笑道:“很好。不过楼与平房要间隔一米左右,虽不作通道,但也要保持一定距离,这样才可相互印衬哩。”
第十七章
1934年春天,我就到日本留学,顺利进入东京早稻田大学。年底我又回上海探母,母亲笑着告诉我:“珠儿,无为城和南京的房子全竣工了。妈去看了,都非常满意哩。南京的房子盖在五台山南麓,离中大很近;无为城的房子,宅基地最好,且那里原有两口古井,井水十分清沏,是竹叶清泉水井,泡茶清香可口。房子离美丽的绣溪湖也不远,很宜居住。这下妈可了了心愿了。我们明年就到南京过春节,后年春节就搬回无城吧。”我道:“母亲愿早搬就早搬吧,我也想早去哩。”
谁知不二年,日本鬼子就大举进犯我中华领土了,先是东三省,接着是过山海关到北京。我两个叔叔由于忙着实业撤退,延误了接我回国的时间,直到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中日战争全面爆发,我还在日本逗留。后经两位叔叔托人努力营救,才将我化装护送到东北,又入关进了北京。在我到达河北保定时,因为身上仍着日本服装,一天夜晚,就被共产党抗日武工队把我当作日本鬼子总了。碰巧那武工队里有个女队员,我就向她说了真情,蒙她一路照护,又找了一匹马让我骑着,对我道:“上海、南京你是不能去了,这兵荒马乱的,你个女娃一个人如何走得?不如先到延安去吧!”我只好去了延安了。那时很短缺日语翻译,我就充当了这一角色。后来我还为共产党破获日本鬼子绝密电报作出了不少贡献,引起了他们的重视。再后来我被派往重庆,做了周恩来的日语翻译。他第一次见我就问:“小姑娘,你怎么叫个‘无名女’呢?”这是我一回国就改称的名字。我就道:“因为我生母是无名烈女,我当然就是无名女了。”他忽然象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是宋涛洁先生的养女宋依珠?”我惊诧问:“您怎么知道的?”他笑笑道:“我在上海期间读到你的文稿,并和几个同志到三间宅墓看过,还要他们拍了两幅照片,然后就要他们把你的文章和两付照片刊登在《上海民报》上了。你哪里知道,那报纸可是我们地下党人办的哩!你养母可是我们共产党人信得过的大名人呀,她和她的学生、朋友,对我们共产党人的帮助和支持不小啊!我在上海常用的化名叫伍豪……”我惊喜万分:“原来您就是伍豪伯伯?我听母亲和两位叔叔,还有两位姨姨说过多次,就是没有见过。”他又叹道:“可惜你养母不知现在到哪里去了,有消息传,她不在上海,也不在南京,可见她并没遭难。但你生母的墓已被日本鬼子的炮火摧毁了。不幸啊,不幸!”我哭道:“这该死的鬼子!一定要尽早把这恶狼赶出中国去!”他安慰我道:“别哭。我们会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的,我们还要建立一个新的中国!”以后我一边当周伯伯的日语翻译,一边为中共破获日本人绝密电报,工作十分紧张而有意义。当然少不得有邓伯母的疼爱和关怀了。我虽很想念母亲,但我并不担心她,因为我知道她已到了无为,虽不是大后方,但在广阔山水之中,毕竟有藏身之地了。直到1945年8月日本鬼子缴械投降,我才经周伯伯批准,回家探母。周伯伯还写了一封信让我带给母亲,嘱她保重。
就在这年10月,我和母亲在无为见面了。母亲已五十六岁了,我也已经三十岁了。我们阔别九年重见,相抱大哭。不过母亲苍老多了,满头白发,眼力也大不如前,腿脚也不太灵便了。虽然并没大病缠身,由于长期思念我,又奔波操劳不断,又遭国难家仇煎熬,怎能有健康可言?我知道母亲也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难啊。我又听说我的兰姨在上海遭遇了鬼子飞机的轰炸而献身,梅姨也在南京遭受鬼子屠城时而遇难。她俩的儿女虽幸免劫难,却也历辛经苦,展转危艰,倍极人间酸辣,终被我的两个叔叔寻找到了,后来避居香港了。但我母也已很长时间与他们联系不上了。这该死的战乱,这该死的日本鬼子,使得多少中国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幸亏我母早在1936年春就毅然搬到无为来住,身边跟着那对中年夫妇管家,还有四个青年男女护卫左右,这也都是我那志叔、宽叔和兰姨、梅姨坚持安排好的啊。听母亲讲,他们一行七人在战乱中始终相依为命,后来鬼子占据无城了,他们就藏进巢县银屏山游击区,终于避过了劫难。母亲后来还撮合两对青年男女的婚配,那可是1941年最艰苦的岁月啊!
母亲问我:“珠儿,你在兵荒马乱中一个人奔波了这么多年,可寻着如意对象了?”我说:“没有妈的允许,女儿岂敢擅自作主?”母亲笑道:“傻孩子,亏你说得出!”我就把我这九年的经历和盘托出,最后把周伯伯的信呈给了她。母亲见是周恩来的亲笔信,便一字字地读出声来了:'HK5:22''HT5”H'
宋涛洁先生:我和小超谨向大姐问好、祝安!你是位很有声望的大姐,你为我党作出过许多贡献,我们是不会忘记你的。你的养女宋依珠在我身边工作表现也极好,她为我党也作出了重要贡献,我为此感到十分欣慰。我们相信,宋依珠的杰出表现,是可告慰她的生母——无名烈女在天之灵了。
恳望大姐保重,希望宋依珠继续努力,共迎新中华的到来!
周恩来一九四五年十月十二日
我在无城住了一个多月,母女有说不尽的欢喜话、讲不完的开心事。母亲脸上的笑容也就没有收敛过。负责照护我母的那对夫妇,年岁虽比我母小些,但也已由中年变老年了。他们也极为舒心,道:“大姐现如今又恢复到从前那样了。”这一天母亲对我道:“你去延安工作罢,不要挂记我。”我心里不好受,就道:“我不走了。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哩。我要和母亲伴在一起。”母亲不依道:“你们年轻人,怎么能不外出作事,常在家里侍候老人呢?应当早走才是。”我就道:“哪里都有事业要做,我就在这无城找份事做吧,也好照护母亲。”母亲才想了想道:“不错,到处都有事业做。那你就到芜湖萃文女中教书吧,哪里有我一位学生在当校董,他们正缺语文教师哩。”我就高兴地道:“我就想和妈一样,当个先生。不过这未免离母亲远了些。”母亲道:“这算什么远?你可以一个月左右回来看我一次,我也可以去看看你,方便着呢!”我就答应了。原来那校董很年轻,不过三十二三岁,其父母战乱期间带着他从上海逃回无城老家,后来就在无城开杂货铺,恢复老店。只因他母是上海人,曾多次带他听我母讲课,所以母子都称呼我母为先生了。我母也不见外,就也把他当学生看待了,他当然也求之不得哩。鬼子投降后,他就凭自己的才识就任芜湖萃文女中语文教师,后来由于他透露他是宋涛洁最小的学生,由于我母的声望,他就倍加被看重,结果就委任为校董了。这也许是天意使然,或许是母亲的有意撮合,把我安排到那女中充任了他兼带的语文课。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我感到他工作和为人都不凡,心里就喜欢上他了。偏巧那天我们一道回无城,他送我回到家中便要走,母亲说话了:“珠儿,把你这个大上司留下来吃顿饭,也好让我听听我这位最小学生的工作回报哩。”他很不好意思地笑道:“先生还记得我,可是我的造化了。我就陪先生说说话吧。”母亲道:“你去把你父母也请来,我们一起聚一聚可好?”他毕恭毕敬地说声“好”就去了。他一走,母亲就笑着对我道:“珠儿,我看出你们关系不错啊。你肯定喜欢上他了?”我羞红了脸:“母亲怎么对女儿说这些话?”母亲嘻嘻道:“傻女儿,我再不注意这事,你就变成老姑娘了!今后我可就要为你们作主了啊!”我只好答应了:“女儿听从母亲的就是了。”心中当然很乐意了。
就在第二年的春上,我就和他结婚了,婚礼当然就办在这里,不过母亲不让我们奢华,大操大办,只请了他的堂叔夫妇,连同我和他在女中的要好同事,如外就是我的母亲、他的父母,以及跟随我母亲的一对老夫妻,总共不过两桌人。而母亲身边的两对护卫夫妇,这时已遣回上海了。后来又遭遇几年国内战争,所幸无城尚未遭受大规模国民党垮兵劫害,基本安宁。很快就被人民解放军大兵压境,又很快就大兵过江,推倒了反动独裁政府,人民解放了,我们也就迎来新中华了。母亲高兴,我们所有人都高兴,因为从此彻底结束了兵燹之灾,人民可以安居乐业了。新中国成立时,母亲被聘为全国政协委员。在划阶级成份时,我母亲因为特殊身份,只划了个自由职业者,虽然家产可观,但毫无侵害,上海、南京以及无城的宅居,也都悉如以往,仍归母亲私有。我当然也是个自由职业者出身,自己则是教师职业。我夫家被划工商业小业主,他叔家是中农成份,他自己则是工商业小业主出身,教师职业。跟随我母的一对老人划为了贫民。这时我母亲和公婆也都六十出头了,我母就要他把父母搬过来一起住,好有个照应。他父母不肯住楼房,只好让他们住进东边平房。我们一家七口吃在一锅,住在一处,生活还是欢乐如初的。他就在无为一中任教,我想能多照看老人,就在离家不算远的无为二小任教。我们夫妻感情甚笃,相敬如宾,我唯一遗憾的是还没能为他生个一男或一女。母亲和婆母都劝我:“晚来得子多着呢,况你们还早着哩!”
1954年5月后,这一带遭受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涝灾害,冬天又遇严重雪灾,天寒地冻,冷不堪言。我母亲从水灾到雪灾,身体经受不住,一病难起了。那年她六十五岁了,好容易挨到第二年3月25日(农历三月初二),地冻尚未解开之时,她就离开我们了。她死前对我和他交待:“我和你爸是双宋,你们要把我和他合墓安葬。我死后,我的一切遗产全归你两人所有,这我已写成遗嘱了。你们可以自便处理遗产,但无论如何,上海、南京和这里的三处房产要保留永久,一代一代往下传。如果你们无亲生子女,可传给养子女或干子女。这是双宋在世间的唯一奢望,可不要拂了为娘的意思啊!我还相信:现在香港的你们两个异姓叔叔和两双儿女终会与你们相见的。我死的消息,你们可通过上海《大公报》向外公布。或许香港人会看到这条消息的。”母亲的亲笔遗嘱这样写道:
人生在世,孰能不死?吾所遗产业甚微,不过在世家庭糊口而已!唯吾所衷爱者上海、南京、无城三座楼宅及附着平房,乃我双宋传代之产也。至嘱吾女宋依珠、婿孔荣远万勿丢弃。
宋涛洁一九五五年三月二十四日笔。
我们在极其悲痛中遵照遗言安葬了母亲,我又在以泪洗面中拟成了讣告消息,并附写一篇记述文章《宋涛洁母亲最后的日子》,投寄上海《大公报》。《大公报》迅速作出反映:在一版刊登了我母逝世讣告,周恩来和邓颖超唁电全文及我的记述《宋涛洁母亲最后的日子》。接着,由《大公报》连续多日转送来的雪片似的唁电、唁信和衰悼诗词联赋,都是我母生前的学生、朋友。他们现在全国各地,有政界的、军界的、学界的、商界的等等。但是我始终没有收到香港人的信息啊。
母亲走了,我们还得照例工作、生活。未料一年后发动了反右运动,我夫被卷入风浪之中了。一些恶人甚至栽赃陷害他是胡风反革命集团的漏网之鱼,加了很多莫须有的罪名。我夫终于被打成极右分子,送到农垦场劳教了。我的公婆也遭受株连遣送农村。正当我打算设法营救他们时,夫已不幸累饿而亡,公婆也饿死在了农村。这难道是天意吗?!……
宋依珠说到这里只是啼哭,不再往下说了。听她的叙述,在场人没有一个不随忧而哭、随喜而悦的。小燕自己泪湿了衣巾。她找来了几条干手巾,让各人边听边擦泪,又不时帮干妈擦着,自己擦着。小华也是不时声泪俱下。
又过了好一会,宋依珠才止住泪水劝说大家:“好了!我今天这是怎么啦?把这些陈谷子事捣腾出来引大家哭。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夜很深了,都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商量正事呢!”几个人这才真正醒过来,准备休息了。但是小华、小燕怎么睡得着呢?他们又不约而同地躲进后园哭了好一阵,他们心想:宋妈妈的经历太坎坷、太苦酸了,我们一定要让她快快乐乐过好后半生,安享晚年,长命百岁!
其实在这个人类世界上,有哪个高洁的母亲,不是经历坎坎坷坷,甚至赔了性命的?如果要为她们作传,千部、万部恐怕也述不完哩!写书人议论到此,暂先打住。且说第二天一早宋依珠就起床了,同床的小燕也就跟着起了床:“妈妈,您应当多躺一会,恢复疲劳啊!”宋妈道:“我惯了,昨晚虽然睡得迟些,但妈这人就是好起早哩!早起做事情轻松又愉快啊!”“妈妈,有什么事女儿来做好了。女儿可有一股子骨劲哩。”宋妈道:“我知道,不过你是客哩,两天又要走了,妈岂能让你做什么杂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扫扫抹抹、洗洗涮涮罢了。”说着就动起手来。小燕当然跟着做了。东间两个老姐妹也起了床,也帮着收拾。小燕便进了楼下厨房,先烧起开水来。她以为小华还在睡哩,不敢高声响动。谁知她见东间房门开着,进门看不见人。“这只鹅,早上不晓的在家里帮忙,又往外呆去了。”她想着,自觉好笑起来。忽然见到桌上一张纸条,就拿来看,上面写道:
小燕:我上街走走。你先烧好茶水,我等会儿带些早食回来,好让三老享用哩。小华留。
小燕看了噗地笑出声来:“这呆鹅真地不呆了。”于是赶着把茶水烧好,又把地板、桌椅擦拭干净,然后漱了口、洗了脸就坐下呆等哩。老姐妹们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也没觉察。待洗漱毕,见小燕依然文斯不动坐在那里,宋妈就道:“颖儿,你累了吧?”小燕这才醒过来:“妈,我刚才在想……”宋妈知道颖儿的心事。道:“快帮妈忙,煮早饭吃得饱饱的,然后就带你们去双宋墓。妈还要萍儿和你一同跪在墓碑前许愿发誓哩!”小燕一跳站了起来:“妈真是慧眼、慧心,能洞察秋毫啊!”一把抱住了宋妈,又是欢笑、又是撒娇。燕母和陈母见了也是疼爱有加:“这孩子。快喊华儿起床呀!”小燕道:“早就上街买早食去了,我已把茶水烧好了,正等他回来哩!”宋妈开心笑道:“我说萍儿不是鹅嘛,这下颖儿信了吧?”小燕撒娇道:“人家不是鹅,我早就相信了!”说得燕母、陈母也嘻嘻跟着直笑。正笑着,华儿就推开门进来了:“妈妈早安,儿子带来早食点心了!”说罢就把一大包吃食,又是包子、馍头,又是油条、锅贴饺,还有发糕等等放在了桌上。又道:“我特地多买些,好吃得饱饱的,赶路不饿哩。”宋妈知道他已算到要去祭墓了,便道:“这萍儿,比妈更慧眼、慧心了,更洞察颖儿的心了,原来你老早就想到要去祭扫双宋墓了。”小燕幸福地催小华:“快去洗漱吧!别又装鹅了。”小华笑着就去卫生间洗漱了。这边,小燕就把茶水冲好,又摆开了盘和筷。
待三位妈妈吃罢早食后,小华道:“我还想加个大馍头;小燕,你加一小块发糕吧?”宋妈内心十分受用,便笑道:“萍儿食量大了,太好了!这以后就能长得更壮实了啊!”燕母也道:“这孩子开始能吃了。年青人,能吃就能壮,燕儿就该跟他学着点。”陈母也道:“年青人,吃饱饭就能腰肥体壮啊!”小燕吃吃笑道:“吃饱可以,但不能海撑,否则就会变成肥呆鹅了。”说得三位老姐妹哈哈大笑:“这丫头,嘴太辣!”小华这时已吃饱了,笑道:“我不吃得饱饱的,如何开道呢?”宋妈惊问:“你认得路了?”小华答:“认得。我问过了,中途还有个大缺口,必须垫实土才能过去。所以得带把铁锹哩。”三位老姐妹都倍加称赞,小燕道:“这呆鹅已变成慧悟空了,能未卜先知哩!”小华开心道:“我不是未卜先知,我是先调查研究啊。”于是收拾停当,一众人就出发了。小华又从邻居借了把大铁锹,宋妈又请人带了口信到学校打招呼,语文课已安排替换老师代了,“我要休几天假。”
小华肩扛着大锹,手提着花篮领头走,篮里放着稻草、草纸、果品、炮竹等物;小燕挟着条把后边跟,三位老姐妹缓步走在后边。他们过了小弓桥,穿越大街道,顺着荒草细石道往鸡毛燕东南延山丘进发。这里离那山丘约有十二华里。走到半路,果有一块大缺口,还流着水呢。大缺口约有两米宽,把路切成两段。小华就停下来看了片刻,然后放下花篮,将锹在一边路坂下撮起土块,一锹锹地往缺口帮衬,大约帮了数十锹土块,又夯实几次,用脚试着一跃,便跃过缺口去。而后又照例撮土块帮衬,约莫又帮了数十锹土块,也夯实了,再用脚试着跃回来。大缺口中间留着小半步空缺,让水继续流淌。他又试着跨过去、跨过来几个回合,就又扛起锹、提着花篮对小燕笑道:“你先跨过去,敢不敢?”小燕佯呼:“我吓怕了。”却早跨过去了。宋妈惊道:“让我先跨吧,你又逞能!”小燕站在那边笑道:“我就是小孩儿也能跨过来哩,妈妈却又担心!”三位老姐妹都笑,小华也笑。这边小华护着三位妈妈缓缓跨过去,那边小燕一一相接。然后小华却道:“我过来了!”声还未落,便硬是从旁边大缺口处跨过了,惊得小燕大呼:“你学大男孩逞强?这么不守规矩!”三位老姐妹也埋怨:“华儿以后可别这么做,惊坏为娘了!”小华憨笑道:“儿子这是试试腿劲哩。不瞒妈妈,儿子现在劲可大多了!”逗得众人大乐。
第十八章
约莫又走了六、七华里,就杈进小山路了。又走了三、四华里便远远看见墓前的大石碑了。小华、小燕也顾不得后边三位老姐妹喊“山路滑,走慢些”的话,就迅速往前冲去,很快到达墓旁边了。那墓呈圆形,周围全用青石块垒成,高约二米,周长约十五米,里面堆放着净土,土里埋着双棺,土外长着自然花草,此时虽值初冬,但依然草色郁郁葱葱,十分茂盛。长方形墓场,北近山巅、南远水面、东临城郭、西向野村,东西宽约二十米,南北长约三十米,面积约六百平方米上下。墓场都是沙石水泥浇铸,北南倾斜。墓场四周垒着不过一米高的矮石墙,墙外植着松、柏、竹,南墙正中留着约五米的缺口,供祭人进出。墓南五米处正中,立着一块高三米、宽二米、厚半米的大青石碑,碑正中三个大字刻着“双宋墓”,大字左刻着略小的字:“父宋浪清永垂”、右刻着“母宋涛洁不朽”,左边启首刻着“公元一九五五年春立”,右边落款并名刻着“女宋依珠、婿孔荣远敬挽”。碑为黑面,字为鎏金赤色。碑的背面刻着宋依珠亲撰的父母各二百字的简历。整个墓地,显得十分庄重而肃穆。
两个人览观全场后,站在矮墙门两边等待三位妈妈。小华正经道:“我想作一首词守墓。”小燕拍手道:“我正有此意,想作一首歌守墓,怎么就想到一块了呢?”小华道:“别忘了,我们是心心相印嘛!”说着,后边三位老姐妹就到了。小华就把带来的稻草分垫在门坎上,招呼妈妈们先坐下休息一会。然后,小华、小燕就各执一把条帚,自北向南扫起墓地来。不到半个小时,两个人就将墓地扫净了,把垃圾撮出了矮墙外。这时,宋妈就吩咐道:“萍儿、颖儿,把供品摆放碑前吧。”两个人就将篮里的红苹果、嫩皮梨、柿子、大枣、荸荠等物摆放后,又把香烛点着放稳了。然后三位老姐妹就把稻草离供品二米以外分散摆成一排拜垫。宋妈又叫:“萍儿、颖儿,焚化纸钱吧。”小华、小燕就把草纸一张张拆散,开始点火焚化。这时三位老姐妹也参与焚化,宋妈口里低声念道:“父母大人,女儿带着两位干姐和干儿、干女来看望您们了,请来享用供品、领取化币吧!女儿愿父母在天有灵,永垂不朽!”两位老干姐和小华、小燕也一边化纸、一边低念:“在天有灵,永垂不朽!”气氛悲切,声情哀婉。纸币待化尽时,小华又将花篮点着也焚化了。宋妈称道:“这样可以让父母将供品提回去慢慢享用了。”而后,宋妈左手拉着小华、右手拉着小燕在稻草拜垫中间跪下,两位老姐分列两边,左为燕母、右为陈母也跪了下来,各各叩了三个头。一众叩头毕,宋妈又道:“萍儿、颖儿,你两个跪下,向干爷爷、干奶奶默默许愿、发誓三分钟吧!”两个人就又跪下了,先征询似地问宋干妈:“我俩就呼爷爷、奶奶吧?”宋妈点头连道:“好啊!好啊!”于是两个人便同声喊道:“爷爷、奶奶,孙儿孙女跪在您面前许愿、发誓啦!”他们就在三分钟内分别默咏了《守墓词》、《守墓歌》。随后,小华又把稻草攒在一起,也点火焚化了。宋妈又称道:“好,好,父母大人可有金丝被御寒了啊!”待所有灰烬冷却后,小燕就把灰扫聚在一处,小华就一锹一锹撮起均匀地洒到墓上的自然草花中。待这一切事做结束,小华就燃放起炮竹来了。鞭炮声响彻着山谷,感召着城乡人的心。这时,表针已指在下午一时半了。
在回程中,小燕悄问小华:“你在许愿、发誓中默念了什么?”小华答:“默咏《守墓词》。你呢?”小燕笑答:“默咏《守墓歌》。怎么?我们又是不约而同了!”不觉就放高了声调。宋妈道:“颖儿,不约而同什么,照实说,不许撒谎!”小燕就只好把实情说出来了。谁知宋妈欢喜不迭,连声称赞:“这真是太好了!萍儿、颖儿,你们回去后就把各自默咏的作品抄给我看,我可是要刻碑的哩!我要刻两块碑,分立在你们爷爷奶奶墓前两边。”小华、小燕不敢违抗,就答应了。
几个人在路上边走边谈,也不觉得累。宋妈点破心扉道:“我已在父母墓场西边靠下处择好了一块墓地了,那是为夫家选的。过些时就把公婆和他的坟迁来,他们现在还都葬在严桥哩!”两位老姐都道:“应该,应该。”宋妈又道:“我死后就和孔荣远合墓,也葬在那里。”小华、小燕忙道:“还远呢!您会长命百岁的。”宋妈道:“傻孩子,人老了岂有不死的?不过我倒很想姐妹们能生在一起、死在一起、葬在一起哩!”小燕就嘟咙问道:“还有我那婆母呢?”宋妈答道:“我们早已意结姐妹了,而且她排行老大,是我们的大姐哩。”燕母、陈母都道:“是啊,早已成了姐妹了。好,百年后我们四姐妹就还在一起吧!”小华、小燕只好道:“孩儿谨尊母命就是了。”三位妈妈就满意地大笑起来。
说着已回到了两层小楼房,时针已指在下午三时半了。小华道:“小燕,你陪妈妈们先进楼坐,我送还大锹后上街走走,马上就回的。”小燕道:“你送还锹后等我一道上街,你那花花肠子我能不知?”她就把院门、楼门打开,把三位母亲安顿坐下,又舀来水盆、带来脸巾,让她们各自洗洗脸汗,然后就端走脸盆、擦净桌子,道:“我陪小华去商店买点吃的,大家解解饥好睡一觉哩。”她就出门去了。未几,就见两个人匆匆回来了,手里拎着应时酥饼之类,摆在桌上解开,让三位妈妈享用,两个又去厨房泡来了茶。大家欢欢喜喜吃喝个够。
一觉醒来,已过晚上六时了。大家洗漱毕,小华道:“今晚还去看庐剧吧。我看过了,那剧场这头有一家羊肉面馆,很干净的,我们煮锅羊肉面,吃饱了就进剧场,来得急的。”三位妈妈欢喜不迭:“我儿说的正合心意!”小燕笑道:“这鹅越发聪明了!”宋妈想起道:“词和歌抄好了?”小华、小燕道:“早抄好了,看完戏回来就交给您。”
晚上的气温有些下降,他们享用了美味羊肉面,身上觉得暖融融的舒畅。又在剧场看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草亭结拜》和《三载同窗》两场,十分开心。回来后,宋妈余兴不减,还哼着几句庐剧调哩。待洗漱毕,小华、小燕就把抄好的词、歌全文呈交给宋妈了。宋妈要小燕带两位老姐上楼先休息,又要小华泡杯茶来,又道:“萍儿,你也累了,去睡个好觉吧。”然后她就在灯下仔细审看两份《守墓》稿了。只见小华的词稿写道:
长相思·守墓词
天水长,地水长,万代千秋合涌芳。英灵永不亡。女也帮,男也帮,守墓虔心后辈忙。福延双宋昌。
宋依珠默读三遍甚喜:“好萍儿,写了一首气贯长虹的豪放词,当可铭碑矣!”便用笔落下
了:“孙儿华男萍撰并立”字款。接下又看小燕的歌稿,只见写道:
永缅念·守墓歌
松柏泣悠悠,同吟竹草愁。
夜星垂泪袖,风雨号神州。
守墓女男流,虔心永缅丘。
人间双宋镂,青史伴灵游。
宋依珠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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