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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华和小燕回到卧牛山居室,就各埋头写作,不问世事了。他们除了聚在燕母面前吃了一顿中餐,晚餐及第二天早餐都忘记了。直到第二天中餐才又聚到了一块。燕母起先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俩闹意见了哩。这时他们各写的两篇稿件已完成。小华写的是:一篇新闻报导《黄山万亩晚造成熟丰产喜人》,约五百余字;一篇是长篇通讯《栏杆商贸车载人运通三县》,约三千字。都署了真名。小燕写了两篇人物特写:《新姐妹花》,约两千字;《老书记新岗位》,约两千五百字。也署了真名。他们又在下午各默抄了在南大应试的两篇作品:小华的词《满庭芳·巢湖鱼家》、写作谈《我写〈共产党人的生死荣辱观〉的经过和体会》;小燕的散文《宽松应试心》、写作谈《我写〈小男生小女生〉的经过和体会》。下班前,两个人就同到报社,分别把稿件送给了程组长和颜组长了。谁知第二天报纸,小华的新闻稿件就刊登在一版头条位置,小燕的《老书记新岗位》的特写刊登在二版头条位置。原来,老程把已排好的稿件连夜换下了。第三天报纸一版二条位置刊登了小华的长篇通讯;三版二条位置刊登了小燕的特写《新姐妹花》。第四天在四版上半版专门僻了一个“写作谈”栏目,就把小华、小燕的文章同时刊了出来。在11月27日星期副刊上,小华的词被刊在了诗歌类首条,小燕的散文被刊在了文章类的首条。
第十五章
且说11月22日晚,小华对小燕道:“我想到槐林区看看几个好人,心里经常想着他们啊!那鲁氏弟兄,那张大姐,他们可是一家子大好人哩。”小燕扳指一算道:“留待以后再去吧,或者入学后给他们写信。我们还得赶往无为看干妈啊。”燕母听到他们商量去无为,就道:“我也跟你们去,我想你们干妈呢!”小华、小燕都道:“好吧,我们一道到无为去。如果姨娘也在那里就更好了!”说罢就催着燕母一道看戏。燕母笑嗬嗬道:“看今晚白娘子是否医好苏州所有病人了?”小燕笑道:“差不多吧。”小华也笑:“妈看着就知道了。”三个人就下山去看庐剧《白蛇传》了。
一场戏结束,小华、小燕两个人就拥着燕母往家走,就在街上遇见了小黎、小王。两个人招呼了燕母后道:“你两个人这几天不招面,一班兄弟们又想了,正待要请哩!”小华、小燕道:“到黄山区看了朋友来。”小王笑道:“吴姐来了,说要你两个补她喜酒。”小燕问:“走了没有?”小王答:“还没走,说要在这里住一周。”小华道:“哎哟,真遗憾了,要不然就可以多叙几日了。”小黎问:“怎么了?”小燕就把后天到无为的事说了。又道:“那就明天中午,我和小华请大家好好聚聚,就在巢湖酒家二楼。黎哥负责把朱哥、小马通知到,孔哥由我们通知,还请他先去安排。明天上午我和小华去看望大李哥和吴嫂,也便通知到了。”小黎道:“最好改在晚上,时间可以拉长一点。”小王笑道:“你又可以多喝一点酒了。不过这次我也要喝白烧子哩!”小华嘻嘻笑道:“就听哥哥嫂嫂的。”燕母道:“你们年轻人聚聚好啊!不过我就不参杂了,以免影响你们情绪。我看完戏,华儿、燕儿接我就行了。”小黎、小王道:“燕妈放心,我们都去戏场接你的。”
第二天上午上班时,小华、小燕就对小孔说了,小孔答应:“放心,我先安排好就是。”华、燕两人便告诉燕母一声,同到红专学校看望吴嫂去了。见大李因为到堂上讲课,居室里只有吴嫂在看小说。小燕卟哧一笑:“嫂子好悠闲啊!”吴琼抬目一见是小华、小燕来了,忙合上书:“哟!什么风把男才、女貌吹来了?我早上还对云厚说:树上鸟儿对唱对了,今天一定会有贵客到了。果不其然你这一双就来了。”小燕道:“原来嫂子已准备好酒菜了,让我俩补喝一次喜酒……”“看弟媳说的,我正想要你这一对补我一次喜酒哩!我猜到你俩这是来请我的……”小华嘻嘻直笑道:“嫂子猜的一点不错,我俩就是来专请嫂子的。”吴琼笑道:“你又来了,难道不请你哥?”小燕笑道:“嫂子不是说要补吗?哥喝过了,怎么补呀?”吴琼道:“我让他陪我去喝,替我代酒该行了吧?”小燕开玩笑接道:“哥和嫂如今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呢!罢、罢,就吃点亏算了,让你俩一道去喝。”吴琼羞红着脸啐道:“你这小蹄子现在长进了,也敢对嫂子不敬了。等你过了门,我和你哥就把小鞋给你穿,让你整天到晚只跟着弟弟转,让你这只虎成了小鼠,让弟弟这只虎成个大猫,小鼠躲在大猫身后转……”小燕佯唤:“唉呀了不得,那只骑在牛背上的猫来抓我了!”小华被逗得哈哈大笑,乐不可止,道:“算了,算了。小燕应当陪嫂子礼,甘拜下风。”吴琼笑笑:“这小蹄子现今嘴辣多了哩,嫂子甘拜下风就是。”小燕笑道:“嫂子又来了,妹子只是逗嫂子开心,大家开心罢了,今天我与嫂子逗乐,自己也开心极了。”她随就把来意说明白了。吴琼道:“听大李说你俩个就要上大学了,我欢喜不迭,就要他陪我找你们,却未见着。感谢投缘,这不就见着了!”说着李云厚就回来了,一进居室就笑道:“稀客,稀客,她终于盼到你们了!”谈吐了一气,吴琼就指挥大李道:“去买几个熟菜来,中午请两位新人吃一餐。我还是要鸡蛋下面条的,以便今后继续常来常往。不过都喝红酒,不准喝白酒。”大李笑道:“谨遵夫人吩咐就是!”吴琼道:“别耍频嘴,我这是在教弟媳哩。”小华一笑:“哥哥也是在教小弟哩。”大家都开心大笑起来。
晚上一众九人就在巢湖酒家围坐一张圆席,九盘菜、一盆整鸡汤摆得满满一桌。大李、小吴坐上首,小黎、小王坐左首,小孔、小朱坐右首,小华、小燕坐下首,小马坐在小朱和小华之间。小孔道:“今晚白酒不限,红酒只有半斤。”小吴就道:“红酒够了,我和燕妹包了就是。”小王道:“那不行,吴姐得喝白酒。”小吴道:“唉哟哟,我能喝白酒?”小王道:“怕什么?巾帼不让须眉哩!”小黎道:“好!巾帼不让须眉,吴嫂就试试吧。”小吴笑道:“你夫妇俩想欺我?好,我今晚就开戒一次!”坐中除大李以外都一惊,想:小吴能喝白酒?可没见过她喝过哩!小王道:“这才是好嫂嫂哩!”小华道:“这瓶红酒就让我和小燕包干吧!”大李虽知小华不善酒力,但也不能让他尽喝红酒,便道:“华弟也得加几杯白烧子才行。”小孔解围道:“他二人明早要赶往无为探亲。平素他俩喝酒岂如我等?而这红酒劲也不小呢,能包干也不错了。”小黎道:“孔弟说的也是,就便宜华弟这一次吧,不过开场和结束共饮时,小华得各喝两杯白酒。”大李道:“就各喝一杯也行,反正成双得了。”大家边笑边道:“就这么定!”于是小孔倒白酒,小华既倒白酒、又倒红酒,就将众人酒杯都倒满。小孔又倒一杯白酒放到小华面前。小华就站起来说:“诸位朋友:今晚有幸在此团聚,十分荣幸。小弟与燕妹在巢城这段难忘的岁月,蒙诸位热诚相待,终生感谢!弟和燕妹即将远离,今后与诸位聚少散多了,虽然心中很是惆怅,但聚散悠悠,人生常事。愿我们间的友谊不老,长驻青春。愿我们欢聚有时,良辰共望,心心相印!来,让我们为兄弟姐妹般的情谊,干杯!”众都举杯站起:“为情谊干杯!”一饮而尽,坐下,吃菜。斟满酒后,小孔道:“以下吃酒就放松些,爱站,爱坐都可以,但最好一律不站,可好?”众都响应。顿了顿,小王举杯邀小吴:“嫂子为长,我敬嫂子一杯!”小吴道:“谢弟媳高情!干杯!”小黎就邀大李:“我劝李兄一杯,先干为敬!”两个也都喝干了杯。小朱就邀小燕:“我给弟媳贺喜,先干为敬!”小燕笑道:“慢,我有话说:我想为朱哥找个比我小的嫂子同意否?”小朱豪爽地答:“只要弟媳看准的,比我小、比我大的,我都同意!”小燕道:“一言九鼎!”小朱答:“驷马难追!”两个人都喝干了杯。众都丈二和尚,小华心道:“这个燕妹,肯定在为大小王铺路基了。”小马就邀小孔,道:“人说喝酒不邀司令,我今天就开一次先河。来,我先干!”小孔道:“敢破陈规,好样的,干!”小华举起红酒杯:“李哥,我敬你一杯?”大李道:“好,兄弟共敬!”一同干杯。接下来是小燕邀小吴:“嫂子,弟媳杯子浅,不计较吧?”小吴豪爽地道:“你不胜酒力,嫂子能计较?你沾一口为嫂也喝干!”两个人又都干了。小王吃吃而笑,心想:这吴嫂还真能喝几杯哩!谁知小孔就邀她了:“先邀嫂子后邀哥哥,女士为先啊!”小王笑喝了。小黎又邀了小马,小朱又邀了小华,于是桌上又结束了第二循酒。小王笑道:“我饿了,大家都吃一气菜,好把酒冲淡冲淡,可好?”说着就挟起鸭往嘴里送。小吴笑道:“弟媳慢点,别抑住嗓子喝不下酒。”就挟干丝炒芹菜往嘴里送。小王也笑道:“嫂子注意点:你这道菜和酒一拌,酒气就会被裹在胃里难出呢!”小燕见火候到了,就挑逗两个人比酒:“两位嫂子别耍嘴皮子,有量就比酒!”小吴道:“比就比吧!”小王道:“我早有此意!”于是两个人就一来一往各干了两杯。小吴笑道:“弟媳海量!”小王道:“嫂子喝酒象未喝似的,佩服!”这时少不得大李和小黎、小孔和小朱、小华和小马也来往各喝了两杯。小燕道:“我就陪王嫂喝一杯吧?”小王道:“还有吴嫂呢?”小吴道:“那你就喝一杯,我和你王嫂各喝一杯;你若喝两杯,我和你王嫂也各喝两杯,好不?”小王同意。小燕道:“最好!”就连喝了两浅杯红酒,小吴、小王也就连喝了两满杯白酒。待又一轮结束前,小华也照着小燕样一个人陪小吴、小王两个人。小吴佯装一本正经:“你不比小燕,得把杯倒满,要喝几杯都行。”小王笑道:“杯是满的哩。”小吴也笑:“哎哟,我喝多了,眼也糊了。那就喝四杯?”小华巴不得见识见识两个嫂子的酒量,就连喝了四满杯红酒。小吴、小王也连喝了四满杯白酒。众人都惊呼起来:“不能喝猛!不能喝猛!”大李看看小吴,见她没事人似的;小黎看看小王,见她面色平静。小华对小燕道:“两个豪嫂子!”小燕笑道:“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小孔心道:“可不能把两个嫂子喝倒啊!”便举杯邀小燕:“弟媳不嫌弃,为兄就陪你一杯吧?”小燕正中下怀道:“妹有一事,哥若应了,妹就与哥喝个来回杯,可好?”小孔道:“弟媳又来了。但说无妨,我答应就是!”小燕道:“我也已为哥哥相中一个嫂子了,只要哥应允,就一定能成。行不?”小孔道:“妹不是在耍哥吧?”小燕道:“是真的哩。”小孔就答:“燕妹相中了的人,我不会不同意。行!”就连喝了两满杯,小燕也连喝了两浅杯。小华又嘻嘻笑着,心想:“这燕妹喜欢上大小王,就要给小孔、小朱点鸳鸯谱,也不知那两个姑娘心中怎么想呢?”想到这里就凑趣道:“今天孔哥、朱哥收获可大了。来,我们大家先祝贺他俩,各与他们喝杯预祝酒吧?”小黎巴不得:“对对对,预祝早日事成!”就端起酒杯邀小孔、小朱共饮而干。于是大家都逐一邀小孔、小朱喝,小孔、小朱也不拒绝,只道:“八字还没一撇哩,就祝贺了。”小吴知小马底细:他有个同姓女友是比他低一届的同学,吴琼早在毕业前就认识这位小学妹了,就问小马:“你那个宗家现在分到哪里工作了?”小马脸带羞色地道:“嫂子问这个什么意思呢?”小吴激道:“我就知道你两个不是同届不合拍了……”小马忙打断:“她分在望城公社小学,离这里不过五六里而已,合拍得很哩!”小吴卟哧笑道:“那你为什么不带她来聚聚?”小黎道:“这怪我未通知到。不过我哪知道还有一个小马?谁叫他平时保密呢?”小华、小燕也感到遗憾不迭。小华道:“都怪我,我和他同班却不知道内情啊。该罚、该罚!我先受罚一杯!”喝干了酒,小马也只好陪喝一杯。接着小华又道:“我再受罚一杯!不过这罚给你那位小马的。”又喝干了酒。小马也只好再陪喝一杯。小燕笑道:“我虽不知两个马的这层底细,却认识那个小马的相貌,长得水淋淋的,象画上的美人啊!估摸是这位小马细心描绘的结果。”说得众人开心大乐。小王道:“哪天见识见识这小美人。”小孔打趣道:“燕妹给我和小朱相中的人也有那位小马美吗?”小燕笑答:“你想反悔?情人眼里出西施哩!哪天你们两个自己去相相。”小朱笑问:“到哪相去?”小燕不慌不忙答道:“在报上找答案。”小孔不觉笑弯了腰:“燕妹给我们捉迷藏。我们喝酒,喝酒!”他就与小朱碰杯喝干了。
众人放开挟菜、舀汤,待小黎要挟鸡时,小孔止住道:“这个我作主了。”就把两翅各送一只给小华、小燕碗中,把两胯各送一只给小吴、小王,又把鸡脯分成四份分别挟给大李、小黎、小朱和小马,然后笑道:“这凤爪就由我独吞了,谁也别想抢去!”大家也只得听从。小吴、小王吃了几口便又匀给大李、小黎吃了。小王对小吴道:“咱们两个姐妹再喝几杯?”小吴道:“好呀,咱们就喝给大家看看!”小王问:“怎么喝?”小吴答:“你说怎么喝就怎么喝。”小王道:“先碰三层楼吧!”小华听了又一惊:“她两个较劲了。”连忙各补斟了两杯酒。就见小王把三杯酒提起来就倒进口里吃了。小吴也是同时提起三杯酒倒进口中吃尽。大家喝采不迭。而她俩都没事人似地面带笑容,挟着菜吃哩。小吴吃毕对小王道:“咱姐妹换个法儿再喝,好不?”小王道:“好极。但不知换什么法儿呢?”小吴道:“猜拳、敲杠,任你选。”小王心想:这两个玩意儿我都会玩,倒是猜拳熟些。不过还是先敲杠,试试小吴的能耐吧。便道:“我俩先敲杠、后猜拳,三局定输赢,输一局喝一杯,谁输谁喝。好不?”小吴道:“最好!”小华为他们倒满三杯酒,两个人便敲着筷子呼喝起来了。第一局,小吴以“杠子”击败了小王的“老虎”,小王喝了酒;第二局,小王以“鸡”击败了小吴的“虫”,小吴喝了酒;第三局,小吴以“老虎”击败了小王的“鸡”,小王又喝了酒。吃了一气菜以后,小王道:“咱们猜拳,依是三局定输赢,如何?”小吴道:“我也正有此意。”小华又为他们斟满三杯酒。于是两个人就旁若无人似地又呼喝起来了。第一局,小吴以“姐妹俩好”获胜;第二局,小吴又以“八月桂花香”获胜;第三局,小吴存心想让小王,结果小王以“五月榴花红似火”获胜。小吴又只喝了一杯,而小王又喝了两杯。小王想:这吴姐真不简单,既能喝,又能猜。便道:“吴嫂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哩,你们哪个须眉汉子敢与她比?”小吴微笑道:“谁来比得有个条件:先与王弟媳比,王弟媳败了我就上。”多数人就推小华比:“你是神拳,就试试吧?”小华赶忙推辞:“李哥和黎哥才真是神拳哩!”结果小黎和小王猜三局全输,喝了三杯;大李先和小王猜全赢,小王喝了三杯;小吴就和他猜,他又全输,喝了三杯。小燕咀就辣起来了,道:“李哥、黎哥都怕老婆啰!”众混然大笑。小吴、小王都红着脸对小燕啐道:“这小蹄子,该撕烂她的咀!”小王就离座待要撕,小燕就求饶道:“好嫂子们,我是说李哥、黎哥心疼嫂子哩,一下子就说漏咀了,饶我这次吧!下次不敢了。”又招得众人笑一场。
又吃了一会菜,小黎道:“咱们行酒令吧,好不?”大李道:“好啊!这样大家都同时玩了。”小孔道:“行酒令得立个规,违了就喝一杯。”小马道:“你且说一说什么规?繁很了我不玩哩!”众都希望简一些。小孔道:“别怕,简易可行:任你随口说句话,但下家的话必须含有上家话中的一个字。说得有意义,能逗人笑更好。”小华道:“那就试试?”小燕笑道:“我先说,王姐听好了……”小王抢道:“我先说。”小燕就让她了:“好,就由王姐先说。黎哥,你可不能听错了!”小王就道:“我说了”。小黎以为有正文,便等着听。谁知她不再说了。小黎急道:“你说呀!”小王心想:他还不是只鹅哩。其实小黎真的不知这“我说了”是正文。下家的小吴何等精明人物,便不慌不忙道:“看把你急出汗来了!”下家大李道:“我是等不急啊!”下家小孔道:“我也如此急哩!”下家小朱道:“急就成了吗?”下家小马道:“我们大马、小马两个的事就成!”下家小华接道:“并马千里多浪漫呀!”下家小燕笑道:“你家燕儿笑,人家马儿俏。”小王接道:“你说啥?”小黎摸不着头脑,一边笑、一边看小王道:“我并没讲话。”于是小王道:“呆鹅,喝酒吧!”小黎会意了,他如果把“讲”字换个“说”字,也就过去了,只好喝酒认输。小黎喝罢罚酒道:“我看这也未免简单了些,不如加一条规:每句话不得少于五个字。”大家同意就这么办。于是小黎便开令道:“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小王低笑道:“这只鹅又酸溜溜的了。”下家小吴道:“人民当家作主可好了。”下家大李道:“国家大事都关心哩!”下家小孔道:“朋友相处就要心心相印。”下家小朱道:“印在脑海里忘记不了。”下家小马道:“记住我们共聚这一天!”下家小华唱道:“天上星星笑,地上人儿闹。”下家小燕笑道:“呆鹅焉会闹?”下家小王道:“会闹啊!”小燕笑:“王嫂喝酒吧!”小王道:“为什么?”小黎道:“你只说三个字,违新规了。”小王笑道:“这酒令怪迷惑人的,又要对出上家一个字,又要不少于五个字。哎呀我可头痛了!”小吴吃吃笑道:“那是王弟媳酒喝多了,头疼了吧?”小王一口喝干杯道:“再来,我倒不信这个邪呢。下家听好了:我开令了你喝!”下家小黎顿了顿催道:“你快说呀!”小王道:“呆鹅,喝酒吧!”众人大笑。小黎才会意她说的是“我开令了你喝”,只好笑着喝下罚酒了。小黎接着开令,一传二、二传三。这以后笑声不断,几乎都有失误的。有说话口误的,有吟诗口误的,有作对口误的,也有唱歌口误的。大家越觉得有兴趣了。直玩到九时还不忍歇哩。大李便说道:“时间不早了,三斤白酒没了,一瓶红酒也连底朝天了。我们就来个大团结后散席吧?”众人都附议,小华和小燕也只得同意。于是小华、小孔把瓶底滴干倒入各杯中,大家站起来齐道:“为团结干杯!”随后吃菜、用饭,尽饱而席终。
散席后,各相道别。小燕对小吴道:“愿你早日调来巢县工作。今后多保持联系。珍重!”小吴紧紧拉住小燕手:“妹子,珍重!青山不老,谊情长存啊!”小燕依依见着小吴和大李去了。她就忙对小华道:“我们到戏场接妈去吧!”小黎和小王也要同去接。小燕笑道:“黎哥,王嫂喝了不少酒,你早些送她到居室睡去吧。”小华也竭力相劝,小黎才拉着小王也去了。随后,小华和小燕也便到戏场,把燕母接往卧牛山居室了。
尽管小雪已过,但不冷不热,气候宜人。11月24日天气晴和,大有小阳春味道。这日一早,小华、小燕携着行李拥着燕母,搭乘开往无为的汽车班车,翻山越野,一路风尘,两个小时后便抵达终点无为汽车站了。穿街过巷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就进到无城二小,然后迳至宋依珠在校的一间居室。正碰上她讲过课回来,见到干姐和干儿、干女,喜出望外,连道:“想着就来了!”又道:“不须在这里停脚了,我们回家唠嗑去。”原来校方照顾她,每天只在上午上一节语文课就可自便了。小燕道:“妈妈现如今清闲些了,担子轻了不少吧?”宋妈答:“当然了。要不然你姨娘在我家不急出病来?”小华听得,就问:“姨娘也到这里了?”小燕跳起来:“那太好了,又是干姐妹,又是干儿、干女,又全都聚一起了!”燕母道:“看这孩子乐的。”宋妈道:“我上午上课前就象有预感似的,老想着你们也会来。二姐已来两天了哩。”说着就已到了宋依珠的两层小楼院门前。小燕曾在这个家住了十天,当然透熟。见门开着,就跑进去大喊:“二妈,二妈!我们来了!”就见陈母从里屋走出来欢笑道:“燕儿?我不是在做梦吧?”说着已看见燕母和小华走在宋干妹后边,大喜过望喊:“哎呀呀,都来了!真又见到你们了!”小华连忙上前请安:“姨娘安好?”陈母道:“好,好!”又对燕母道:“姐好吧?”燕母也连说“好”。待母子们坐下,小燕就去厨间沏茶。宋妈道:“这孩子,初来咋到,如何能摸到锅灶?你们都是客哩,还是我来操持吧!”小燕笑道:“女儿上回来家住了十天,你这小楼上下,旮旮旯旯都被女儿熟透了,有什么摸不到的?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还谈什么主呀、客的?”燕母道:“燕儿勤哩,又会张罗,妹子就让她去忙吧。”说得小华心里甜丝丝的,站起来道:“燕妹也教我两手吧,好让我也熟悉熟悉。”小燕道:“你先来把茶端送去,待会子我带你楼上楼下跑,让你熟悉环境,开开眼界。”三位老姐妹坐在厅堂桌边,一边品茶、一边聊天。这边小燕就带着小华咚咚上了楼。小华从楼上远望、近望,觉得四周蛮开阔,后边有个小花园,有道后门可以进出;前边是个小院,进深不过十米便是大门了。大门常敞着,因为此处较静雅,又极少闲杂人,来走动的多是邻里。院里有口老井,水质优良,邻里们都爱吃这井里的水,如何能关门拒之呢?平素宋依珠上班,也只是略锁了厅堂门也就是了。小华在楼上中小厅沙发上坐下来,心想:这真是座好住宅呀,干妈有幸住在这里,也是福份啊!小燕也坐下道:“这幢两层楼的住宅,可是宋妈唯一欣慰的居室了。二楼厅堂虽小些,可东西两间居室可大哩,可以说设备很齐全的。而且家俱古色古香,现在市面上已少见了。楼下东边也是一间居室,虽设备齐全,但小一些的。而西边,便是半间厨房、半间浴室和卫生间了。听干妈说:这住宅当年起造前,还是在南京设计来的图纸哩。”小华问:“干妈家世可算奇特了吧?”小燕道:“那次来,我只听干妈说过,她小时是孤儿,并过着吃讨生活。别的我还没来急打听,便赶着回巢县见你了。”小华又问:“妈妈、姨娘该知晓了吧。”小燕道:“也不一定啊!我这次来,也想解开这层迷哩。”小华点点头道:“儿子、女儿,岂可不了解妈?相信她一定会全盘托出哩。”两个人在楼上坐了一会,又看了东西两间居室,都觉得华美而雅适,心中很是喜爱。小华打趣道:“咱未婚夫妻若能在这里变成已婚夫妻,一定更快慰哩!”小燕啐道:“你这鹅,这时节就也不呆了。”谁知四年后他俩真地就在这小楼里结婚了。这是后话,暂且打住。
第十六章
小燕又带小华下楼走出楼后门进入小花园。花木并不多,但很整肃。进深约二十数米,一株老桂挺立在东,一株老梅盘根在西,梅树南北栽有翠竹,高低不等,上下相迎。菊花、月季、牡丹应时而放。所谓名贵花草则聊聊无几,唯有两盆兰草,倒是宋依珠十分珍爱的哩。他俩顺着砖径直到园后门,打开门走出去,便是一横小河流水淙淙,河对面又是人家,再过去便是又一个街市了。若想到对面街市走动,便只好顺外墙走一段沙石路,然后穿过一座小桥了。他俩又回转关好门,发现后院墙旁边也有一眼古井,水虽不常汲,但也是清清沏沏的。“好个双井!”小华赞道,“这地方地基又高又实,三间两层小楼砖木牢结,前院、后园两个井泉长年不枯,真是个风水宝地啊!”小燕道:“我上次来时就被吸引得五体投地了,它虽避道,却又不远离繁华之地,虽幽静,却也不避尘俗,依然置于民间,可见这是个雅俗共赏、人见人爱的好去处了。”两个人进了楼后门,也顾不得就掩,就又走出楼前门进入院中,把前井仔仔细细观赏了一阵,又抬看小楼,就觉是一个有脊的大钢盒稳当当地垛在地上似的,十分严实哩。两个人心内更加称颂不迭了。
这时候,三位老姐妹谈天说地,好不亲热。燕母趁便把华儿、燕儿已双双录取南大文学系而且还是状元和榜眼的事告诉了两个妹妹,他们这次是来暂时告别的。原计划在元旦来探望,履行前约,现在提前了,喜得宋妈和陈母连声称祝:“好样的一双奇儿女!”宋依珠又道:“我早估摸我这一对儿女必是敢争人先的有为之辈,他们或许不是凡胎哩!”说的燕母、陈母两亲姐妹朗朗畅笑。写书人在这里交代一笔:这两姐妹本姓范,嫁后(一嫁芝城、一嫁严桥)因无本名,皆被称为范氏,为了区分起见,又被称燕范氏、陈范氏,久之便随夫姓而舍去本姓了,上辈人、同辈人习称他们为燕家的、陈家的,有了后代以后,加之公婆已没,自己父母又早死,又无叔伯兄弟,也便称道燕母、陈母了,那是随子、女姓了。偏巧燕家只出一女燕秋颖,陈家只出一男陈志明。姨表兄妹虽生于旧社会,却长在了新中华,是禁于婚配的。如今,表兄妹俩的母姓已淡忘了,而且家父也都早已相继故去。
且说小华、小燕正在院中观赏,忽听厅堂传出畅笑声,便进厅问:“什么好事乐成这样呢?”就听宋妈喊:“我的宝贝心肝,可给为娘争面子了啊!快来、快来,让我再看看是不是比前阵子苦累瘦了?”小华、小燕两个人就走到宋妈前顺势跪下,让她仔细观瞧后,才说:“还好、还好,我的儿子、女儿是累不垮的。”小华、小燕齐道:“就是,我俩再累也不会垮的。”宋依珠就要把两个人扶起来,小华道:“儿子、女儿还有话秉知妈。”宋依珠道:“儿们,有话起来说吧。”小燕道:“这是婆婆交待的,要跪着告诉您老人家哩。”宋妈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知道有正经事要转告她了,便道:“华儿你先说吧。”小华随急从怀里拿出红绸布包呈给了宋妈,道:“这是孩儿亲母让我俩转交妈妈的,并说这是她的传家之物,交由您老人家处理呢。您老人家前次让儿们带交给亲母的戒指、耳环,她已一一处理好了,深深感谢您的高情、厚意哩。”宋依珠打开一看早已明白了,道:“儿啊,你两个起来吧,为娘已全知就里了。为娘派你两人上百货商店走一遭,给买五尺红色金丝线带来,回来后听为娘处理这两件传家之物便是。”小华、小燕起身去了。这里宋依珠便将一对玉龟胸佩让两位干姐传看,两姐妹见一只镶金龙、一只镶金凤,都惊奇非常,道:“好宝物!那华母还藏有这等稀物,可见她祖上是个有来历的了。”宋依珠道:“岂止有来历!我听母亲在世说过,在清盛时,只有大官宦家儿女才能配戴这宝物的。可见,华母的祖上必是个不小的官家哩!”说着,就见小华、小燕回来了。小燕将红色金丝带递到宋妈手上道:“儿子、女儿完成任务了。”宋妈笑道:“乖孩儿,且玩去吧,待会儿听招。”小华、小燕就又上楼去了。这里宋妈便进东房,把一段红色金丝带剪成一长一短两条,又比试了又比试,估摸长的适合小华,短的适宜小燕,便又将一条带穿一个玉龟,将两物各缀牢成两个系脖的胸配饰物,然后走出来喊:“萍儿、颖儿下楼来吧,为娘有话说。”两个人便跑下楼来,偎在宋妈左右。宋妈就道:“你俩跪下来,我替那位老姐姐处理传家之物了。这两件宝物非比寻常,可是稀世的情种,又是护体的吉祥之器。我今替老姐赠给你二人贴胸系戴,珍如生命,切记!”说罢就把镶金龙玉龟给小华系上,放入衣内贴心处,把镶金凤玉龟给小燕系上,放入衣内贴心处。又叮嘱:“倘系带有损,应即更换,切勿不慎丢弃此宝,失了祖传世代之物!”小华、小燕拜谢了又拜谢,同道:“谨听母亲教诲,儿在物存,传承后代,决不违言!”宋妈道:“我儿言重了。历来传家至宝皆谨防外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遇非常时期,希儿严加秘藏,尽力保全便是了。”两个人又同道:“是!儿一定谨防外露,严加秘藏,尽力保全。”燕母扶起小华道:“华儿,你可得小心在意啊!”陈母扶起小燕道:“燕儿,你可得小心在意啊!”
小华、小燕和三位娘亲欢聚一堂,用罢中餐,随各歇息:燕母和陈母在楼上东间、小燕和宋妈在西间,小华在楼下东间。下午继续侃谈,说不尽的前秦后汉言,道不完的天地神灵事。很快将晚,又一同忙碌、一同用罢晚餐。晚餐后,宋妈便领着大家去无为大戏院看了庐剧《孟丽君》的大团圆一场,十分开心。回来后,小燕又忙着沏好了茶,小华忙着把点心包打开。他俩估摸三位娘亲必将谈天说地到深夜。只听宋妈道:“我儿,你们都来坐吧。”小华、小燕就也坐下喝茶、吃点心了。
大家欢乐吃喝了一气,就听宋妈道:“我现在就应该把自己的家世和经历和盘告诉你们了。因为你们是我的至亲啊!”小燕忙兑满了宋妈的茶杯:“妈,您老慢慢说吧。”就听她娓娓道出了真情。
在我稍记事的时候,跟着生母在上海街头吃讨。后来不久,我们母女俩在路上遇到一个洋鬼子牵着一只恶洋狗,不料想那洋鬼子就放它向我扑来了。母亲连忙护住我,结果自己被咬得满脸血糊,两只脚也全被咬伤了。那洋鬼子这时才嗬嗬大笑,牵着那恶狗扬长而去了。洋人洋狗走后,我大哭,母亲也大哭,哭了很久啊!后来母亲就慢慢搀着我挨地走到黄浦江头一家人家的门外,对我道:“孩子,愿老天保佑你啊!”这时天已尽黑,我们又冷又饿。我借着母体一点温暖,熟睡了。在我冻醒时,见一床破包被搭在我身上,身边放着一只破竹篮,篮里盛着一个破碗、一双竹筷、一只断把木汤匙,仅此而已,却再没见母亲了。我从夜哭到明,多希望母亲能回来啊!又从早上哭到中午,不但不见母亲踪影,也不见那家人家打开门,后来我发现那门是锁的。在这江头,仅此一家人家呀!我哭累了,又睡了去。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又被饥饿搅醒了,见前面走来几个男女,拥着一位衣着楚楚的女先生朝江边看。一个道:“先生,那是具女尸啊!”又一个道:“是一个破衣破裳的年轻女乞丐,看来不到二十六七岁。”又一个女人带着哭声道:“可怜啊,这世道连乞讨人也跳江自杀了!”又一个男人道:“可能死的时间不太长,要不然江浪早把尸体卷跑了。”只见那女先生吩咐:“快捞上来看!”两个男人跳下水就将女尸抬上来。我一看,正是我母啊!便又放声大哭起来:“妈啊,你怎么死了!”惊得那一干人全都发愣,方知还有我这个女孩儿存在。那女先生急忙走过来看,泪水也滴下来了。她随急就吩咐一个女人:“把门锁打开,把她抱进屋里”;又命另一个女人:“快烧点水。”又叫抱我进屋的女人:“把我们的包裹解开,拿饼干喂她吃。”我吃了不少饼干,又喝了不少水,身子才渐渐暖和起来,又有劲了。可是又想起母亲,不免又哭喊起来了:“妈呀,你死了,我怎么活呀?”一干人都劝:“不哭不哭,有我们哩!”那女先生不管我脏唏唏的,就一把搂起我来了:“孩子,我以后就是你的妈妈了。”过了好一会,她就对身边四个人道:“我原想在这里住上几天,和你们观观江景,钓钓鱼,散散心的;现在我没有这份心情了。”接着她问我:“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我摇摇头:“妈没说过。”“你叫什么名字?”“妈喊我珠儿。”她又问:“珠儿,你爸爸呢?”因我出世就未见过爸爸,当然又是摇了头。她叹道:“这可怜的珠儿,现在是既无生父、又无生母了!也许你母是有志气的文化人,把女儿当作掌上明珠,后来落泊了,靠吃讨也带着女儿啊,所以就把你起名珠儿了。”这时,只听旁边一个男人道:“她妈的脸上全破烂了,一只眼珠没了,两只脚也全破烂,有一只的经脉被扯断拉在外面,估摸她死前只能顺地挨了……”另一个男人道:“明显是大恶狗扯咬的伤迹。”旁边的两个女人都吓得惊叫:“这该死的恶狗!”那女先生问我:“该是护你被恶狗扯咬的。”我点着头,又哭起来了。良久,我告诉他们:“在前边大路上,遇到一个洋鬼子,他放那恶狗咬我,我妈赶忙紧裹住我,嘴不吭一声,后来洋鬼大笑着就和狗走了。天快黑了,妈就搀着我顺地挨,天尽黑了,才到这门前歇下了。我很饿,又很冷,就依在妈身上睡,妈摸着我的头,我听她道:‘孩子,愿老天保佑你啊!’她好像还在说什么‘国弱受侮,人穷遭难’我也不懂的话,我就睡去了。到醒来时才见身上盖着这块小包被和这个篮子,不见了妈妈了。我哭破嗓子也不见妈妈回来了。哭累了又睡,睡醒了又哭,后来就见着你们了……”说到这里我又伤心喊起妈妈来了。
那女先生又连忙把我搂起来:“好孩子,你生母是好样的!她在洋鬼子面前,遭到洋人恶狗如此肆虐扯咬,连哼都不哼一声,拼着生命护着后代。可见是个烈女子!从她的话里可见她是个有知、有识的新女性!只因在上海这个鬼蜮地方,穷愁末路,才年青青走到了这一步。可悲啊,可叹!”接着她吩咐身边四个人道:“这所三间野宅,就送给这位烈女子吧。先把她抬进来安息。明天要鸠工造墓,墓就造在宅内。要把门换成一块碑,我要为这位妹子写碑文的。从此后,这就是一幢墓屋了。”几个人答应着。
不一会,女先生抱着我走上那条母亲遭难的大路上,见一辆轿车停着。其中一个男人便打开了车门,女先生抱我上了车,余皆上车坐稳,那男人便把车开进上海,转街弯巷停在一所堂馆大院内。女先生抱我下了车,径直走进了一幢两层楼房。四个人尾随其后,不离左右。坐在厅堂后,她就打发几个人烧煮的、收拾杂物的、上街为我买衣物的,只有一个女人留在身边。她道:“林妹,你等会就为珠儿洗个浴吧。”过了一会,我的衣物买回来了,那林妹便带我在浴间洗澡了。洗完后,女先生就自己为我穿了衣服,一看后她笑道:“这回可是个小姐了。”又问我:“想吃点什么?”我道:“白米饭和萝卜肉。”她笑了:“想是这孩子久未吃过白米饭和猪肉了。”吃晚饭时,几个人平等相坐,不分上下。女先生要亲自喂我,我懂事地道:“不用,我会用挑子吃。”林妹就将一个铜挑小心在意地递给我。我津津有味地吃着,女先生不时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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