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之一--回眺卧牛山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籽苏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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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一家人欢聚,华母高兴,少不得多喝了两杯红酒,都吃饱了,小燕就洗涮停当劝华母:“妈也该早些歇息了。”华母道:“你们也该早些洗漱、早些休息,也好明早赶路到南京。”小华原想写篇散文《巢和路上》,想好好歌颂那位章兆勤司机。但见灯光过暗也只得罢了。而小燕也想写一首诗歌《两位驾车叔叔的心》,她打算写三十行,把章、李两位好心人的品性好好颂扬出来。可是灯光这样暗,如何写得下去呢?两个人只好听妈的话,早早洗漱,小燕跟华母在里屋、小华在堂屋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小华提着两个空水瓶上街,不一会打来了开水,又买了些早食放到桌上,然后洗漱停当;小燕和华母也起床了,洗漱毕就一起用了早餐。待到七时四十五分,小华、小燕就告别母亲、提起行李包走出门了:“妈,保重!”“妈,春节一定要去宋妈家啊!”华母道:“放心!你们自己也要保重好身体!”两个人走到香泉邮电所时,那位李叔的车子已经开到身边了。两个人暗道:“李叔好准时啊,正好八点!”

    第二十章

    寒潮南侵后,江淮一带的气温就回升不起来了。尽管是农历十月中旬才开始,但“小阳春”结束了。夜霜很重,夜露很凉,再过一周便是大雪节季了。

    小华、小燕昨日到南京上学,在好心人李叔的照护下,一车就开到了南大校门口,这时还不到上午十时哩。小燕道:“李叔,就在大学用餐吧。”老李笑道:“叔来南京有公事呢,不是专程送你们的。现在还早,我要去忙事了,你们去报到去!”小燕执意道:“李叔忙完事就来,我们等您吃饭。”李叔哈哈笑道:“等到午餐的时候,我的车已快开回到乌江了。告诉你们吧:我是来南京西站接局长的,他出差上海回来,火车十一时就到站,接到人以后,就立即开车回和县去,但可能在乌江邮电所用午餐,听说人家准备好了。”小华道:“李叔,晚辈很想知道您的真名实姓,务望相告啊。”老李就把邮车发动起来,高兴地道:“叔见你两个年青人执着又可爱,我就告诉你们吧:李豪生,豪爽的豪,生活的生,含山人。华男萍、燕秋颖两个小青年,我们今后一定还会见面的。再见吧!”车子开走了。小华、小燕连忙挥手:“叔,再见!”

    小华、小燕随急按入学须知要求顺利报到注册。下午,二十个考生来了十九人,唯独上海高兰英未到。后来才知道:高兰英的那篇《鲁迅是中华文学的旗帜》在《芜湖萃文报》一版刊登后,上海复旦大学文学系一位女教授就要破格收她为当届插班生。那女教授又正好与南大两位主考老教授有师生之谊,两位老教授说情,也就同意被“挖”走了,所以高兰英就在复旦大学文学系入学了。

    这十九位考生入学后被编为“文精特”班,也就是文学精英特殊班。教室很讲究,可以说冬不冷、夏不热,宿室条件也很好,两个人住一间,而小华则是碰机会一个人住一间了。他当然大喜过望。其实这是校领导特许的哩。如果高兰英也在南大入学,那小燕也就可以被特许住单间了。好在同寝室的女同学傅娇是南京人,性格和小燕相仿哩。

    学习空气颇为宽松。学文学当然包括中国文学和外国文学。但学生可以自选主攻方向,或主攻中国文学,或主攻外国文学,有能力的也可中外文学同时主攻。小华、小燕认为,机会难得,自己多吃点苦怕什么呢?便中外都主攻了。但不论主攻中还是主攻外,每天教授的两个小时堂课则不许缺席。堂课安排在上午八至十时,每周一、三、五授中国文学,二、四、六授外国文学。两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中,男名匡甲人授中国文学课,女名邓光瑗授外国文学课。他们当然都是学贯古今的智者了,而且在南大威望极高的。他们亲授的学生,现在都已在全国各高等院校中充任着教授、讲师,有的还在报刊杂志唱主角哩,也有不少后来讲学到法国、英国、美国、香港、苏联、日本、澳大利亚的,不乏名家、学人头衔。两位老教授通过那次考生应试,当然对小华、小燕倍感欣慰、倍加器重。他们想:这两青年或许将来会对文学事业有特殊作为吧。但愿他们能通过自己努力,早日实现我们的由衷希冀啊!前途虽靠他们自己脚下走,但我们因类给予指导,让他们在学习研究中不走弯路,则也是至关重要的。匡甲人知道华男萍主攻中国文学、外国文学,邓光瑗也知道燕秋颖主攻外国文学、中国文学。这两个学生的主攻方向是其余十七人都不敢选的,因为学制只有四年,哪能中、外通?如果能完成通中兼外,或者通外兼中也就了不得了。不过凡是主攻方向为中、外或外、中的,或主中兼外,或主外兼中的,都必须加学并精通一门或两门外语。所以这部分学生(共有十三名),每周还得上堂听一个或两个小时的外语课(暂开英、法、日、俄四个语种)。小华和小燕都加学英、法两个语种,英语在每周三下午,法语在每周五下午,主课都是邓光瑗教授;俄语在周二、日语在周四,主课是匡甲人教授。不过学英语的连小华、小燕在内只有四个学生,学法语的就只有他们两个学生了。但不管一个学生、两个学生,授课教授都得按时上堂教课哩!

    这个班还有一个特殊的内部规定,即学满两年或三年的特优生,不仅奖学金丰厚,经过特殊考核还可以提前毕业,充任本校助教或讲师。只要工作期间成绩突出,充任助教期满一年的可以升任讲师,两年可以升任副教授或教授,真正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啊!小华就对小燕正经道:“看样子我们就得搏一搏了。纵使掉了十斤肉,也得争取尽早学成!”小燕也正经道:“希望双宋保佑我们平安不生重病,掉去十斤、二十斤肉怕什么!”两个人决心已下,除了吃在一桌,便成陌路人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入学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十一月三十日星期三上午)正式开课了。匡甲人教授的第一堂课讲的是《中国文学概论》。他古今群览,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整整讲了一个半小时。小华、小燕不但静听,而且速记,几乎不放过任何细微末节。他俩好象有一种特异功能

    ,记不影响听、听不影响记,凡重点的都印在脑海里、录在笔纸上了。

    匡教授在讲课的后半个小时内,专门介绍了南大图书馆中国文学馆馆藏:那里荟萃着中国古今文学各个时期、各个朝代、多种版本的巨著,中国古今文学大师的辉煌著述几乎都有收藏。这是文学的宝库,知识的海洋,是一切从事研读人的启蒙殿堂、升造皇宫。他最后满怀激|情地说:

    “孩子们努力吧!我寄于你们厚望,本校文学系寄于你们厚望,中国文学寄于你们厚望,世界文学也寄于你们厚望。祝愿你们早日学成!”坐中十九位年青人(十五男、四女)都起立报以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和“请老教授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厚望”的欢呼声。老教授在掌声和欢呼声中,挥手走出课堂,健步而去。

    下午是邓光瑗教授上英语课。尽管只有四个学生,她却仍然认真有加。她说:“诸位同学学外语课,完全是为学好文学课服务的。学中国文学也好,学外国文学也好,如果不精通一两种外语,恐怕会走很多弯路也学不全的。英语是外语的主要语种之一,流行甚广哩!我的教法总的来说是由低级到中级再到高级,即分三步走:第一会读会写;第二会说会用;第三会译(包括文字、口语),要求起码达到六级水平。由此,我选用的教材是:会读会写的初级教材;会说会用的中级教材;会翻译的高级教材。如果你已经达到六级水平了,今后就是自己精进了,‘温故而知新’了,你可以不必再上堂听课了,我也就乐得清闲了。”她语言灰谐,逗得四个学生轻松愉悦。接着又道:“多长时间才能达到六级水平?因人而易啊!会速成法的三个月就够了,但也有一年以上才行哩。记住:不要忘了认真听课,更不要忘了课外勤奋!”随后她就开始教授初级英语教材课了。因为小华、小燕仅读初中时接触过英语,读中师时不上英语课,现在初学英语感到吃力。但“有志者事竟成”嘛。他们当然课堂更加认真听记,课外更加勤奋读写,别人读写三遍,他们每每读写六遍、十遍,甚至会背诵、默写了。因此当星期四上午邓教授讲授第一节外国文学课《外国文学概论》,介绍南大图书馆外国文学馆后,用英语结束讲课说:

    “孩子们努力吧!我寄于你们厚望,本校文学系寄于你们厚望,中国文学寄于你们厚望,世界文学也寄于你们厚望!祝愿你们早日学成!”

    奇怪的是,课堂十九位学生中,只有小华、小燕最先起立使劲热烈鼓掌,(别人跟着就起立鼓掌),并用英语欢呼:“请老教授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厚望!”邓教授走出课堂,健步而去途中嘀咕:“这两个学生会说英语了?”她哪里知道:昨天下午英语课后,他俩就不约而同地加倍努力自学,最后兴趣更浓,便试着把匡教授讲课结束时说的那段汉文译成英文,又把在堂上欢呼的汉文译成了英文,又反复默诵乃至熟记在心了。因此就听懂了邓教授说的英语了,也就会回应那句英语了。这固然是巧合,但也证明小华、小燕的聪明才智是众所难及的了。

    在星期五下午的法语课堂上,邓教授见只有小华、小燕两个学生,便打趣道:“哟,状元、榜眼听我上法语课,我不胜荣幸之至啊!”小华、小燕就急忙站起来,红着脸道:“教授好!教授见笑了!”邓教授笑着道:“请坐下吧!哎,你两位会说英语?”小华、小燕道:“回教授,不会说英语。”邓教授奇怪问:“昨天下午不是听你们说了?”小华、小燕就赶紧各把基本相同的缘由说了一遍。邓教授听了哈哈畅笑:“好,好,大有长进!有飞速长进!看来你俩三个月内就可达上六级英语水平。”随后她就不慌不忙讲授法语课了。她告诉他俩,法语和英语可以融汇贯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互补,可以揉合,可以参照,甚至可以举一反三。“我最先是学法语的,后来的英语是无师自通。如果你们三个月学成英语,法语当然也就学成了。记住:关键要寻求得当的途径啊!”小华、小燕牢记教授的经验之谈,在懂上下功夫,懂了就能通,通了就能用,就能说,就能译,时间长了就得心应手了。“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啊!他们深深感激教授诲人不倦的高风亮节。不久,他们就完全胜任学习了。两个人齐头并进,不在课堂就在寝室,而且大量时间泡在了文学馆,拚命选读古今中外文学书籍,查阅各种重要文学资料,抄摘多种文献纪要,涉掠很多经史、选注、典籍,以及中外古今名著,包括名诗词曲赋、名小说、名剧本、名史诗、名散文、名神话、名童话,等等,尽力博古通今,中外群览。当然,他们也挤出休假时间,完成一些投稿创作,如双宋墓的游记和散文(分别发表《芜湖大江报》、《芜湖萃文报》,后被《无为报》转载),散文《巢和路上》、诗歌《两位驾车叔叔的心》(发表《巢州日报》,后被《和县报》转载),等。不用交待,他们的《屈原的爱国诗歌和高尔基的怀乡小说》、《李清照的诗词和冰心的散文》早已分别在《芜湖大江报》副刊和《芜湖萃文报》发表了。他们也爱把自己听课习作呈交有影响的《南大学刊》发表,如小华的《试论郭沫若史剧〈蔡文姬〉的影响》、《司马迁〈史记〉的不朽性》、《〈红楼梦〉人物性格和语言的一致性》、《读〈论语〉〈孟子〉所想到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开拓着后辈人的心灵》;小燕的《从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看俄国文学的不朽媚力》、《莎士比亚戏剧对西欧文学的影响》、《安徒生童话和当今世界儿童文学》、《〈荷马史诗〉的历史价值和艺术性》、《泰戈尔诗歌和印度文学》。他俩还分别以英文和法文写了《学英语的体会》和《学法语的感想》,作为三个月英、法语毕业的论文,后来被邓教授荐送一家极具影响的外文刊物发表,由于文笔潇洒而具媚力,还在伦敦和巴黎引起了轰动。由此,华男萍和燕秋颖的名字就在英、法传开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不过邓教授并未放过他俩对英、法语言的续进。她见到他们时,不是以英语对话,就是以法语对话,以巩固他们掌握外语的娴熟性。她还不断选取他们自己的汉文习作,要求译成英文或法文,以便荐送外文刊发表。这对他俩虽有时间压力,但也无疑很有好处,他们当然是当作授课作业完成了。有谁知道,这两个青年为了学业,早起晚睡,星期天、元旦假日以及寒假都泡在图书馆里,甚至连春节也不回乡了。1961年春节后的不几天,他们接到四位妈妈合写(由宋妈执笔)的来信,这是除夕写的,虽不长,但满纸洋溢着欢乐的心态:

    萍儿、颖儿:不回来过春节的信收到了,知儿以学业为重,很好啊!母亲不但不气,高兴还来不及哩!儿知道吗?娘四个今天破天荒坐一桌吃年饭、守夜,还看了一场《穆桂英挂帅》庐剧哩。看我们的欢乐劲儿,好象自己也都随穆丫头去出征了。儿如今有奖学金了,母不担心儿的生活,唯望儿保重好身体,别过累了;儿也别牵挂母,母亲身体都健康哩。告诉儿一个好信息:今天接到芜湖一封来信,颖儿干妹方义兰说要代表你们在正月十五来看望我们。

    我们当然感到喜从天降了,尤其你们三妈,那笑容简直可以用手掬了。哈哈哈哈!

    四位母亲字

    一九六一年二月十五日于无城

    小华、小燕见信大喜过望:“这下好了,母亲们住在一起了,我们可以放心无牵挂地拼搏学业了!”小燕还挑皮地道:“你看出门道没有?干妹要去认亲了。她哪是代表我俩?明明是代表表哥陈志明啊!”小华哈哈笑道:“我岂看不出门道!我和你这红娘也快完成任务了!”说罢又是哈哈大笑。小燕猛然想起道:“对对,也不知巢城那两对鹅各在池中浮到一起了没有?”小华道:“那是一定的,早晚就会看到喜报了,急什么?”小燕笑道:“真的这么快?那孔、朱和二王真的这么快就和我俩一个样了。”说着不觉就红了脸。小华又笑道:“我还相信,那孔哥和大王皆比我俩早同房哩!”小燕啐道:“你这呆鹅,越说越不中听了!”这一次逗笑,可是自他俩入大学以来的第一次哩。两个心情倍觉轻松,便商量晚上去南京新街口观春节夜市,小燕道:“就在同庆楼吃一次煮饺。”小华道:“最好。我们好长时间未逛过商场了,也未喝过酒了,今晚也得开个戒吧!”当他俩回到南大时,已经九时了,校园里静悄悄的,就见一个人独自在那里打太极拳哩。两个人进前一看,原来是匡教授。两个人连忙恭恭敬敬地喊:“匡教授春节好!”老教授见是小华、小燕,便收住拳脚笑道:“原来是男状元、女榜眼啊,我正想找你们呢!刚才到男萍寝室,见灯关着,只得在校园散散步,又想舒展舒展手脚,便打打太极拳了。你们知道吗?我平生独衷太极拳啊。当年我到英国留学,后来在日本、瑞士讲学,都坚持早晚打一两套,回国后余兴未泯,每日早晨也要打他几个回合,因此,我的身子骨如今才不见出什么大毛病哩!”两个人就道:“教授身体这样好,原来是太极拳的功劳。”“不错,”匡教授又道,“我看你们年青人也得学学我的样子,打打太极拳,不但舒筋活脉,健身强体,而且可以保持有旺盛精力,去完成繁重的学习任务、工作任务。”他如数家珍,滔滔不绝。小华就问:“教授这么晚来找我们,有什么任务要我们去完成吗?”匡教授笑道:“新春大似年的,有什么任务?我特来邀请你俩:明天中午到我那里吃饭,见见我那孙儿和孙儿媳,他们可早就闻你们名了。”两个人一惊,小燕道:“听说您老孙儿、孙儿媳任巴黎大学教授,怎么知道学生们呢?”匡教授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别忘了:是你们的文章开始引起世界关注了。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就教你们几招,跟着练练看。”说着他就摆开架式,又边讲边舞了几个招式:“对对,就这么打。”小华、小燕当然很快就掌握了太极拳最基本的二十四式要领了。匡教授十分高兴:“看来你们一学就会了。不过今后要坚持打,尤其在精神感到疲累时,更要打上一两式,才好哩!以后我再找时间教会你们四十八式、八十二式。”临分别时,匡教授道:“可别忘了:明天中午一定到我家。”小华、小燕只得应道:“一定去,一定去。”

    第二十一章

    伏天火烧火燎,晴时曝热,雨天雷电。南京这地方,夏天是闻名可数的火炉。转眼离暑假只有一周多点时日。小华、小燕商量好了:放假的头一周至十天,就双双回乡探母。他们原想从水路过芜湖,顺便看看方义兰,然后转道芝城(即无城)。后来一想,还是过巢县吧,也好看看那里的同事们、朋友们、同学们,大半年未见了,怪想念的。前次虽接到报喜信,那是吴琼、王英和马芳宜三人写来的,说是任务完成了,两对呆鹅都分别浮到一起了,而且小孔和大王定在中秋节完婚哩。小朱和小王大约要推到明年五月入洞房。但是,哥儿们、姐妹们毕竟分别这么长时间,能一起聚聚多好呢?于是他俩就定下了路线:南京——和县——巢县——无为,在巢县歇两晚,既看望《巢州日报》、广播站的领导和同事,又和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聚聚聊聊,开开心。并给黎则生写了信。

    这是小暑节后的第五天7月12日星期三,天气特别热,室外气温三十五摄氏度哩。文精特班的期末笔试也就在这高温中结束了最后一科——文史学纲要。小华、小燕仅花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答题,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就听见传达室一位值班老大姐喊道:“华男萍、燕秋颖同学,邓教授要你们下了课堂就到她家去一趟哩。”两个人只道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下达,便急急忙忙奔到邓教授居楼,脸上、身上都渗着汗。一敲门,只听里边邓教授用英语道:“门未插,进来吧!”两个人进门又关门,只见邓教授又用英语道:“快,快!先用毛巾擦干汗,然后坐下来开微扇吹风,凉快、凉快。”小华、小燕两人照办了。歇了一气,小燕也用英语问:“老教授招我们有重要任务?”邓仍用英语道:“傻孩子,后天放假了,还有任务吗?我是要你俩来避避暑,聊聊天,我这里可凉熨多了啊!”小华也用英语道:“谢谢老教授关爱学生。”以下对话当然全都是用英语完成的:“你俩可是我的孙儿、孙女呢,我能不格外关爱?”两个人都愣着,不敢说话。“怎么?不愿做我的孙儿、孙女?”小燕道:“这太……”小华抢道:“这恐怕太高攀了。”“不高攀,是正合适哩!我今年七十了,是教文学的;我的孙女、孙女婿也都在伦敦教文学,都已三十了,一个在剑桥、一个在牛津;你俩是学文学的。可见都和文学打交道,岂不是正相宜?相宜就不存在高攀、低攀了。况你二人前途无量哩!”两个人还是发愣,不敢多言。邓教授笑道:“想必你们有难言之语。不过我是想要你俩做我的干孙儿、干孙女啊,虽比不上亲的,却也是亲哩。你俩就呼我‘奶奶’、‘干奶奶’或‘祖母’、‘干祖母’都行。”小华、小燕听这么说,就忙站起来,走到邓教授前跪下叩了头:“孙儿、孙女给奶奶叩头了!”喜得邓教授大声畅笑:“啊嗬嗬嗬嗬!快起来,快起来!”待小华、小燕重新坐下后:“我已给你俩各准备一份礼物了。”说着就进卧室打开保险柜,拿出两个特别的小本本,出来送给小华、小燕:“这是英、法两国讲学通用居留证,你俩日后自会用得着的。我当年在伦敦、巴黎讲学期间受到优待,回国时,两国最高教育机构特地各赠给我这份谢礼,欢迎我再去讲学,或推荐其他学者去讲学。你俩看清了?这一份上边印着我的英文名字‘邓光瑗教授’,下边印着被推荐学者(当然由我填写英文名字了),这是英国赠我的;这一份上边印着我的法文名字‘邓光瑗教授’,下边印着推荐学者(当然由我填写法文名字了),这是法国赠我的。我已分别填好英文华男萍和法文燕颖颖了,反正在两国通用哩,不用担心会分开。明白了?”小燕就问:“奶奶,您以前怎么不将这贵重礼物送给亲孙女和孙女婿呢?”“问的好。我那孙女是在英国留学后永久任教的,现在已入英国籍了;孙女婿是英国人。他俩要这居留证干什么呢?不是白白浪费了吗?”于是两个人都站起来道:“谢奶奶厚赠。”邓教授又道:“如果你俩想到香港讲学就更容易了,我有个英国学生叫艾斯查,现在香港大学身居要职,只要对他说是我介绍的,就必被重用……”

    不觉天色已暗,客厅里的银光灯也就亮起来了。邓教授就笑嗬嗬对在厨间忙着的中年保姆道(这时用汉语说了):“丁嫂,今晚我和孙儿、孙女共餐,你炒两个可口的菜,熬点冬瓜火腿汤,再到教师餐厅搞几个合味菜,带一瓶红酒。”那丁嫂答应一声照办了。这里三人又用英语聊天了。不禁意中,小燕说了一句:“奶奶,您的性格倒象一个人哩!”“谁?”“我宋妈的母亲,也就是我的祖母……”“姓甚名谁?”“宋涛洁。”“哎哟哟,你原来是宋涛洁的孙女!不错我们性情是相似。她比我长两岁,当年我们在上海还一起提倡女权,一起搞教育救国、实业兴国。可惜我后来就单一从事教育了,没有她实力大、名声振啊!谁知她就早走了呢?真可惜啊!”“原来您和我奶奶志同道合。”小华也不禁意地说了一句。“岂止志同道合!我后来在英法讲学时还经常念叨她,可惜失去联系了。直到上海《大公报》刊登她去世的消息,又发表了周恩来、邓颖超的唁电,我才知道。那时我已在南大任教好几年了。我也就连忙发去一付挽联,深切悼念她。这副联后来也刊在《大公报》上:‘克己毕生,勤培志士兴家国;利人一世,尽献诚心造福民。’我知道她的墓不在上海,在哪里呢?”小燕道:“明天我给奶奶送两份报纸来,您就知道了。”“我猜想你俩不是宋依珠的亲生儿女。”小华道:“我俩是她的一对干儿女,不过现在已胜似亲生儿女了。”“哈哈哈!那宋依珠能认准了你俩,一是她的不凡慧眼,二也是你俩的不凡才智啊!好,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今天我们终于又分在一群之中了。难道真有天意?”邓教授欢喜不迭,情不自禁地唠唠叨叨起来。说着,菜已备齐,三个人就坐上桌了。“哎,丁嫂,你也坐吧!一家人不分彼此嘛。”邓教授用汉语招呼丁嫂。

    晚餐后,小华、小燕告别了邓教授,悠步往寝室走,不约而同地想:“春节期间到匡教授家吃饭,也被他认作了干孙儿、干孙女,还与他从法国归来探亲的孙儿、孙儿媳结成了干兄弟、干姐妹。这次又被邓教授收作了孙儿、孙女,怎么这样巧合?这真是我俩的造化啊!”想到这里,都不禁笑起来了。两个人当然都猜中对方心事,也不愿明言。只是都心情十分看好。不过两个人也觉累了,需要早早休息了,于是就相别各向自己寝室走去了。深夜,一场雷暴大雨袭击南京城,流水堵塞,车辆不兴,到处是积水如湖。还好是在夜晚,人车稀少,要是在白天,可能会人灾不断哩。这场雨一直下到天明,时骤时狂,骤时雨倾盆,狂时风卷树。气温随着雨势也激降了三四度。小华、小燕可能连日天热难入眠,这夜正好在落雨时就睡沉了,一直睡到早餐以后,还觉睡意沉沉,不愿起床。后来小燕就被傅娇吵醒了:“哎呀,校园里积了好深水呀,能划船了啊!”小燕答:“你糊诌了,水从哪里来的?”“不骗你,不信你来瞧!你恐怕睡糊涂了吧?昨夜又是风、又是雨、又是雷的,一直闹腾到大天光,闹得我烦死了,就睡不着了,就干脆坐听风声、雨声、雷声、流水声了。只是那雷声怪吓人的,打得我直哆嗦。你倒好,仰部四杈,一动不动,好像根本不当作回事。恐怕你在作和男朋友相会的甜蜜梦吧?过了一两个时辰我才迷迷糊糊地听不到吵闹声了,不料天快亮时又被一次炸雷惊醒了。现在好了,安静了。可就是水积得太深了啊!”小燕见她这么说,一跳起了床:“怎么?下过一夜大雨了?怪不得我不觉那么热了,睡得好香啊!谢天谢地!不过,你这小蹄子,嘴似红辣椒,哪天我要把你的嘴撕出血!”傅娇一笑:“我岂辣过你?”

    —奇—这场大雨虽未造成大灾,可江水开始上涨了。接着是连阴了两天,有时伴有零星雨,有时又多云偶见一丝阳光,气温则温和多了。当然,校园里的积水很快就被疏通干了。

    —书—7月14日星期五,天开始放睛了。一早,树头摇摆,凉风飕飕,有秋凉征兆哩!小华、小燕提着简单行囊,搭公车往中山码头赶。还好,江水并不十分狂涨,无非江岸开阔了一些,说明南京大雨,不等于沿江到处大雨,也不等于江水山洪泛滥呢。两个人轻松上了宁芜“飞江”号小轮,不一会汽笛鸣响,便进入逆江航道了。两岸山圩田塍、绿树、禾苗、村镇,悠悠移后,在阳光下显出葱笼而雍容的景观。小华、小燕由于近两日休息充分,精神极好,就不时在船两边晃悠,左顾右盼、东望西观,觉得十分惬意。小华笑道:“我即兴吟一首诗,你想听不?”小燕就道:“你吟一首诗,我就吟一首词。”小华道:“可不许耍赖啊!你听着——

    —网—‘飞江’逆上踏潮头,遣送波涛两岸悠。

    昨日雷声今日笑,慢吟轻唱竞风流。”

    小燕听罢赞道:“吟得好!你是诗人,我岂敢竞风流?我不吟了!”小华笑道:“说好不许赖的,你怎么反悔?”小燕抵赖不过,只得吟道:

    “船,息浪平涛竞上游。君志壮,趟水弄潮头!”

    小华一振:“啊呀,小学妹这首《苍梧谣》气壮山河!没想到,你填词的功力竟如此快速长进了。可喜可贺啊!”小燕道:“你又讥笑我了。我这不过是学着你的样做鞋罢咧。”两个人都畅笑一阵。不意就被一位有心人听了去。那人四十开外,须发乌黑,两眼炯炯有神,额头肥出,严然智者模样。他缓步走到小华、小燕旁边,远望江水奔腾不息道:“两位年轻大才,出口不凡,诗词皆堪佳品,我甚欣然。从所佩校徽看出,知是南大学人了。但不知贵姓大名?”两个人只好先后道:“不敢。学生华男萍”,“学生燕秋颖。”只见那人狂喜道:“久仰大名,今始得见,深为荣幸!我名孙立人。过去只见二人大作,却不见二人其面,甚感遗憾。原来两位如此年轻!”小华深深一揖道:“原来先生就是《芜湖大江报》主笔,幸会,幸会!”小燕道:“我也早闻先生大名了。读先生文章,有如断水劈山,令心身极其振作而又大快,不失学者为文之典范。”孙立人道:“陋赞矣!二位刚才的即兴之吟,可否让我带回刊发?”小华、小燕同道:“随口之吟,岂敢妄传?先生勿错爱我俩了。”孙立人一笑:“我看颇好。口随心出,岂有口吟而无心声的道理?两位当明白:古今随口之作,往往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不朽绝品呢!不过我发的时候,将标题为《驱船逆江即兴》,如何?”两个人道:“标题颇切。不过刊发前,您得加以润色啊!”孙立人道:“岂敢!我是一字不改的。就叫读者大众去润色吧。”说着,“飞江”轮就鸣笛停靠和县金河口码头了。小华、小燕两个人只得向孙立人深深一揖,匆匆下船了:“大教不忘,再见!”孙立人招手:“再见!别忘了今后给我支持稿件啊!”写书人不妨在这里交待一段:孙立人回《芜湖大江报》后,就把小华、小燕俩的诗词默写在稿纸上,就安排在周日副刊头条位置发表,标题下还加了黑体字“本报主笔按”道:“诗词作者是两位颇有文学才华的年青人。周五在宁芜‘飞江’号上,他们手扶船栏杆,目视大江涛,随口即兴而吟,其激|情撼天动地,其胸襟涌海摇山。主笔在船上能与一面之交,不胜荣幸之至。特录其所吟,刊之本报,荐之于读者诸君也。”诗词发表后,迅速引起反响,轰动大江南北了。华男萍、燕秋颖一时哪能知道呢?这也暂且不表了。

    且说小华、小燕下“飞江”之后,一路步行十华里方赶到和县汽车站。随购票上车,不意就见到章兆勤司机。两个人忙就招呼:“章叔好!又搭上您的车了。”老章抬眼见是他俩,嗬嗬笑道:“好久没看到你俩了,大学课程累不?身体吃得消吗?怎么不从西埠上车?”小燕道:“我们从南京乘船到金河口,然后才赶来搭班车到巢县的。”“啊呀,走了十里够辛苦的!怎么,不到香泉了?”小华道:“家母现今住无城了。”老章道:“原来如此。这就好,也免得你们跑那二十多里的劳什子路!”说着,车就启动、出站、上路了。车子开的很稳,从和城到西埠,又从西埠到含山,令两个人欣喜的是,路虽未拓宽,但路面已改观了,严重颠簸现象已绝迹了。小燕高兴道:“这路面铺得还不错哩!”老章笑道:“多亏你们大声疾呼。你们那文章、诗呀,是针打在我们身上了,却要人民公社出血。不出点血能铺好路?所以人们感激你们啊!”小华道:“您和李叔的事迹确也感动人的,能不让人民知道?您们是好心人,大家是不会忘记的呀!”小燕道:“是呀,决不会忘记好心人的。”老章道:“你俩个年青人才真是好心人哩!那次那个老年妇人到和城下车后问我你们叫什么名字,好记住你们,以后有机会感谢你们。我就说我哪知道?就告诉她你们是香泉好心人。她就念叨开了:好心人,好心人好啊!你们说,谁是好心人啦?”小华、小燕同时道:“当然是大叔您——章兆勤啊!”老章连忙道:“不是我,是你俩——华男萍、燕秋颖!”车子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开进了巢县汽车站,这时正好中午十二时正点。小华下车就邀请老章到餐馆共进午餐,小燕就要拉:“章叔,走吧!”老章道:“请吃就得喝酒,我下午要开车回和县,就不准喝酒,所以我就不愿吃请。我也不讲客气话请你们了,哪天到和城,我是势必要请你们到我家共进晚餐,喝酒猜拳的。什么时候到无城?”小燕道:“后天早上。”老章道:“那就以后再见了!”“再见,章叔!”两个人就走出车站门,这时又听到老章的喊声:“年青人,保重啊!”

    两个人就找了一家小餐馆,各要了一大碗肉丝青菜面条。小燕道:“我感到饿了,这一大碗我能吃下去。”小华笑道:“倒觉得饱哩,恐怕吃不完。就给你容点吧?”小燕也笑道:“吃不完就揣,年青人哪有让人带吃的道理?”小华道:“哟,看来你现在能吃了!好,好!”谁知碗也忒大了些,小燕吃了大半碗就丢了碗:“怎么这么多?不吃了,不吃了!”小华笑着就要揣:“看你吃完不吃完!”小燕道:“饶饶我吧,胃能胀得的?”小华也没吃完便丢了碗。一算账,每碗八角三分,共一元六角六分,当然还得付半斤粮票。两个人吃饭后,便提着行李往卧牛山进发,想在山上树荫下、亭子间歇歇凉、观观湖色山光。街道上虽有新气象,但他们不想逛商店、看人车,那闹腾腾的令人不舒坦哩。他们原想先到新华书店看看,如果王英在那里值班,就算报到了:“我们到了!”但也拿不准她今天是否在班呢?两个人悠悠然坐在卧牛山北亭里乘凉,已是下午二时了。不一会就见小孔匆匆上山,他当然是上班的。小孔如今调在县政府办公室上班,仍然住在家里。从家里到办公室,还是过山这条路最捷径,所以他从不绕街道。而小朱、小马也已调进文教科人秘、创作股工作了。这些情况,小华、小燕早在春节期间就从他们的信中知悉了。后来又从大李、小马信中知悉吴琼、马芳宜已被调进巢城,分别在巢县二中、新城小学任教,这都是小孔、小朱竭力帮忙的结果。看看小孔快走近北山亭了,小燕就调皮地一声喊:“二牛哥升官了,正眼也不看我们了!”惊得小孔一愣,抬眼一看:“啊呀呀,两个大名人不声不响地就提前光临了!”他连忙上前和小燕、小华握了手,和小华握手时又觉不过瘾,就两个人抱在一起了:“想死我了哟!”小燕一旁卟地笑道:“肯定与王健芝经常这样做,如今把小华也当作大王了!”小孔分辩:“燕妹还不清楚健芝生性?她可不许我这样做哩。”说的华、燕二人都畅笑。小孔道:“你俩来信也没写清坐什么车、什么钟点到站,我们就认为肯定下午才能抵达巢城,于是便兵分两路迎接:李云厚、吴琼到汽车站,王英、马芳宜到火车站。这倒好,两路队伍都没接到人,岂不干着急?”华、燕二人道:“信上说好的,不要迎接。倒白白生受了!”小孔笑道:“你们是贵人,我们岂敢失礼?”说着看了表,“对对,我得想办法让他们停止行动。”华、燕同时道:“你去上班,然后打电话阻止迎接行动吧。”小孔道:“不行!我先带你们进望湖宾馆休息,就在那里打电话。”华、燕傲不过,只得进宾馆。

    这望湖宾馆座落山顶西侧,离北山亭不过五分钟路。既是宾馆,又是县委、县政府招待所。小孔早就选订了203、205两间设备齐全的单客房,虽不豪华,但十分洁净而又幽雅,这可是华、燕两人很喜爱的住所哩。进房后,小华道:“孔哥去忙吧,我俩三点钟就去广播站、报社走走,也好见见故人啊。”小孔道:“先休息。晚上大家就在这里聚餐。明天上午去报社、广播站不迟。”小燕道:“就想立即去拜望。我们晚上见吧!”小孔只好随他们便走了。

    华、燕两人随后便往广播站看望了盛荣芳站长和几个工作人员,还引见了新来的播音员小魏。当小燕一见到盛站长时,就赶上前抱住了她:“站长大姐,我真好想你啊!”盛站长道:“都是一样,友情割不断呀。我看看你现在可长瘦了?”小燕松开手道:“我虽瘦了些,但身子骨还好,饭量也大了。”盛站长看了看两个人,深情地道:“看样子你们很苦、很累啊,两个人都瘦了;不过看得出,精神头倒是很好哩,眼也是炯炯有神,走路也是劲头足足,可见苦不倒你们、也累不倒你们的。这就好、这就好!”小华问:“小颜丁上学了?”盛站长道:“那小淘气吵着要到合肥外婆家住,后来就在那里上学了,也省了我们不少心。”小燕道:“你和颜组长工作也太忙了,这也倒好,有外婆照应了。”盛站长道:“只怕时间长了,他不听管教哩!”小华笑道:“小颜丁好机灵啊,他吵 ( 灵光之一--回眺卧牛山 http://www.xshubao22.com/7/70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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