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驱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十年扬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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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就象是蝗虫过境,而且哪怕到了现在,里面那个秃顶的男人也还在不停的翻。

    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周离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的jǐng告:“滚出来。”

    表情的剧烈变化让他脸颊上刚刚勉强弥合的几个口子又被扯开来,鲜血再次渗透出来,令他的神情无比狰狞。

    看着那一张痴肥的脸,周离咬着牙说道:“别让我说第二次。”

    痴肥女人的神情一变,怒骂道:“你神经病啊你。”

    说着,就要关门。

    砰!

    在最后的瞬间,周离的手掌夹紧了门缝里,往rì没有出现过的可怕力量爆发,在瞬间将关闭的门彻底推开。

    隔着门板传来的巨大力量令那个胖女人踉跄的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闯入房中的周离。

    一直到两个小时前,她印象之中的这个‘外人’还都是骂不还口、拿捏起来轻松无比的软蛋;只是现在她才发现,一个真正好脾气的人愤怒的时候究竟有多可怕。

    环顾着房间里的狼藉的样子,周离冷笑着看着他们,满是鄙夷的说道:“卢弱水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急着分她的家产?!”

    秃顶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恼火的指着周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我可是弱水她二姨夫,怎么会……”

    “老子管你是谁啊?!”

    满是怒火的低吼打断了他的话,周离带着最后的耐xìng指着门外:“滚出去,听到没?”

    看着周离狰狞的神情,那个素来以弱水的‘二姨夫’自居的秃顶男人竟然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看到自己男人不中用的胖女人气得一把推开了自己丈夫,抖着满脸的肥膘,开始胡搅蛮缠:“凭什么!你一个姓周的凭什么管我卢家的家事!”

    在灯光下,她的脖子上什么东西折shè出闪亮的光芒,刺疼了周离的眼睛。

    “凭什么?”

    周离压着肚子里的火气,低声的冷笑。

    擦了擦脸上渗出的血,他认真的挽起袖管,抬起略显惨白的手指,握紧成拳头。

    “凭这个,行不行?”

    那一张痴肥的脸上表情骤然一变,整个过程在周离的眼中就象是速度减缓了几十倍的慢镜头一样,扭曲到让人可笑的样子。

    周离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在她眼瞳里的倒影,神情狰狞。

    在这减缓的时光中,他带着沾染着渗透着血液的笑容,抬起手,右脚后退了一步。

    在几个月前,那个拳击社的肌肉男哥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后退不是示弱,是为了更好的……挥拳!

    一瞬间,肌肉的律动和心脏的节拍在意志的引导下完美的统合在一起,层层力量沿着躯壳奔涌、重叠,爆发!

    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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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家人’和家人

    你试着忍受过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女人跑到自己的家里指手画脚幺?

    肥胖而丑陋,长着一双让人厌恶的市侩眼睛,明明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却偏偏装出一副家里主人的样子,对自己指手画脚。

    在伯母每个星期都要洗一次的沙发套上挠头皮屑;磕掉的瓜子随手仍在地上,却不愿意往不远处的垃圾篓看一眼。

    象是强盗一样的闯进死者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掠夺一个属于十五岁小女孩的最后遗产。

    还沾沾自喜的带着死者的遗留下来的首饰,窃取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样的一张脸,真的是很难让人找到不打上去的理由。

    可能曾经忍耐,但是现在无法忍耐了。

    已经,无法忍受胸腔中要将自己都燃烧起来的愤怒了!

    所以,不需要再忍耐了,将所有的愤怒和暴戾倾注在这一拳之中,统统的在那个死女人的脸上发泄出来!

    嘭!

    ……

    在萧索的大厅之中,蜷缩在沙发上的少女忽然听到了什么,呆呆的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紧接着,一连串低沉的声音扩散,就象是有愤怒的公牛驰骋在大地上,令干涸的泥土崩裂,掀起飞扬的苍黄sè尘埃。

    紧接着是出现尖叫和痛呼的声音,很快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的上响起。

    鼻青脸肿的胖女人和秃顶老男人象是见了鬼一样的从楼梯上滚下来,狼狈的爬起,跌跌撞撞的跑进大厅。

    在沙发上,卢弱水抱着全家桶,恰到好处的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象是见到救星一样,流着鼻血、鼻青脸肿的肥胖女人拉着自己的男人,连哭带喊的尖叫:“弱水,快救命啊!”

    她抓着卢弱水的胳膊,指着自己脸上淤青尖叫:“周离要杀人啦!那个杀千刀的野种……”

    “我记得,我说过的。”

    低沉的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周离提着一根从墙上拔下来的棒球棍走进大厅里。

    原本作为装饰品挂在墙上,棒球棍上还带着不知道是谁的签名,在被发狂的周离拔下来之后,上面很快就沾了不知道是那夫妻俩谁的血。

    或许都有?反正周离是不会在乎这个问题的。

    擦了擦嘴角的血,周离冷声问:“我不是让你们滚了幺?”

    看着在卢弱水身后颤颤巍巍的那一对夫妻,他的眼中涌现了毫不掩饰的狰狞神情:“难道要我重复一次?”

    沙发上卢弱水扭头看着身后满脸眼泪的‘二姨’,稚嫩的脸上依旧是疑惑而冷漠的神情。

    在那夫妻俩的哀求声中,她认真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手里抽出来,一言不发,低头继续吃晚餐。

    “啊!!!!!!!!”

    电视机里的午夜场恐怖片似乎正好到了高cháo的时候,那个头发蓬乱的女人在无数蠕动的蛇虫前面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而这一声尖叫,终于压垮了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在周离的逼近之下,他们尖叫着从大厅里跑出去,在门外的夜sè中消失。

    ‘咣当’一声,周离将手里的棒球棍扔到地上,向着沙发上的小女孩挤了一下眼睛:“搞定了。”

    看着他的表情,卢弱水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就连脑后的马尾轻轻的摆动起来。

    第一次的,周离在伯父和伯母去世后,在她的脸上看到笑容。

    象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卢弱水抱着那个残留着余温的全家桶笑得弯下腰,喘不过气来。

    然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细微哽咽的声音,水迹从她的脸颊上划开,滴落在周离的手上。

    轻轻的擦掉了她脸上的泪,周离用力抱着卢弱水颤抖的肩膀,低声呢喃:“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别害怕。”

    在周离的怀里,卢弱水发出哽咽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没什么好抱歉的啊。”

    周离轻轻的摇头,拍着她的后背,忽然愣了一下,诧异的问:“弱水,你不会真的把我的那一份吃掉了吧?”

    努力的摇着头,卢弱水在他的怀里低声哽咽:“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说什么啊小鬼。”

    周离笑了起来:“亲人不就是用来互相添麻烦的幺?我麻烦了你三年,你麻烦我一两天也没关系啦。”

    良久之后,卢弱水的哭泣终于停止,在他的怀里怯生生的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真的?”

    周连一脸无奈的叹息:“我有骗过你幺?”

    结果,她很认真的点头:“有,很多次。”

    “呃……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

    周离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转身从沙发上端起全家桶。

    认真的端详了片刻,他才无奈的叹息:“这么一点不够吃啊。”

    卢弱水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从沙发上爬起来,穿上了鞋子,抽着鼻子问:“冰箱里我记得还有米饭,热一下就行了,你要喝粥幺?”

    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周离笑着点头:“多来一点,我饿得厉害了。”

    虽然眼眶还是有些红,但是卢弱水的神情却似乎轻松了许多,如释重负。

    一脸认真的,她说道:“那你得全吃完,我做饭不喜欢看别人有剩下来。”

    “好。”

    ……

    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周离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

    在稍微的休息了一下后,他从裤子口袋里翻出手机----一台诺基亚的‘砖头块’。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智能机普及的时代,但是周离的手机却依然是最早时期的那种蓝黑的屏幕,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之外什么功能都没有。

    他从电视机旁边的电话本里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在拨出去之后,沉默的倾听着等待音。

    很快,电话接通,一个困倦的声音响起:“喂?哪个?我明天还要巡逻,长话短说。”

    “是王吟大哥幺?”周离看了看厨房里那个忙碌的生硬,低声说道:“我是周离。”

    电话那头的jǐng察似乎还没睡醒,想了半天之后才想起来:“周离……哦,我想起来了,卢医生家的那个孩子啊!”

    “嗯,是我。”周离点头,低声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我……”

    他差不多把刚才和今天撞车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电话那头陷入沉思,很快声音响起:“成,这事我回头给副局说一下,明天我过去走一趟。”

    周离笑了起来:“多谢王吟大哥了。”

    “你小子先别开心太早,斗殴这种事可大可小,闹大了你小子指不定进去蹲两年呢。”

    周离低头想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说道:

    “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先……”

    听着周离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传来诧异的声音:“你小子鬼主意怎么这么多?就这么着吧,我看行。”

    周离笑了笑:“那就谢王大哥了。”

    “谢什么,这些年局里大伙的药都是卢医生开的,感冒咳嗽也没少了阿姨照顾。再说那俩人也真不是个玩意儿,这事儿犯我手里铁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王吟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行了,不多说了,我困得不行了,明儿个还要巡逻。你小子记得把事儿办妥当。”

    “嗯。”

    周离点头,听到那一头电话挂断的声音之后才把手机收起来。

    这样,两件事儿就一起搞定了。

    弱水的父母虽然去世了,可是他们留下来的人脉还在,虽然难免人走茶凉,但是很多时候都可以发挥余热。

    在打完电话之后,周离看晚饭做好还早,先上楼把弱水父母的房间重新收拾好,毕竟不能放着那种台风过境的样子不管。

    收拾完,吃过饭之后,已经十一点多了。

    周离先打发小姑娘去睡觉,一个人洗完了碗和筷子,仔细把大门关好,最后又把凌乱大厅收拾了一遍,给弱水的父母重新点了几炷香烛之后,才回到房间。

    关上门,他猛然靠在门板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

    疲惫的滑到地上,周离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撕裂的剧痛。

    短短的几个小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的身体几度行走在崩溃的边缘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早在货柜车的撞击之下,他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虽然看起来没事儿,但这也仅仅是代表着继续行动无碍而已,浑身上下几yù崩溃的剧烈痛苦没有一刻远离他的身体。

    况且接下来又有那么多事情接踵而至,此刻的周离已经彻底的达到极限了。

    忽然间,他象是想到什么,扯开了上衣的拉链,摸索着衬衫口袋里的东西。

    直到手掌掏出的时候,他才发出无奈的声音。

    看着手中那一条黑sè的细绳和被染红的碎屑,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那一条对于弱水至关重要的吊坠已经碎得再也拼不起来了。

    有些愤怒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结果手臂和脖颈肌肉拉伸所带来的酸痛几乎令他呻吟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恢复了一点力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打开床头灯。

    对着镜子,他缓慢的脱下外套,虽然极力避免肌肉的拉伸,可是中间的过程却依旧痛苦无比,就象是无数细小的刀片夹杂在血肉中,随着肌肉摩擦。

    然后,他看着镜中的景象,陷入呆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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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好奇,我也很期待。

    第六章异变

    在镜子前面,周离呆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低声的呢喃:

    “我去……这是刚进绞肉机里转了一圈吧?”

    随着外套脱下来,被鲜血染红的衬衣终于在镜子中显露出来。

    原本纯白的衬衣上已经晕染上大片的猩红,就象是被红sè的墨水侵染过一样。

    血液干涸后变成介于深红和黑sè之间的奇怪sè彩,在边缘处变成了掺杂着恶心褐sè的微黄。

    一股散发出浓厚的血腥味终于散发出来。

    别说周离完好无损、浑身上下一个部件都没少的站在这里,这摸样,说是杀人现场的牺牲者都有人相信。

    简直就象是快被撞碎了一样啊!

    呆呆的看着镜子里半身被血染红的自己,周离终于反应过来,干涩无比的吞着口水。

    他忽然很害怕,在衬衣的下面,自己其实已经被开膛破肚,面目全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犹豫不决的周离一咬牙,扯开了衬衣,粘连着干结鲜血的衬衣被扯下来,周离上半身终于**的显露出来。

    大片的青紫sè肿胀覆盖着他的上半身,一丝丝干涸的血液痕迹在皮肤表面显露出怪异的深红。

    而在这样惨状的覆盖之下,就连周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完好无损?

    忽然间,周离注意到在血渍的覆盖之下,心口的那一片古怪sè泽。

    凑近镜子,周离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心口,那从血sè和淤青的覆盖之下显露出的微弱银白。

    在手掌的搓动之下,干结的血渍迅速的剥落,不顾淤青和疼痛,周离呲牙咧嘴的看着自己心口缓缓浮现的怪异痕迹。

    那是一个简略而神秘的奇异符号,依稀似曾相识,此刻却烙印在周离的心口,宛如萌芽的种子一般,向着四周扩散着丝丝细微的脉络。

    随着心脏的跳动,那一枚古怪的字符也象是宛如幻觉一般的律动着,令人无法置信。

    周离可从来没有去纹过身,也没有兴趣在自己身上添过什么奇怪的图案。

    那么……心口的这个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他还回头看自己的床头柜上那一根漆黑的细绳还有细碎的粉末,自己心口的字符,竟然跟卢弱水佩戴多年的吊坠上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他呆呆的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猛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坐回床上。

    几个小时之内的回忆,不断的在脑中重演,不断的回想。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段就连真伪他都无法确信的记忆。

    货柜车疾驰而来,自己的身体飞起、停滞的时光、幻听一般的问答,还有接下来所出现的奇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声呢喃。

    莫名其中,他似乎触动了某个潜藏在身体中的开关,一瞬间,记忆中哀婉的提琴声再一次响起。

    仿佛永无止尽的琴音在脑中盘旋,化作‘一步之遥’的激昂旋律。

    在周离的眼瞳中,暗淡的青sè重新亮起,蒙上一圈旋转的虹光,扩散着一阵阵的涟漪。

    周离的世界,再一次的陷入那古怪的状态之中。

    时间猛然断裂成无数个片段,世界重新断裂成一帧又一帧的定格胶片。

    外界和自己的距离骤然拉长,一切都象是正在远去。

    唯有自己的存在此刻唯一清晰,真实不虚。

    肌肉颤动的感觉,心脏鼓起的节拍、血液流淌的速度、乃至从每一个细胞中发出的欢呼。

    它们汇聚成低沉的节奏,在自己耳边响起,就象是巨龙的心跳。

    不可思议的景象仅仅持续了数秒钟便戛然而止,‘只差一步’的旋律戛然而止,化作碎裂的音符。

    从那种奇怪状态中脱离而出的周离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此刻的他就象是连续不眠不休跑了六个小时的马拉松队员一般,痛苦得象是在燃烧,血液都快沸腾了。

    在这种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下强行进入这种状态,再一次的将他逼入休克的边界。

    无力的倒在床上,他艰难的将身体翻滚过来,在床上摊开,便陷入了最深层的沉睡之中。

    在闭上眼的最后一个瞬间,周离空空荡荡的混沌思维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泛起。

    这就是,新生么?

    ……

    就在周离陷入沉睡的时候,黑夜中的故事并没有终止,而是在继续缓缓展开。

    在凌晨的寒夜里,铺满积雪的马路上响起了低沉的脚步声。

    那个潜行而来的人影伫立在雪地之中,身影宛如无法消散的黑暗,

    在消瘦到宛如枯骨一般的脸颊上,两道非人的目光宛如刀锋一般的凌厉,扫视着黑暗。

    踩踏着凌乱的积雪,无声的潜行,脚步在积雪之中留下两行浅浅的印记。

    就象是在寻找着什么,他宛如拉网一般的反复搜寻着,直至出现在两团自行车的残骸旁边,他的脚步才戛然而止。

    就象是终于寻觅到什么珍贵的宝物,他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露出笑容:“就是这里!”

    狂喜的翻开了积雪,他疯狂的搜寻着任何残留的痕迹,但是却一无所获。

    直至将方圆数十米之内的所有积雪全都翻开之后,他才停止了徒劳的搜索。

    环顾着四周的黑暗,他的喉咙里发出饥渴而愤怒的呢喃:“树呢?树呢……”

    世界树……在哪里?!

    就在此刻,在这浓厚的化不开的漆黑夜sè中,骤然有雷霆的声音炸响。

    黑影的面sè骤变,身影一闪,急速的向后退出十余米。

    紧接着,下一瞬间,他刚刚所立足的地面宛如遭遇炸‘药爆破一般的破碎了,凄厉的裂痕从柏油马路之上扩散开来,一直蔓延到他的脚下。

    那一瞬间,就象是遭遇到打桩机重叠了数十次的冲击,哪怕是银行的保险库也要在这一击之下出现恐怖的凹陷。

    而所造成这个效果的,却只是一只布满了狰狞刺青的手掌。

    在暗淡的月光照耀之下,那个突如其来的魁梧身影缓缓的从深陷的路面中拔出手掌,直起腰,向着不远处的黑影露出了狞笑。

    消瘦的黑影发出沙哑的声音:“天启武装——破断铁锥?!”

    “你认识这个?很好。”在不远处,那个魁梧的身影笑得更开心了:“那你一定知道我是谁了?。”

    在苍白的雪地上,那个漆黑的影子忽然发出了宛如夜枭一般的沙哑笑声:“当然知道,你是姚虎彻,‘基金会’的姚虎彻,继承了‘虎彻’那个名字的姚虎彻啊。”

    “知道得蛮详细的嘛。”

    姚虎彻的魁梧身躯在黑夜中宛如磐石一般缓缓向前推进着:“我以‘基金会’的名义代行‘能力者自治条约’,第六款第十一条,将你拘捕。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尽可能的反抗几下啊。”

    停顿一下,他再也不掩饰心中的杀意:“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合法的去死了!”

    话音未落,空气炸裂的声音响起,姚虎彻宛如从山巅滚落的磐石一般,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急速推进。

    如同战车碾压过大地,他在崩溃的马路之上留下一个个深陷的脚印。

    而他的体重,却在那一瞬间骤然增加数百倍,达到第三阶段的‘力量强化’令他背负起这不可思议的重量,将这一份沉重化作令所有敌人都胆寒的攻击!

    这就是‘天启武装——破断铁锥’所带来的效果!

    就象是手中出现了无形而庞大的铁锥一般,姚虎彻怒吼着将所有的力量向着那个黑影释放。

    弹指间,恐怖的巨响再一次爆发,大地碎裂,而黑影却在最后的瞬间闪过这足以令自己粉身碎骨的一击。

    紧接着,宛如爆炸一般的余波席卷,令他的肺腑剧烈震荡,吐出猩红的血。

    而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一柄利刃从黑影的手掌出探出。

    寒光一闪而逝,在姚虎彻的右臂之上切出一道长达三十厘米的伤痕。

    迅捷无比的快刀切裂**,而直到三秒钟之后,姚虎彻的伤口才炸裂,鲜血喷涌。

    “该死的,他的能力不是隐匿!”

    阿蛇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至少是第二阶段的‘速度强化’!”

    姚虎彻后退了一步,低声呢喃:“现在扯这些有个屁用!”

    就在他的手臂之上,发达到近乎非人的肌肉一阵蠕动,强行弥合了伤口,可是剧烈的痛楚却不断的重复着,象是那一柄刀并没有抽出,而是在不断的切割着自己的手臂一般!

    瞬间,姚虎彻的眉头皱起,并非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的发现。

    在黑暗中,他眯起眼睛看着雪地上的黑影,沉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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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命纹

    你究竟是谁?

    其实这个问题在姚虎彻看来,是一个很蠢的问题。

    对面的那个家伙,还是能是谁呢?

    ‘奥丁’的麾下‘英灵殿’中的复仇yīn影,杀死卢飞铁夫妇的凶手,他恨不得将其生裂的能力者。

    是敌人,需要死掉才能让世界更清净一点的渣滓——他一向认为,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其他的话也没必要多说。

    只是在有的时候,就算是会显得很蠢,但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这个问题也还得问。

    “你究竟是谁?”

    消瘦的黑影似乎笑了起来,挥了挥手中长达七十厘米的细薄刀锋:“‘虎彻’先生,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幺?”

    他低声笑着,举起在月光之下折shè寒光的刀锋:“就算是看不到我的脸,你也应该知道这个是什么啊?”

    看着姚虎彻瞬间怒极的神sè,他冷笑着收起了刀锋:“今晚就到这里吧,老朋友,再见。”

    最后的‘再见’两个字,他说得尤为清晰。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宛如幽魂一般无声的后退,融入黑暗之中,再也寻找不到。

    停留在原地,姚虎彻猛然看向身后的黑暗,高声说道:“阿蛇,不要开枪!”

    追击的脚步戛然而止,很快,阿蛇就提着沉重的狙击枪从黑暗中走出,眼神疑惑。”

    为什么不能开枪?

    他很想这么问,在那一瞬间,他确实锁定到敌人的身影,只要扣动扳机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姚虎彻的命令却令他错失良机。

    从来对他都深信不疑的阿蛇并没有生气,只是疑惑。

    “因为开枪的话,被子弹杀死的,不会是他,而是你。”

    姚虎彻向着看懂了他的疑问,低声喘息着说道:“他是故意被你锁定到的。”

    阿蛇愣了一下,走上去给他包扎伤口,不可置信的问:“那个家伙究竟是谁?”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姚虎彻从怀里的铜管中抽出一根雪茄,粗暴的咬掉一头,拿着打火机点燃。

    在雪茄明灭的微弱火光中,他嘶哑的笑了起来:“嘿嘿,掌握着‘哀哭之刃’的,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前任’啊!”

    阿蛇的包扎动作骤然停顿了一下,眼神惊惧:“不可能,那个奥丁的义从竟然是……”

    “没错。”姚虎彻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复杂的笑着:“如果我是‘虎彻’的话,那个家伙就是曾经的‘鬼切’。”

    ……

    当周离从晕厥之中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五点半,感觉头疼yù裂,就连再睡一会都做不到了。

    呆呆的看着旁边的闹钟,他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原来自己只睡了五个小时。

    平时根本不需要去思考就可以得到的结果,现在头疼yù裂的他居然想了三分钟,其中固然有刚刚睡醒、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原因存在,但是更多的原因恐怕是他那已经损耗到底限的jīng神。

    休息了一夜,并没有令身体的痛苦减轻,似乎反而加剧了。

    骨骼、肌肉每一个地方都随着他的动作传来了拉伸的痛苦,就在他身下的床单上,已经被淤血侵染出点点红斑。

    潜伏在身体内的暗伤似乎都在这一夜中浮现出来,同时发作,周离只能够感觉到要命的疼。

    此刻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传播着‘饥饿’讯息,此刻的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吃掉一头熊。

    艰难的揉着脸,周离模糊不清的嘟哝:“干,新生命真痛苦……”

    一边抱怨着,他一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挠着凌乱的头发,开始穿衣服。

    其实也就只是从衣柜里重新找一件外套而已,他昨晚就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脱完。

    他其实是真心想要躺在床上装死的,可惜今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在下午之前必须要做完呢。

    幸好,他还没有赖床的习惯,大学几年天不亮就爬起来开始泡图书馆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起床起得这么痛苦的,他还是第一次。

    直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之后,他原本狼狈的样子才变得好了一点。

    呆呆的看着那个镜子里脸sè苍白的男人,周离无奈的摇着牙刷,继续忍着拉扯的酸涩痛苦,呲牙咧嘴的刷牙。

    万幸的是那种奇怪的‘子弹时间’状态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异常,既没有犬齿长到突出来、也没有长出奇怪的鳞片或者是什么正常人没有的器官。

    唯一的改变只不过是在眼瞳里,多了一圈如果不专门仔细去看的话就无法察觉到的青sè虹光而已。

    ‘命纹’。

    周离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个从没有听过的词,却下意识觉得,它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意味。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反而不小心把牙膏沫捅进气管里去了,呛得他一阵肺疼。

    总之,倒霉的一天又从倒霉的刷牙洗脸开始。

    洗漱完毕之后,他又给灵棚里的弱水父母上了两柱香,换了蜡烛。

    看着冉冉升起的青烟,他沉思了片刻之后摇摇头,不去想那些让人不快的事情,他开始准备早餐。

    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此刻的周离深深的体会到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宿舍那群王八蛋说的‘上课’,也不是‘天天上课还挂科’,而是已经快要饿疯了,可是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却不能吃……

    因为他等会要去医院做体检。

    看着冰箱里的米饭,周离的表情之jīng彩,心情之复杂,绝非语言所能形容。

    咬着牙挑了两个萝卜和馒头,他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冰箱,为了遏制自己扑上去的冲动,决然的关上冰箱的门。

    转身的一瞬间,他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简单的炒了个萝卜丝,将馒头重新热好,还熬了粥。

    闻着食物的香气,周离的表情痛苦得宛如遭受酷刑,每次想到自己不能吃他就伤心yù绝。

    不过就是饿一点而已,又不会死——这么的安慰着自己,他最后看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锅,恋恋不舍的走出厨房。

    自己不能吃,早饭当然是做给别人吃的。

    时间正好是六点十五分,他擦了擦手,准备进行下一项大工程:叫某个喜欢睡懒觉的小姑娘起床。

    闹钟这种东西从来对卢弱水不管用,以前每次早上叫她起床都要让她母亲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

    就算是这样,也依旧是睡眼惺忪的样子,让人没办法。

    在她母亲去世之后,这个艰巨的任务终于落在他的肩上。

    站在门外,他轻轻的敲着门:“弱水,起床了。”

    可惜,如同周离所预想的一样,敲门的声音完全没有效果。

    当然,他也没把门向昨晚一样的当仇人去砸,毕竟里面的只是一个喜欢睡懒觉的小姑娘而已。

    所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掌扶在门把上,推门而入。

    微弱的天光从窗帘后面的窗户外照shè进来,令房间中的一切越发的朦胧。

    在昏暗中,只能够模糊的看到那个在沉睡的纤细身影。

    微弱的光照在她稚嫩的脸上,令她的神情显得安然而美好。

    周离的脚步就在门口停止,手掌在墙壁上摸索到电灯的开关,在打开电灯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万幸,卢弱水的睡相没有他想象那么糟糕,也没有蹬被子的坏习惯,实在是太好了。

    莫名的,他又有些隐约的失落——其实小孩子稍微蹬一下被子也没关系嘛,反正没什么可以看的嘛,裹得太厚会透不过气来什么的……

    好吧,胡思乱想到此为止,继续艰巨的‘起床任务’。

    周离低头看着地上的‘险阻’——被小姑娘随手丢在地上的各种衣物——无奈的弯腰捡起了那些被卢弱水乱丢在地上的衣服,丢回了她的床上。

    虽然都快十六七岁了,但是卢弱水喜欢乱丢东西的习惯还是没改掉,真是让人无奈的事情。

    在床上,卢弱水蜷缩在被窝里,香甜的睡着,对周离的到来依旧懵懂不觉。

    黑sè的长发失去束缚,散乱的披在枕头上,而她的牙齿无意识的咬着怀中抱枕,口水浸湿了一片。

    就象是梦到什么好事,她模糊的笑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稚气。

    站在她的床头,周离看着她懵懂的睡相,无奈的挠了一下鼻梁:“还是个小孩子啊。”

    伸出手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周离略微的提高了声音:“起床了,起床了!”

    叫了半天,卢弱水反而蜷缩得更紧了,模糊的嘟哝了句什么,转身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

    “啧……”周离的表情抽动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万般无奈,周离只能伸出手去扯着她的脸:“喂,卢弱水,起床了!起床了!”

    扯了半天,沉睡中的卢弱水似乎生气了,愤怒的扯过周离的手,牙齿张开松开抱枕,然后一口咬下去!

    周离一阵沉默,他没有想到卢弱水竟然睡觉都报复得这么干脆。

    这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击,咬得并不怎么重,只是把他的拇指咬在嘴里。

    他试着抽了两下,结果却指头没抽出来,卢弱水却咬得更紧了。

    咬着他的指头,就象是吃冰棍一样的吮吸着,甚至能够隐约的能够感觉到细小舌头在轻轻的舔啊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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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你上辈子一定是属狗的……

    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呢?

    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我在早上叫一个小姑娘起床的时候因为叫不起来所以去捏她的脸结果不小心被她咬到指头拔不出来了所以感觉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真的是一句肺活量不够就一口气念不完,而且不认真去断句的话,就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长句啊。

    总之,情况之‘复杂’,可见一斑。

    而事件的‘受害者’——周离,此刻的表情也在向着复杂化的方向发展。

    看着咬着自己指头不松开的小姑娘,他无奈的叹息:“卢弱水,你上辈子一定是属狗的……不,你这辈子居然也是啊。”

    再次抽了一下,结果不但没有拔出来,卢弱水反而咬得却更紧了。

    “没办法了,这可是你逼我的。”

    深吸了一口气,周离提起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让你再咬!

    这一招还是周离从她身上学来的,自己睡着的时候可没少被她这么折腾过。

    果然,这一招的效果拔群,肉眼可见的,因为呼吸困难,卢弱水挣扎的神情越来越明显。

    终于,她睁开了困倦的眼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周离。

    一阵沉默,周离松开手指,无奈的和她对视着。

    终于在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他试着拔了一下手指,结果还是没拔出来。

    一脸认真的,他对卢弱水严肃的说道:“这个,不好吃,”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咬的是什么东西,卢弱水呆滞的张开嘴,沾满口水的手指也终于被周离拔出来。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只是看着指头上面两排整齐的牙印,周离就一阵无奈。

    似乎还没有从这种离奇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卢弱水呆呆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就象是无法理解这种奇怪的状态一样,卢弱水揉着眼睛,懵懂的问。

    周离的表情又开始抽搐了:“当然是叫你起床啊,结果你象是饿了好几天一样咬着我的指头不松……”

    “哦。”

    卢弱水呆呆的点头,终于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周离,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紧接着……

    “啊!!!!!!”

    “滚、滚出去啊!”

    羞愤到极点的小姑娘随手捡起一切能够抓到的东西砸向周离,红着脸怒吼:“变态!混蛋!sè魔!”

    结果,起床事件的结局是正义战胜了邪恶,以周离狼狈的被各种抱枕和公仔砸出房间而告终。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无奈的靠在墙上。

    敲了一下身旁的门,周离高声说道:“早餐做好了,赶快出来吃。”

    良久之后,里面才传来细微的声音:“哦。”

    或许是心中的羞涩和犹豫,卢弱水在很久之后才穿戴好,红着脸、低着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周离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去盛饭,你先去洗个脸,头发梳一下吧。”

    “嗯。”卢弱水轻轻的点头,跟在周离的身后走下楼梯。

    几分钟后,梳洗好、坐在桌子前面的小姑娘面前已经摆好了早餐。

    卢弱水吃早饭,而周离则靠在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

    似乎又在播放哪里遭受了地震,电视里那个表情严肃的主持人低沉的说道:“香港青山集团董事长梁公正对此次灾难表示深切的哀悼,愿灾区人民能够尽早的恢复正常生活,并且捐献了……”

    在桌子的另一边,卢弱水悄悄的抬起眼睛看着他,低声问:“你怎么不吃?”

    周离摇头,带着万分的痛苦违心说道:“早上我饿极了,就先吃过了。”

    “哦。”卢弱水点头,低头继续喝粥。

    不再去看电视机里那个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周离低下头,低声说道“刚才……对不起。”

    卢弱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更红了。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的点头:“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离却悄悄的松了口气:“今天早上我有些事儿要出去一会,你可能要一个人看家。”

    卢弱水有些疑惑的愣了一下,见他没有进一步的说什么,便认真点头:“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察觉到她有些失落的神情,周离笑了起来:“别害怕,就当那些家伙不存在好了,他们要再敢提什么要求,就给我打电话。”

    卢弱水端着粥碗,含糊不清的回应:“嗯,我知道了。”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周离只能无奈的摇头,继续看新闻。

    良久之后,周离忽然听到桌子后面传来的细微声音:“周离?”

    “嗯。”他扭头看向身旁:“怎么了?”

    卢弱水红着脸,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粥,低声说道:“以后不准捏我的鼻子了。”

    愣了一下,周离露出无奈的神情,她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幺?

    不过卢弱水的表情似乎是很认真的样子,所以他只好点头回应:“好。”

    “还、还有。”卢弱水略微的抬起发红的脸颊,结结巴巴的说着。

    “还有什么?”

    面对周离的疑问,她悄悄的抬起眼睛看着周离的右手:“不准偷偷的舔。”

    周离愣了一下:“舔什么?”

    很快,他就注意到右手大拇指上的那两串牙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你?”他伸手用力的揉了一下卢弱水的头发:“人小鬼大。”

    ……

    总之,这一顿磨磨蹭蹭打打闹闹的早餐终于吃完了,而这也是卢弱水父母去世之后笑容最多的一个早晨。

    临走之前,周离再一次嘱咐卢弱水。

    什么‘不要去理会那群亲戚,他们说什么就当做没听见,关键的房间门都锁好,别让他们进去乱翻’之类的话……说到她都听得快烦了,他才出门。

    原本他习惯xìng的想要去推那一架自行车,结果找了半天之后才想起来,自行车已经在昨天光荣报废了……所以,只能打车。

    冬天的早上冷得让人发抖,在周离的脚都快冻僵的时候才拦到一辆。

    “师傅,去人民医院。”

    坐在后座上,他有些困倦的打着哈欠,看着车窗外千篇一律的风景被抛到脑后,忍不住开始发呆。

    就在发呆的过程中,周离裤兜里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因为太过困倦的原因,他硬是愣了半分钟后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就在低头看屏幕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变得极为jīng彩。

    屏幕上就一个简单的名字:周璃。

    一瞬间,冷汗从周离的后脑勺上冒出来,大冬天司机舍不得开空调,结果周离硬是觉得背后出了一大片冷汗。

    此刻他脑中所浮现的,是许久未曾感觉过的危机感啊!

    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完了,她绝对生气了,生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会死掉幺……周离一瞬间脑中开始播 ( 天驱 http://www.xshubao22.com/7/70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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