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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说道:“况且,你想想,等李家倒台之后,又有谁敢和你争?如果到时候你还喜欢,就养起来吧。那个女人太有心计。赵家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如此,三言两语之间,李子衿未来的命运似乎就被这样决定了。
在另一头,周离无声的笑了起来,魏宰缓缓的皱起眉头。他感觉到周离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的放松了下来。可是心中的怒意和杀机却宛如熔岩突破了地壳一般的流淌出来,缓慢而不容阻挡,一切所触之物都将化作灰烬。
周离的手掌无声的敲打着手中‘绅士’的枪柄,靠在电梯上,冷冷的看着露出笑容的赵信安。
无声的,电梯门终于开启。五楼到了。
在挂掉电话之后,赵信安的心情似乎不错,哼起歌儿来,顺着走廊前进,两侧服务生看到他都恭敬的停下手头的工作,点头致意。
有一个像是领班的放下手头的工作,神sè恭谨的跟过来。
“客人招待得怎么样?”
“袁先生还在房间,隋先生刚刚出门,但是没有叫我们的司机随行。”
“嗯,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赵信安点头,继续往前走,结果身后突然响起清脆的破碎声。
就在墙角,一个花瓶不知道为什么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在旁边,隐匿的周离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着旁边的服务生摊手,他刚才躲避走廊上的人时,不小心撞了一下。
赵信安皱起眉头,没有等他说话,领班的中年男人就皱起眉头,向着那个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服务生呵斥:“你怎么干的?东西都摔了,下次要不要把客人也摔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就……”
年轻的小姑娘愣愣的弯腰鞠躬,眼眶发红。
“算了,以后小心点。”赵信安看了两眼,挥手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脖子根有点发冷,这里昨天来的时候还没这么邪乎啊。
不再管那些事情,他拐过走廊,走到尽头的房间,敲门之后被一个穿着黑sè西装的年轻男人迎了进去。
站在门口,周离和魏宰对视了一眼,周离低声说道:“进去之后,我解决那个能力者,你把其他人搞定?”
魏宰看了他两眼,点头:“好。”
说罢,周离抬起脚,正准备踹门,却被魏宰按了下来。
魏宰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让周离从门口让开后,将手掌贴在门锁上面,深吸了一口气。
猝然之间,他的肩膀猛然震颤了一下,在薄薄的西装之下,肌肉骤然跳动了一下。瞬间,力从地起,穿腰走胯,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臂之上,紧贴着房门,骤然爆发!
紧贴着房门,就连发力的空间都没有,可是无形的潜劲却喷薄而出。
一声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脆响后,罕有表情的魏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在那一瞬间,门锁还有枢纽都已经被他的力量彻底破坏了。
周离和他看了一眼,颇有默契的同时无声倒数。
三……二……一!
砰!
巨大的力量从魏宰的手中爆发,将早已经被破坏的门冲开。两个人已经在瞬间冲入房中。
就在装饰的颇为华丽的客厅中,正在看电视的两个保镖还来不及抬起头,感觉到自己头顶瞬间暗了一下。
宛如巨熊一般扑上,魏宰的双手瞬间落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下一瞬间,低沉‘卡擦’声响起。
而就在另一头,无形的刀锋也切开了一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周离和魏宰同时对视了一眼,不再犹豫,冲向里屋。
就在那一瞬间。周离感觉到有惨白sè的光芒从里屋虚掩的门后亮起,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不假思索的,他抬起右手。对准了前方的房门,扳机接连扣动。
砰!砰!砰!砰!砰!
五颗附着了火焰符文的子弹呼啸着从枪膛中飞出,瞬间贯穿了夹了钢板的房门,在里屋之中爆炸。
火焰的炽热亮光还有一切景象扭曲的朦胧光芒融合在一起,骤然爆发。
正是那一瞬间,惨白的光芒所过之处,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而扭曲,下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而周离,却听见了洪水滔天的巨响,瞬间房门的走廊里响起湍急水流的声响。汹涌的洪流在弹指间灌入房中,席卷一切。
就像是近在咫尺的堤坝在洪水的冲击之下崩溃,浑浊的水流宛如瀑布一般的喷涌而出,在瞬间吞没了自己。
被水淹没了……
周离只来得及弯下腰,便被剧烈的冲击所拍在墙上。吐出肺腑中空气,水流倒灌而入,瞬间陷入窒息的困境。
这算是……怎么回事?起码是第三阶段的‘物质干涉系’,流体cāo纵的能力者啊!那为什么是……白光?
慢着,白光?
白sè的光芒,能力光谱中‘魂灵共鸣系’所代表的sè彩。心灵魔法师们独有的光亮。
也就是说……假的!
在暗流汹涌的水中翻滚着,周离猛然睁开眼睛,不顾浑浊的泥沙灌入眼中的痛苦,无声的呢喃。
资讯收集……开始!
青sè的燃烧光芒在眼瞳之中一闪而逝,照破了浑浊的洪流,令周离眼中的世界再次扭曲。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真正的模样。
浑浊的洪流急速的失去实感,仿佛逼真的3D幻象一般开始透明,周离在幻象的袭击之中已经倒在地上,口鼻之中感觉到一阵火辣的痛苦就像是真的险些溺死一样。
这不是单纯的幻象那么简单,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类大脑的催眠,倘若真的相信的话……就真的会溺死!
刘应一家,就是最残酷的例子。
就算是已经看穿,但是周离还是感觉到大脑中传来一阵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随着水流的激烈冲涌,身体中的漂浮和旋转感也并没有消失。
仅仅是看穿,是无法破除幻想的!
周离忍不住想要冷笑,自己这两天每天玩弄幻象,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碰到这种恐怖规模的幻象危机。
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幻觉痛楚,他从地上站起来,看向里屋那一扇正在推开的门。
就在里屋的门口,那个推门而出的中年男人也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在自己这种程度的幻象之下保持神智,就在仓促间看到了周离眼中燃烧的青sè光芒,忍不住在惊诧之下急速后退,低吼了一声,浓厚的白光向着周离汇聚而去。
就在同时,周离所遭受的洪水骤然转化成颠倒的深渊,无尽的坠落开始。
虚无的坠落中,周离抬起手中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的炼金武装,冷笑着扣动扳机!
而就在他的心口,代表着‘世界树’的银sè树形图骤然亮起,近半的jīng神力沿着世界树冲入‘绅士’的枪膛中,瞬间激活了层层符文和膛线。
刹那间,在枪膛中旋转飞出的子弹被烧灼成赤红,所有的jīng神力都被符文转化成火焰和高温,凝聚在那一颗子弹之中。
合金的弹头被符文转化成火焰的结晶,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呼啸而出!
砰!
第一百五十五章失控
旋转的子弹在瞬间贯穿了合拢的门扉,撕碎了木板,融化了钢铁,令灼热的铁汁随着破碎的铁片向着四周飞迸而出。
子弹似乎击中什么东西,痛苦的咆哮声响起。
吞没了周离和魏宰的幻象骤然停止、破碎,周离来不及等待眩晕和痛楚过去,‘哀哭之刃’具现化,冲向门板破碎的里屋。
而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猛然被身旁的魏宰踹开。就在空中,他诧异的看着那个卧倒在地上的男人,紧接着,他听见扳机扣动的声响。
砰!砰!砰!砰!
数颗子弹从门后飞出,擦着周离的身体呼啸而过,钉在墙壁上。
倘若在刚才魏宰没有察觉到门后锁定的杀机,恐怕此刻周离就被子弹贯穿了。
在门后,终于反应过来的赵信安丢掉打空弹夹的****,扶起身旁失去了右臂的中年人。
他呆呆的看着中年人肩膀上宛如被烧焦的断裂伤口,愣住了:“袁叔,没事儿吧!?”
“快走!”袁朝年低声的说道,拉着他蹒跚的向着门口冲出,低吼着再次释放出缔造幻境的白sè光芒。
幻象再次袭来,这一次世界骤然破碎,无尽的绚丽光芒中,再一次重新拼凑成旋转不休的万花镜。
感觉不到重力,失去了上和下的判定之后,周离感觉到大地在疯狂的转动,前后左右的概念开始混淆。
绚丽的万花镜之中,他只能感觉到头晕目眩。倾听到同样的脚步声和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小小的房间顷刻间变成迷宫。
没有留给周离再次破解的时间,名为袁朝年的中年能力者拉着赵信安急速的向着门口冲出。
而就在这天地旋转的万花镜之中,魏宰竟然强行从地上站了起来,凭借着自身苦修十几年后早已经扎实无比的‘铁桥硬马’的功力,稳定了下盘。
低吼着,他全力的向着自身感应到的慌乱情绪的来处。发出一击!
瞬间,一步踏出,他低吼着砸出右拳。浑身的力量都汇聚在这一拳之中,带着破尽一切阻碍的气势轰出!
形意五行——炮拳,心如火药。拳如炮!
在一片迷乱之中,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打中了什么东西,凭借拳头的触感,他明白这一拳已经打断了敌人的骨头。
赵信安的痛呼声传来,脚步声加快,擦着魏宰的身影跑出房间。
而就在几秒钟之后,周离的青sè眼瞳终于破解了眼前的‘万花镜’世界,拉起魏宰向着门口冲出。
匆忙之中,他没有忘记重新给自己和魏宰施加伪装,由于隐形消耗的jīng神力太大。他干脆将自己和魏宰变成两个脸上光秃秃,什么器官都没有的无面人。
疾奔之中,他们冲进走廊,撞开了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服务生,就在冲过拐角的时候。却看到缓缓合拢的电梯门。
瞬间,周离的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加快了脚步。
就在电梯之中,赵信安用力的按着关闭的按钮,就在渐渐合拢的缝隙里,向着远处已经赶不上的周离露出庆幸的笑容。
下一瞬间。电梯门就彻底的关闭,在开始下沉的密闭空间,赵信安的身侧垂落着已经断裂的左臂,忍不住发出喘息的笑声。
就在那一刻,无形的利刃贯穿了铁门,横切!
坚实无比的铁门在下沉之中被横挥的利刃切开一道歪斜的缺口,冰冷的刀锋切破了赵信安皮肤和头发,横贯了他的面容,鲜血喷涌。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在铁门上的倒影,不可置信的摸了摸从脸上流出的鲜血,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而就在电梯之外,周离的攻击不停,宛如疯狂一般的挥动刀锋,撕开了厚重的电梯门,却只看到空空荡荡的电梯道,还有正在下降的电梯。
‘哀哭之剑’的锋利并非是没有极限的,将它具现化它每次劈斩都是依靠着周离的力量来驱动,纵使无物不破,但是消耗也太过巨大。
短短几刀,就领周离所剩不多的jīng神力开始见底,看来是不能继续这样野蛮的劈砍了。
不过……
“有时候,电梯也不会很安全的啊。”
周离低声的冷笑,挥刀砍向面前的线缆。冰冷的刀光一闪而逝,数根粗大的钢丝线缆瞬间断裂,粗大的线缆在电梯的拉扯下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闷响后抽打在墙壁上,火花迸shè。
电梯骤然失去了牵引的力量,向下坠落,但是却很快却触发了电梯限速器,安全钳骤然启动,令电梯和滑轮摩擦,迸发出一阵火星之后停了下来。
周离正准备一跃而下,却听到背后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魏宰感觉到十数个充满敌意的目标正在袭来,连忙拉了周离一把:
“走!”
周离有些不甘的看着五六米之下的电梯通道里卡死的电梯,喉咙里发出有些不甘的声音。
感觉到电梯内部即将爆发的幻象力量,他明白今天只能到此为止,只能后退了一步,拉起魏宰,再一次启动‘幻象伪装’,向着门外冲去。
小心的绕过了那一群手持枪械的jīng悍保安,当周离和魏宰从那个早已经鸡飞狗跳,乱成一团的会所,回到车中。
jīng神力有些衰竭的周离启动了心口的符文,缓慢的恢复着自身的力量,但是依旧感觉到一阵隐隐的痛苦从脑中传来。
被那种程度的万花筒幻觉笼罩着,视力提升到极限的周离几乎在瞬间就有一种头晕目眩、恶心yù呕的冲动。
强撑着将那个幻觉领域破除,周离几乎下半辈子都不想见到万花镜这玩意了。
魏宰的体力消耗并不大。所以在休息了片刻之后,率先开口:“这个东西,还给你。”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炼金武装‘淑女’,神情隐约有些无奈:“我不大擅长这种东西。”
将武器递给周离,他有些遗憾的说道:“如果你不把它给我,你可能就得手了。”
周离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要不然的话,你可能死了。“
”敌人是未知的能力者,你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可能……”他停顿了一下,坦然的说道:“我不喜欢冒这种风险。”
魏宰愣了一下,低声笑了笑。很快恢复原本的沉默。
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魏宰启动了汽车,拐上另一条街道,向回行驶着。
在寂静的车里,素来沉默的魏宰今天话出乎预料的多,虽然依旧言简意赅:“刚才,你失控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这是魏宰亲眼所见的事实。
在后来,周离似乎已经沉迷在战斗之中。不顾一切的想要和人厮杀,就连防备都不做的冲向里屋;而且在赵信安逃掉之后,依旧追击不放,哪怕他们的增援已经到来……
不像是平时那个稳重而淡定的男人,反而像是沉迷于战斗之中的雇佣兵。丝毫不顾忌自身安危、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的杀手……
对此,魏宰很疑惑。
周离听完,沉默片刻之后无奈的笑了笑:“大概……是因为被其他的东西影响到了吧。”
“虽然我可能没资格这么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你走了歪路。”
魏宰目视前方,如此说道。
这么说的原因就在于周离一旦战斗起来。便丝毫不顾惜自己的安全,每一次都是和敌人一命搏命,以伤换伤的狂暴打法。
以攻代守、输出为上什么的,听起来确实很厉害,对于鬼切那样的杀手来说也或许很正常,但是对于魏宰这样受过数十年国术熏陶的拳师来说,却太过邪门。
习武练拳,不论是好勇斗狠也好、做人保镖也罢,内家拳的根本目的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不是为了杀人。
而周离这种打法,换成别人,别说延年益寿,就算不在战斗中死去,恐怕过不了几年就彻底的废掉了。
现在看起来龙jīng虎猛,过了四十岁健康程度铁定直线下降,暗伤爆发、后遗症缠身……这个家伙下半辈子想要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么?
“我不知道是谁教你这么邪门的打法,但是打法越狠辣,一般就越讲究养气的功夫。你似乎在这一方面没有什么研究。”
听到魏宰这么说,周离的笑容越发的无奈。何止没有研究?自己压根就没有那种东西吧。
哪怕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的打法,他的招数,还有他的经验都是来自于鬼切留下来的记忆。而自己也正在踩着鬼切的老路,向着‘最强杀手’的这个方向快速前进。
鬼切留下来的经验没有丝毫的藏私,而周离自己也下苦工的去学习,以至于,不知不觉,他自己就被鬼切的风格限制死了。悲剧的是,周离连个做参照、能够令自己触类旁通、修正方向的东西都没有。
灵魂是记忆的载体,记忆是意志的根基……鬼切的记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便是鬼切的另一部分。如果不是这样,周离又怎么能够通过记忆复制出本体的幻象?只不过没有意志了的驱动,那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有这么一本百科全书、绝世神功在,确实是好事,但周离毕竟不是鬼切,也不可能成为那个昔rì的最强杀手。
周离又何尝不清楚,这样下去自己会不知不觉被记忆影响侵蚀?只是世界上哪里有既能够迅速变强,又没有后遗症的这种好事?就算是富二代钢铁侠史塔克在研究出新能源之前,也要被自己钢铁战衣的核电池侵蚀,忍受重度中毒的痛苦呢。
有得有失,等价代换永远都是真理。原本周离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它竟然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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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玛西亚!!!!
同志们,坚持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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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含泪怒删小电影,我去码字啊!
明rì依旧三更,票多了的话我再加更!
第一百五十六章遇见(今日第一更,怒求月票!)
沉默的回想着这些rì子以来自己的行为,周离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良久之后才从思索之中回转到现实。
他靠在椅子上,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低声的笑了笑,说道:“多谢提醒,我以后会注意了。”
“嗯。”魏宰点头,忽然说道:“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尽管开口。”
周离闻言,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魏宰扭头,看向周离,等待他继续说完。
周离看着他,有些跃跃yù试的说道:“等你有空的话,要来打一场么?我很欠缺这一方面的修炼啊。”
沉默的看着周离,魏宰依旧没有表情,直至许久之后,认真点头。
“好。”
……
在另一头,撬棍和电钻的火花中,电梯门终于被艰难的撬开,等待就绪的医护人员走进半截卡死在楼层下面的电梯里,艰难而小心的将其中的两名伤员抬出。
已经人至中年的能力者袁朝年早在重创之下昏死了过去,而被毁容的赵信安却勉强保持着清醒,在经过最基本的急救之后,强忍着肩膀上粉碎的剧痛,即将前往医院。
然后,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令他停下了脚步,低头看清楚来电姓名之后,他的神情也忍不住显露出一丝愤怒。
“隋云,你跑到哪里去了?!”他满是愤怒的接起电话。低声怒吼:“你知不知道就在刚刚有人……”
然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令他陷入呆滞。
良久之后,他才在电话里医生的呼唤之下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死了?!”
直至此刻。他才感觉到恐惧如寒霜,席卷而来,冰冷彻骨。‘
……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了。”
在少年宫里提供出租的小型教室里,有一位年轻的女人带着微笑向面前的少年少女们柔声说道:“下课吧。同学们再见。”
黄昏柔和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在她盘在脑后的金发、还有纯白的脸颊之上,灿灿如金。
那种柔和的美丽令讲台下面那几个刚刚成长,情窦初开的小男生都忍不住红了脸。看得移不过眼睛去。
只不过少年和少女们毕竟还是爱玩的年纪,老师的美丽抵挡不住游戏的诱惑,况且来rì方长,所以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是很快并不多的学生就纷纷离开了。
坐在讲台上,奥莉薇娅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那一本《学院派素描浅析》,等到差不多所有人都走完之后,她才再一次发现,坐在中间的小姑娘正在不紧不慢的收拾琴箱。
她记得。那个笑起来很甜的女孩子,名字似乎叫做……卢弱水?
奥莉薇娅记得她是谁,也曾经读过有关于她的档案。虽然在基金会曾经秘密确认了她没有能力者潜质之后就没有多过接触,但是她还是对这个姑娘留了意。
奥莉薇娅抬起湛蓝的眼睛看着卢弱水的样子。柔和而淡定,丝毫没有昔rì那个暴君的模样。恐怕在大多数学生的眼中。她都是一个耐心而充满美丽的年轻女老师吧?
她的视线,很快就落在卢弱水手中的小提琴上。在午后柔和的阳光下,小提琴折shè出柔和的光芒,jīng致而漂亮,真是一把好琴。
只是,奥莉薇娅的却在琴箱开启的时候,注意到在琴箱底部的那几个潦草的签名,并非是中文,而是来自于各国的语言。
‘奥金涅茨’、‘拉普斯卿’、‘康斯坦丁’、‘陶特。克莱夫’,乃至最后的那个名字……那些潦草的签名就像是在即将把生rì礼物包装之前,几个人抢着用钢笔签上去的一样,随着岁月的侵蚀,隐约有些模糊了。
看着几个签名,奥莉薇娅却陷入了诧异和出神之中。
据说三十几年之前,那几个写下名字的人曾经都是同一个兄弟会中的挚友,虽然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之后,早已经天各一方,但是却都在自身的领域中有过足以惊骇世人的成就。
‘奥尼涅茨’看起来很普通,但奥莉薇娅却知道是普朗琴科的昵称,现任最强能力者的签名;
拉普斯卿,现在犯罪能力者悬赏名单上的NO1,叛逆能力者结社‘双头鹫’的首领;
‘康斯坦丁’,称号为‘菲尼克斯’,第六任基金会书记官,基金会和能力者世界的改革者,《能力者自治协议》的编纂人之一,和普朗琴科联手将基金会壮大到现在的程度,被称为令基金会重生的凤凰,二十年前辞职,去向不明。
‘陶特。克莱夫’,以‘赫淮斯托斯’为称号的能力者,掌握了四百多个符文的炼金术大师,‘MASTER’工坊的主人。
至于最后一个,诺亚。梵。海姆,那是……
想到这里,奥莉薇娅露出了微微的苦笑,那就是自己亲生父亲的名字啊。只是就连自己都快记不得他真正的名字了。
回想起这个名字,她的神情顿时有些复杂,忍不住有些微微失神。
在教室的另一头,卢弱水先是收拾好小提琴,然后认真的裹好围巾,最后戴好手套,顺手在怀里摸了一下手机和钱包,确认有没有落下。
卢弱水同学终于收拾完毕,提起琴箱,跑到讲台前面,点头说到:“奥莉薇娅老师,再见。我要回去了。”
奥莉薇娅从沉思中转醒,略微抱歉的笑了笑,低声问:“你的哥哥还没有来接你么?”
卢弱水愣了一下,没想到奥莉薇娅竟然记得自己的事情。神sè有些失落:“周离今天早上留了纸条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恐怕今天来不成了。”
奥莉薇娅想了一下,收起手中的书,说道:“那我送你好了,我正有空。”
卢弱水没想到奥莉薇娅竟然这么热情。忍不住愣了一下:“那个,不会麻烦么?”
“不会,我正准备出去吃饭呢。”
奥莉薇娅提起讲台旁边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之后,整理了一下后颈几根从发辫中脱离的头发,露出笑容:“我们走吧。”
说罢,她不容拒绝的拉起卢弱水的手掌,拉着她走出教室。
被奥莉薇娅拉着。卢弱水有些慌乱,有些踉跄的走着,她扭头看向身后:“老师,那个……门还没关。”
奥莉薇娅挥手:“没关系。反正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卢弱水被奥莉薇娅拉着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在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久之后才低声说道:“谢谢老师。”
奥莉薇娅在前面笑了笑,低声说道:“小事儿而已。”
反正她最近闲得发慌。调查的事情又没有进展,在上阳这个中型城市里找一个藏起来的能力者,就算是掌握了线索,也太过渺茫了。
连着几天毫无进展之后。她决定索xìng放一天假好了,而且这个小女孩羞羞涩涩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发红的脸颊让她忍不住想要让她咬两口。
她扭头看向身后,这就是卢的女儿么……真是可爱得厉害啊。
就在她们刚刚走出大楼的时候。却看到门口不远处靠在车上的男人。
在路边,周离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却察觉到从门口出来的两人,便抬起手臂向着她们招手,就在看清楚奥莉薇娅之后,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看到周离在,卢弱水在围巾下面露出笑容,小步的跑过来,然后露出略微生气的样子:“来晚了。”
“不好意思,今晚有些事情要做。”周离揉了揉她的头发,抬头看向她身旁的奥莉薇娅:“这位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看到周离直勾勾的盯着奥莉薇娅看,卢弱水有些不满的在下面轻轻踢了他一脚,脸上却依旧是笑容:“这个是我跟你说过的奥莉薇娅老师。”
奥莉薇娅装作没有看到卢弱水的小动作,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奥莉薇娅,奥莉薇娅。奥伯斯。”
周离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点头说道:“幸会,我是周离,您的中文很熟练。”
“多谢夸奖。”奥莉薇娅笑了起来:“周先生你也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总之,一顿寒暄过后,周离还是越瞅奥莉薇娅越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么,奥莉薇娅老师再见了。”
到最后,周离拉着卢弱水向奥莉薇娅道别,然后离去了。
在原地,挥手道别的奥莉薇娅却嗅到一丝残留在风中的味道,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
这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
回到车内之后,卢弱水注意到周离右手上的异常,有些疑惑的探过头来:“周离,你的手怎么了?”
周离有些无奈的推着她的脑袋,将她推回副驾驶席上,展开手掌,展示着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的伤口:“裁纸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小伤口,你就不要cāo心了。”
卢弱水有些生气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掌心的伤口:“又是不小心,果然你没救了。”
伤口虽然即将愈合,但是被人戳上去还是挺疼的,不过卢弱水也有掌握好分寸,也就是想让周离吓了一跳……她成功了。
“喂,你个死孩子,还真戳啊!”
周离反手敲了一下她的脑壳,发出清脆的声音,令她的额头出现了一道红印:“让你戳。”
卢弱水猝不及防之下被周离得逞,捂着脑门怒视周离,然后……
砰!
又被周离敲了一下!
看着周离得意的神情,少女的愤怒终于被彻底点燃,尖叫着揭竿而起:“周离,我跟你拼了!”
“喂!喂!熊孩子你别乱来,我在开车呢,开车呢……哎呦我去,你再不下来我把你丢出去了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骚乱
在渐渐泛起夜sè的天幕之下一辆轿车无声的从来自中海的高速公路进入阳在沿着马路入城之后穿过了新城区进入七扭八拐的老。城区的小巷里最后停止在一栋大院的门前。无弹窗更新快
车门被一名沉默的光头男人推开在朦胧的夜sè中那个男人的身影魁梧得就像是一头人形的野兽。
在黑sè的西装下面一块块发达到令人咋舌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的鼓起、伸缩令人感觉他身的西装都在发出哀鸣即将崩裂。
就在他的光头自耳后、脖颈而起密密麻麻的刺青铭刻在他的后脑一直延伸进衣领之中而又从袖口里延伸出来穿过了一串黑sè念珠之后一直到覆盖到虎口……不知道他身究竟铭刻了多少这种细密的迹和刻痕。
宛如野兽一般细细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环视了一圈之后他向着近在咫尺的铁门露出冰冷的神情眼神在瞬间充满了狰狞杀意。
在门后隐约的响起吞口水的声音似乎被那种骇人的威势所慑充满恐惧不知所措。
察觉到门后窥探者的恐惧他不屑的冷笑了两声转身恭敬的拉开后座的车门。
车内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后座那一名闭目养神的俊秀男人随着车门的开启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到了?”
光头男人恭谨的点头。
俊秀的年轻男人点头缓缓的走出车外。走向近在咫尺的铁门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后在片刻之后响起惊犹未定的声音:“你找谁?”
“看门就要有看门的自觉别问那么多开门。”
俊秀男人漠然的说道:“我要是想要把赵信安拖出来。你就算手里有把枪也能拦得住?”
这种漠然和鄙夷的态度令门后的人愤怒了考虑到那个身材太过惊怖的大汉他没有动怒而是磨磨蹭蹭不肯开门。
“嗤……”俊秀男人不屑的冷笑起来:“什么样的男人养什么样的狗。蒙白开门。”
在他身后静静侍立的魁梧男人沉默的点头跨前一步方正的脸牵起一丝冷笑伸手握住了焊在铁门的把手。紧绷到极限的西装袖子瞬间再次鼓起几yù崩溃。
而就在这寂静的夜sè之中骤然响起了钢铁扭曲的尖锐声音。就在蒙白的手下厚重的铁门竟然哀鸣着开始扭曲。
钢板破碎。埋藏在下面的龙骨扭曲、崩溃直至最后在蒙白的低吼声中整整一扇铁门竟然被恐怖无比的蛮力所强行拔出?!
巨响之中铁门分崩离析。蒙白冷笑着将手中的那一扇门板丢到门后踏步而入。
在门后早已经目瞪口呆的保镖颤颤巍巍的举起枪:“别动!否则我就开枪。开枪了!”
俊秀男人似乎没有看到一样迈步而入。蒙白嗤笑了一声踏前一步。宛如铁塔一样挡在了枪口前方。
“够了让开吧。”在保镖之后一个病恹恹的声音响起令即将崩溃的保镖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连忙退开。
在月光下肩膀还打着石膏绷带、脸帮着绷带的赵信安沉默的看着这个笑而不语的年轻男人良久之后低下头说道:“武安表哥好久不见。”
“嗯真的好久不见。”俊秀的男人迈步而入就连正眼都没有去看他而是直挺挺的向着院子里:“我原本听叔叔说你出息了还抱有一点期待的结果……还是跟原来没什么变化啊。”
他满是嘲讽的看着大院内部的装饰头也不回的说道:“几个人就把你吓得跟老鼠一样藏在这里?丢自己的人没关系别把赵家的人一起丢了。”
“叔叔他虽然这些年不成事但年轻的时候听说也是被人拿枪口顶在脑门都不变脸sè的好汉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儿子出来?”
赵信安脸闪过一丝怒sè很快就恢复回平常的样子令赵武安脸嘲讽的神sè更盛:“嗤……你要是现在翻脸我还说不定会更看得起你一点。”
赵信安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撑着拐杖走到前面:“客厅在这里跟我来吧。”
赵武安冷笑了几声越过了赵信安的肩膀先一步来到门前推开门走进客厅根本就没有理会背后的赵信安。
最后身高接近两米的蒙白站在门口有些苦恼的看着面前对自己来说有点狭小的门皱起眉头挤入其中。
在客厅里面sè苍白的能力者袁朝年躺在沙发半身的绷带还是红sè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正在给他右臂的伤口换药。
看到袁朝年的凄惨样子赵武安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毫不客气的占据了最大的那张沙发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抬头问道:“袁叔吃饭了没?”
袁朝年苦笑了两声:“武安先生你又说笑了。”
赵武安摊手直截了当的问道:“隋云死了?”
袁朝年脸闪过一丝苦涩缓缓点头。
“也就是说……”赵武安抬起头看着沙发低头沉默的赵信安:“隋云死了袁朝年没了胳膊你被打断了右手——被人家打成这个样子了结果你们谁动的手都不知道?”
无人回答一片沉默。
赵武安就像是听到回答一样缓缓点头看向赵信安说道:“我要是你废到你这种程度我早就羞得投黄浦江了。”
赵信安低着头没有说话。
“好了既然我来了也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做。”赵武安一边吸溜着手中的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先把李家的产业砸十个吧。”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赵信安:“明天天亮之前叫你的人给我搞定然后……你回会所去等着就好了。”
一瞬间赵信安明白了他的用意脸sè变得惨白这个家伙……想要用自己当诱饵?!
“我就不信那两个家伙跟李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赵武安低声的笑着:“今天砸十个明天砸十个总有一天他们会冒头的。”
赵信安被话中的戾气和冷意所震慑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表哥竟然胡来到这种程度……简直就一点都不顾忌其他方面的事情了。
“如果……”他撑起脸干涩的开口:“如果砸完之后他们还不出现呢?”
赵武安用看白痴的眼神去看着自己的这个表弟:“那我们不就赢了?到时候我把李家那个女人绑起来卖到俄罗斯矿井里去。如果他们真能忍得住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满是无奈的笑了起来:“那就算我输好了。”
听到他最后的计划赵信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中愤怒之sè终于无法掩饰低吼着问:“你说什么?!”
“哇生气了?”赵武安抬起头看着愤怒的赵信安缓缓的放下茶杯:“也对听说你一直都挺喜欢那个女人的那要不你先来一发然后我再卖掉怎么样?”
赵信安咬着牙怒视着赵武安低声呢喃:“你这个计划根本……”
砰!
巨响发出赵武安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飓风从四面八方而来迸shè的茶水在瞬间在恐怖的气压之下沸腾汽化卷入爆发的风压中。
先是茶杯紧接着是茶几再然后风压席卷了整个室内将赵信安压进柔软的沙发里喘过不过气来近乎窒息。
“赵信安你看来真的忘记了你小时候被我踢下楼事儿了么?”
赵武安嘴角的浅笑在瞬间化作狰狞:“我说话的时候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儿了?”
缓缓的从椅子站起来他低头俯瞰着窒息到面sè铁青的赵信安无奈的摊手:“说实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互相给个面子对不对?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他弯下腰轻轻的拍着赵信安的脸神情无奈:“结果你怎么就这么不识相呢?”
猛然间他的手掌扼住赵信安的脖子令赵信安的喉咙里发出了怪异的呻吟漠然的看着赵信安不断的挣扎面sè渐渐的变成即将彻底窒息而死的紫青sè才缓缓的松开了手散去了令人血管爆裂的风压。
他扭头看向旁边沉默的袁朝年问道:“能走么?”
袁朝年无奈的点头令赵武安的神情好看了不少转身对着身后魁梧的光头男人说道:
“蒙白把地那个废物提起来我们走。”
走在月sè中赵武安俊秀的面容满是横向无忌的暴戾抬起了宛如一直微笑一般眯起的眼睛看着月光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夜sè渐深。
在夜幕的覆盖之下一个小时后有各种的面包车出现在阳市的街头笔直的驶向李家的各种产业。
爱辉渔业公司、时代商场、星辉仓储超市、永庆建材批发……各sè面包车停在门口之后往往会走下数条彪形大汉手持着钢管、斧头、锤子、西瓜刀种种凶器砸开铁门冲进店中将一切完整的东西都摔、砸、砍、劈、烧掉。
在jǐng笛响起之前离开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在酝酿了数rì之后在李兴盛逝去的第七天sāo乱终于爆发。
第一百五十八章欲加之罪(第三更!!!)
“我一定要把赵信安那个王八蛋五条腿全部打断,扒光了吊在城门楼子上!”
第二天清晨,愤怒的李子衿在车里一边埋头吃着早餐,一边含糊不清的诅咒着那个罪魁祸首。
“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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