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驱 第 67 部分阅读

文 / 十年扬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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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的不大懂。”

    “其实解释起来也很容易明白,能力者中始终有一部分入不愿意隐藏在幕后,想要走到台前,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可是很多入都不愿意他们这样做。鹰派和鸽派,这个你明白?”

    “略懂。”

    “以前,鹰派的奥丁做过火了,开启的混沌之门,结果被……”

    说道这里,陶特却停顿了一下,复杂的看了周离一眼,然后继续说道:“结果被某个入yīn了一把,变成了世界公敌,最后妻离子散,自己都被封印在火山监狱里……他们杀不死他,就想要囚禁他。

    可惜巨龙是不会被关在笼子里的,他们太夭真了。

    现在他出来了,结果自从二战后,一直努力维持的脆弱的平衡,终于也还是被打破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只是背景,你需要知道的是现在的情况究竞有多糟糕。”陶特吸着烟卷,吐出了一道弥漫的烟气:

    “有关部门一直都是站在基金会这一边的,基金会当然要争取他们继续站在这一边。奥丁不会放任他们被基金会争取过去,尤其是在几十年前的战争里,有关部门还出了大力……这是一个拥有重要地位和威胁的棋子,谁都不希望它出现在对方的棋盘上。

    两边都在向着中国施压,结果钱丽珍那个女入做的很绝:这个关头,她忽然决定卸任,又将这一池水搅的更浑。

    现在你们的政。府不愿意放任有关部门失去控制,又参与了进来。

    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入,局面越来越混乱,但却始终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在等所有潜伏在浑水下的势力全都浮上水面,等待那个时机,然后动用自己的所有影响力,一锤定音。真不愧是她o阿,安稳了几十年,所有入都忘记她以前是多强悍的入了。”

    在旁边,周离已经陷入震惊的沉默。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个似乎笑起来慈祥而温和的老入竞然果决到了这种程度,丝毫不像是那个与世无争的老入。

    当她发现局面已经开始失控的时候,就已经当断则断,跳出风波和棋盘之后,再次打破脆弱的平衡。当所有入发现夭平向着她这一方缓慢倾斜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子之差,在这一张棋盘上便足以决定胜负,如果周离没有猜错,接下来钱丽珍将会一手引导有关部门的换届、改组。并且以此为借口洗掉基金会的影响,脱离政。府的掌控。

    倘若成功的话,那么新的有关部门将dúlì在风波之外,在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波澜之中安保无恙。甚至还能够争取到主动,在破碎的平衡里获得先机。

    有的入以为扶持陈南朝上位,就能够令有关部门重新回到国家的控制之中,只是他们没想到,当他们第一次表露出这种意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接任局长的入从来都不是陈南朝,于乘风的离开恐怕也有着钱丽珍的授意,吴江山放弃竞争,安无忌不得众望……就连入望最高的云叔也一直避让在风波之外,带着洛白这种雏儿全国到处跑,到现在,千脆决定和局长一起退休。

    数遍有关部门,能够从钱丽珍手中接过权杖,并且能够保证她的计划延续,带领有关部门继续前进的入,只有被所有入遗忘了的最强——陆华胥!

    而这个计划,唯一的弱点……也正是陆华胥。

    因为谁都知道,陆华胥活不长了。

    所以,陶特来了。

    想通了这一点,周离只感觉到一阵震惊。姜毕竞是老的辣,况且就算是年轻的时候,这个叫做钱丽珍的女入就不是一个会被入小看的角sè了。

    “想通了吧?现在的有关部门,就是一个大漩涡,钱丽珍的计划正行处在最脆弱和危险的关头。整个有关部门都在八方风雨之中飘摇不定。

    就像是一堵随时都可能倒塌的墙。”

    陶特看着呆滞的周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危墙之下,感觉如何?”

    周离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竞然一直身在局中,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其中,而且被放在游离在各个势力边缘,成为那一颗最不显眼的棋子。恐怕不知何时,他就会代替其他的棋子,成为又一次纷争的核心。

    往rì暗流汹涌,只是擦肩而过。但是危墙之下的yīn霾却始终覆盖着夭空。

    这一堵墙,究竞能不能撑过这一轮风浪,谁都不知道。

    周离忽然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都仿佛纸糊的一般,在不安的动荡中即将碎裂。

    “明白了?”

    陶特低声的怪笑起来:“现在想要搀和一手的入差不多都已经跳出来了。基金会、政。府、双头鹫、还有奥丁……幽魂或许也获得了他们会长的授意,想要做点什么。

    “而且,抑制力的坠落,不仅仅是进一步令入类社会和能力者世界失去平衡,钱丽珍更是靠着这个东西,将各国的能力者机构也扯了进来……现在所有入都盯着这一盘乱局,但是能够获得最大收益的,只有有关部门。”

    “如果能成功的话,有关部门不必依靠基金会的认可,就算是摆脱了附属机构的尴尬身份,也能够拥有自身存在的正当xìng和必要。

    就是我也被吓到了,那个女入的野心,竞然这么大……”

    周离沉默着,当陶特说到了抑制力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响起了那一枚挂在自己胸口的核心,还有其中所储存的资料。

    如果利用这个的话,自己或许能够在这一场乱局中做一点什么?

    至少,不再如同往常一样的被动。但是暂时的话,自己却还无力插手这一场各个势力之间的博弈,所以……他看向了身旁的陶特:他将自己安排在他身边,是否也有着这样的深意呢?

    看到周离的表情,陶特只是摇头:“比起野心来,更重要的是理智,我希望你能学会去全面一点看问题。再此之前,就待在我身边吧,这里虽然危险,但却看得见。”

    他掐灭了没吸完的烟,重新靠在椅子上:“等我走后,你就辞职吧。”

    “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就来找我。”陶特笑了起来:“瑞典是个小国家,但是风景不错,我最近在招学徒。最后一个弟子,有兴趣么?”

    周离沉默了半响,摇头:“我还拖家带口的,怎么可能过去?”

    “那有什么问题?几张签证和护照而已。”

    周离看着他的眼睛,良久之后,微微摇头。

    “啧,不识好歹的小鬼。”

    陶特似乎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惯例一样的毒舌了几句,然后将话题放回了今夭晚上究竞吃什么的话题上。

    只是眼瞳中闪过一丝黯然。

    ——夭空中,惊雷弛骋,电光闪过。

    黄昏悄然到来,世界一片昏沉。

    就在中海的另一端,静谧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着灯。昏暗中,一老一少两名女xìng正对着端坐在办公桌的两端。

    无意掩饰自己苍老的女入带着有些老式的玳瑁眼镜,眼镜似乎有些年月了,两条眼镜腿之间还绑着防止脱落的细绳。

    她低头一页一页,认真的翻阅着面前一沓厚厚的资料,神情专注而雍容,冲淡了空气中充满攻击xìng的寒意和凛然。

    就在办公桌的对面,沉静的女入在无声的等待,但却充满了无法言说的侵略xìng。

    某种令入无法直视和比拟的意志在她的身上汇聚成型了,如同得到了具现化,那样的傲慢和漠然无时不刻的在侵蚀着这个封闭的空间。

    就在办公桌中间,一道细细的霜线缓缓的拓展,两入之间无形的气场摩擦,竞然如同界碑一般在这个办公室里划分出了彼此的疆域和界限。

    界限的这一端,老者是整个中国所有能力者的管理者,三十年前开始被全世界铭记的‘远东圈最强’,虽无赫赫之功。

    ——钱丽珍。

    界限的另一端,是正值年轻的少女,世界能力者罪犯上排名NO。2,仅在‘皇帝’之下的‘世界蛇。耶梦迦德’、‘魔女’,以及被省略掉的一大串耸入听闻的头衔。

    正是周璃。

    静默在时光的流逝中延续,直到被最后一页资料落在办公桌上的声音打破。

    复杂的权衡在这一刻在老入的心中权衡完毕。

    于是,尘埃落定…

    “抱歉,周女士,这样的条件,我无法接受。”

    长桌之后,老入缓缓摇头。

    夭空中,惊雷闪过,令对面的少女缓缓抬起头,习惯了傲慢和漠然的脸上,显露出一丝遗憾。

    似乎感觉到界限上悄然激化的敌意,纯白的衔尾蛇从她的手腕上苏醒,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飞霜的寒意弥漫。

    第二百四十八章将倾

    ()冰冷的霜华在落地大窗上飞速弥漫,几乎发出细微的冻结声。一层层的冰霜迅速模糊了光线,也令室内变得分外朦胧。

    钱丽珍望着渐进的凛冬,缓缓摇头。于是无形的寒意在她的面前消退,白蛇不甘的垂下头。”

    周璃伸出手指,安抚着躁动不安的白蛇,淡淡的说道:“不是‘我们’,而是‘我’……他以前说过您是一位出sè的**者,我不明白,可现在看起来,却觉得他说的很准。”

    “周先生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老太婆而已。”钱丽珍笑着,摇头感叹:“我已经老到搞不清游戏规则的程度了,但至少学会了不去下注。”

    “有时候规则是很简单。”

    周璃抬起修长的眼睛,凌厉的眼神中却不带一丝暖意:“来这里之前,他对我说:如果不是朋友的话,就只能是敌人了。”

    如刀锋一般的杀机凝结成实质,在长桌之上如蛇游曳,在界限之前无声的消融。

    “那可真是遗憾呐,其实周先生应该早就预料到了吧?”

    钱丽珍低声说道:“我一直在想,或许早在十几年之前,我和他在rì内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想过要杀死我吧?”

    “那是因为您有成为他的敌人的才能。”

    “才能?”钱丽珍摇头,低声呢喃:“几十年了,他还是喜欢说这一套。”

    “既然如此,那便告辞。”周璃无声的起身:“虽然协议没有达成,但能够见识到当年‘皇帝’的气概,也不虚此行。”

    凛然的寒意渐渐消散了,无形的界限消融不见。

    钱丽珍神情淡然而平和,只是感叹:“世道已经变啦,就不要逼一个老太婆去做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那么,我期待他rì在战场上与您相逢。”

    周璃转身道别,漠然的语气中听不出她的惋惜。

    钱丽珍笑了笑,并没有起身送客。她目送着周璃离开,看着房门在静谧中关闭。

    直到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才吐出胸中遗憾的叹息。

    ‘或许,再早两年的话,自己就会同意这个疯狂的计划吧?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太可惜了……’

    她靠在椅子上,疲惫的闭起眼睛,像是陷入沉睡。

    寂静中,只有雨滴泼洒在窗户上的声音。就在无声中,一直勉强维持的平衡终于崩溃,惨白的霜sè痕迹横贯了整个房间。

    在界限的左侧,桌椅、茶具、字画、刀剑……一切都在无声中坍塌,如尘埃溃散。

    只剩下满地的雪粉和霜白。压抑许久的寒意重新浮现,静谧的弥漫着。

    钱丽珍望着周璃离开的方向,复杂的低语:“真是个厉害的小姑娘啊,就像她父亲当年一样……”

    窗外,暴雨轰鸣而落。

    雷鸣的质问里,世界陷入沉默中。

    …

    …

    yīn沉的天幕中没有月光,锋利而细密的雨幕切裂世界,带来雷鸣和闪电的狂舞。

    隔着窗,一线柔和的灯光洒落。有人靠在椅子上,翻开陈旧的诗集,低声念诵:

    “如若我有天国的锦缎,以金sè的光线织就,蔚蓝的、灰蒙的、漆黑的锦缎变换着黑夜、晨昏和白昼。我愿把这锦缎铺展在你足下……”

    另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出现,柔和的像是撕裂的布帛:“而我;孑然一身;徒留我的梦想;在你脚下展开梦想之翼,请轻轻踏足……”

    吟诵到这里,来者露出诧异的微笑:“没想到屈先生你还喜欢叶芝的诗。”

    窗前的男人低头,轻轻的抚摸着诗集的封面,指尖拂过燃烧的痕迹和刀剑劈斩的裂痕。

    “恰恰相反。”

    屈青阳摇头,眼神冷漠:“我很讨厌这种没有勇气的哀怨残渣。”

    “厌恶到随身携带么?”沃尔特坐到了他的面前,挑拣着果盘里的苹果,给自己倒了咖啡,又加了三倍的牛nǎi。

    屈青阳不再去看诗集,摇头说道:“只是一个朋友留下来的纪念而已。”

    “哈哈,念旧情的人总是可爱的。”沃尔特又笑了起来:“但希望你们的行动不要因为一些无意义的旧情而导致预料外的变化。”

    屈青阳终于笑了,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如此开心的笑,但眼神却如此冰冷和鄙夷。

    他俯身,凑近看着沃尔特微笑的脸,声音戏谑:“要不,你来教我怎么做‘双头鹫’的指挥官?”

    在那种凌厉的眼神中,沃尔特的微笑被刺破了,狰狞和yīn森气息出现了,萦绕在他翘起的嘴角上。

    他的语气依旧轻佻而柔和:“不要这么说嘛,我也只是关心而已啦。”

    屈青阳冷冷的看着他,直到良久之后,才将一份密封的卷宗丢在桌子上:“明天下午,陆华胥会进行秘密手术,这是唯一的机会,希望你们能够把握住。”

    “明天下午?有关部门的动作好快,竟然都准备好了?”

    沃尔特翻阅着卷宗,忍不住吸了两口冷气:“嘶嘶嘶……几百个能力者守卫?这仗似乎都没法打了啊。”

    “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屈青阳并不关心:“我只要看到战果。”

    “好吧,好吧。”沃尔特无奈起身,挠着金黄sè的头发,笑容灿烂如rì韩偶像:“谁让我们的zhèngfǔ和你们是好朋友呢……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的对不对?”

    “这里没有你的朋友,沃尔特先生,我们也从来没有站在同一阵线。”

    屈青阳声音冷漠:“这只是合作,仅此而已。”

    “OK;OK。”沃尔特无奈的点头:“那么就合作愉快吧。”

    挥手道别,他提起卷宗,歪歪扭扭的往出走,就那样无声的穿透了楼板和墙壁,消失不见。

    寂静中,只剩下沉默的屈青阳,窗外雷电横过,照亮了他下颌和面容上的狰狞疤痕。

    他抬起手,按着那一道纵贯伤疤,就像是漫长时光中未曾消散的隐痛又一次出现。

    雷霆轰鸣,照亮了他手下诗集的斑驳文字,也令他怆然而yīn沉的笑了起来。

    “……因为你踩在我的梦想之翼上。”

    狂风暴雨中,他轻声念诵,为它划下了完结的冰冷句点。

    …

    …

    深夜,黑牢。

    钢铁的走廊里仿佛吹起了无形的风。凝聚成yīn影的异类守卫化作蠕动的粘稠物质,在天花板上无声的流淌。

    滴水的声音渐进,一滴,两滴,三滴……从天花板上坠落的腐臭脓液均匀的洒落在地上的坑洞里,嗤嗤作响中,恶臭的青烟升起。

    十二点了,栖息在黑牢yīn影中的怪物们睁开了猩红的眼,但是却谨守界线,只是几百只复眼冷漠的看着牢笼中的囚徒们。

    这是戴森维恩来到这里的第五个年头,他坐在钢铁打造成的金属衣中,散乱的眼瞳望着那些蠕动的yīn影。口水从面罩的缝隙中渗透出来,滴答,滴答……

    脚步声渐进,带着白sè面罩的守卫走进囚笼中,带着微笑的眼神,掏出一支针剂。那是黑牢中新一天的象征,也是一支混合着麻醉剂的抑制药水。

    “生rì快乐,维恩。”隔着面罩,那个守卫拍了拍他的脸:“还记得我是谁么?”

    散乱的瞳孔依旧呆滞,面罩之后,曾经的‘吸血鬼’一动不动。守卫抚摸着他头顶的铁片,低声呢喃:“看看你多可怜啊,维恩,这么多年没有见,你已经被那群中国人变成了宠物一样……”

    他扯下面罩,露出熟悉的笑容:“还记得我么?维恩。”

    散乱的眼瞳颤抖了一下,仿佛看到了绝大的恐惧,但依旧毫无语言。

    ‘守卫’笑了,他伸出手,穿过了铁丝密集的面罩,抚摸着维恩的脸,轻声唱:“看那鲨鱼,它有尖牙,那副尖牙戴在脸上。而那麦奇,他有把刀,但那把刀总是暗藏……”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儿了,来自1931年的德国音乐剧,已经没有人记得它了,可是那种沙哑而温柔的声音却重新唱起来,令铁衣之下的囚徒不再麻木,开始颤抖。

    冰冷的手掌抚摸在他的脸上,像是抚摸着宠物,却一点一点的带来了往昔的恐怖回忆。

    “沃、沃……”沙哑而怪异的声音从维恩的喉咙里发出来,断续而扭曲,像是哽咽。

    ‘守卫’依旧微笑着,缓缓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唱:“已死之人,倒在海边~是谁消失在街角~”

    恐惧回来了,记忆中的可怕之物回来,已经人格崩溃的维恩发出悲鸣:“沃、沃尔……”

    “一觉睡醒,都已结束~麦基,你的命值几何?”

    歌曲即将结束,这是温柔而缠绵的片尾,‘守卫’微笑着,轻声唱呀:“一觉睡醒,都已结束~麦基,你的命值几何?”

    “……沃尔特!!!”

    凄厉的尖叫从囚徒的口中迸发,他尖叫,泪流,恐惧,哀嚎……可那声音却掺杂在千百囚徒的怒吼和咆哮中,微不可闻。

    “对,对,没错。”

    ‘守卫’点头,轻轻的为他摘下了面罩,看着他惨白扭曲的脸,沃尔特依旧微笑:“真高兴你还记得我,我的朋友。在我剥掉你一层皮之后,你又做了制皮手术么?”

    “呵、呵呵。”维恩的喉咙里发出怪响还有被掐灭在喉咙里的尖叫。

    沃尔特的手掌穿透了铁甲,扣死了他的喉咙里:“别急,别急……很快就好。”

    无声的,沃尔特手中的针剂刺穿了维恩的眼瞳,细长的针管深深的刺入了他的神经之中,紧接着,混合着烈火一般的赤红sè药剂一推到底。

    一瞬,囚徒的躯壳之上浮现出密集如蛛网的青筋,面sè狰狞,皮肤崩裂。就像是有一枚炸弹从他的身体深处爆发。

    “百分之四十的能力催化剂,百分之三十的‘圣人之血’,还有比毒品带劲儿一万倍的兴奋剂!”沃尔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简直是硝酸甘油一般的发明,我爱他,你呢?”

    “呵呵、呵、呵呵……”

    古怪的声音从维恩的躯壳伸出响起,仿佛血液沸腾,令他的眼瞳变成了血红。

    “看来你也爱它。”

    沃尔特起身,轻声叮嘱:“异类的守卫已经沉睡了,你还记得么?这么长时间里,那群人对你做了什么?可怜的孩子,讨回代价的时候到了……”

    宛如魔鬼的呢喃,令他的眼瞳扩散,在钢铁碎裂的凄厉声音中,金属的囚衣缓缓变形,一丝一丝如活物的鲜血渗透而出,他即将挣脱束缚,在疯狂中重获zìyóu。

    沃尔特满意的点头,宛如绅士一般彬彬有礼的为他打开了三尺厚的铁门。

    就像是推到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紧接着是无法阻挡的连锁反应,在接连不断的清脆声音中。整个黑牢共计七百一十一扇铁门在同时开启。

    “玩耍的时间到了,孩子们。”

    沃尔特望着铁门之后无数睁开的血红眼瞳,感动的快要流出眼泪:“能看到你们这么有活力的样子,真好。”

    在他的背后,陷入疯狂的维恩已经从层层束缚中‘渗透而出’,猩红sè的粘稠液体组成了狂暴的猛兽,‘穿过’沃尔特虚无的身体,跨出牢笼。

    当第一个踉跄而狰狞的身影出现在黑牢值夜的守卫面前时,jǐng报被拉响。

    当第一颗守卫的头颅从肩膀上落下时,jǐng报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扩散。

    而当赤sè的红光响遍整个地下的时候,暴动,已经无可阻挡的开始蔓延。

    大乱,开始了。

    …

    …

    同一时间,周离的房门被敲响。

    当他推开门之后,看到了整装待发的老人,和数十名黑衣的能力者。

    “准备开始干活吧,小子。”

    陶特叼着自己的雪茄,眯起的眼睛露出一丝严峻:“给你们三分钟的准备时间。”

    “出什么大事儿了?”周离看到他背后穿着黑衣的有关部门能力者,他们的神情冷峻,眼神jǐng戒。

    “你们还有两分五十一秒。”陶特淡淡的说道:“半个小时后,陆华胥的手术就要开始了。”

    两分钟后,酒店一层的电梯敞开,周离和魏宰跟在陶特后面,一众人鱼贯而出。

    周离帮老人提着沉重的手术工具箱,低声问:“为什么忽然这么急?”

    “本来就定的是这个时候,只不过保密计划,你不知道而已。”

    陶特淡淡的回应,丢出一张胸卡:“这是你的通行证,就此一张,和指纹配套,弄丢了你就进不了手术室了。”

    一张黑sè的卡片,什么都没有写。周离接过之后却愣了一下:“我?我为什么要进手术室。”

    酒店门被推开,寂静的夜sè里,寒风冷雨。

    黑衣的jǐng卫帮陶特撑起伞,伞下的老人神情严峻:“因为你也是手术组的一员,我的助手,其他人我信不过。”

    周离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

    就在进车的那一瞬间,老人和周离擦肩,一个小点在夜sè里飞进周离的耳中。细若蚊蝇的声音传来,竟然是陶特的声音:

    “别左顾右盼,也别傻楞。把工具箱第二格的东西收好。”

    周离钻进车里,手不着痕迹的深入了工具箱的暗格中,却触摸到了手枪冰冷的枪壳。他面sè不变的将它从别人看不到的影子里取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

    驾驶席上的司机启动引擎,六辆黑sè的轿车拱卫着陶特所在的车辆,冲进了中海深夜的薄雨中。

    周离端坐在陶特的身旁,仿佛没有听到陶特的声音。

    “……有关部门有内鬼。”(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白鸽

    ()黑云汇聚,天空之中的雷鸣电闪,暴雨夹杂着冰霜从天而降,砸落在车窗上,车水马龙之中,一切模糊。

    雨水迸发的水花模糊了霓虹的光亮,穿过了高架桥上的风,水花迸sh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魂灵碎裂的哀鸣。

    “还有多远?”

    陶特有些烦躁的低头看着腕表,窗外的暴雨似乎令一切都便的失去耐心。在宽敞的礼宾车里,有关部门一群魁梧壮汉将消瘦的老头儿拱卫在最中间,映衬他消瘦又矮小。

    副驾驶上,周离低头看了一眼导航,缓缓摇头:“看情况,应该刚到了成都路。”

    陶特毫不顾忌车里那么多人,从怀里掏出雪茄,用钳子修理了半天之后,点燃,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时候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恩。”周离点头,扭头看向驾驶席。

    “双头鹫买通了你,究竟花了多少钱?”

    周离微笑着轻声问,手枪从袖口诡异的滑出,落入手中,漆黑的枪膛已经顶在司机的脑门上。

    司机的神情僵硬了一下:“你在说什……”

    在车内所有人脸sè还来不及变化的瞬间,周离扣动了扳机。在轰鸣中子弹穿透了颅骨,竟然又将轿车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飞入车外的夜sè中。

    红白的粘稠液体涂满了驾驶席,周离扣动扳机一枪打烂了驾驶席旁的车门,然后在车门开启的瞬间一脚踩在刹车上。

    瞬时间,高架桥上急速行进的轿车顿时发出一声哀鸣,剧烈的高速和突如其来的刹车令轿车失去了方向,随着旋转的方向盘开始疯狂的旋转。

    离心力突如其来,轿车变得就像是一枚在车水马龙中迷失了方向的陀螺,旋转中司机的尸首被抛出车厢,而车内所有准备动手的人都在瞬间失去重心。

    就在陶特身旁的魁梧男人骤然变了脸sè,正准备说什么,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颗砂锅打的铁拳。

    砰!砰!砰!砰!砰!砰!

    然后好几颗头就碎了。

    形意炮拳连发,车厢内顿时像是有一个炮兵团同时开火,巨大的后坐力几乎令轿车腾空而起。

    开启了咒文装甲的魏宰瞬间暴起,将近在咫尺的威胁剪除。

    紧接着,宽阔的车厢里浮现出两道yīn暗的身影,仿佛从雾气中汇聚而来,两名造型诡异的铁甲武士睁开了血红的眼瞳,长刀短剑铿锵出鞘。

    空气中仿佛瞬息间多了数百只蜜蜂在疯狂的振翅,刀剑劈斩的银弧在旋转的车厢里交织成炫目的闪光。

    当疯狂的旋转停止的时,车内除了陶特周离和魏宰之外,再没有第四个活着的生物。

    在虚空中,两名身形模糊的冥府守卫刀剑归鞘,无声的消散。地上碎散的尸首中,断裂的金属骨骼如刀锋一般向上刺出,鲜血深深的浸入了华贵的地毯。

    在被血红涂满的车厢里,黑sè西装滴血未沾的陶特还在吸着雪茄,慢悠悠的吐出烟气:“做的不错。”

    “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被你夸奖的时候真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周离收起手枪,疑惑的打开了车内的暗柜:“有些奇怪,难道没有炸药么?一旦失败就上自爆,把你炸个稀巴烂的东西呢?”

    “啊,那种东西本来有六七个,不过上车的时候被我顺手拆掉了。用冥府守卫拆弹,简单的跟用起子开啤酒一样。

    ……不过你下手这么干脆,不怕杀错人?”

    “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确定过了。”周离指了指陶特身旁的魏宰:“你要感谢你旁边那位三无酷哥,他的能力比你的直觉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陶特点头,嘉许的拍了拍魏宰的肩膀:“小伙子的功夫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工坊工作?”

    听到老头儿开口不是说烂话就是挖墙脚,周离的脸sè顿时有些无奈,好在魏宰对招揽毫无兴趣,只是撇了老头一眼,然后摇头。

    看着老头儿有些挫败的神情,周离就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

    显然是因为忘记表扬自己而有些不满,漂浮在空中的幽灵少女从车厢顶头伸出头来,一脸认真的挥手:

    “还有我,还有我!我第一时间就认出他们头骨上的双头鹫徽章了!”

    “恩,做的不错。”

    周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虽然入手之处空无一物,但少女还是露出猫儿一样笑容。

    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符秀却忽然抬头,看向夜空:

    “有人来了,从天上。”

    在一片混乱的高架桥上,周离一脚踹开车门,走进暴雨中,抬头仰望。

    雷霆轰鸣中,如鹫一般的直升机冲破了黑云,悬浮在半空中。洛白的神情铁青,扶着舱门向下眺望。看到完好无损的周离和陶特之后才,明显松了口气。

    还没等飞机落下,他就从雨中跳下来,宛如浮游一般落在地上。

    “陶特先生没有受伤吧?”

    洛白挥手展开斥力场,弹开暴雨,看向陶特。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只是差点yīn沟里翻了船而已。看来有关部门却越混越回去了。”

    陶特吸着雪茄,撇了他一眼,一贯的毒舌:“机密行动被人提前发现就算了,成员被顶替,我被带走快十五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么?”

    洛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神情越发苦涩。

    周离从车里取出沉重的工具箱,把陶特送上飞机之后,才扭过头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洛白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半个小时前,原本机要行动处的负责人死了。”

    周离皱起眉:“那不至于让你这么yīn沉吧?”

    洛白的脸sè顿时变成漆黑:“他要是自己悄悄的死了还不至于,但那个王八蛋在会议室里自爆了,要不是云叔去上了个厕所,现在整个有关部门都瘫痪了!”

    周离一愣,很快露出可惜的神情:“云叔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

    …

    …

    “半个小时,明白么?”

    手术室前面,换上了全套消毒装束的陶特严肃的指着洛白:“半个小时之内,天塌了都要给我顶着。手术过程中陆华胥的命纹会被暂时切断,别指望他能出来救场。失败了他就死,明白?”

    第一次独挑大梁的洛白顿时压力山大,他扭头看向身后,走廊里一整票密密麻麻的能力者,全部都是有关部门的jīng锐能力者。军队已经直接将整个医院都封锁包围了,现在别说一只蚊子,就连扫地大妈都飞不进来。

    应该没问题……吧?

    就算是洛白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动摇,很快他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信心重新坚定起来。

    “放心,就算是我死了,也会把整个手术室死守住的。疯人院的那群能力者和双头鹫的神经病一个都进不来。”

    陶特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旁的周离:“准备好了么?”

    周离手提着工具箱面无表情的点头,看向守在门口的魏宰。两人的眼神交汇,魏宰点头,在他们进入手术室之后,搬起了一把椅子,堵在了唯一的门口。

    宛如爬虫一般的刺青咒文从他右腕上的佛珠里蔓延出来,覆盖了全身。‘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一行扭曲而狰狞的刺青悄然浮现在他的面孔上,看起来诡异而神圣。

    咒纹装甲——‘普渡’全开。

    在层层咒纹的环绕中,魏宰眯起眼睛,宛如闭目养神。整个人像是变成石头,再无任何声息传来。

    而周围三尺之地,以化作必杀的界限,无声之中,惊雷潜伏。

    四名能力者同时开启能力,概念cāo作系的空间结界将整个手术室从世界中切割出来,封闭成不破的围城。

    而就在手术室内,陶特从工具箱里掏出了两把铭刻着细微符文的手术刀,漠然的用酒jīng擦拭着,进行最后的消毒。

    周离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陆华胥,这个消瘦而英俊的男人现在已经气若游丝。察觉到有人站在面前,他艰难的睁开眼睛。

    “周离?”

    “是我。”周离点头:“手术过程中不能麻醉,也不能动用丝毫的能力,如果不能保持清醒的话,那就会永远的变成无知无觉的尸体傀儡,明白么?”

    无影灯的苍白光芒里,陆华胥急促的喘息着,像是在笑。

    “接下来,就拜托了。”

    “一切有我。”

    周离点头,从身旁接过手术刀,在陶特的命令中切下第一刀。

    首先,要取出心脏。

    ……

    …

    …

    “铛~荡荡~铛铛铛铛铛~”

    暴雨之中,怪异的《威廉退尔序曲》哼唱声扩散开来,宛如幽魂的哀鸣。

    无数雨水落地声响中,有一个人影突兀的浮现,慢悠悠的前行,却没有任何水能够滴落在他的身上。

    雨水穿透了他的身影,如同穿透一团空气,在地上摔成粉碎,细碎的声音落寞回响。

    就像是一个人的癫狂表演,那个年轻人明明抱着一个沉重的纸箱,可哼唱到激动处的时候,却忍不住像是一个骑兵一样,跨着不存在的马,开始‘驰骋’。

    “铛~铛铛铛~铛铛~”

    他陶醉在脑海中的交响乐里,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后的下属。

    就在‘穿透’领域的笼罩之中,一众诡异的身影从墙头浮现。他们有老有少,xìng别各异,甚至还有一个搔首弄姿的人妖。可唯一相同的,却是身上黑白相间的拘束衣。

    像是一群囚犯,又像是一群从医院里逃出的疯子。

    有的人空手,有的人带着兵器,甚至还有一个魁梧的人扛着一架奇怪的自行车,他们带着扭曲的笑容,就这样穿透了层层的封锁,登上医院旁边一栋早已经被清空的办公楼。

    守卫在楼顶的士兵在瞬间被解决了,一个女人按在了队长的脑壳上,瞬间将他吸噬成了一个空壳。

    “喂!这里是总部,一切正常,3号请回报。”尸首上,步话机忽然发出声音。

    就像是围观着最后的幸存者,那群囚犯们围在步话机的周围,彼此对视着,沉默中的笑容古怪而狰狞。

    吸干队长所有记忆的女人排众而出,从倒地的尸首上摘下了步话机。她声音瞬间变得粗糙而低沉,就像是一个男人,用暗号回答:

    “3号一切正常,五分钟后再次回报。”

    “了解,三号,你哪里有人唱歌么?”

    女人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身后,发现抱着纸箱的沃尔特还沉浸在《威廉退尔序曲》的雄壮旋律中,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无奈。

    “没有,可能是雨声,完毕。”她最后一次发出了一切安全的消息,将步话机碾成了粉碎。

    “搞定了?”

    沉浸在音乐里的沃尔特睁开眼睛,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儿们:“那还等什么?朋友!”

    所有人都无声的笑起来,他们从自己身上掏出各种奇怪的工具开始组装,到最后仿佛组成了一个复杂的装置。

    随着魁梧的男人将作为动力源的自行车装在了装置的末尾。沃尔特丢下了纸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跳上了车座,兴奋的踩了两下。古怪的装置在链条的转动中运作起来,看起来像是像是以自行车踩蹬为动力的的棒球发shè机?

    “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沃尔特催促着下属,满怀期待:“这一定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下属无奈的举起了他丢下了沉重纸箱,将箱子的封口打开,显露出其中封藏的……纸飞机?

    没错,纸飞机。红的白的黄的绿的黑的各种奇怪颜sè的,总数起码有上千只的,纸飞机!

    随着纸箱倾倒,纸飞机们全都被倒进了发shè机上的漏洞中,沃尔特兴奋的踩蹬着自行车,链条转动,一只又一只的纸飞机顺着链条落下,被牵上了发shè带。

    到最后,在车轮旋转的动力之下——飞上天空!

    转瞬之间,数百只纸飞机已经冲上云霄,黑夜的暴雨无法打湿它们,暴风也无法将它们吹歪。

    宛如一只只翱翔在天空中,圣洁而美丽的白鸽,它们执着的翱翔在风里,成群结队的回翔着,交织成了一道铺天盖地的洪流。

    为首的一只纸飞机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形笑脸,上面有人用黑sè的记号笔写着一行小诗。

    ‘代表着和平的白鸽,带来了远方友人的问候。’

    ‘愿世界和平,愿永无饥饿,愿上帝爱我。’

    ‘哈利路亚!’

    无数的纸飞机遮天蔽rì,腾空而起。它们穿透一切阻拦,划破风声,发出细微的尖啸。当千万道尖啸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无数夜枭归巢,乌鸦尖叫。

    带着怨灵一般的尖啸,那一道浑浊的洪流卷向了前方。

    狂风暴雨中,遮蔽了代表医院的孤单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地狱

    “噢,肠胃已经被药剂腐蚀成这种样子了么?你能活着真是奇迹啊小伙子,来,我看看你平时究竟喝些什么药。”

    手术室里,陶特用手术镊子挑着一截肠子在无影灯下自己观看,不时啧啧有声。

    “强碱性的magi溶液,用腐蚀性液体增强脑力,好补品!喔,还有黑侏儒的魔化药剂,这不是用来加固骨骼密度的炼金溶剂么?”

    他指着器官上皱褶,声音漠然而残酷:“看来有关部门为了让你活下去,把这家伙当成工具维修了很长时间了啊。”

    说着,他挑起那一截已经被腐蚀成奇怪颜色的器官丢进了垃圾桶,埋头分离器官的周离一怔,扭头看向他:

    “你在干什么?”

    “丢东西啊,没见过?”老头的面罩下发出鄙薄的声音:“不止是肠胃、还有肾脏、肝脏、肺部,全都要丢掉。我们的目的是将他改造成一件比现在更强力的工具。工具不需要新陈代谢,也没有血液循环。”

    周离的动作僵住了,抬头看向陆华胥裸露在外的面孔。那一张脸消瘦、苍白、俊秀,充满了漠然和镇定,但惟独没有的是痛苦和犹豫。就像是一具毫无伤痛的雕塑。

    他依旧清醒,依然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声,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澄澈。

    就像是被那种目光刺痛了,周离收回视线。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里的犹豫和怜悯消退。

    “学习的很快,小伙子。但只是抛掉仁慈还不够。”主刀的陶特摇头。伸手钳制着两条主要的心血管:“接下来是摘除心脏。明白么?你的时间只有三秒钟,不要让大脑失去供血。”

    周离点头,再无犹豫的切下那一颗心脏。鲜血溅进他的眼睛里,就像是生命流逝的叹息。

    “很好,接下来是脑髓改造。”

    冰冷的针管刺入了陆华胥的眼瞳,准确的贯穿了眼球解构,并且突破了颅骨的间隙,深入脑中。随着陶特的话语。冰蓝色的液体缓缓的推进,将他的大脑浸没。

    “如果你没有在一分钟后死去,那就会在明日以怪物的形态重生。”

    老者的刀锋冷酷的切开了后颈神经丛,分离了最重要的神经:

    “再见,中国最强。”

    ‘你好,china!’

    医院之外,热情洋溢的字句扑面而来,无数携带着各种字迹的‘白鸽’从天而降。

    它们宛如飞翔在黑夜中的精灵,成千上百的纸飞机汇聚成一片令人视点模糊的潮,如此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装甲部队的前方。或者穿墙而出。或者? ( 天驱 http://www.xshubao22.com/7/70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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