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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暴雨宛如海潮一般纵横扫荡,洗去了一切尘埃,紧接着……随着那个身影,冲天而起。
在地下的手术室中,所有的医护人员都看到原本稳定下来的生命图谱在一次疯狂的波动起来。
沉睡的陆华胥疯狂颤动起来,皮肤之下的血脉崩起如紫青色的河流,面目狰狞。恐怖的力量波动从他的身体中投影到遥远的数十公里之外。
“镇定剂。镇定剂呢!”负责人看着疯狂波动的脑波图,面色铁青:“十倍的分量注射,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一只苍老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肩膀,令他愤怒的回首,又错愕的愣住了。
“您……怎么……”
来者复杂地笑了笑,示意他们不用在惊慌。苍老的老人摘下了自己老花镜,走到了手术台的前面。看着面前疯狂挣扎,将能力催动至极限的男人,她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和你的父亲一样啊,华胥。”
她将陆华胥轻轻地扶起。从后面拥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去吧,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静谧的波长从她的身体里涌现里,宛如春水,安抚着陆华胥近乎崩溃的灵魂。紧接着,澎湃如七海的力量温柔的涌入了他的身体。
“去吧,去吧……像一个男子汉一样。”她浑浊地眼睛中满是欣慰。
夜空之中,那个雨雾一般的身影骤然迸发出万丈光明。
燃烧的光焰从他的周身涌现,渗入那无尽的暴雨中,也令雨水开始燃烧。雨水在燃烧,释放出无尽的光。
光芒横隔在天地之间,汇聚成漩涡和狂潮,将怒吼的毁灭天使彻底吞没。
那身影宛如英雄从传说之中复活,一样的义正凛然,威武不屈。
屏幕前面,屈青阳几乎感动的泪流满面。
他咬着自己的手指,齿间咀嚼着自己的血肉,罔顾剧痛和鲜血猩甜的味道,眼瞳中的血红狂舞。像是怒恨发狂,又有说不出的悲凉:
当年,你们要是将这么高贵的同情,分给我一点……那该有好?
他自言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黑暗里无人回应,血从指尖滴在键盘上的声音就像是嘲讽地笑声,他抚摸着自己的脖颈上几乎夺走性命的疤痕,眼神渐渐地冷下去。
“陆华胥,你果然是不适合醒着的。”
他的声音轻柔:
“还是做你的美梦去罢。”
天空中,十六枚卫星骤然复杂变形,闪烁着过载的疯狂火花,就像是在药品的刺激之下发狂的醉汉,大量的电子元件过载毁灭,从机身上弹出,飞进冰冷的太空里。
最后,遍体亮起了危险的红光,就像是死神已经寄宿在它们的身上。
就在倒计时的冰冷信号中,它们的躯壳上亮起了闪烁的电光,彼此相连,汇聚为一道环绕着整个星球的轨道。特种合金在加速器中毁灭,化作可怕的粒子流在这前所未有的‘粒子加速器’中奔涌、迁跃。
炫目如银河,它们在地球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稍纵即逝的光晕。
最后,星河决堤,自九天中落下。
再一次的,欢乐颂的喜悦曲调飘扬在这个饱受蹂躏的城市中,就像是死去的魂灵在狂舞着。
癫狂的交响曲在毁灭的节奏中越发的澎湃,走向了巅峰,像无数狂喜的怨灵在舔舐着这个城市的鲜血。满心欢喜,满心怨毒,它们尖锐的歌唱:
“亿万人民团结起来,大家相亲又相爱!”
天地所弥漫的光芒之潮猛然一顿,剧烈颤动起来。海量的雨水狂暴的蒸发,变成了弥漫的白雾。无以量记的粒子流化作豪雨,冲入了陆华胥的光潮中。
光潮在瞬间消散了大半,剧烈的颤动着,行将崩溃。毁灭的巨人从其中走出,伸手握紧的天上落下的银光。宛如手持光剑。向前横扫。
轰!
光潮猛然崩溃。炽热的粒子流穿透光潮落在地上,黄浦江的流水被海量蒸发,河边的建筑在冲击带来的狂风中被风化。
像是经过了千百年。
陆华胥的身体猛然一震,如血的雾气从他的眼中飘出,他不退反击,指挥着光潮化作漩涡,一点点的将持剑的天使搅碎。
可天使举起了剑,在尖锐刺耳的交响乐中。无数人嘶哑的在歌唱:“——朋友们,在那天空上,仁爱的神看顾我们。”
它踏步向前,罔顾自己已经消散大半,斩!
轰!
光潮被煮沸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淹没进了金色的水中,水在沸腾,掀起层层乱流和涟漪。
潮水再聚!
无尽的念动力环绕着它,拉扯着毁灭天使,堪比深海的庞大压力从其中诞生了,巨大的漩涡从虚无中生出。开始旋转。
在钢铁破碎的声音中,毁灭巨人寸寸龟裂。被拉扯进漩涡中,化作粉碎。
可光海未曾停止,它们依旧在汇聚,汇聚,直至尽数涌入漩涡,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长剑。
就像是一道光芒之柱,剑刃向着天空冲出,突刺,像是整个城市奋起了最后的力量,向着天空挥出了一剑。
一剑之后,你死我活,再无任何其他的可能。
如此可怕的能量汇聚,就连引力都被扭曲,泥沙翻卷着被裹挟进去,尖啸着冲上了天空,如咆哮的巨龙。
仿佛预感到了危机,太空之中的十六枚卫星释放出宛如日轮的光辉,庞大的光晕扩散开来。这是‘抑止力’百分之三百的过载充能之后达到的可怕效果。炼金术师们以使徒们传承下来的图纸打造了它,充满敬畏和自豪的称其为——‘扶桑’。
——日出之处,扶桑!
像是幻觉一般,天空中像是有十六个太阳亮起来了,可那光芒却冰冷又阴沉,带着焦躁的烈风,高悬于天穹之上。
在风里,饱食鲜血之后的交响乐踏入了最后的**,癫狂的歌唱:
“亿万羔羊虔诚叩首,膜拜慈爱之神!”
于是,‘慈爱的神灵’从天上投下了怒火。
太阳一般的怒火。
十六轮烈日旋转着,落向了弑神之剑,就像是一个个幻觉的泡影,只不过每一个泡影的破裂都掀起通天彻地的可怕浪潮。
第一道日轮被盛极的念动剑戳破,摧枯拉朽。
紧接着,第二轮,势如破竹!第三轮,灰飞烟灭!第四轮,尤有余力……一直到第十轮,才显露出强弩之末的颓势。
可紧随其后的,六道烈日之论,破空而下!
布满裂隙的光潮之剑震颤了一下,再一次迎向天空。
湮灭带来的巨响化作最**的鼓点,破碎的乐声轰鸣。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道破裂的亮光,和一把指向天空的杀意之剑。
第十五道,辉煌的日轮缓缓压下。
堂皇威严,镇人心魄。
断去一半的光芒之剑颤动着刺出。陆华胥那由雨雾凝结成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飘渺的像是风中残烛。
轰!
炽热光芒刺伤了所有人仰望的眼瞳,当光芒散去时,那一轮烈日随着断剑轰然碎裂,化作光点,飘飞在夜风之中。
陆华胥站在天空上,手中以再无长剑。念动力已经消散无踪,如海洋也终将干涸。
可最后一轮太阳,依旧高悬在天空之上。
向着他缓缓落下。
“到此为止了。”
风中像是传来安慰他的声音,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暖地像是母亲一样:“去休息吧,华胥,你做的已经足够的好。”
他怔怔地看着坠落的太阳,最后的扭头,向着未能守护的城市投出眷恋的一瞥:
“对不起。”
他的眼瞳失去了聚焦,轻声呢喃着某个女孩儿的名字:“对不起……对不起。”
他闭上了眼睛。
被烈日吞没。
宛如为他送葬,屈青阳在沙哑地歌唱,尖锐的男高音奏响了这交响曲最后的宏大篇章:
“——啊,越过星空寻找他。神就在那天空上!”
宛如哭泣和狂笑的音乐声如潮水。奔行在这濒临毁灭的城市里。
“神不在那里。”
那一瞬间。在毁灭的城市中,在层层的尘埃里。
仿佛来自在最幽暗漆黑的九地之下,十六轮烈日也无法照亮的黑暗中。
有人睁开眼瞳,发出嘶哑的低语。
紧接着,宛如地壳崩裂的悠久轰鸣奏响了,就在被蹂躏成焦黑的大地之上,鲜血和火焰如涌泉一般升起,席卷向了烈日。
于是。烈日颤动起来。
仿佛看到了天敌。
就在层层黑暗和鲜血的深处,在血和火的孕育之中,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它又渴又饿,饥肠辘辘。于是向着天空伸出自己的肢体,哪怕是烈日的火光,也被它吞入了口中。
庞大的漩涡像是无尽深渊,吞吸着一切光芒,哪怕是微弱的能量也绝不放过。整个中海市的电能、热能,甚至核能都被那恐怖的漩涡拉扯,化作无数炽热的流光投入了黑暗里。
短短的瞬间。琥珀碎裂声音响起,那一轮烈日也被拉扯进了漆黑的深渊中。消失无踪。
天地之间,一片黑暗。
在最幽深的漆黑中,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
于是,光亮重新在人间升起。
就在漆黑的深渊中,一轮完美的辉光缓缓的升起。
冰冷的银色如水一般铺满了死寂的城市,那是完美的满月,带着寒冷又飘渺的气息,在这天地之间悬浮着。就像是封冻时间,令所有人的动作凝固。
月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不可思议的力量所覆盖,动弹不得。
黑暗消散了。
月光遍照,宛如冰河。
高亢的嘶鸣声从大地之上响起,黑暗中的东西踏出了一步。
于是,铁蹄声踏破了月光冰河,威严的嘶鸣响彻了人间。宛如神话在那一瞬间降临在大地上。神灵的使者从光辉的传说中走出。
它的八足缠绕着闪电,踩踏在虚空中,银白色的长鬃飘飞在风里。就像是驾驭着暴风雨,可怕的寒意和狂风随着它的前进而扩散,淹没了整个世界。
裹挟着风火和雷光,八足巨马踏入了这个世界,低下头,将口中衔着的男人丢在地上。
本该被烈日吞没的陆华胥发出嘶哑的呻吟,千疮百孔的身体却被银色的回路所覆盖,强行弥合。
那一匹神灵一般的巨马没有让他死去,反而将他从濒死的瞬间拉出。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困倦地眼神中满是错愕。
“周离?”他愣愣地看着马背上的男人:“是你?”
“是我。”
那个略显冷清的声音回答:
“出了一点意外,不过好像也不坏。”
就在八足巨马之上,有一双青色的眼瞳抬起,倒影着天上月光。
他的眼神肃静,面目威严,不再像是往昔那个平凡的男人一样了。某种超拔的神性在他的身体中孕育着,令他从凡人的躯壳中升华而出。
冰冷的月光泼洒在他的身上,宛如流水,洗去了长发上的漆黑,令它变成于自己一样冰冷银白。
就在他的后背上,无数银色回路凝结成了光轮,轰然旋转,彼此碰撞的时候,便发出雷霆的声音。
“——世界树的反馈,虽然并不长久,但起码足够挥霍一段时间了。”
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雷霆之马的长鬃,眼瞳中满是漠然的冷意:“或许,这就是某个人让我来这里的倚仗吧。”
天上坠落的流火和射线,狂躁又凌厉,可那些火焰却被漫卷的月光所吞没,消失无踪。
月光所照之地,一切都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之中,整个中海都笼罩在世界树所掌控的界域之中。在这里,至高无上的主权已经从神明的手中失落,为人所掌控。
战马之上,周离抬头看向天空,月光中掀起微弱的涟漪,将空气中残存的破碎交响所吞没。
一切寂静。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这是强制性的禁绝。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破碎高楼。就像是能够穿透层层的堡垒和防御,穿透空间的迷锁,眼神最后落在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男人身上。
像是能够察觉到了来自空间之外的目光,屈青阳笑起来了,不同于往日的狰狞,这次是恍然大悟的自嘲,还有一丝蕴藏着愤怒和疯狂的冷笑。
“周渐安,这就是你将抑止力的代码交给我的原因么……”
“——你这个疯子。”
那一刻,在地平线的尽头,遥远的海参崴。
老人站在长街的尽头,撑着黑伞,仰望着天空。
就仿佛看到了那一轮月光在剑刃的穿刺下轰然破碎,他轻声笑起来,吐出仿佛来自于遥远时光以前的叹息。
“自神死去之后,你陨落在混沌的乱流里,不复曾经负载九大世界的力量。古代诺斯人称你为‘askryggdrasils’,将你在人间的化身错认为神灵之马。
这么多年来,那么多人在寻找你,得到你之后又失去……可你终究为自己选择了新的主人。”
周渐安仰望着漆黑的夜空,轻声呢喃:“以此夜星辰为见证,我们终于再次见面了啊。”
“——世界之树。”
第二百六十二章时光
就像是一场精密又完美的牌局。
在经过精确的计算,资本的博弈,心里的暗战,惨烈的牺牲,还有孤掷一注的决心之后,这一场牵动了无数人命运的牌局终于进入尾声。
代表着国王、女皇和侍从的k、q、j已经死去,战场上只剩下鬼牌和鬼牌互相杀戮。
最后胜负终于明了,赢家露出带血的惨烈狞笑。
然后,忽然有规则之外的东西进入这里了。在牌局中冲突,厮杀,所过之处,一切规则和胜利都被毁灭,不讲道理,不问缘由,也不可思议。
就像是有人不耐烦蚂蚁们的战争,于是浇上了一壶热水;一本书展开良好时,天上落下了流星;三路推塔、汇聚在高地,就差一点点就推倒敌人基地的时候,网断了。
不论是谁,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将触手可及的一切东西都砸碎,然后抓着始作俑者,对着他的耳朵大吼: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
屈青阳怒吼。
那一双布满血色的眼瞳凝视着月光,他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用利齿反复咀嚼、撕裂着一个名字:
“康斯坦丁……”
所有人都知道康斯坦丁是一个祸胎、一个永远只会带来不幸和灾厄的男人,和他合作只会被利用到变成一团灰烬和渣滓。
但当这个该死的家伙敲响自己的门时,绝少有人能够拒绝他提出的条件。
每个人都知道不能和魔鬼同行,他的一切都是伪装。他所有的条件都是为了让人踏入深渊。深陷泥潭中不可自拔。
魔鬼的诱惑总是让人无法拒绝。比如抑止力的诸多控制代码,比如有关部门的完整安保方案……比如心中所欲求的一切。
但没人知道他还隐藏了什么。
被**鼓动的人冲在最前面,一时风光,成为了烂头卒,然后不知何时在他所提供的道路上一脚踏空,落入了万丈深渊。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躲得过,所有人都躲不过。
“他妈的……”
屈青阳愤怒地砸着面前的显示器:“他妈的!去他妈的康斯坦丁,去他妈的世界树……还他妈的没结束呢!”
他愤怒地看着那一双青色的眼瞳。那一双青色的眼瞳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过头来,看着他。
“还没有结束,没有!”
他趴在显示器的前面,看着那一双漠然的眸子:“我付出了这么多,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就算是你也一样!”
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亮光燃烧起来了。
从他的躯壳中。
如同骨肉被点燃了,迅速的扭曲、在剧烈的痛苦中蒸发,引燃了白色的光焰。
那是灵魂之火。
无数的光芒如火星一般从他的身体中蔓延、扩散而出,落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那些徘徊在废墟中的魂灵也随之被点燃了,那些无法消散的怨念。那些未晋的壮志,那些刻骨铭心的爱都在疯狂灵魂的燃烧之下化作了燃料。
一点、两点,三点、化作了可怕的浪潮。
那是复仇者所点燃的燎原之火,哪怕月光的冰流也无法熄灭,因为它只存在于意念之中。
在那白色火焰中,屈青阳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具枯瘦的躯壳,像是暴晒了千年的干尸。可他的力量却在节节攀升,从第四阶段向上疯狂的飙升,以被他所杀死的千万人为燃料,攀升至最高峰。
无声的爆炸里,一道白色的灵魂之火所组成的龙卷从天而起。
在无数怨灵嘶哑的悲鸣中,它们发狂的燃烧着,烧灼着一切还拥有心智的生物。
弱小的动物在第一瞬间被篡夺了灵魂,身不由己的投入这一场燃烧之中,它们的身体也被转化成了燃料,成为了后备的能源。
牺牲了一切的屈青阳此刻已经壮大到无以言喻的程度。
就像是上阳城中那个汇聚了无数人的思维所诞生的一夜梦境,但又比它强大了无数倍,这是在点燃千万人之后所形成的力量。
数百万的枉死者,全身、全心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几乎可以篡改世界。
他以千万人的尸骸铺路,登上了高峰,凝结成实质的思维波动像是浪潮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漫卷。所过之处,就连被世界树所修改的法则也位置动荡。
灵魂之火如同剧毒一般侵蚀着整个城市,将它拉进动荡变化的深渊中。
——里世界。
天地骤然化作了穷凶极恶的领域,大地层层崩裂,吐出熔岩和烈火。天空中阴云汇聚,无数可怕生物的庞大阴影游荡在其中,电闪雷鸣。
纵使月光高悬,也无法照破这人心所铸就的黑暗。
天地之间弥漫着无穷尽的恶意,锁定了最中央的那个年轻人。
而就在最高处,白色的火焰龙卷中,无数骸骨铸就了一张狰狞的王座,已经被无数负面情绪侵蚀成恶鬼的屈青阳端坐其上,俯瞰着整个世界。
“康斯坦丁的计划,完美无缺。”
他嘶哑的呢喃:“他将世界树送到了一个最适合它重生的地方,他将一切事态都掌握在手中……甚至他没必要来到中海。但他忘记了,哪怕世界树可以改变规则,却改变不了人心……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心。”
“这个城市,是应该毁灭的。”
他俯瞰着这个燃烧的世界,轻声说:“在今天。”
屈青阳低头看着自己的躯壳,在那一层琉璃一般的身体中,是无数被封锁在其中的怨灵。它们像是被囚禁在一个瓶子中,艰难的挣扎,痛苦的哭喊。
可一切愤怒、痛苦、绝望都化作了白色火焰的燃料。
怨毒的火焰在燃烧这个世界。将它改变成宿主心中的景象。
——一片末日的焦土。
“我牺牲了这么多才来到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我。哪怕是康斯坦丁也一样。”
他怒吼,向着下方仰望的周离伸出手:“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傀儡,不配挡在我的前方。”
那一瞬间,天空中的阴云炸裂了。
在电光的闪烁中,无数游移在其中的庞大怪物都痛苦的抽搐起来,血色的液体如同河流一般从天上沃灌而下,化作了豪雨。
无数的鲜血融入了月光中,将它染成血红。
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腥臭和**的味道。像是无数人死去之后,腐烂了。
在世界树和怨灵的相互渗透之下,这个城市仿佛已经堕入了异域之中,顷刻间化作了血和肉所交缠的恐怖地狱。
地面上,喷涌出熔岩的裂痕化作了一张张痛苦哀嚎的大口,大口喷涌出血泉,在血泉的侵蚀里,死者的骸骨从废墟中缓缓的爬出,畸形的白骨和扭曲的血肉几声在他们的身体上,将他们变成无尽的妖魔。
那些妖魔发狂的咆哮。在一个疯狂意志的役使之下,向着周离飞奔而出。
有的如犬一般四肢奔跑。可头颅却变成了三张狰狞的大口。有的像蛇,可是浑身都长满了骨骼的鳞片……那些本来应该出现在噩梦中的生物此刻出现在了这里。
成千、上万、越十万、数百万……
这个城市里所有死去的人都站在了周离的对立面上了,它们将周离层层包围,疯狂地撕咬向他。
可周离却不觉得恐惧,他的情绪甚至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像是已经非人了一样。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如微尘。
“姐姐……我终于体会到你的感觉了。”
他的思绪飘远了,回忆起了那个不知在何处的女人,轻声呢喃。
在血肉漫卷的浪潮之中,他轻轻的踢了一下马镫。
于是,在血雨中,有四只眼睛亮起来了。
八足巨马的面目之上,四只眼睛之间闪耀着闪电一般的雷光,它人立而起,长嘶着。马蹄踏下,踩碎了两只妖魔的颅骨。
风和雷的声音汇聚起来了,在它的脚下,它每一次前进一步,都像是踩踏着震荡世界的铁鼓。那种可怕的霹雳巨响一次次的回荡在世界之间,声波所过之处,令被怨念所扭曲的规则也震荡起来。
此刻,世界之树的化身,开始加速,狂奔而起!
在战马之上,周离握紧了长刀,哀哭之刃贯穿了三只飞扑而来的野兽,疯狂地吸食着其中的血液和怨毒,发出玉石崩裂的声音。
在崩溃的声音中,它的刀锋一寸寸的增长。
如同恶兽吞噬骸骨,壮大了自身。它吸食着那些甜美的怨念,开始了飞速的变化。直至最后,化作了长达两米的可怕凶器。
它再有不是无色透明的,无尽的怨念将它渲染成了骨白色。
长达两米的刀身静静地反射着月光,朴实无华,可是刀光的幻影之中却像是有无数的怨灵在争斗、厮杀,风吹过,它便发出无止境的悲鸣。
在战马之上的挥舞中,它如同羽毛一般轻巧的掠过了妖魔之潮,飙起了一道血幕。被它斩杀的妖魔都化作了飞灰。
八足巨马的铁蹄掀起了暴风,暴风卷着飞灰飞上了天上,又飘扬着落下。
雷和火的力量拥簇在它的马蹄之下,随着它的前进,妖魔之海也被撕开了一道惨烈的沟壑,鲜血淋漓。飞灰落下,便将这一切染成了死寂的灰。
整个世界像是变成了一张血肉织成的毯子,动荡不安。
就在这一片飘洒的血雨中,八足战马向着贯通着天和地的火焰龙卷前进。
渐渐的,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就像是驰骋的电光。
在踏破了血河之后,冲到了天上!
若这世界是一场噩梦,那必然有铁马冰河入此梦来。
所过之处,一切都灰飞烟灭,零落成泥。
在地上。妖魔之潮在被突破的瞬间。炸裂了。还原成无数血水,渗入了虚空之中。
紧接着,这个世界开始疯狂的变化起来,时而像是垂死的怪物,时而像是地狱中的火山,时而死寂成一片荒芜,时而狂躁的像是即将炸裂的星辰。
可不论如何变化,都无法阻挡八足巨马的前进。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拦在燃烧的流星前方。
到最后。世界化作了‘启示录’中所描绘的末日场景。
雹混着火与血自天而降,燃烧着的大山滚滚落入海中,星辰坠入了河流。白昼不再明亮,黑夜无星放光。成千上万的畸形生物在地上翻滚,化作血色的鸦。
‘祸哉!祸哉!祸哉!‘
它们嘶哑的尖叫着,如黑云一般升起,高翔在天空上,疯狂的冲向了周离,以利爪和长喙啄食他。
可那一颗燃烧的流星依然在前进,黑色的鸦潮被突破了。像是撕裂一张薄纸一样。
最终,流星升上了天空。高悬在万物之上,仿佛和那一轮月光融合为一体。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这个荒谬的世界动荡不安,像是一个个虚假的谎言所堆砌成的堡垒,当月光漫卷时,就即将坍塌了。
无尽的月光从天空中洒落,洒落在那一道高举的剑刃之上。
剑刃折射着这个狰狞世界的摸样,释放出冰冷的光。
可怕的能量,诡异的能力,复杂的变化……一切都被剥开了层层伪装,变成动荡的泡影,仿佛下一瞬间就即将崩灭。
无数灵魂之火汇聚成的龙卷猛然动荡起来了,预感到毁灭的到来。
在分崩离析的王座上,屈青阳愕然地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之中的那一双青色的眼瞳,在眼瞳的倒影中,万物皆为虚假。
月光之刃握在他的手中,倒映着这一切。
镜中花,水中月。
最后——
——斩!
……
一个星期之后,上阳的上午。
在人潮汹涌的商业街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了人潮远处。
“真是无法理解啊。”
在驾驶席上,洛白凝视望着远处人来人往的潮流,疑惑的叹息:“中海已经变成那样了,可这里和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没什么两样。”
“上阳只是一个小城而已,平静一点比较适合它。总不能每个地方都变得像是废墟一样,要不然世界也要乱套了。”
副驾驶上,年轻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柔和又暖和,像是快要睡着了。只是从那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中,能够隐约地看到他青色的眼瞳。
“话说,你这个家伙线条究竟有多粗啊。”
洛白扭头看他,眼眶有些发黑,像是很久都没有睡着了。
他揉着自己的眉心,轻声感叹:“算了,我这种神经敏感的人也有问题了。已经结束了那么久了,可有的时候还是会做恶梦。”
他回忆时靠在椅子上,神情黯淡。
经过了那一夜之后,中海的城区几乎被夷为平地,超过一半的居民在那一次动乱中死去。第二天陆华胥紧急发动了有关部门的残留班底,派出大量的能力者修改记忆和现场,配合公关宣传,将这一场战争变成了百年不遇的‘地震’。可丝丝缕缕的消息和流言总归是压制不住,在网上一些地方流传开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能力者的存在可能压制不了太长时间了。
在这个动乱的时局中,每一个人都忙碌的没有时间喘息,可有的时候却会怀疑自己忙碌的究竟有什么意义。而周离却在配合了几天的工作之后,推辞掉了有关部门的挽留,回到了上阳。
“你知道么?有的时候,有时候,我会猜你这个家伙的脑子里究竟想了一些什么……”
洛白看着旁边的周离:“你确定真的要放弃那个职位么?你现在毕竟也是赫赫有名的大能力者了……太不思上进了一点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的,洛白。”
周离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这样就好了。”
“但你的想法变得实在太快了一点吧?”
“或许吧?”
周离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我只是……在某个人的提醒之下。明白了自己究竟想要过什么生活而已。
你看,有的时候选择一些东西,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只不过我的运气比较好而已。”
“说得轻松。”
洛白斜眼看着他。
“难得你来送我,就不要说那么煞风景的话了。我先走了。”
周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开车门。
他下了车,重新回到了这一条熟悉的街道上。他环顾着周围熟悉的风景和气息,许久之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感觉到一阵疲惫和轻松。
他再一次的回来了。
“喂。周离。”
洛白从车窗里探出来:“我以后就是上阳的领主了,以后没事儿的话,我找你来喝酒。”
周离愣了一下,笑了。
“不用了。”
他将手插进口袋里,低头想了一下:“就当我已经消失了吧,过几天之后我可能也不会在这里了。”
洛白愣住了,他错愕地看着周离:“你……要走了?”
“对。”
周离回头看着他:“我说过了,我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全新的生活,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
洛白语无伦次:“你没……没必要消失掉啊。”
“新生活。总是要一些代价的,不是么?”
周离后退了两步。重新扭头看他,挥手道别:“我走了之后,你也快去找个女人吧,这样就不会再做噩梦了。我记得那个叫楚青丘的女人……你喜欢他,对不对?”
“喂,你这个混蛋在说……”
洛白错愕了一瞬,抬头还想要说什么,可那个男人已经从面前消失了。
他消失在人潮中。
在同样的人潮汹涌中,周离重新走在了熟悉的街头。
在这个初春的日子里,阳光温暖,像是将一切冰冷和残酷都融化了。风中闻不到血腥味,也听不到那些咆哮和嘶吼的声音。
他轻声笑起来,眼神轻松又寂静,洗去了尘埃。
舍弃了一切不需要的东西之后,他重新成为自己,没有武器,没有战争,也没有阴谋……告别这一切。
他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在街道,他静静地凝视着过往的人群,看着每一个老人和少女从自己的身旁匆匆的走过,最后,视线落在长街另一侧的橱窗里。
深吸了一口气,他轻声呢喃。
“我回来了。”
在刚刚开门的咖啡馆中,服务员忙碌地给客人打包外面的咖啡。在这个时节里,寒冷还未褪去。有的人带着帽子匆忙的走进店里,带着早点离开。有的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吧台旁边玩手机。
明显是睡过头了刚刚起床的小女孩儿趴在橱窗旁边的桌子上写作业,愁眉苦脸的挠着自己的翘起的头发,然后打着哈欠。在悄悄地看了一眼店里没有人注意自己之后,就趴在自己的本子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起盹来。
很快,就有一本书轻轻地敲在了她的额头上,将她唤醒。
年轻的女人坐在她的对面,笑嘻嘻地看着女孩儿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被教训了什么,卢弱水沮丧地趴在桌子上,脑袋摇晃着,苦恼又踌躇。
李子衿看着她烦恼的样子,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伸手挠了挠她翘起的头发,神情得意又愉悦。
依旧是大姐姐完胜,卢弱水沮丧地收起作业,扭头不理她了。
在汹涌的人潮里,他站在马路旁边,怔怔地注视着橱窗中的女孩儿们。
一别半月,可却像是过了漫长的时间一样。
漫长到周离觉得自己已经老去,可她们依旧生活在明媚的时光里,静谧又安宁,阳光照在她们的脸颊上,带着令人迷醉的光晕。
她们不属于那个黑暗又冰冷的世界,周离也希望她们永远不要有掌握兵器的那一天。
她们要幸福的生活着,安宁,平静。过自己的生活。
远离那些不幸和灾厄。她们属于那些像是童话一样美好的日子。
周离看着她们的样子。许久之后,轻轻地笑起来。
“我变了那么多,你们还没有变……真好。”
他轻声呢喃,却犹豫着不敢进去。
直到窗户后,李子衿一次漫不经心的回眸。
有那么一瞬,她的视线落在周离的身上,可是却再也移不开了。
周离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向着她挥了挥手。
李子衿呆呆地看着他,许久。就像是从梦中醒来,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她看着周离,眼神不知为何有些恼怒,带着水雾。
周离愣愣地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可李子衿瞪着他,许久之后,轻声笑起来。
她捂住脸,擦掉眼角的泪水。
不顾店内静谧的气氛。兴奋的尖叫着,向着周离招手。
欢快的像是一个小女孩儿一样。
卢弱水也看到他了。眼神闪亮了一下,可想起自己还在跟他斗气,便别扭的绷着脸,扭头不说话了,还是孩子气。
周离只是看着她们,许久许久,轻声笑起来。
或许他放弃了那么多,只是为了看到这些女孩儿的笑脸。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他回家了。
“我回来了。”
周离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小小的方盒子,它被攥在掌心中,还沾着一些汗水。他犹豫了一下,拈起了其中那一枚戒指。
像是被戒指的光刺痛了眼睛,窗户后的李子衿愣住了。
周离认真地举起戒指,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郑重:
“子衿,我们结……”
那一瞬间,周离忽然觉得脚下震动了一下。
一瞬间的恍惚,一瞬间的巨响。
有光亮起来了,刺伤了周离的眼睛。轰鸣声撕裂了他的耳膜,像是悲鸣的鸟飞过了天空
火焰的光是红色的,从咖啡店里亮起,飘飞。宛如舞动的薄纱,漫卷,覆盖了周离的眼瞳,覆盖了一切。
像是有人在春天的时候播下了恶意的种子,它在地下汲取着狠毒和恶意萌发,渐渐生长,有朝一日来到地上,便开出了腐烂又凄厉的花。
火焰在一瞬间膨胀,覆盖了一切,从所有的窗户中突破出来,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周离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他能够看到。
那一瞬间,光亮起来了,照亮了她的侧脸,柔美又妩媚。火焰飘过,将桌椅焚烧成灰烬,最后吞没了她。
一点点的,让她消失在了世界上,在自己的眼前。
整个世界都像是停止了,残忍又冷酷的抽走了周离所有的力气,令他跪倒在街上,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往昔、自己的回忆,和自己的家……在面前化为灰烬。
灰烬在缓慢的燃烧,带着猖狂地笑意,伸展,向着天空。
整个城市都在尖叫着,人群在一瞬间散开了。
他们手足无措地后退,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一家笼罩在火焰中的咖啡馆,看着那个手捧着戒指,却跪在街头的男人。
“子衿,弱水……”
周离张了张嘴,想要喊她们的名字,可是却发出声音来,只有悲鸣的呜咽。
火焰漫卷着,送来灰黑色的余烬和未曾干涸的鲜血,周离呆呆地低下头,伸出手指,手指颤抖着按在血泊中,抬起来时,便染上了一层血红。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是真的……死去了吧?
在自己的面前。
他低下头,发出嘶哑的咆哮,像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狼。
原来,至始至终,最天真的……都是他自己。
周离笑起来了,声音嘶哑。
他跪倒在血泊里,任由眼泪落下。猩红的血倒影着这个狼狈的男人,向整个世界展示着他绝望的摸样。
“如果我没记错,你叫周离?”
那一瞬间,风中传来了沙哑的声音,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优雅。
本应该早以死去的男人踏着血泊而来,站在周离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被自己彻底击溃的男人。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痛苦。是世界上最好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
“——屈青阳。”
在血泊中,周离终于恍然大悟,一种比愤怒更加狂暴千万倍的情感主宰了他的意志。那是巨龙被触动逆鳞时所迸发的杀意。
那样纯粹的意志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周离在一瞬间产生了迷失。
正是那一瞬间,纯金从他的眼瞳中一闪而逝。在那一双眼瞳的俯瞰之下,整个世界都响起了琉璃破碎的声音。
种种景象、繁华都市、喧嚣人群,尽数在这扫视之下变成了凌乱碎裂的色彩。
建筑在崩溃,大地在塌陷。上和下,左和右失去了标准。
一切都在飞速的毁灭,如同泡影。
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纯白的迷雾。
周离站在这一片迷雾中,看着面前燃烧的白色怨灵。
记忆中的数天只不过是刹那间的一个恍惚而已,他终于回忆起了自己身在何方。
——这里是他的意识之中。
他依旧依旧在这个燃烧的城市里,杀死屈青阳之后的景象都是那一瞬间的幻境。可幻境却真实的令他不敢相信。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还存留在胸腔之内,如同烈火,在燃烧着他的理智。
“你的把戏不错。”
他凝视着面前狂笑的魂灵,握紧了腰间虚无的长剑。剑刃上。狰狞的鸣叫声刺耳。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从自己的幻境中挣扎出来,真是厉害。”
屈青阳环顾着四周的景象。轻声叹息:“你心里装了那么多东西,可为什么意识的最底层却空无一物呢?你的心中是空空荡荡。
难道这下面还有一层更深的潜意识么?让我来看看,你究竟在心里藏了什么东西……”
他肆无忌惮地翻阅着周离记忆深处的防线,向着更深处,侵蚀着周离的记忆,向前回朔。
“够了。”
周离低吼,震怒的声音令屈青阳的身体一震颤动,几乎涣散。
在那一双青色眼瞳的逼视之下,
他的身体不断的晃动着,宛如风中残烛。
“原来如此……不是这一双眼睛啊。”
屈青阳注视着他的眼瞳,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乐不可支:“别人跟我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可为何你的眼睛却变成心灵的囚笼呢……有这样的本质,我输的不冤。。”
周离沉默,拔刀。
下一瞬间,屈青阳的身体分裂成两截。
白色的灵魂之火猛然爆裂,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样你就满足了么?”
虚空中,有一个声音轻声问。
下一瞬,白色的灵魂之火重新汇聚,汇聚成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他愉悦地注视着神情冰冷的周离,伸手轻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康斯坦丁的计划确实完美无缺,世界树的规则修改和你确实是这个世界绝无仅有的搭档……但是,让我来教你一个道理吧。”
“每个人都有弱点。”
屈青阳点了点自己的头颅:“在这里。”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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