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愣头青并没有马上离开,像是对那个没有安排守门的壮汉说:“你去把你大伯二伯,三叔四叔,还有小叔的大儿子都叫到这来。”

    那人一点头,“咚咚”跑进巷子去叫人了。

    愣头青又对那个安排看门的壮汉说:“我在这替你顶一会,你先回家吃午饭。反正我还要在这里等他们来,有事交代他们去干。”

    守门的很有些巴结地说:“我家吃饭晚,也再等一会,在这陪陪你也好。”

    “我是不放心你回家吃饭的时候,没人守门。趁我还在这,你快去快回!”

    外面静了下来。张建中想,外面一定只有愣头青了,便冲着门嚷:“喂!听见我说话吗?”没人应他。他便用劲敲门。

    愣头青回应他,在外面用脚踢门,嘴里说:“这门结实得很,你别想能弄开。”

    “我想跟你说说话。”

    “你想说什么?如果,你想劝我,还是省下那口气吧!我不会相信你不逃跑的鬼话,更不会开门放你出来。”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镇委书记怎么你们了?他做出了什么决定?损害了你们的什么利益?”

    “这个你不必知道,我也懒得跟你说,你乖乖在里面呆着,我不会为难你,但是,你如果玩什么花样,可别怪我手下的人对你不客气。你也知道,我们村里人都会武功,随便哪一个,就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也能对付你。”

    愣头青继续说,我告诉你吧!我们山尾村曾经出过武举人。知道武举人吗?以前,当官的人分两大类,一类是文官,靠吟诗做对进官场,一类是武官,靠打擂台进官场。我们村里就打出了一个武举人。我们这位祖先年老叶落归根,回到山尾村,就在礼堂开武馆,教黄氏子弟习武。你现在呆的这个厢房,就是他当年住的地方。从那以后,这种习武的村俗也一代代传下来,每家每户,孩子满五岁都送到祠堂来习武。

    张建中说:“看样子,你是现在的教头啰!”

    “村长才是教头!”

    “我怎么觉得,你比他还厉害!”

    “别看他是村长,教头,还是民兵队长,样样都在我上面,但我说的话,他也不得不听。”

    “你凭什么?”

    “我们黄氏家族的事你不懂!”

    “你告诉我,我不就懂了吗?”

    “我是族长的后裔,有可能是将来的族长。这么跟你说吧!我太公是山尾村的黄帝,我是他的后代,是皇亲国戚。以前叫‘皇爷’。”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山尾村还是封建社会那一套。”

    “没有这一套,就镇不住山尾村这几百户人家,就不能扭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于是,愣头青就想炫耀一番山尾村阻击小日本,消灭蒋匪特务的光荣史,然而,大伯二伯三叔四叔小叔的大儿子陆续到了,他也不再搭理张建中了。

    只听见他说,你们两个到峡谷去站岗,密切观注路上的动静,如果,有镇府的人来,马上向村里在发出信号。又说,还有你们两个,到后山去,不但要注意后山的情况,也要留意左右的动静。再说,你就呆在祠堂前那个小戏台上,注意他们四个人有没有发出信号,然后,迅速通知我。最后说,你们都去祠堂领枪,站岗放哨没有枪不行!

    张建中没想到,山尾村的人不仅会武功,还有枪。他想,不会打起来吧?如果镇委书记找上门,他一定会带上警察,浩浩荡荡一帮人,壮胆也好,保护自己也好。如果,看见山尾村的人荷枪实弹,警察拔枪,还不打起来?

    老好人在镇府急得团团转,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事推得与自己一点干系也没有?镇委书记已经把情况汇报上去了。当时,他就坐在一边,一句句听得清楚,把责任都推他老好人身上了。

    李主任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首要的,保证人质生命安全才是首要的。”

    不管张建中是不是他招进来的人,不管张建中是不是县委办的人,他就是一个普遍人,也必须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是的,是的。我马上派人处理这事。”

    这句话外人一点也听不出毛病,但明底细的人知道,派谁去都不能处理这事。

    山尾村的人为什么要扣押人质,还不是想见你吗?你不出面,这事能完满处理吗?

    吃午饭的时候,老好人终于打听到了事情的起因。趁大家午睡,溜到值班室打电话。拨通李主任家里的电话,他先捂着话筒对值班门卫说:“请你出去一下。”

    门卫虽然不高兴,见他是县里下来的领导,没说什么就出去了,老好人还不放心,把门也关上了,因为拿着话筒,移不开脚步,只能用脚踢门,力度没控制好,门就发出“嘭”的一声响。

    把话筒放到耳边,却听见李主任大声骂:“你是谁?你说话?你他/妈再不说话我挂了。”

    “是我,是我。你别挂!”

    李主任听出是老好人的声音,更来气了:“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午休时间,不知道这时间尽量不要打电话吗?上班再打电话不行吗?”

    “这事急啊!”

    他这一说,李主任似乎想起边陲镇的事了,火气越发大起来:“你出什么风头?也不看看自己多少斤两,学别人去做群众工作,你会做群众工作吗?你是谁啊?群众认识你吗?群众听你的吗?一大把年纪了,做事还那么欠考虑?平时,你也不像是那么冒失的人啊!怎么就闯出那么大的祸!”

    老好人说:“我理解,我知道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你还不是听了镇委书记的一面之词吗?他还不是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吗?其实呢,事件的根源是他的工作有疏漏。”

    年初,全县重新划分地界,镇与镇的地界重新划分,村与村的地界也重新划分。文件上说,重新划分的目的,是更趋科学,更有利于今后的发展。但是,一部分农村群众非常不理解,特别是那些要把部分土地划割给其他村的村民。因此,文件强调,各镇委镇府要与县里保持高度一致,认真细致地做好群众工作。

    第二十章组织一支精干队伍

    老好人说:“他的工作没做细,没做到家!老百姓才跑到镇府来闹事的。那时候,我们刚下车,见镇府门前围了好多群众,我上去只说了几句,其实,是想让他们让路好让我们进镇府。村民没处撤气,就把气发在我们身上,才把我们抓起来了。开始,他们也抓我,也要把我带回村里,见我年纪大,才把我放了。”

    他再说,边陲镇的领导班子很成问题,当时,好几个班子领导都看见了抓人的整个过程,他们都不认识我,但一个个都无动于衷。群众抓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镇委书记见他们与他们对话,但小张被他们抓到手,镇委书记还是不露面,村民们忍无可忍,才把小张带走的。

    “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候,镇委书记还不见山尾村的村民,还说要派人去处理。派谁去处理也没用!”

    老好人继续说,当然,山尾村的干部群众也很成问题。竟由村长带队冲击镇府,还抬着大圆木撞击镇府大门。

    他说,我听说,山尾村一直很霸道,仗着早些年的光辉历史,连镇府的话也不听,镇府做出的决定也不执行,一个不顺心就闹事。我还听说,山尾村民兵们的枪支管理非常乱,很多镇干部说,他们没有带枪来冲击镇府已经是万幸了,说目前,他们肯定严阵以待,严密把守了通往山尾村各个主要路口。

    李主任却咆哮起来:“他反了?山尾村反了?把枪口对准谁了?”

    早耳闻山尾村的光荣历史,对山尾村人的勇猛也略知一二,但没想到,他们比土匪还土匪,比山贼还山贼。李主任潜在的军人素质被激活了,强烈的战斗欲望熊熊燃烧,立马打电话给市府车队调车前往边陲镇。

    就这种态势,别说镇委书记不敢去山尾村,就是县委书记也未必有那胆量。看来只有他李主任出马再合适不过了。

    耍嘴皮子他不敢与人比,但耍枪动武,红旗县没人弄得过他!

    李主任是下午四时多到边陲镇的。那时候,还没手机,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如果联系方便,他在车上会用手机指挥边陲镇做好战斗准备,一是要镇委书记组织一个二十人的精干队伍,可以从镇府干部抽调、镇派出所等单位抽调,只要是退伍军人,年纪不超过三十五岁,然后,每人配备一杆冲锋枪。相信除了山尾村,边陲镇从各村民兵队伍中一定能够集齐这二十杆冲锋枪。

    二是要镇委书记绘制一个山尾村的地形图。相信镇武装部一定有人能绘制这样的军事地图,他李主任一到边陲镇就可以马上研究制定攻击山尾村的行动计划。他李主任到边陲镇一个小时后,就可以采取行动,天黑前,就能制服山尾村那些家伙。

    到了边陲镇,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李主任一下车,就部署镇委书记组织精干队伍,要求镇武装部马上绘制山尾村的地形图。他知道,全县各镇的武装部长或副部长一定是退伍军人,没想到边陲镇的武装部长还是副连级转业干部。

    他问:“哪一年的兵?”

    他有点喜出望外:“是野战军!”

    他信心更足了:“参加过解放后,全军最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说话间,山尾村的地形图已经绘出来了。

    那是在镇府二楼的会议室,好些人围在椭圆型的会议桌前,静静地看那张并不能完全看得懂的地形图,只见李主任手托着烟斗,“吧嗒吧嗒”吸了几口,问武装部长:“如果,让你带一支精干队伍进攻山尾村,你会从哪个方向冲进去?”

    武装部长说,他会选择从后山进攻,从上至下,一则有利于攻击,二则可以把敌人往村口赶,给他们一条最好的逃生退路,不至于迫使他们顽强抵抗,垂死挣扎。

    “非常好!”李主任说。

    这与李主任的想法完全吻合,这次战斗,只要把山尾村的嚣张气焰杀下去就达到目的了。

    有人提出担心,问:“战斗一打响,他们会不会对小张同志下毒手?”

    “谅他们也不敢!”

    李主任的判断是,山尾村只是装腔作势,以为采用这种办法,就能迫及镇府镇委书记就范,与他们坐下来谈,一旦我们以牙还牙,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他们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有人说:“山尾村的民兵,有一部分人曾参加早年打击蒋匪特务的战斗。”

    李主任轻视地笑了笑,说:“你也知道,那是蒋匪特务,是纸老虎。如果,遇到共产党的队伍,情形就倒过来了,他们就是纸老虎了。”

    其实,他想说,“遇到我带的队伍”,但收了收嘴,说出了“共产党的队伍。”

    最后,李主任说,战斗总是有流血牺牲的,相信小张同志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能够打击山尾村这股顽固势力,消灭这股封建残余,小张同志即使牺牲生命也是值得的。他的牺牲是光荣的!

    天黑前,精挑细选的二十位精英骨干陆续赶到镇府报到。李主任趁天还没有黑,在球场检验了这支队伍,虽然高矮不一,年纪相距也比较大,但还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气质。

    “站正!”

    李主任一声命下,“刷”地一声,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向右看齐!”

    又是“刷”地一声,目光右移,调整着站立的位置,队伍纵横划一。

    “稍息!”

    又是步调一致。

    “同志们辛苦了!”

    “首长辛苦!”

    “非常好!大家虽然离开了部队,但还保持着部队的光荣传统。”李主任非常满意,说,“明天,我们要去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大家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今晚,就住在镇府,明天一早六点出发。明白吗?”

    “明白!”

    “解散!”

    队伍解散后,李主任要求镇委书记安排好大家的食宿,养足精神。毕竟,地形不熟,不宜夜战。他还要求武装部长给每人发一套新军装,虽然没有领章帽徽,但服装统一同样具有威慑力。

    第二十一章再被淹死

    张建中抱着双膝坐地上,打了一个盹,醒来时,小屋的漆黑让他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了。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肚子也饿得“咕咕”响。他冲着门的方向大叫:“有人吗?”

    没回音。

    他便走过去,用脚踢门,“嘭嘭”。

    “你干什么?”守在门外的人问。

    “你们总得给我弄点吃的吧?”

    “饿个三五天,死不了!”

    “总得弄点水喝吧?”

    “如果渴得不行,可以喝自己的尿。”

    张建中忍无可忍了,说:“你叫那个愣头青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愣头青是你想叫就叫的吗?”

    “我有话要跟他说。”

    “你说了也白说。”

    门外那人不再理张建中了,他又踢门。

    “你找死啊!你再踢试试,看我不进去收拾你?”

    张建中知道他们不会要自己的命,但还是很顾忌门外那家伙一个不高兴,开门进来拳打脚踢。山尾村人的武功还是很让他惧怕的,而且,在他心目中,习武之人性格都很暴躁,三两句话就会动手动脚。

    已经适合小屋里的黑暗了,他走到一个角落撒尿,昨晚,被阿花撞那一家伙,还隐隐地痛,想自己真够倒霉的,昨晚挨了一家伙,今天又被抓来关在这黑屋子里。想昨晚那一家伙是不是一个征兆?预示还会有更大的危险等着自己。

    还会有多大的危险呢?

    应该不会赔了小命吧?如果,再送了小命,这可就太冤太冤了,上次,在世上跑了一回,还没尝到女人的滋味就扎进九曲江了,这次不可能又那么浪费白跑一趟吧?

    他想起在巷子曾听到的一个故事,有一只母鸡,很羡慕公鸡,刚从一只母鸡身上下来,马上又可以跟另一只母鸡交欢。于是,立志下世一定要当公鸡。下世果然成了公鸡,就等着快快长大,哪知,就快具有与母鸡交欢的能力时,却被一个和尚买了回去,一辈子关在笼子里,别说交欢,就是连母的也看不见,成天一早为和尚们报时,那声调就很凄惨,“冤死我了啊!这一辈子只和公的在一起。”

    张建中想,如果,这第二次还白跑一趟,不是穿越去当太监,就是穿越去当和尚,如果做不了人,也只能做和尚寺那只报时的公鸡了。

    “把门打开。”外面有人说,村长的声音。

    张建中精神一振,在山尾村人中,村长是最开明的,虽然,他也冲击镇府,但还没有到那种蛮不讲理的地步。

    “愣头青交代,没有他的指示,谁也不能进去。”

    “我是村长。”

    “村长也不行。”

    “我的话你也不听吗?”

    “我更听愣头青的话。”

    张建中忙踢门,大声叫:“我又不跑,你们把我关起来干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总得出我弄点吃的吧?弄点喝的吧?”

    “你开不开门?”村长的口气硬了。

    “不开。”

    “你要我动手吗?”

    “你敢?”

    张建中听到清脆的“咔嚓”声。他并不知道,是守门人拉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

    “你敢开枪?”村长大声喝道。

    “只要你再上前一步。”

    “我上你又怎么样?”

    “你不要*我。”

    话音未落,就听见“叭”地一声,有人重重地倒在地上,张建中的心紧张得差点跳出来,然而,他听见的却是那守门人的惨叫声。

    村长说:“这是你自找的!”

    “你就不能不那么用劲?”守门人哭丧着脸说:“我不用劲,你那枪就打中我了!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一阵“哗啦啦”的开门声,一道很强烈的光射了进来,张建中不得不闭上眼睛。

    “我呆在这多久了?”张建中问。

    “现在是下午了。”

    看外面的光亮,天好像要黑了。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什么第几天?”

    “我被关了第几天?”

    “你是今天中午来的。”

    原来刚才睡的那一觉,只能算是午觉,时间并不长。张建中松了一口气,想如果自己被关了几天,竟没人来救,那就是镇府的人撒手不管他的死活了。其实,他们不可能不管,就算他们想不管,县里也不允许。

    “镇委书记没来找你们谈话吗?”

    “到现在还没有!”

    张建中又不得不担心起来,但他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跑的,你们别把我关起来。”

    这时候,愣头青许是听到枪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别想放他跑!”

    那个守门人像打了鸡血,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回应道:“你来得正好,他想放人。”

    村长把手里的枪扔给守门人说:“我想放人,早一枪把你崩了!”

    张建中有点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应该是那守门人拉栓子弹上膛时,村长手脚更快,下了他的枪,且还把他打倒在地。愣头青不是说,村长是山尾村的武教头吗?对付那守门人还不易如反掌?

    愣头青说:“我太公说了,镇委书记不来山尾村,我们就不能放人。”

    “我知道!”村长说,“但是,我们也不能为难他。我们要把他与镇委书记区别开来。”

    “这叫为难他吗?只是把他关在屋子里,又没怎么他。”

    “都一整天了,他还没吃没喝呢!”

    愣头青对守门人说:“吃晚饭的时候,你去弄碗饭给他。”

    村长说:“不用了,我现在带他去吃。”

    “去哪吃?”

    “不用你担心,去我家吃。”

    “他跑了怎么办?”

    “你认为,他跑得了吗?他能在我手掌心跑掉吗?你在村前村后都布了岗,他就是跑,也跑不出山尾村。”

    愣头青说:“吃完饭,你要马上把他带回来。”

    张建中觉得自己该说话了,说:“我一直都很配合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跟镇府有什么过节,但也觉得,那个镇委书记太不应该,所以,是一直站在你们这边的,乐意做你们的人质的。你们不能好坏不分啊!”

    愣头青说:“我们要是好坏不分,你的小命早没有了,早把你拉去沉下海底了。”

    张建中打了个寒颤,他可不愿意重蹈覆辙,再被淹死。

    第二十二章我决定站在你们这边

    说老实话,张建中并不觉得山尾村的人罪大恶极,虽然愣头青凶神恶煞,也不是不可救药的那种,想张建中就是想跑也未必跑得掉,就不再阻击村长带张建中回家吃饭了。

    村长的家离祠堂不远,屋前有一个小院子,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下砌了一个圆石桌,几张石凳子。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来,村长就冲屋里喊:“我们回来了。”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隔一会儿,就见一个女人用一个托盘端着茶壶和茶杯出来。张建中心里一阵疑惑,想那女人是村长老婆,还是他女儿?虽然村长长得很有男人气,但毕竟是乡下人,脸被太阳晒得很黑,这会儿敞着杯,时不时用衫角擦拭脸上的汗,而那女人貌似只有三十岁,白嫩且漂亮,如果,不是在这村子里见到她,张建中根本不相信她是乡下女人。

    “我老婆。”村长很自豪地说。

    不管是镇里,还是县里来的干部,第一次到山尾村,村长都会把人家带家来,不是吃饭的时间,就在院子里喝茶,说是一边喝茶一边谈工作,真正的目的是让人家看看他老婆,让人家惊叹他艳福不浅。

    “这是县里来的小张同志。”

    女人冲张建中笑了笑,嘴角便陷进去两颗深深的酒涡,更让张建中惊讶不已。

    “乡下女人,拿不出手。”

    “不会吧?”张建中还是禁不住脱口而出。

    村长便“哈哈”大笑,说:“现在是乡下女人了。她跟了我,嫁了我一个乡下佬,都二十年有多了,还不就是乡下女人了。”

    张建中多少有点明白了,应该是村长服役当兵的时候,从哪个大城市弄回来的女人。那知,还不止于此,村长的老婆竟是朝鲜人,村长当兵那年,抗美援朝赴朝鲜,一次受伤住进一户朝鲜人家,伤好后,就把那家人的女儿“拐”回中国了。

    张建中又惊讶得合不拢嘴,这抗美援朝还真有二十年有多了,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那时候,不会只是一个十岁八岁的小姑娘吧?

    “不小了,不小了,我比她也大不了多少。”

    张建中想,至少也大个十岁八岁的,那时候,她顶多也就十五六岁。

    “那时候,不准谈恋爱,更不准与兄弟联邦的朝鲜兄弟姐妹谈恋爱,所以,犯了纪律,一回国就被处理复员回乡下了。”

    村长还是一副沾沾自喜,一点不为自己犯纪律被谴返回乡,毁了前程而显露半点遗憾,又是一阵自豪的笑。

    “外国女人就是不一样,我也没怎么宠着她,她和村里的妇女一样,没少干农活,但这皮肤白得太阳晒也晒不黑,海风吹也吹不糙,村里好多新媳妇跟她都没得比,我和她去镇上,人家都说她是我女儿。”

    村长兴趣勃勃,又说了一大通,说,当初,老婆随他回家,把他们部队首长都羡慕死了!说当初首长处理他复员,就是因为嫉妒心太重。他说,人嘛!有得就有失,某些地方得到比别人多的东西,某些地方就要失去。比如,他在部队干下去肯定是提干的,如果提干回地方就是转业不是复员了,至少也在镇里当个干部什么的了。然而,想到他即使当个干部,却娶一个本地姑娘做老婆,他更愿意娶现在的老婆回到乡下打鱼种田。

    最后他说,得这老婆,他这一辈子足矣!

    张建中毕竟年青,谈女人话不多,因此,村长似乎还有许多话说不出口,很有一种谈不到火候的意犹未尽。

    吃了晚饭,天开始黑了,他们还坐在石凳聊天,就见村长的老婆在一边教女儿跳舞,女儿约十岁左右,长得与母亲一样,细皮嫩肉,脸颊也有两颗深深的酒涡,见有陌生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很羞涩。

    村长说:“今天就算了吧!”

    老婆说:“你也知道,这一天工夫不能离手。一天不练,手脚就生疏了。”

    她说的乡下土话已经非常地道了。

    女儿说:“早上已经练了。”

    “这一早一晚都不能停。”

    村长说:“跳舞唱歌有什么用?还不如教她几路拳脚。”

    老婆说:“那有女孩子家习武的?”

    “怎么没有?我们中国古代就有无数女大侠。”

    “反正她就是不能跟你学,不能当女大侠。”

    老婆一生气,村长却马上变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说:“听你的,听你的。”他对张建中说,女人嘛!你就不能跟她闹,到头来,吃亏的总是自己,到头来,想往她身上凑,她理都不理你。”

    这么说,就“嘿嘿”笑。

    这一次,张建中还是没有跟他往那方面谈的意思,村长只好转了话题,说:“我们别理她们,我们喝我们的茶,说我们的话。”

    他就问张建中一些城里的事,问张建中到边陲镇来干什么?知道张建中是来总结农村工作经验的,立马又来气了,说:“边陲镇有什么好经验?把他们的经验总结出来,让各镇都学他们,全县的农村工作还不乱套了。”

    张建中找到了机会,问村长:“你们为什么事去镇府?镇委书记为什么不出来见他们?

    村长告诉他,山尾村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这里的山,这里的水都是山尾村的,长年累月也与邻近的村形成了一种默契,有一条很清晰的分界线,比如海滩,从山脚算起,往东十公里都是山尾村的。那里刚好有一个礁石丛,潮涨的时候,海水浸过顶,潮退时,整堆礁石就露了出来。然而,这次重新分划地界,镇府却把他们的海滩面积缩短了,只有不到五公里,沿途的土地山林,也一同划归给另一条村。

    原来,那条村一点海水面积也没有,窝在一个山窝里,几十户人家靠耕田过日子,谁要不勤劳耕作,就别想能吃饱肚子,现在,一下子把五公里海水面积划给他们,包括沿途的山林土地,他们只要把这些海水面积山林土地承包出去,坐在那里不做事,也够做土豪劣绅了。

    村长说:“更重要的是,那条村与镇委书记的关系。是他老婆的娘家,他的大舅小舅,一大堆表伯表叔都好吃懒做,这么一划分,就把他们都养起来了。这是什么?这是以权谋私,割我们的肉去养他的三亲六戚。”

    第二十三章你就不兴官官相护

    开始,张建中还没觉得什么?想这次重新划分地界,总有人欢喜有人忧,说是一碗水要端平,但真要完全端平是很难做到的,特别是把一些固有的利益划分给别人,即使合理,被割肉方也会觉得不合理。

    然而,一听说得益方是镇委书记老婆的娘家人,傻瓜也知道其中有诈了。难怪镇委书记躲着不敢见山尾村的人!

    “原来是这样?他也欺人太甚了。”张建中心底的怒气燃烧起来,义愤填膺地说,“不能让他得逞,决不能让他得逞。”

    他站起来,手握着拳头,弄得村长也吓了一跳。

    “我支持你们,坚决站在你们这一边!”

    “合适吗?你是县府的人。”

    “有什么不合适?谁有理我就站在谁一边。”

    以前的张建中是怎么扎进九曲江的?就是被这些以权谋私的贪官污吏害的,他张建中与那些贪官污吏可说是上辈子就结下了杀身之仇!即使把镇委书记碎尸万段,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你也觉得我们有理?”

    “只要有良知的人都知道理在哪一边!”

    村长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小张同志,谢谢你!”

    张建中反而脸红了,感觉有愧于村长给予的感谢了。

    他说:“我能帮你们干些什么呢?”

    村长说:“只要你有这个心,我们就满足了。”

    张建中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我要为你们干点事!不为你们干点什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山尾村的村民。”

    当然,也对不起他张建中自己!

    然而,他又能干点什么呢?张建中最大的本事就是手里那支笔!他说,我把你们的情况写下来,明天一早,你们派人送给老好人主任,他知道内情后,一定会处理的,如果,他不能处理,一定会第一时间向县委办李主任汇报。只要上面知道了真实内幕,决不会袖手旁观,一定有那镇委书记的好看!

    村长不是没想过向县里反映问题,但由张建中执笔向怎么也比他们这些乡下佬得力,而且,他向上反映的渠道是直通县委书记的。

    这时候,愣头青闯了进来,一见张建中似乎松了一口气,对村长说,天已经黑了,该把他关回祠堂那个黑屋子了。

    村长说:“小张同志是我的客人。”

    愣头青冷笑了两声,说:“我就知道你与山尾村二心!他应该是我们的人质,是我们把他押回来的。”

    村长说:“你错了。他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别看他是县里下来的干部,对镇委书记的所作所为也非常气愤。”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他们这种人能相信吗?他们这种人假话说得比真话还真,树上的小鸟也可以骗下来。”

    村长说:“我们不要争,给他一点时间,看看他是真是假?”

    “怎么看?”

    “很容易,看他写给县委书记的信就知道了。”

    愣头青很不屑地说:“县委书记能看到他的信?”

    张建中不得不插话了,说:“是县委办李主任。”

    村长接过话说:“对。是李主任。”

    愣头青问:“李主任算什么东东?算老几?他比镇委书记官大吗?能把镇委书记拉下马吗?”

    村长很有些讥讽的意思,说:“你连县委办是什么部门都不懂?县委办就像司令部,是我们红旗县的司令部。”

    愣头青很不服气,说:“就算是司令部,那个李主任也不能说了算啊!也应该是县委办长说了算啊!”

    村长差点没笑断腰,张建中想忍住不笑的,也没能忍住。

    “有什么好笑的?笑什么笑?”愣头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口气还是那么硬。

    村长说:“你不懂就别说了,你以为,什么部门单位的领导都带‘长’字啊?县委办主任是最大的官。”

    “主任最大又怎么样?他也不能把镇委书记怎么样?就算他官大,也山高皇帝远,管不到边陲镇的事。”

    “怎么就管不到?都是共产党的天下。”

    “你就不兴官官相护?”

    张建中再次插话,说:“李主任不是那样的人!”

    他非常不允许别人说李主任的坏话,在他心目中,李主任绝对是好官,否则,他张建中能从工厂调进县委办吗?他说,你说谁官官相护,我都不发意见,说李主任,我就不允许,李主任是实事求是的好官。他告诉他们,一个星期前,他只是工厂里的工人,因为李主任,他才调进县委办这样重要部门,如果李主任是官官相护的官,调进去的就是当官的孩子或亲戚了。

    村长看了愣头青一眼,只见他眼里散发出的光没那么严厉了。

    “你当过工人?”愣头青问。

    张建中说:“一个星期前,我还在工厂上班。”

    村长说:“工农是一家。”

    愣头青又问:“在哪个厂?”

    张建中答:“机械厂。”

    愣头青似乎没见说过这么个厂名。他说,他念书的时候,进驻学校的工人宣传队都是糖厂的工人,那年,学校发生火灾就是工人师傅冲进火海把他们一帮学生救了出来,愣头青是被救的学生之一。从此,他敬畏每一位工人老大哥。

    见张建中那么年青,他又问:“你真是工人出身?”

    张建中说:“我开了三年车床。”

    这又是愣头青最羡慕的,以前听工宣队的工人师傅说,开车床的都是技术工,是厂里最有技术的工人。

    村长见愣头青貌似一点脾气也没有了,问:“还要把小张同志关起来?”

    愣头青还不服软,说:“你不是说要看他写的信吗?”

    村长就叫女儿拿纸拿笔来,女儿拿了一张从作业簿撕下来的纸,还有半截短铅笔出来。张建中虽觉得不够严肃,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院子里的光线暗,村长又叫女儿把手电筒拿来,于是,张建中便在手电筒的光下写了一封呈送老好人主任的信,愣头青一边看,一边叫好。

    他就是以权谋私!

    他就是维护少数人的利益!

    他就是一个腐化的镇委书记,不把群众放在眼里的坏官!

    第二十四章貌似被踢的后遗症

    愣头青接过信说,这事交给我了,明天一早,我就叫人送出去。张建中担心信送不到老好人主任手里,就说,你告诉送信的人,一定送到指定的人手里,就是差点也被你们抓来的那个人。村长说,对,对。如果叫镇府的人转交,他们肯定会把信截了,交到镇委书记手里。

    愣头青说:“这个请放心。”

    村长就问:“现在,还要把小张同志关起来吗?”

    愣头青“嘿嘿”笑,说:“我不再为难他了。”

    说着,拿了信就往外走。

    村长对张建中说,今晚,你就住我家里吧!张建中问,方便吗?村长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这里多得是地方。说着,就叫老婆给张建中清理房间。村长的家是一幢二层石楼屋。他说,山尾村到处是石头,盖楼屋容易,平时,他的人缘又好,大家都非常乐意帮他,因此,盖这小楼屋花不了多少钱。

    村长夫妻和俩儿子及小女儿住二楼,一楼还剩一个房间。村长说,以前,有干部来驻村,时间长,就在村里的粮仓清理一块地方给他们住。时间短,三两天的,就安排他们住他家。他便安排张建中住他家一楼的房间。

    这晚,睡得迷迷糊糊,张建中被狗吠惊醒,就听见村长在院子里一声咳嗽,那狗便静了,正想这大半夜,他还上哪呢?门一响,才知道原来是村长从外面回来。

    他老婆似乎也被惊醒了,从二楼下来,问:“这么晚怎么还往外跑?”

    村长说:“去查了查岗。”

    “你还怕镇府的人半夜摸进村啊?”

    “夜里风大,我担心他们在野外着了凉,所以,叫他们都撤回家睡了。”村长问,“你怎么没睡?”

    “被你吵醒了。”

    “你下来干什么?”

    “你别关门,我去一下厕所。”他老婆却轻轻叫了一声,说,“抓哪呢?也不怕人看见?”

    村长很*猥地笑,说:“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你这一叫,可能还把小张同志吵醒了。”

    “应该没醒吧?”

    “当然没醒。”就听到村长重重的喘息声。

    “你别乱来,别在这乱来。”

    “都睡了。”

    “回房间再给你。你先上去,我去一下厕所。”

    村长很无耻地说:“我把你堵住,让你去不了厕所。”

    “等一会再堵,等一会再堵。”他老婆像在挣扎。

    村长似乎拍了一下老婆的屁屁,说:“你快点啊!”就听见上楼和出门的脚步声。张建中再傻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要干什么,心扑扑跳,想如果今晚自己不住在这里,他们会不会就站在那里干起来了?他又想,站在那里能不能干起来啊?又不是狗,可以四肢着地,又想即使四肢着地也不一定可以干吧?张建中一点经验也没有,现在的张建中没有,以前的张建中也没有。

    响起关门声,就听见村长老婆上楼的脚步声,或许,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就觉得那么脚步声很急,一刻也不想耽误。

    张建中的心又扑扑跳起来,蹑手蹑脚下了床,想轻轻推开门的时候,忙收回手对自己说,你想干什么?你竟想去偷看?人家把你抓了,看你还有没脸见人?很不情愿地回到床上,想村长老婆怎么长得那么年青,也是四十的人了,只像三十岁左右,也不知她嫁到这边远的山尾村后不后悔?虽然,村长没有半点怨言,并不说明她没有啊!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就没有鲜花插在牛屎上的感觉?

    到底还是禁不住好奇,轻轻开了门,踮着脚尖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楼梯口左边的两个房间开着门,想一定是村长三个孩子睡的,右边那关着门的房间自然是他们夫妻俩住的房间了。

    突然,传来床被压得“吱吱”响的声音。

    “轻点,你轻点。”村长老婆说,声音含糊,绊着细喘声。

    “我能轻吗?轻得了吗?”

    肉撞击肉的声音。

    “顶不住了,你太用劲了。”

    “我知道,你没有顶不住的。”

    村长老婆不说话了。

    张建中也气喘起来,整个人燃烧起来。这燃烧,才发现,昨晚被阿花踢得有多重,那地方隐隐地痛。他知道下面是什么状况了,还是不放心地摸了一下,还是庆幸地想,幸好,没有像那个割包皮的家伙,硬不起来。

    “你怎么停了?”村长老婆很有些不满意地问。

    村长气喘吁吁地说:“我想换一个姿势。”

    “还要换什么姿势?”

    “你懂的。”

    “你就不能少点折腾?”

    村长便“嘿嘿”笑,说:“我可不能便宜了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意思,就想可劲可劲地折腾你。”

    村长老婆轻叫了一声,像是受了伤,说:“不行,不行。太深了。”

    “太深才爽!”

    “你就管你自己爽。”

    “你不爽啊?”

    “一点也不爽。”

    “我让你不爽,再不爽!”村长咬牙切齿。

    “太厉害了,这个姿势太厉害了。”

    张建中很想推开门看看,他们是什么姿势,手一挨那门,却没关严,咧开一道缝,同时也发生“吱”的一声,声音很轻微,但四周太静了,吓得张建中差点没疯狂地往下跑。

    “好像有人推门。”村长老婆说。

    “怎么可能呢?”

    “门怎么响了?”

    “没有啊!没听见啊!”

    “你当然没听见,就是有人端着一杆枪顶住你的脑袋,你也不管不顾了。”

    村长很猥琐地笑,说:“当然,当然。就是死,我也是当风流鬼。”

    “我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我还舍得你离开吗?”

    张建中猫在那里不敢动,刚刚还火烧火燎,现在像烧得通红的铁猛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千万千万!

    村长老婆没有过来,被村长逮得紧紧的,正发起最猛烈的进攻。肉与肉的撞击声更响,男人与女人的喘息声也此起彼落,刺激得张建中又燃烧起来,最后,男人与女人的喘息声交融成尖叫。

    那一刻,张建中下身好一阵刺痛。

    或许,就是这一刻,被踢伤的命根子受忽冷忽热的刺激,发生了变化,变得畸形丑陋无比。

    第二十五章包围祠堂控制枪枝弹药

    天没亮,一支精干的队伍?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