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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再有人帮你说话,人家也有理由把你刷下来。
李主任不得不认同张副主任的观点,但他还是怀疑,他仅仅是为了这个集体吗?一个快退休的人,觉悟突然就高得没有私心了?
然而,这似乎是下一阶段考虑的事情了。
因为张建中的事,李主任进行了反思,为县委办的同志做了一些很实际的事,一位科长调到某局当了党组书记,一位主任调到下面镇当了正科级副书记,正像张副主任说的那些,整条线都盘活了,大家都觉得有奔头了。后来,李主任进了常委班子,张副主任被任命为常务副主任,退休时,套了个副处级。
当然,这都是后事。
(下午再上传两章)
第六十七章火线入党
张建中回到单位,马上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谁都不理他,老好人也低着头没看见他似的。他走近老好人办公桌前问,有任务吗?老好人说,你去问李主任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知道又去干什么吗?老好人说,我怎么知道!由始至终头也没抬,张建中就很没趣。
正要去李主任办公室,秘书科长进来了,一见他就说:“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等你回来谈话呢!”
张建中忙说:“我这就去。”
说得急,连咳了几声。
秘书科长说:“挺能装的吗?如果,不叫你回来,你是不是还偷懒在家里多呆几天?”
张建中不想替自己申辩,其实,也说不清楚,委委屈屈地去张副主任办公室。
副主任没有单独办公室,两个副主任在一起办公,另一位副主任不在,张副主任叫他坐,问:“身体没什么吧?”
张建中说:“好很多了。”
不知为什么,与张副主任在一起,反而觉得轻松一些。张副主任说:“叫你回来,你应该也知道,肯定是要你去执行任务。但是,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对你也是一次考验。本来,李主任要亲自布置,他暂时有事,就委托我跟你谈。”
他很婉转地告诉张建中,县委书记的秘书一直空着,希望县委办找个人去顶替一下,当然,仅仅是顶替,千万不要有太多想法。主要工作呢?还是以发挥你的特长,以处理文件材料为主,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向秘书科长请教,可以向老好人请教。
他说,在领导身边工作,一定要有严格的保密意识,有些话可以对外说,但有些话不能乱说。该知道的事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不打听,即使知道也当不知道。
张建中的心“咚咚”跳个不停,连连说:“我行吗?我可以吗?”
张副主任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首先,自己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要记住,你代表的不是自己,你代表的是县委办,不要让书记认为,我们县委办的人太窝囊,见了领导都哆嗦。”
张建中使劲地点点头。
“你还不是党员吧?”
张建中又摇头。
“回去马上写入党申请书,明天一早交给我。”
不是党员怎么能跟在县委书记身边?别说不能参加党内会议,就是一些文件也没资格看。那时候,虽然也有严格的入党程序,但组织需要,火线入党的事例也比比皆是。
张建中又一次被推到某一个高度,稀里糊涂入了党。
李主任回来了,经过副主任办公室见他们在谈话,就进来说,书记明天去省里开会几天,正好,你可以趁这几天,处理处理文件,熟悉熟悉情况。张主任,你费费心,指点指点他。
他曾考虑过是不是要秘书科长或老好人帮张建中,但这两个人很难让他放心。
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很大,张建中一家人住的地方也没那么宽敞,有会客厅、小会议厅,还有卧室卫生间。但秘书办公室很窄,窄得只能放下一张办公桌就没有多少地方了。很显然,两个办公室本来是一样大的,只是把秘书办公室的空间腾给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
虽然,秘书一直空缺,办公桌还是一尘不染。
秘书空缺的这段时间,县委书记的文件资料由县委办的秘书科代理,准确地说,由秘书科长代理,一说张建中有可能当这秘书,秘书科就把所有的文件资料都堆在秘书的办公桌上了。
张副主任要他看一下秘书科长处理过的文件资料,比较一下有什么不同,领会其中的区别,告诉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请示秘书科长。
秘书科长却阴阳怪气地说:“还用我请示我吗?小张是天才,什么事都拿得起放得下,我们这些老东西过气了。”
张副主任知道他很有情绪,也懒得说他什么。
这样,张建中就被晾在中间,问谁都不行。
机关与工厂不一样,一进厂就有师傅带着。虽然,只有三年从师期,但“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还是比较根深蒂固,即使满徒后,遇到什么问题,还可以请教师傅,但机关没有明确规定,你在老好人手下工作,并不等于他就是你师傅,你有什么不明白,他高兴可以告诉你,不高兴不理你,也在情理。秘书科长就更可以不理你了。
你总不能事事都请示张副主任吧?
而且,张建中几乎什么都不会,还处于需要手把手教的阶段。
娜娜说:“你一定要挺过去。”
张建中问:“怎么挺?”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就不是做好,就是要让那些不服气的人没话说。”
张建中也意识到大家很不服气,但他自己对自己也很没信心,你什么都不会,又被所有人孤立起来了,你凭什么能把事情干好呢?
这是张建中回来拿杯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才跑到打字室来的。
娜娜说:“他们都想当县委书记的秘书,他们都觉得最没有可能当县委书记秘书的就是你。”
她说,你知道当县委书记的秘书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超越了他们,意味着你的政治前途无量。
她说,你知道什么人升得最快吗?不知道吧?领导的秘书升得最快,以前,我爸就当过县委书记的秘书,当了几年,县委书记退下来了,但退下来之前,就把我爸安排去镇里当领导,一下去就当副书记。每一个领导离开原来的岗位前,都会把自己的秘书安排到一个好岗位的。
张建中觉得,从某种角度说,这也是很合理的。秘书成天跟在领导身边,得领导真谛,水平再一般也会不断提高,日积月累,水平至少要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当他们有机会独档一面,会比那些从基层上来的人更有大局观,而且,他们的人脉关系也比其他人更有基础。
现在的问题是,张建中怎么能让县委书记满意?
你连怎么处理文件资料都不懂啊!
第六十八章貌似老师批改作业
回到那个窄小的秘书办公室,张建中看着堆成小山的文件资料,一筹莫展。调进县委办这几个月,他的重点工作是写材料,他也基本上摸懂了写材料的路子,然而,还有太多的东西他不懂。
他再一次意识到机关与工厂太不一样,这里没有学徒期,这里要边干边学,完完全全靠悟。
应该怎么悟?
墻上的挂钟“嘀哒嘀哒”摇摆着,办公室里很静,张建中发现,自己仿佛呆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地里。他想,这就是你相应长的一段时间呆的地方,除了工作,不会有人跟你聊天说笑,遇到不懂的,别想能请教任何人。嫉妒你的人肯定不会教你,县委书记,你又不能把他当你的师傅你的老师。
他翻看秘书科长以前批阅的文件资料,再看县委书记的批示,看得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一个上午就这么半醒半睡地过去了。
下午一上班,李主任过来了,拿起桌上待处理的文件看了看,张建中竟一个份也没处理,就很不满意地扔回桌上,说:“你不尝试着批阅,怎么行呢?你必须抓紧这几天书记不在的真空期,迅速弄懂处理文件这关。”
他问,张主任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张建中哪敢过问张副主任,就是秘书科长也不敢过问。
“要大胆,知道吗?要大胆!”李主任说,“不要怕错,这几天,还允许你犯错,还有错了就改的机会,如果,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没搞懂,你就更别想有进步了。”
他像墙上的挂钟一样,在秘书办公室窄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
“不要以为,是我推荐叫你到这来的。我还没有那本事!”
张建中看了他一眼。
“是县委书记点名要你过来的。”
张建中心里一阵震撼,不会吧?我张建中何德何能?我张建中走什么狗屎运?总遇到一个个提携自己的人?
“这是每个人都渴望得到的机会,你不紧紧抓住,这一辈子都会后悔。”李主任还像挂钟似的摇摆来摇摆去,似乎自言自语,“外面那些人,都在看你的笑话,都希望你出丑从这里滚出去。知道从这里滚出去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把机会让给别人,意味着,你无能,不仅仅是现在无能,许多年以后,别人还会这么看你。不要以为,从那里跌倒还能从那里爬起来?只要你跌倒,就不会再有人给你爬起来的机会。”
张建中想说,我不是不想抓住这个机会,我的确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抓?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一个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有准备!
他的确一点准备也没有。如果说,以前他抓住了一次次机会,那是因为他准备了多年,从王主席调他去厂部搞宣传栏黑板报,从李主任调他来县委办写材料。但现在,他所有的准备只能占一小部分,更多更多需要的能力他一点也不懂。
“如果,你不想干,没人勉强你,你可以直接跟书记说,告诉他,你无法胜任,希望他放你一马,放你还回县委办。”李主任觉得这话还不够准确,又说,“你想回县委办的希望也很渺茫,谁也不会要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何况,县委办离书记那么近。”
张建中感觉自己被李主任一步步B上悬崖B上绝路,你不干可以,马上混蛋,滚去哪里?李主任不要你,还有谁会要你,只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王主席也不会要你,你只能回车间开车床。
你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如果,你一直没离开车间,一直勤勤恳恳在车间里开车床,或许还会觉得劳动者光荣,车床工也非常骄傲,然而,你经历了那么多,让厂里所有人羡慕,再叫回工厂搞宣传黑板报,也是一种耻辱!
“你一定要挺过去。”像娜娜说的那样!
“怎么挺?”这是他问娜娜的话,现在,他问自己。
李主任说得很清楚,这几天还允许你犯错,你必须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你必须尝试着批阅文件才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
张建中翻开文件夹很认真地看着文件。他先看那些简单的,页码没那么多的,对照着秘书科长的批阅,加上自己的意见,当然,不是写那种纯文艺色彩的文笔简洁、清晰明了。他要根据文件所提到的问题,涉及到职能部门,写上自己解决问题的建议。
他发现,其实,自己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为了写好有关材料,他曾经化费过一段时间,了解全县各部门单位的职能,虽然还不够全面,现在运用起来也不是一点不靠谱。
张副主任接过他批阅的五份文件哈哈大笑,说:“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学生完成作业要老师批改啊!”
张建中涨红着脸“嘿嘿”傻笑。
正好秘书科长进来,张副主任便把那些“作业”交给他看,说,你指点几句吧!秘书科长见张建中也在,猜到是什么事了,说,我没时间。张副主任问,在忙什么?秘书科长说,忙的事很多。张副主任就说,其他事先放下,先解决这件事。他虽然不能步步紧跟张建中,但还记得李主任交给他的任务,现在,张建中又把“作业”交到手里,他必须处理好。
张副主任笑里藏刀地说:“你不会要李主任让你干,你才干吧?”
秘书科长只得接过那些作业,从中挑刺发张建中的脾气。
“能这么批吗?这件事与公安局有什么干系?”
“县委办协调各部门当然没错,但什么事都要县委办协调,县委办成天忙协调都忙不过来了。”
“乱弹琴,真是乱弹琴。一个镇能指挥局吗?局是县直单位,最多只能配合协助。”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笔,狠狠地打叉,又很潦草地写上自己的意见。
开始,张建中心里还“咚咚”乱跳,还离得远远的,渐渐平静下来,越走越近,一边看他批阅,一边琢磨其中的道理。
第二天,张建中还把作业交上来就合理许多了。
(卷一结束。猪脚似乎越走越顺,很快就要当县委书记秘书了。但看过东东小说的读者都知道,东东的猪脚不经过一番折腾是很难上位的。下一卷“副县长的准女婿”,看猪脚在事业和爱情上怎么发展?)
第六十九章你懂什么,这叫同志感情
副县长住一幢二层的小楼房,且还有一个挺大的院子。为了这个居所,他费了很大的劲,从弄地到盖建,最后,闹得满城风雨,说他有贪污受贿嫌疑。那时候,县城住单家独院的人很少,他又是县领导。
副县长陪老婆去解释这事,老婆对县委书记说:“那房子是她侨居海外的大哥出的钱。”
改革开放那一年,他大哥从美国回来,见他们居住环境太差,就给了她一笔钱,要他们盖一幢单家独院,以后大哥会经常回来,就直接住家里不住酒店。
副县长说:“其实,这房子是他大哥的。”
县委书记与副县长曾在一个镇担任书记和镇长,很有些交情,书记就要他在常委县长联席会议上做了郑重说明。
这天,副县长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女儿娜娜的叫喊声:“你要跟老爸说啊!我不再当打字员了,你要不说,我明天就不上班了。我不是吓你,我这次是真的。这次绝对是真的!”
副县长三步并着两步往家里走,因为有院子,家门敞开着,还没进门,就在外面问:“你又吵吵什么?别听我进院门就假装跟你妈嚷嚷。”
女儿就嘻嘻笑,说:“我没听到你进门啊!我一直在跟老妈说话啊!”
“你那点雕虫小技,我还不知道?街上都听见了!”副县长在沙发上坐下来,说,“有话当面对我说。”
娜娜就有点撤娇地伸出双手给副县长看,说:“你看看吧?你看看吧!”
打字员还不仅仅是打字,还要负责印刷。那时候,打字机是一个很笨重的家伙,有一个装着几千枚铅字的大盘子,左手推着一个滚轮,推到摆放需要那个字的位置,右手一按键,就有一个夹子把那枚铅字夹起来,敲打在卷在滚筒的复印纸上,一个字一寻找,一个敲打,不但要熟悉几千个字的铅字盘,还没少化力气。
这还不算,打好字,还要手工印刷,把复印纸小心翼翼拆下来,再小心翼翼沾在小型印刷器上,倒水绊墨,用一个扫子一次次地扫,扫得均匀,就是成品,晾在一边,干了再装订成册。每次印那么一回,双手都不可避免地沾满油墨,且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这会儿,娜娜伸出尖尖的十指,就有八指被油墨弄黑了。
娜娜说:“我就用这双手给你泡茶好不好?”
副县长看着女儿很不美观的十指,说:“你怪得了谁?你自己笨只能怪自己。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要你找小张帮你弄。”
“每一次都找他啊?”
“找他就找他,他还敢不愿意?他不愿意,你告诉我,我去凶他一顿。”
“他有他的事要干!”
副县长说:“你可以叫他晚上加班啊!你们可以晚上再印刷嘛!”
“晚上,晚上,谁有事没事喜欢回单位,喜欢回去加班。”
“你叫他回去,他还敢不回去?他敢不回去……”
娜娜打断了老爸的话,说:“你又要凶他啊?人家跟你什么关系?又要人帮忙,又要人加班,还要凶人家。”
“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
“关系再好也不能这样吧?”
副县长笑嘻嘻地说:“女孩子,有时候要适度地施放点魅力,不然,男孩子怎么围着你转啊?怎么帮你做事啊?”
他要鼓励女儿多跟小张接触,年青人嘛,接触的多,有了好感,这爱情也就不知不觉地产生了。
自从,意识到小张是个好青年,意识到再不抓紧找个女婿把他扶上去就再没时间了,副县长就跟女儿谈过张建中。当然,只是很随意地谈他这个人,谈他在单位的表现,谈他们平时能不能谈得来。最后说,这小子是个大笨蛋,你以后有事需要帮忙,找他肯定不会拒绝。
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女孩子家嘛,本来有好感,把话说白了,一害羞反而疏远不交往了。
“他最近没下乡吧?”
娜娜没反应过来,问:“你说谁?”
“还会是谁?你们单位那个小张。”
“没有休了几天病假,今天才上班。”
“他什么时候病的?”
“好像从边陲镇回来就病了。”
副县长“唉啊啊“叫起来,说“你怎么现在才说,怎么不早点说?你怎么没去看看他?”
“我又不是领导,我去看他?领导也没去看他呢!”
“你看看,你看看。”副县长手指戳着女儿说,“还同事呢?还党校的同学呢?平时还说很谈得来呢?一点阶级感情也没有,小张病了,你就应该去看看他。”
老妈从厨房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着,说:“我们娜娜怎么去看他?一个女孩子家的,跑去看他,人家还不误会了?还不以为娜娜跟他有什么特殊关系了?”
娜娜说:“就是,就是。”
副县长对老婆说:“你懂什么?你一个家庭妇女懂什么?我们在单位上班的人说话,你别插嘴。这叫同志感情,这叫兄弟姐妹感情。有事没事就往那方面靠,庸俗不庸俗?别听你妈的。她不懂这些。他病了,你去看他,他会多么地感动啊!一个单位的,你再叫他帮你干点事,他还会不帮你吗?叫他回去加班,他会不加班吗?这叫感情投资。”
他教导的感情投资当然还不止这些。
娜娜说:“你帮我,一句话的事,我还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去搞感情投资吗?”
副县长严肃了,说:“你觉得,我能开这个口吗?把你安排在县委办,已经有很多人说三道四了,我再把你调到一个轻松的好岗位,你不怕别人的唾沫把我浸了?工作要靠自己努力,别再打老爸的主意!”
娜娜生气了,说:“就知道你不会帮我,就知道你严格要求自己,也严格要求家里人。”
老妈说:“吃饭了。”
说话间,老妈已经把饭菜碗筷摆好了。
副县长问:“你那宝贝儿子呢?”
老妈说:“他今天不在家吃饭。”
“又不知在外面搞什么鬼名堂。”
“他还能干什么?现在,他还能干什么?”
老妈不无埋怨。一提到儿子,她就想起副县长公事公办把儿子从副局长的位置撤了下来。她总认为,儿子跟那女人结婚有什么?总比两败俱伤,把儿子的前途也毁了。
(感谢“东东官途”的打赏)
第七十章李主任,拜托你多说几句好话
副县长却认为,就是毁了儿子的前途,也不能让那女人进门,否则,那女人就是胜利者,以后还能控制这个女人吗?相反,会被那女人控制,不仅儿子,也包括他这个副县长的老爷。
“你可别小看他,一个不小心,他可以把天捅下来。”他对儿子早失望了,现在着急的是女婿。他对女儿说,“明天下班,你把小张约到家来吃饭。”
娜娜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句:“约他来家里吃饭?”
“眼睛别瞪那大?”
老妈警觉地说:“你干什么约他来吃饭?”
副县长用筷子敲着碗说:“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约他来吃饭很奇怪吗?吃了饭,我叫小张陪我下棋。难道你们会?你们能陪我下?”
不让她们起疑心,副县长继续把戏演全,说那次下乡,那小子输给我,还不服气,还要硬拉着我下。他说,我要他到家来,杀他的屁滚尿流。要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要他彻底服气。
娜娜说:“要约你去约。”
副县长说:“老爸要你干这点事,你都不愿意?那好,我打电话叫你们李主任要帮我约。”
“你以为,你很大啊!你才是副县长!”
副县长跳了起来,说:“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
老妈责怪女儿了,说:“有这么跟你爸说话的吗?”
“我说的是真话。”娜娜说,“最近,他很忙,晚上也要回去加班处理县委书记的文件资料。”
这次轮到副县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说什么?他回去处理县委书记的文件资料?”
当副县长知道是怎么回事时,心里“扑通”一跳,想这县委书记手还挺快的,抢到他前面了。如果,张建中已经与娜娜建立了恋爱关系,他一百个支持,而且,还会拼了这条老命帮张建中击败所有的竞争对手。要知道,每一个位置腾出来后,总有许多眼睛盯着,有许多人抢。
目前的问题是,张建中与女儿八字还没一撇,你就不能帮,不仅不能帮,还要坏他的事。
张建中当了县委书记的秘书,还受你控制吗?还会看上娜娜吗?只有他还是一个普遍干部,你才能控制他,直接用副县长的权利让他得到好处,让他感恩戴德。这样才有可能促成他与娜娜的结合。
第二天,副县长打电话给李主任。
“最近很忙吗?”
“还可以吧!”李主任回答得模棱两可,一则担心有什么好事,因为忙,副县长找了别人,一则防着他,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约你下棋呢?如果,是后一种,就借故忙,把他推了。
“我听说小张挺忙的。”
李主任有点不摸不住头脑了,话题怎么转到张建中那去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听谁说的?”
“还能谁?我家丫头。”副县长“哈哈”一笑,说,“他都忙什么?年青人积极向上,很好,但你也不能那头牛听话好使,就什么事都让他干嘛!”
李主任心跳了一下,张建中忙不忙关娜娜什么事?她怎么回去向老爸提起这事?而副县长又像是向他说情。
“你是说,叫他别那么忙,晚上有点时间谈恋爱?”李主任试探性地问。
副县长又是“哈哈”一笑,说:“谈什么恋爱?这可与我没干系,我只是一个人呆在家里闷得慌,想找他下棋,他却说没时间。”
李主任也哈哈一笑,说:“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你这领导管得太宽了吧?管工作是你的职责范围,管其他事,是不是有点超范围了?”
此话好像什么也没说,意思却清清楚楚摆在那里了。
副县长又说:“我还听说,他忙的都是书记秘书忙的事?”
“我这一下子多了两个间谍,还有什么事瞒得了你。”
副县长在电话里“嘿嘿”一笑,声调也变了,说:“你给我交个底,小张是暂时替代呢?还是书记有这方面的意思?”
“这个,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定下来的事,李主任不能把话说死,何况,张建中与娜娜可能还有那么一种关系,如果,他成不了县委书记的秘书,自己又把话说过了头,恐怕副县长会对自己有看法。
“是你安排他去干那些事,还是书记点名要他去干的?”副县长点到了要害,如果,是县委书记提出的,这事就有七八成把握。
李主任还是以守为主,说:“当时也不说清楚了,好像是我提议的吧!”
“你认为,这事能有多大把握?”
“说不好。”
副县长也不绕弯子了,说:“年青人嘛,能当领导的秘书,对他的进步和成长都是一件大好事。小张呢,又是一个不错的年青人,从你提议他处理书记秘书的工作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你对他还是认可的,满意的。所以,还请你再加把劲,在书记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促成这事。”
李主任笑了笑,说:“真有点势在必得的味道啊!”
“年青人进步总是件好事!”
“你是不是也加把火,升升温?你副县长的话可是比我的分量要重得多啊!”
副县长“哈哈”笑起来,说:“你别把球踢给我。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怎么说啊!开不了口,开不了这个口。”
“你就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小张是你的未来女婿。”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这不变味了,本事是公事成了私事。还是你开这个口好,你是他的主管领导,你的话比谁都有分量。”副县长强调了一句,“你一定要帮我。这不仅仅是小张的事,也是我的事。”
李主任左右为难,想张建中怎么就跟娜娜扯上关系了?怎么就攀上副县长了。这小子,脑瓜子还挺灵验的,知道进了机关不仅要靠能力,还要靠后台背景,想这小子完全具有一日冲天的潜力。
然而,他很不愿意帮这个忙。毕竟,张建中太嫩了,未知的东西还太多,想把他扶上马,自己要花太多精力了,一年半载也未必脱得了身。
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吗?既然你副县长要纳他为婿,还是你自己使劲吧!
第七十一章站在十字路口看靓女
其实,副县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更多还是向李主任打探消息,是否真的此事?娜娜的话不是不可信,但娜娜得知消息的渠道不同,谁知有没有掺杂一些,传话人的情绪,带有妒嫉的成分,把事夸大了。
如今,李主任也这么说,不管是县委书记看上张建中,还是李主任主动提议,与县委书记谈这事,应该不会显得太不靠谱。
副县长是下午启程去省城的。红旗县与省城也就百多公里,但那时的陆路交通还没现在发达,车速没那么快,还要等渡过九曲江。
九曲江上没有桥,过江的车辆必须在渡口等渡,渡轮把这边的车渡到江对面,再把对面的车渡过来,这么来回穿梭,非常耗时。有时候,等渡过江耗的时间比车在路上其实跑的时间还长。
也曾想等县委书记开会回来再找他谈这事,副县长却觉得去省城谈效果更好,至少说明,你对这事的迫切。如果,张建中与娜娜没那么一层关系,你会焦急成这样吗?
那时候没有手机,联系非常不方便,到了省委招待所,先向招待所的服务员打听参加县委书记会议的人住几号楼?再要人家从住宿登记册上查找红旗县委书记住几号房。这才从服务台打固定电话进房间。
接电话的刚好是县委书记,一听到是副县长的声音便问:“有急事吗?”听那语调,仿佛以为他是从县里直接打过来的。
副县长笑着说:“没什么事,只是到省城来办点事,晚上无聊,找你聊聊。”
“你在哪?”
“我就在楼下的服务台。”
“你上来吧!”
副县长也不管在房间说话方便不方便,先上去再说。县委书记到了省城也算不上什么官,会议总是安排两人住一个房间。
进了门,只见县委书记一个人,副县长便问:“和你住一个房间的人出去了?”
县委书记很有些不屑地说:“那家伙一年来不了几趟省城,吃了晚饭就去逛街了。”
“不会是边远县的县委书记吧?”
其实也知道,一定是边远县的县委书记,离省城远,逮着机会进省城,便像乡巴佬进城一样,总抓紧时间逛逛街,见见世面。
县委书记也笑着说:“不仅是边运县的,还是刚提拔上来的。”
副县长就笑出声,说:“这就更不会浪费逛街的时间了。”
两人很有一种五十步笑一百步地聊了几句。
县委书记问:“到省城来办什么事?”
副县长说:“民政局那一摊,老弱病残,总有忙也忙不完的事。”
“一个人过来吗?”
“一个人。没事,谁想往省城跑?到了省里,都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不是一定要来,还不如呆在家里作威作福。”
因为,与县委书记搭过档,说话便很随便,见县委书记冲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更不会主动抢着去忙乎。房间里没有茶壶,只能把茶叶直接倒进杯子里,再沏上水。
“一转眼就十年了。”副县长感慨地说。
县委书记知道他说的是他们不再搭档分开后,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在小圆桌上,说:“很有感慨嘛!”
“老了。”副县长马上又补充道,“我是老了,这年纪,只是副县长,你还大把前途,县委书记这个层次,你还算年青。”
县委书记“哈哈”一笑,说:“这有区别吗?一正一副而已,都是六十岁退休。”
副县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热茶,说:“你就不要讥讽我了。当初,我们在镇里是党政一把手,现在,你是县里的一把手,我这副县长,就算有时间,再努力十年二十年,也赶不上。你这县委书记,一个不小心,到了地级市,就是厅级领导,再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上省,退休年龄可以往后挪好几年。”
县委书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怎么?想退休了?想不干了?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吧?你别想那么快就甩手不干!”
“当然不会,一定给你站好最后一班岗,一定在任一分钟,战斗六十秒。”
“你这是干什么?是来向我表决心,还是来要我给你减减担子?”
副县长叹一口气,说:“感慨而已。刚才,司机嚷嚷着去逛街,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看到儿女们一个个长大了,感慨而已。”
他说,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来省城参加镇委书记镇长会议吗?白天开会,晚上就往街上跑,除了逛街,还站在十字路口看靓女过街,看到穿得紧,穿得少的靓女,眼睛都发绿光。
副县长呵呵笑起来,摆着手说:“现在不行了,没那个冲动了。”
县委书记似乎不服老,笑着说:“这可是你的想法,我倒没觉得自己衰退得那么快,只是来得多见得多,习以为常了。只是现在职务不一样了,没那胆量站在十字路口东张西望了。”
“现在是年青人的天下了。你不这么认为吗?”副县长不想扯太多无为,把话题往自己这边拢,尽管,也感觉太有些牵强。
县委书记说:“你这话不对,什么时候都是年青人的天下,他们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以前,老同志也这么说我们,现在,轮到我们说别人了。”
“你别那么多感慨!”
“不一样啊!我们不一样啊!”副县长端起茶杯,掀开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儿,喝了一大口,但还是把茶叶儿喝进了嘴里,巴嗒着,用舌尖顶推到唇边,伸手取下来,放烟灰缸里。
他说:“你还有上升通道。儿子嘛!又争气。我呢,你也知道,我那家伙是稀泥扶不上墻。”
县委书记知道,他儿子的风流事把他弄得焦头烂额,有人甚至还想趁那机会,把他盖房的事炒在一起,拉他下马。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制止,或许,他早被拉下来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超心!”
副县长说:“不超心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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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不是贴身的人怎么当秘书
话题已经进入副县长的轨道,他开始讲儿女的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张建中,说我听说,你挺喜欢这个年青人的。说早些年,我们的许多看法和观点都很一致,看来现在还一样。我也挺喜欢这个年青人的。那次,陪省督导组检查县东水库,跟他有过接触,也开始喜欢这个小伙子了。
县委书记警觉起来,却不动声色,起身给他倒水,让他再把话说彻底。
“娜娜年纪虽然不大,但三几年转眼就过去了,年青人嘛,多点时间交往,多点时间磨合,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把我都搞糊涂了。”
副县长做作惊讶地说:“没说清楚吗?娜娜和小张正处着呢!”
“他们是一对儿?”
副县长笑了起来,很不好意思地说:“是这么回事,是这么回事!”
“真没想到!”
“年青人嘛,密实得很,我向李主任打听,他竟不知道,两人在单位,像同事一样,谁也看不出来,但在家里,一个晚上说不停,像有说也说不完的话。娜娜还说是叫他来陪我下棋的,棋盘摆开,就只见他们说话,把我晾在一边。”副县长胡编硬造,但也合情合理。
“什么时候开始的?”县委书记问。
“我怎么知道?”
“小张调到县委办的时间好像并不长嘛!”
“年青人的速度,我们这些人已经无法理解了。你想想,带到家里来跟我下棋……真是下棋吗?这是在向我摊牌啊!”
县委书记脸一沉,问:“你不会是特意跑到省城来跟我谈这事吧?”
副县长忙说:“顺便,顺便。我们什么关系?我跟你说话从来不藏着掖着,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心里一高兴,什么话都说了。”
他说,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指望儿子了,只能指望女儿,只能指望别人的儿子了。你不会因为,他跟娜娜有那么一层关系,就改变原来的想法吧?
县委书记双手一摊,问:“我原来有什么想法?”
“小张都跟我说了,你想让他当你的秘书。”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县委书记自己也搞不清楚,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但他清楚,绝对没对张建中说,就算直接说了又怎么样?就不可能出尔反尔?领导从来就不会出尔反尔,只能说是下面的人听错了领会错了。
副县长说:“就算你没说。是我提出来的,看在大家的交情,你就让小张当你的秘书吧!这小伙子,聪明又单纯,一定能帮你的忙。”
县委书记笑着说:“你就不怕他跟着我,学得老奸巨滑,欺负你们家娜娜?”
副县长直摇头,说:“不怕,不怕。把小张交给你,我还会不放心?”
县委书记站起来,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直视着副县长说:“你老实对我说,你到省城来干什么?办什么事?”
副县长也不隐瞒了,说:“就办这事,就是来找你谈这事的。老实告诉你吧!一听说,你也喜欢小张,让他帮你忙秘书的事,我就动了心眼,你希望,你让他当你的秘书了。跟着你进步快嘛!”
他很无赖地笑起来。
县委书记坐了下来,装扮出一副深思状。
此时,他心里有主意了,张建中绝对不能当他的秘书。秘书是什么人?是自己最贴身的人,但他会跟你贴身吗?很显然,他跟副县长更贴身。你还能奢望他守口如瓶吗?不仅守不住,副县长知道得还比电话快比电报快。
这不等于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一个奸细?
县委书记说:“这事嘛!回去还要商量商量。”
副县长很迫不及待地说:“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你还要跟谁商量?你一个县委书记还用跟别人商量吗?你找秘书,还用征求别人的意见?”
“我也承认,小张是个不错的年青人,但是,李主任的意见也不能不重视。经验啊!小张同志的经验还嫌不足,独立工作的能力还非常有限。”
“只要你多给他机会,多磨练磨练,这经验不就磨练出来了。我相信,小张很快就能进入角色。”
县委书记很无奈地样子,说:“谁叫我们有那么一段交情呢!罢了,罢了。就让你这家伙占点便宜吧!不过,我可警告你,别把小张扶了上去,他却把你女儿甩了。”
“放心放心,你一万个放心!”
话虽这么说,副县长的心却一阵发虚。
他不是怕张建中把娜娜甩了,而是怕县委书记真让他当了秘书,果然如此,张建中反倒看不上娜娜了。
“你可是答应我了,不要回去又变卦了。”他不得再次试探县委书记的口气。
“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我说的话还会变吗?你难道不知道,在红旗县,我一言九鼎?”
县委书记誓言旦旦,更让副县长七上八落,不会自作聪明,以为县委书记知道张建中和娜娜有恋爱关系,他就不会要张建中当秘书吧?想你县委书记不会真的那么傻,竟念旧情,在自己安插一个窃听器吧?
官场上,没有旧念情的人!
难道你县委书记例外?
如果,你例外,别想能爬到那个位置,就是一个小镇委书记的位置,你也爬不上去。
副县长想,这家伙是炉火纯青了,表演得一点也看不出破绽。
回到红旗县,张建中就出差错了,李主任在电话里对副县长说,小问题,小问题,那帮家伙出于妒嫉,给设的陷阱。他说,幸好,书记还没回来,应该可以瞒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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