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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红旗县,张建中就出差错了,李主任在电话里对副县长说,小问题,小问题,那帮家伙出于妒嫉,给设的陷阱。他说,幸好,书记还没回来,应该可以瞒得过去。副县长心里想,一定是县委书记授意的。想应该还不只是这一起,接二连三还会出事。
隔了一天,娜娜告诉老爸,今天差点出伤亡事故了。副县长吓了一跳,他们不会那么狠,想要张建中的命吧?娜娜说,书记秘书办公室的挂钟掉了下来,当时没人,否则就砸到人了。她说,秘书科长把张建中狠骂了一顿。
这次,县委书记已经回来了,就打电话给副县长,说:“当时,我不在,听说,骂得很凶,好多人都听见了。”
副县长马上求请,说:“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县委书记叹了一口气,说:“这事你怎么没跟李主任打个招呼?让他罩着。这么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还是放一放吧!风头火势的,很不合适再提小张的事。”
当官最拿手的招就是拖,某件事,你提一次,他拖一次,直拖到你不好意思再提,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七十三章你别胡说八道
张建中莫明其妙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怎么接二连三出状况,且还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出状况?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挂钟不走时,他是想打电话叫电工上来的,李主任却说,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电工了,电工跑那么一趟,还不如自己找个电池换了。
张建中正好回县委办,去秘书科打听了一下,果然有电池,就拿回来安装了。他记得非常清楚,把挂钟再挂回去的时候,他也担心没挂牢,很小心地往下拉了拉,确认是挂牢了。
然而,那挂钟还是掉在地上砸坏了。
第二天一上班,李主任回得早,见张建中就说:“今天书记回来上班,你还是去他办公室把水先烧好吧!”
说着,叫上秘书科长也随张建中去书记办公室,一进门,见一地玻璃,秘书科长逮着机会还会放过张建中?一阵臭骂,附近好几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跑过来看究竟,这事就影响很大。
县委书记出现在走廊,那些人才离去。
李主任一直不说话,这时候才和颜悦色地说:“还不快点把垃圾扫了?”
张建中早木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主任便说:“你先回去吧!”
走进办公室,秘书科长便迫不及待地向县委书记汇报刚才发生的状况,说张建中做事太马虎,说跟着你县委书记,太马虎是会累事的。县委书记见秘书科长生怕他不知道似的,叨叨个没完,心里想,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与李主任之间的默契。
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李主任的时候,李主任果然说,秘书科长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不管是谁,工作出现这样的疏忽,他都不会放过,何况,对张建中一直都很有成见。
县委书记说:“到此为止吧!”
李主任点点头。虽然,心里也觉得太有点奸诈,但除此之外,你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阳谋吧!领导交代要干的事,当然不能称之为“阴谋”。
娜娜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张建中说:“我没有不小心。”
“你没不小心,挂钟怎么会掉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
他一点没去想会不会有人搞鬼?县委书记的办公室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除了县委书记本人,只有伍伯有门钥匙。
县府大院有两个人被大家称为“管常委县长的人”,他们每天下班前,负责把文件资料送到领导办公桌,并清理好领导们的办公室。一个负责县长副县长的办公室,一个就是伍伯,负责书记常委们的办公室。
即使李主任进书记办公室,也要叫伍伯来开门。张建中当然不会怀疑伍伯干这事,你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竞争,他没必要陷害你张建中,相反,他还会讨好你张建中。最近,见张建中总呆在书记办公室里,他还主动提出,是不是给他配一把门钥匙?
张建中更不会怀疑李主任。
他说:“反正就是倒霉。”
这阵,有事没事,张建中总会往打字室跑。本来,在县委办谁都能使唤他,科室有材料要交到打字室,总是要他拿过来,因此,是进打字室最勤快的一个。再说,他跟娜娜也算是党校大专班的同学,话题也多,谈得多了,心里不高兴,也爱到这边来宣泄宣泄。
娜娜说:“你当书记秘书的事可能要砸了。”
张建中说:“砸就砸吧!反正我也没那么高的奢望,没那么大的能力。能从工人到机关干部,我已经很满足了。”
娜娜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印刷器上沾复印纸,直起腰回头看了他一眼。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总让张建中心里很不自在,忙就躲开了。
“你这人好像一点进步也没有,还是当工人的思想。到了官场,谁不想进步不想往上走?”
张建中笑了笑,说:“谁都想,但不是想就能得到的。你也看见了,一个挂钟掉地上这么小的一件事,也可以上纲上线,这秘书就是当上了,也很累,也整天提心吊胆,害怕哪天会出错,会被赶出书记办公室。”
娜娜没有答话。她要屏住呼吸才能把那复印纸沾上去,否则,一口气会把纸吹移位。
张建中在后面看着她,不知是衣服宽大,还是她就瘦,空空洞洞的,一点肉感也没有,就想,一阵风吹来,或许能把她吹上天,想她那个高大的男朋友怎么会喜欢她这种身材?应该不会是喜欢她吧?应该喜欢的是她那副县长老爸手里的权力吧?
那一刻,张建中很莫名其妙地想,如果,自己有背景有后台是不是就能当上书记秘书呢?挂钟掉下来这种事,的确太微乎其微了,有人帮自己说几句好话,肯定什么事也没有。
电话突然响起来。
娜娜没去接,张建中也没接,就让电话那么响着。
“你去接接电话。”她不得不说话了。她是抬起头,看着窗外说话的,不让说话喷出的气把复印纸吹乱了。
张建中似乎这才醒悟过来。
“麻烦你叫娜娜听电话。”
“她正在忙。”
娜娜说:“问他是谁?等一会我打过去。”
张建中也没问,就回她,说:“是你男朋友。”
娜娜忙擦手上沾的油墨,一边擦,一边说:“你小声点行不行?”
张建中把手话筒递给她说:“你还怕人知道?你们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当着党校那么多人,你们都敢在一起,人家还看不出来?还不一传十,十传百,全县人民都知道了。”
娜娜接过话筒,却还是对张建中说:“你别胡说八道啊!”
“我怎么是胡说八道?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张建中误会了她的意思,她纠正道:“我叫你在单位别胡说八道。”
张建中往门外走,说:“我要传你们的风言风语,早传了,现在才想起要提醒,你不觉得有点迟吗?”
娜娜跺着脚问:“你跟谁说过了?”
张建中拉开了门,回过头来说:“我没那么八卦,谁也没说。”
随手关上门,他心里又多了一层空荡荡的失落。
第七十四章回来投资办企业
老实说,能不能当县委书记的秘书?张建中看得还不重,毕竟才刚调到机关工作,毕竟,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差得太远。也觉得失去这机会太可惜,但可惜也没办法。
他在意的是,被秘书科长那一顿骂。本来,被秘书科长骂也习以为常了,但这次却是当着其他单位的人骂的。有那么一刻,他真想扑上去给秘书科长两拳,再踢两脚。
树要皮,人要脸。
张建中越来越觉得脸面太重要了,以前,在工厂,师傅怎么骂,老工人怎么骂,他都没那么往心里去,走开就是,你们车床开得好,我张建中小说写得好,各有所长,他才懒得跟他们计较。
现在却不一样了。人家不是说你材料写得不好,人家说你综合素质不够,说你只能是一个笔手,思想境界不高,别说达不到领导的思想境界,就是一个普遍干部的境界也达不到。
妈的,你怎么就知道达不到?你给过我机会了吗?这几天,我模拟书记秘书不是一天天在进步吗?从不会批阅文件到逐渐入道,且还对组织召开各种会议也有了一知半解的认识,如果,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然而,人家不给你机会啊!
总说机会要争取,怎么争取?人家把门都关上,你想争取也争取不来。
张建中发现,机会不是争取的,更要人家给予,人家不给予,你就没有机会,就像你和阿花一样。她不给予你机会,你怎么去争取?
好久没见阿花了,她嫁给秃顶香港人就搬出巷子了。
先是住在那人的乡下,据说,香港人在乡下有一幢三层高的楼屋,解放后,被政府没收分给贫下中农,改革开放后,政府重新界定了他家的成分,说他家不属地主恶霸。他家的财产包括那幢楼房,还有两十多亩土地都是他爷爷从国外树落归根回来购置的。他爷爷的钱了是血汗钱。他们的成分应该划定为“华工”。
改革开放初期,好多不正确的东西都平反了,香港人的成分也平反了,听说,他们那个镇的镇委书记亲自上门道歉,为当初政府的错误决定,村民老百姓的不理解,尤其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抓他游街批斗。
那个镇委书记很豁达,说:“我们非常理解你偷渡去香港。在那么一种恶劣的环境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相信政府一定会还自己一个公正,才会勇敢地生存下来,才会选择偷渡这么一条生路。只有生存下来,才能看到今天,看到政府的英明伟大。”
他抓住香港人的手久久不放,告诉他,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政府号召有钱的人都回来投资办企业。我们希望你们用另一种形式支持国家建设,希望你们发大财。你们发财,我们发展!
香港人摇头说:“我没有什么钱,我在香港只是打工的。”
镇委书记不相信他的说:“你对政府还不了解,你对现在的政府还不放心,慢慢来,慢慢了解,以后,你会相信政府,会回来投资办企业的。”
香港人在乡下住了一个月,那镇委书记也缠了他一个月,后来就回香港,把阿花扔在乡下。
再次回来,香港人就带钱回来兑现他的承诺,给阿花购置一幢别墅。那别墅座落在华侨新村。
华侨新村是红旗县最早开发的房地产,是专门面向那些有的华侨和港澳同胞。按现在的话说,那是一个住宅小区,但开发商盖的都是一幢幢的别墅。香港人要给阿花买一幢两层楼的别墅,前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阿花的母亲早就设计好了,如果,住进那别墅,就利益那院子开个早餐店,卖拉肠粉、猪红粥油条。
那段时间,阿花经常住在巷子里。白天去看别墅的装修,晚上穿着很花哨的睡衣,坐在家门前,摇着一把扇跟巷子里的人说香港国际大都市的花边新闻。说香港是六十年代才发展起来的,说香港的旧城区跟红旗县城差不多,建筑物也是两三层的小楼屋,楼屋都有给路人遮雨的骑楼。她说,但是,新城区就完全不一样了,楼房高得抬头看酸了脖子也看不到顶!香港的公交车不叫公交车,叫巴士,也跟省城的不一样,是两层的,坐在上面,摇摆的厉害。
她申请去香港呆了三个月,感觉自己是见过大市面的人,回来有许多说也说不完趣闻。
看见张建中回巷子,她就会用扇子拍打自己的腿,大声说:“张建中,你才下班啊?你怎么老是加班?加班是不是有很多加班费?”
张建中说:“没有,一个子也没有。”
“我才不信呢?一个子儿也没有,你会每天都那么晚回来?”
张建中话里有话地说:“我不是那种钻进钱眼里的人。”
阿花笑起来,用扇指着他说:“你们看看,他不贪钱,不贪钱你加班干什么?你上班干什么?你什么都别干啊!从明天起,你像我一样,别去上班啊!”
巷子里的人说:“你们不一样,你有老公养。他不上班,就没饭吃了。”
阿花就说:“他不是嫌钱腥吗?嫌钱腥饿死你!”
“就是,就是。”
巷子里的老太太小媳妇都喜欢围着阿花,因为,阿花从香港探亲回来带了许多小玩意送给他们。她也送了一份给张建中家,是一个小瓶子的红花油。那东西很管好,蚊虫叮咬,烫伤跌打都能用。她还特意留了一份送张建中的东西,想亲自送给他。所以,一直坐在门口等他回来。
张建中从家里出来时,赤膊着上身,肩上搭一条毛,只穿一条大裤衩,走到公用水龙头前,也没急着洗澡,而是把那毛巾搭在水龙头上,把手里拿的香皂盒放在地上,就到巷子最阴暗的角落去了。
阿花问:“他在那边干什么?”
有人说:“练武。”
阿花很奇怪,说:“他练什么武?没见他才几天?什么时候学会武功了。”
有人却不屑地说:“那是什么武?慢吞吞的,真有人打他,还没等他出招,就被人打死了。”
阿花就摇着扇走过去。
第七十五章把旧患刺激起来了
自从,学会黄氏太极,张建中总一早一晚耍一次。黄氏太极的套路并不多,每次耍两次才出汗,耍第三次,倒觉得神清气爽。
离开工厂成天坐办公室,张建中每天都晨练。那时候,晨练很时兴,年青人老年人都练,听说,前几年,机关都提前上班做早*,现在取消了早*,但好些人还保持晨练的习惯。
在工厂三班倒,作息时间不固定,而且,体力消耗也大,根本没必要晨练锻炼身体什么的,到了机关,成天坐脑力劳动,张建中就也晨练了。开始是跑步,一个人傻乎乎地在街上跑,起得早,街上人少还没什么?醒得晚,人多了,总感觉不自在。学会黄氏太极后,他倒觉得呆在巷子里耍比到处跑要好。耍一遍不行,耍两遍,耍三遍……最多的时候,他耍过五遍。
有一次,村长进城来开三级干部会议,又指导了张建中两天,他才发现,黄氏太极是越耍得慢效果越好。那劲是随着气走的,那气是随着动作走的,越慢用的劲越大,气就走得越顺畅。
村长说:“表面看,你已经掌握了黄氏太极,但在行的人一眼就看出,你学的只是皮毛,没有内在的东西。”
什么是内在的东西呢?就是那看不见的气和内劲。
这两天,张建中受益匪浅,以后,只耍三遍,就出汗了。
巷子里的人问:“你这耍的是什么路子?不像湖边那些老头老太太耍的太极啊!”
张建中只是咧咧嘴不答,等耍完一遍,收势呼出体内的浑气,才说:“我这不是太极,不属武功,只是锻炼身体的套路。”
巷子里的年青人也说:“我看也不像,武功讲究一个快,一个力。你是又不快,又没力。”
巷子里有一个学过几天武功懂得几个下散手的年青人,见张建中每天一早一晚在巷子城耍,就要跟他切磋。
张建中问:“怎么切磋?我这又不是武功。”
那年青人不信,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张建中本能反应地退了几步。那年青人就说:“用你的招对付我啊!”
张建中还是不懂,说:“我有什么招?”
“你耍的那些招啊!”
张建中摇头说:“我说过,我招的不是武功。”
他心里当然清楚是武功,但他一点不知道该怎么运用,其实,也没想运用,他只是觉得这黄氏太极比晨练跑步好而已。
那年青人不再跟他罗嗦,直接就挥拳上了,张建中也干脆,抱头蹲了下去,好些看热闹的人都笑起来,有人就骂那年青人:“你这是欺负老实人。”
“人家明明说不是武功,你还B人家出招,人家哪有招啊!”
“他是文人,是书生,哪懂什么武功!”
……
这以后,巷子里的人便见惯不怪了,都认为张建中耍的是早*之类的东西。
阿花说:“你停一停。”
张建中不想听她的。这个时候,别人跟他说话,他都不会理睬,心依然静得只是随动作走那气那劲,但不知道为什么,阿花一说话,他心里就像投下了一块石子,溅起了涟漪。
你叫我停我就停啊!以前,你总指挥我,叫我干这干那。现在,你凭什么还指挥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阿花用扇子拍了一下他的手,说:“没看见我啊?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啊?”
张建中还是继续耍下去,一个转身,双掌徐徐推出。村长说,这叫直捣黄龙。手出气出劲到,如果,加快出掌的速度,便能直捣黄龙。村长还告诉他,如果,对手拦截,可以半途收兵,再转用其他招法。黄氏太极虽是一个套路,但真运用起来,就不能按套路走,要根据变化,采用适用的招。
阿花的扇子拍在张建中背上,说:“你别把身子转过去,有话跟你说。”
你说不行吗?你还怕我听不见吗?
阿花跨前一步,推了他一把,张建中正好卸步后移,竟没能推动,但身上汗湿,她手一滑,身子向前扑去,差点没跌倒,张建中一把拉住了她。这一拉,立马就感觉不妥,下身一阵隐痛。
怎么回事?好久没痛了,怎么一碰到她又痛起来?应该不关她的事吧?应该是气儿下沉,走岔了道吧?
“你是故意的吧?”阿花狠狠地说。
“我怎么是故意的呢?你在后面推我,又没告诉我。”
“还不放手。”
张建中忙放了还一直抓住她的手。
阿花很用劲地摇着扇,说:“这大热的天,你还练什么?弄得一身汗,还不快去洗澡。”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一阵阵扑鼻,下身又莫明其妙痛起来。张建中想,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她那么半道插一杠子进来,把旧患刺激起来了。
“知道我带了什么东西给你吗?”
“你会带东西给我?”
“不相信啊!”
“快去洗澡,我去拿给你。”
阿花急急地往家里在走,张建中便又看着她那扭出百般花样的屁屁。他发现,她那屁屁仿佛比过去更大了。以前,就听说,女孩子被男人压过,那屁屁就会大,像阿花本来就大的屁屁,还不更大得不像话?只是那睡衣松宽,看得还没那么清楚。
这么想,他的心还痛,不仅心痛,下身也痛。
阿花拿来了一块香皂,先举到他鼻子下让他闻,问香不香?张建中说,香得都臭了。说着,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花便笑起来,说:“没听过这么说的,香就是香,怎么就香得臭了。”
她说,你有没闻到我身上也有一股这样的香味?我就是把这种香皂和衣服放在一起,把衣服都熏香了。
一边说,一边剥那香皂的包装纸。
“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你用这种香皂洗澡,身上也会有这么一股香味。”
这会儿,张建中正在那公用水龙头洗澡,“哗哗”的水冲得满头满脸。阿花在一旁说,你轻点,你把我都弄洗了。有人就戏笑地说,弄湿就一起洗啊!巷子里的人戏笑张建中和阿花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现在阿花是出了嫁的女人,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阿花妈忙说:“有这么说话的吗?有这么乱说的吗?”
张建中妈也说:“谁说的,把她的嘴撕了。”
第七十六章下班去我家
阿花回家的时候,老妈说,以后,别再跟建中走得那么近。阿花说,怎么了?我们一直走得那么近啊!老妈说,你已经嫁人了,还跟男人走得近,会招惹别人说闲话,你老公又不在身边,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他听到了,不起疑心也不好。她说,男人都很小心眼,尤其对这种事。
阿花不高兴地反问老妈:“那我是不是成天呆在家里,最好门也不出?”
“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
“知道就检点一点。”
阿花在梳妆台前坐下来,拉开抽屉,拿了一叠信纸和笔,放在台面上。
她说:“每天,我都给他写一封信好不好?”
“当然,当然。这样最好。”
阿花就拿着笔在信纸上乱画,那笔没水了,就起身往外走。
“你又去哪?”
“你没看见吗?笔没水了。我去张建中那借笔水。”
“这话还没落地呢!你又要往他那跑。”
阿花把手里的笔往梳妆台上一甩,说:“不去了,我不去总行了吧!”
却见那只笔在台上滚了几滚,掉地上了。她突然醒悟,忙从地上捡起来看,笔尖已摔坏了。她急得叫起来:“你看你看,都是你,把笔都弄坏了。”
老妈说:“是你自己丢坏的,怎么能怪我?”
“你不让我去借笔水,我才丢的!你让我去借,我会丢吗?”
“我不让你借吗?我只是不让你去建中那里借。”
阿花紧紧攥着那杆笔,眼眶里滚动着泪。那笔是她嫁人前,张建中送给她的。这摔坏了笔尖还能用吗?虽然也可以修,换一个新的笔尖,但就不囫囵了,不完全是张建中送的了。
这时候,张建中在家里也被老妈一番数落。
“你没见她妈那双眼睛吗?像盯贼一样盯着你,好像你会把阿花偷了。也不拿面镜子先照照自己,阿花都嫁人了,谁还稀罕?”女人都很现实,既然不能成为自己的媳妇,脸色马上就变了,“以后,别再理阿花了。”
“我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张建中总觉得有一缕香在鼻尖飘浮。
“你还想有什么见不得人啊!她已经嫁人了,你别被她搞坏自己的名声!”
“怎么可能?你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原来那缕香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是阿花送给他的香皂涂抹在身上散发出来的。刚才还觉得那么香浓得呛鼻,这会儿倒觉得那香淡淡的,还挺好闻的。
老妈说:“我不是不相信,我是怕人多嘴多舌。”
“我怎么管得住人家的嘴,人家爱怎么说怎么说。”
“你就不能避忌一点?就一定要让人说闲话?”
老爸在一边说:“你也太多虑了,好担心不担心,竟担心这些。别说现在,就是过去,她送上门,我们儿子也不会瞅她一眼。”
张建中笑了笑,说:“还是老爸了解我。老爸了解男人。”
“我自己就是男人!”
张建中笑了起来,说:“我们男人更了解男人。”
自从,老爸手把手教做馄饨的绝活教给张建中后,父子俩的感情增进了一大步。有时候,老爸会拍着儿子的肩说,你可别把手艺荒废了。张建中就说,不会,不会。周末,我就去露一手,让你检验检验。这个周末,父子俩便像兄弟朋友般,坐在小饭桌前交流做馄饨的心得。
不久,华侨新村的别墅装修好,阿花就搬了过去。不知怎么的,阿花家里人并没有随她搬过去,说那个新村还没完全建好,到处都是灰尘太脏。说那里住的人都不熟,还成天关门不来往,还是住在巷子里好,大家认识那么年,有说有笑,好打发时间。
张建中妈却撇着嘴说:“专捡好听的话说,主要还是那个老女婿不让他们一家搬去住。人家只是娶你女儿,又不是娶你一家子。”
老爸说:“别管人家的闲事。”
“我不管,我管什么闲事干什么?我是心净,阿花搬走了,不用看着眼冤,不用担心张建中和她传出什么闲言闲语。”
阿花搬走后,还经常回来,但那新村毕竟是新开发区,还有许多安全设置没完善,人也稀少,晚上一个女人家行走不便,她到巷子来,天还没黑就要赶回去,那时候,张建中还没下班,因此,他们很少碰在一起。
这天,下班前,科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张建中手快快地拿起话筒,仿佛不让它响第二声。科室里只有一条电话线,但每人桌上都有分机,如果,张建中不接,电话会一直响下去。也不知以前会不会这样?反正张建中调来以后,电话响就是他接,问清找什么人?他便像接线员似的叫其他人听。
这个电话却是找他的。
“是张建中吧?”娜娜的声音。
“嗯。”
“你来一下打字室。”
“有什么事吗?”
“叫你来,你就来。”
放下话筒,科室里的人都看着张建中,很奇怪他怎么就把电话挂了。张建中不得不解释,说:“娜娜叫我去一下。”不解释不行,否则,科室里的人以为你挂了人家的电话。
一进打字室,见娜娜正在洗手,头也没抬。因为,经常要与油墨打交道,特意为打字室安了一个洗手盆。水“哗哗”流着,娜娜很用心地用一块布在搓手上的油墨。
张建中说:“这么搓是搓不干净的,你应该弄点汽油洗。”
“都渗进指缝里了,汽油也洗不干净。”
张建中无言,就站在那等她交代自己干事儿。娜娜叫他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他帮忙的。有时候,他也觉得打字室的活太多,一个人忙不过来。当然,多安排一个人又有人浮于事之嫌,只要大家主动点,偶尔过来帮帮忙,是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科室里的人不是都满负荷工作的,尤其是临下班这一个小时,好多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喝茶聊天了。
“我老爸叫你下了班去我家。”
“县长找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叫你陪他下棋。”
“吃了晚饭才去还不迟吧?”
“他叫你去我家吃晚饭。”
张建中心里发慌,说:“这怎么可以?”
“我爸说可以就可以。”
“我不知道你家住哪?”
“跟我一起回去就是了。”
娜娜很不愿意,但老爸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第七十七章背后卷起一阵寒光
一起去娜娜家的路上,张建中想起了什么,说,你男朋友不会下棋吗?你应该叫你男朋友去陪你爸。娜娜说,你以为,我不想啊?他们虽然走在一起,中间却隔着一段距离。
娜娜看了他一眼,说:“在我爸面前,你可别提我男朋友。”
“为什么?”
“他还不知道。”
张建中笑了笑,说:“还没带他去见家长啊!”
“关你什么事?”
“不过,这家长也挺难见的,同意没关系,不同意,真够麻烦的。”
“不用你超心。”
“我不超心,我超什么心!”
远远地见街边搭了一个很大的棚,细看是一个水果摊,摆水果的架子占了小半个街面。
张建中说,“我要不要买点什么去?这两手空空总不好吧?”
娜娜也不客气,说:“你妈没教你啊?第一次去别人家,怎么也得买点东西。”
老妈可没教张建中这些,平时,也少有串门的机会,最多就是串串小巷子那些老邻居的门,大家同住一条巷多年,进出谁家都很随便,就是要进去拿点东西,比如盐啊味精啊!搬张椅子拿个衣架什么的,打个招呼就是了。
张建中在水果摊前停下来,很犹豫了一下,想这吃顿饭亏大了,还要提几斤苹果去,他张建中在家吃一顿饱饭也不用花那么多钱。
水果摊里坐着几个留着长头发流里流气的人,目光总往娜娜脸上瞅。娜娜很不耐烦,说:“你快点行不行?”
“总得挑挑吧?有的都烂了。”
有人就冲张建中说:“你泡妞也太小气了吧?买几个苹果还专挑小的。这苹果是论斤称,不是论个买的。”
说话的人站起来,拿了一个袋子就挑大的苹果往里装,装得满满的,往称上一放,也不报重量,直接说多少钱,便递给张建中。
张建中很不高兴,问:“是你们买还是我买?”
“当然是你买,你给钱。”
“你这不是强迫我买吗?”
“就是强迫,你又怎么样?”
有人冲着娜娜说:“跟我们好了,我们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
娜娜见气氛不对,那几个人一副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丢下张建中,“噔噔噔”离开水果摊,走得急,头发在身后一飘一飘。她一脸冰冷配上飘扬的发,倒很有些儿韵味,倒把那几个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这小妞还挺串的!”
“一看就知道,这男的治不住她!”
几个人就冲张建中怪笑。
“我敢保证,他没敢动那妞一根手指头!”
“让哥几个帮帮你吧!把那妞教训得服服帖帖再交还给你。”
张建中以为,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只是嘴贫,无聊说说而已。那知,真就有两个人跟了上去,拦住娜娜说:“你别走啊!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另一个指着附近一个小树林,说:“我们是不是进去那里面谈谈?”
前面那人说:“她可是我的,你别跟我抢。”
娜娜吼了起来:“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说:“还挺厉害的!”
另一个说:“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太容易得到没意思。”
说着,他就要上来拉娜娜,娜娜连退几步,他们B近几步,便越退离水果摊越近,又一个人从水果摊钻出来,笑嘻嘻地说:“你们别碰她,她是我女朋友。”
“你别胡扯。”
“我怎么是胡扯?你要不信,看看她胸口,她那里有一颗痣。”
有一个家伙还真要上来翻看,动手动脚地说:“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就让他看吧!又不会少了你的。”
娜娜骂了起来:“流氓,你们这些流氓!”
有人说:“你说对了,我们还真是流氓了。”
有人说:“你这么骂,我们想不流氓也不行了,不流氓你就太冤了。”
张建中说:“你们别乱来!”
几个人怪笑起来,说:“乱来又怎么样?乱来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张建中冲着娜娜叫:“快跑,你快跑!”
跑得了吗?娜娜已经被三个人团团包围了。
娜娜大声叫起来:“救命啊!有人弄流氓!”
不叫还好,这一叫,远处几个原来向这边走来的人却掉头往回跑,一时候,几十米之内一个人影也没有。
娜娜第一感觉就是张建中太没用,如果,是男朋友陪着自己会被这样的欺负吗?那几个家伙见他那么大高的个,根本就不敢嘴贪不敢欺负她。还不是张建中太软弱,让他们得寸进尺。
退一步说,就算遇到现在这种状况,男朋友肯定会奋不顾身扑上来救她,收拾包围她的那三个家伙,最后,亮出警察证,把所有的人都抓到派出所去。
“你们放了她。”张建中还只是站在那里干嚷嚷。
“我们好怕啊!我们不敢了。”
话虽这么说,三个人已经B近娜娜,有人伸手在后面顶着她的背,不让她再往后退,前面的人却伸出咸猪手往她胸前抓。娜娜拍打着那只咸猪手,边叫边哭:“张建中,你救我,你快救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建中扑了上去,他再窝囊也要扑上去了。娜娜的尖叫声未落,前面那家伙就被张建中推出了好几米远,他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一刻,他根本不知道黄氏太极能有什么用?只是很笨拙的推,很本能的推。
“先把那男的做了!”
水果摊里又冲出两个人,有一个家伙手里还提着西瓜刀,张建中见状,拉住娜娜就跑。
“别让他们跑了,别让他们跑了!”
四五个人在后面追,西瓜刀那家伙跑在最前面,高举着刀,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寒光。
娜娜跑得比张建中还快,但他们马上发现,跑错了方向,竟往小树林跑。钻进林子里,那几个家伙不是更肆无忌惮?把你斩了,把娜娜奸了,可能也没人知道。
“往外跑,往街上跑。”张建中在后面大声指挥,但身后追赶的脚步更近,根本容不得再有择路逃跑的空隙,只听挥舞着西瓜刀的家伙一声吼,猛扑过来,便觉背后卷起一阵寒风。
第七十八章到底谁救谁
张建中心想,这次死定了,那一西瓜刀猛劈下来。双腿一软,人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娜娜回头看一眼,见血喷涌而出,也吓得跑不动了,双手抓住一个小树,那小树那经得住折腾,摇晃了几下,也随她倒了下去。
后面追赶的那几个家伙也被这场面惊吓住了,一个急刹车,齐齐站定,双眼瞪得大大的。
突然,张建中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向前跑,见娜娜倒在地上,忙又拉她,却怎么也拉不动。
“你没事吗?你没事吗?”
“没事,我没事。”张建中一点也没感觉到痛。
“你流了很多血。”
“不会吧?”他匆匆上下张望,“没有啊!”
“你肩上,你肩上都是血。”
张建中一摸,粘乎乎的,一手鲜红。
“站住,你站住。”后面那几个家伙嚷嚷,“你杀了人,你要偿命!”
张建中回头看,却见那挥舞着西瓜刀的家伙在地上打滚,身上满是血。怎么回事?明明是他拿着刀追赶自己,这会儿,怎么却倒在地上,而且,还挨了刀。张建中记得,当时,好像是他向自己猛扑过来,挨刀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啊!难道,难道他并不是向自己扑过来,而是没站稳扑倒在地,手里的刀没抓紧,反倒自己劈了自己?
“偿命,要他偿命!”有人叫起来。
张建中忙替自己辩护,说:“你们要搞清楚,刀一直在他手里,是他自己摔倒伤了自己,与我一点干系也没有。”
那几个家伙才不管这些,扑了上来。
张建中猛然想起那一次,在山尾村的小舞台上,他与宣传部那几个人同时扑向村长,却被村长一个个打下舞台。村长用的就是黄氏太极,他也会黄氏太极,只要拉开架势,应该能对付这几个家伙。
这念头一闪,张建中心里是要自己施展黄氏太极的,但一见那几个家伙B近,脑袋却木了,眼睛却花了,只觉得拳头满天飞,手脚也不听使唤了,只顾抱头往下蹲,完全是一副任人拳打脚踢不还手的窝囊相。
他长这么大从没打过架,哪见过这种场面,哪应付得了这么突如其来的攻击?本能告诉他,别伤着脑袋,别被这几个家伙打傻了。
那几个家伙一点客气,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张建中在地上打滚。
“死没有?知道什么是死了吧?”
“跑啊!叫你跑啊!”
那几个家伙越踢越起劲,像踢打沙包袋般,一阵“嘭嘭”声。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娜娜一边叫,一边跳,“警察快点,快抓住他们。”
那几个家伙慌忙回头看,哪有什么警察?原来娜娜见张建中挨打,自作聪明地嚷嚷,希望能把他们吓跑。
“这臭娘们!”
“别放过她!”
那几个家伙向娜娜扑去。
张建中说:“快跑!你快跑,别管我!”
他没想到自己说话的力气还很足,而且,刚才挨的一阵拳脚似乎并没伤到哪里。他很奇怪,怎么会呢?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他没时间再想下去,只想娜娜别被那几个家伙抓住,她可是女孩子,被那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抓住了可不得了。
娜娜没跑,定定地站在那里,眼里没有了恐惧。
“你们过来,看你们谁敢过来!”
那几个家伙始料不及,还真被她镇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响起一阵汽车的马达声。
“来人了,有人来了。”娜娜双手插腰,一副英姿飒爽,“你们马上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马达声越来越近,像是汽车加足马力往小树林这边冲过来。
那是副县长乘坐的吉普车。那时候,副县长也没有专车,但上下班县府车队总会派车接送县一级领导,车上除了副县长,还有几位副书记和常委,经过水果摊时,见小树林这边有人殴斗,警察出身的一位常委便说,过去看看。司机又是一位年青的武警退伍军人,一踩油门就冲了过来。
那几个家伙见一辆吉普开过来,哪还敢恋战,惊慌地四处逃窜,那位警察出身的常委没等车停,就跳下车追了上去。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那常委大声喝道,吓得那几个家伙像中了魔咒,一个个都站住了。
“举起双手。”
一个个又举起双手。
车一停,那司机也跳下车,扑过去解了他们的皮带,三下五除二,把他们都捆了起来,有一个家伙知道上了当,那常委手里并没有枪,想逃跑,司机更快一个箭步,一个擒拿,再一扭一压,他的胳膊就脱了臼,痛得他“哇哇”叫起来。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那常委说,“谁再跑,就像他一样的下场!”
副县长没想到会是娜娜和张建中,惊讶地说:“怎么是你们?你们跑到这树林子来干什么?”
娜娜说:“是他们把我们追到这里来的。”
说着,便扑在老爸怀里哭起来。
张建中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说:“那边还有一个,挨了刀。”
大家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个家伙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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