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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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想的,也想你张建中色诱她,这也太可怕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这样?省城的女孩子不会都这样吧?经济大发展时代不会像个大染缸把女孩子都染得不可理喻了吧?

    “你还站着干什么?”汪燕再次对那壮汉发号施命。

    张建中当然不愿意就这么被拖出去,这要反击,要让这女人知道什么是不要脸?什么叫*溅?但那壮汉来势凶猛,抓住他的手,一用劲,就像拖死狗般地往外拖。张建中也不知哪来的机灵劲,手一翻,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划了一个弧,竟化解了他的力,一步跨向前,从肩膀扛住他,往前一推,壮汉便被他推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别说那壮汉始料不及,就是张建中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壮汉再次扑上来。他怎么可以输给这个看似手无擒鸡之力的小靓仔呢?否则,他怎么对得起汪总经理付给他的人工,怎么对得起他学了几年武功?他想就是他这块头,压也得把张建中压趴下。

    张建中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了,其实,也不会有下面的动作了,刚才那只是一种无意识,当有意识的时候,他就呆若木鸡了。壮汉没有遇到反击,半个回合就把他的手扭到身后,推着他往门外走。

    “把他放了。”

    汪燕又一次失望,刚才见他把壮汉推得差点四脚朝天,还以为,他很了不起,想不会是那个什么黄氏太极的威力吧?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就把黄氏太极学得那么到家了?还想再看他怎么制服那壮汉,他却不动了,难道刚才是那壮汉自己没站稳?

    “如果,你还能像刚才那样,再推他一把,我就帮你,打电话叫派出所把你们的人放了。”

    张建中看了一眼那壮汉,说:“这怎么可能呢!”

    “你刚才不是推了吗?”

    “刚才也不知是怎么的……他没有准备。”张建中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其实,他也觉得应该是没有准备,瞎猫逮着死耗子了。正常状况下,你张建中根本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汪燕不信,问:“是黄氏太极吗?”

    “不可能吧?”张建中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别装了。”

    “我没有装。”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装,现在装,刚才也在装,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

    张建中的乱七八糟可没有汪燕想的那么单纯。她只是觉得他太没骨气,你不顶天立地,也得表现出一点绅士风度吧?怎么可以死皮赖脸像个下三滥,一点男人骨气也没有,要人家可怜你呢?

    “你出去吧!”汪燕挥手让壮汉出去。

    壮汉问:“不要我保护你吗?”

    “不用。”她补充了一句,“现在不用!”

    张建中又一次没反应过来,就是因为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动作,汪燕又把他留住了,决定帮他了?

    “你的黄氏太极一定练得不错吧?现在到了边陲镇,是不是还经常得到村长的指导?”

    “你肯定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了。”

    虽然也常去山尾村看看村长,但从没有提起黄氏太极,村长耍那太极可以几个年青人近不了身,张建中只是想着晨运锻炼身体而已,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不过,这时候她要怎么想就怎么想,自己别否认。

    汪燕走过来,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胸脯。拍他胸脯的时候,脸红了红。

    “好像还有点成绩。”

    “是很有成绩。”张建中弯曲手臂,再示意让她捏。对别人从没说过这些,汪燕不同,他们是一起跟村长学的,也算半个师姐弟吧!

    “我要坚持下来,可能也不用请个人跟在身边了。”

    “这可不一样,我只是锻炼身体,如果,想达到村长那样的效果,半年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行。”

    “你刚才那一下子我都看见了,想要深藏不露也不要对我隐瞒吧?”

    张建中只能“嘿嘿”笑,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承认也不否定。

    “你说吧!去那吃饭?已经不早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汪燕瞳回到办公桌前,整理桌上的资料。

    “还没下班吧?”

    “早下班了。”

    “你那个保镖不是还随叫随到吗?”

    “他也是我的司机。”

    张建中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惊讶吗?”汪燕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这一侧,脸上的酒涡深深的。

    “我叫他下班,我来开车,去白天鹅怎么样?”

    张建中可没她那么兴奋,说:“你先把我的人弄出去。”

    汪燕脸一沉,说:“你怎么总要提不高兴的事?不说他们不行吗?”

    “我们一起出来的。”

    “他们不会有事的,我只是要警察把他们关起来,明天,就放他们出来。”

    “还要等到明天啊!”

    “你也为我想想,他那么大闹我的公司,又打了我的副总经理,如果,我那么快就把他们放了,我的人会怎么想?他们被人欺负,我不帮他们出气解恨,他们还怎么帮我打天下?看在你还帮我们说过几句话,他们没那么大意见,我才把你放出来的。你如果像那个所长又骂人又打人,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汪燕拿起桌边的手袋,问:“走不走吧?不走就算了!”

    张建中说:“吃完饭放了他们怎么样?那时候,你们的人应该也不知道了。你说是明天一早放的,他们也以为是明天一早放的。”

    “亏你想得出来。”

    张建中“嘿嘿”笑,说:“警察那边不也听你的?不也跟你同声同气?”

    汪燕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告诉你,我警告你,以后,不准你在我面前这么笑,你不知道自己这么笑有多猥琐,简直就像色狼像*犯!”

    “没有吧?不会吧?”

    张建中还是第一次听人骂他骂得那么难听,而且,脸上还带笑的。

    从汪燕的办公桌出来,挺大的格子间已经几乎都空了,只有几个似乎加班的人还在格子里。

    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们便抬起头说:“汪总走了?”

    “走了,要注意休息。”

    “没关系。”

    张建中心里想,这些家伙应该只是假积极,装模作样给汪燕看的,她一走,他们肯定一个个脚底抹溜得比谁还快。

    那壮汉在外面接待厅等汪燕,正跟那迎宾小姐说话套近乎,一见汪燕出来,腰杆立马挺直了。

    汪燕说:“你下班吧!”

    壮汉问:“你用车吗?”

    汪燕手一伸,示意他把车钥匙交出来。他没交,只是跟着他们往外走,到了门外,加快脚步,走到一辆黑色骄车前,掏出钥匙开了门,这才把钥匙放在巴掌上,让汪燕拿……

    “以后别呆在接待厅,外人不知道,看你这块头,还以为你是看场的打手。”汪燕拿过钥匙说。

    “以后一定注意。”他帮汪燕拉开车门。

    张建中耳目一新,想这汪燕真是鸟枪换炮了,上一次,还坐公共汽车去边陲镇,现在竟有专车了,而且,还是进口车。虽然,他不懂车,但进口车与国产车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笨拙的,没型没款的就是国产车,包括红旗牌小卧车。进口车型漂亮精致,即使喷黑漆,也光亮得能照见人。

    张建中不知自己该坐哪,坐汪燕后面,还是坐副驾驶位?这么高级的车,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女孩子开车,他更是见都没见过。

    “坐前面来。”见张建中拉开后车门,汪燕说。

    张建中只好又把门关上,绕了一个圈走到副驾驶位那边,拉开门上车时,脑袋却撞了一下车门顶,副县长的吉普车是敞篷的,哪想到还要低头上车。

    汪燕“咯咯”笑,气得张建中一把火,人家痛得都冒金星了,你还笑得出来,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这天,注定张建中要大开眼界,知道什么叫豪华了,走进白天鹅大宾馆时,脚步都不敢迈了,一则怕弄脏了人家的地板,一则又怕那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地板能不能承受得了他的重量。汪燕却一点顾忌了没有,那个高跟鞋踩得咯咯响,而且,鞋锥就那么点,像钉子一样。

    电梯虽然没用过,但也听说过,只是坐在餐厅才知道自己身外在什么样的高度,透过玻璃墻往外看,街上的行人才那么一点点,于是,不得不脚软地往里挪了挪身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一个很漂亮的小姐走了过来,先往他们面前各放了一杯白开水。从走进白天鹅,他就发现,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小姐长得都很漂亮。

    “看什么?就不怕人家把你眼睛挖出来?”汪燕半真半假地说。

    “这里的价钱不便宜吧?”

    “当然,比别的地方贵。”汪燕拿起水喝了一口,问,“恐怕带的钱不够吧?”

    张建中说了一句很没面子的话:“我请吗?”

    “不是你请还我请啊!你不该向我道歉?你要我放你的人,你不该表示点诚意吗?”

    “我请,我请。”张建中暗暗庆幸口袋里还有出差的公款,开始,还想让阿启保管呢!看来放在自己这里是明智的。

    第一一八章不骗农民老百姓

    张建中还以为汪燕会狠狠宰他一把,见她只点了一块牛肉,一杯红酒,便劝她多点一点,这不够吧?这点牛肉哪吃得饱。点海鲜,有没有虾啊蟹之类的?服务员说,有龙虾。张建中心抖了一下,说,你们这也不近海,吃海鲜还是去我们海边吃好。不过,你点得也太少了。你要喜欢吃牛肉,多点一块。他对服务员说,给她再来一份。

    “我够了。你点自己的。”

    “我不喜欢吃牛肉。”

    服务员提示地说:“来份猪扒怎么样?”

    “猪扒是什么?是猪蹄吗?”

    服务员很有职业素质能忍住没有笑,汪燕却忍不住笑起来,忙用纸巾捂住嘴。张建中很不看不惯用纸巾抹嘴,这也太浪费了,抹一次换一块,何况,那纸巾也没有手帕干净吧!

    “就给他来份猪扒吧!”

    服务员很谨慎地问张建中:“够吗?”

    “有菜吗?”

    “算有吧!”

    “怎么算有呢?”

    汪燕对服务员说:“别理他。”

    张建中心里想,这猪扒应该是配有菜的,就像猪蹄炆莲藕一样,有肉有菜。他说:“还装三两饭。”

    “我们这是西厅餐,没有饭。”

    汪燕白了他一眼,说:“你不说话不行吗?”

    张建中又来了一句:“那就上碗馄饨吧!”

    他想显示一下自己做馄饨的技术,让汪燕知道,他的祖传密制的馄饨是多厉害。

    服务员干脆不理他了,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汪燕。

    “给他来份意大利面吧!”说着,汪燕瞪着张建中,像是叫他别插话。

    (别以为,我胡说八道,以前,西餐厅没有米饭,现在的西餐厅已经变味中国化了。)

    张建中弄清楚猪扒是怎么一回事时,脸便涨得通红,才知道汪燕为什么不要他说话,原来,你把乡巴佬没见过大世面的丑陋都一览无余展现出来了。买单时,他更是惊慌失措,汪燕的那块牛扒是美国飞过来的,又粗又硬的意大利面也说是从意大利进口的,还有那两杯又酸又涩的红酒竟是法国的。太可怕了,这一顿西餐几乎吃遍布全世界,张建中心大心小,不知口袋里的钱够不够?

    “还要不要再吃点什么?”汪燕问。

    “够了,够了。”

    其实,只是半饱,没有饭填肚子,吃得再多,也不会觉得饱,何况那块猪扒只有巴掌大,那碟意大利面还没有一碗馄饨的量多。

    “再要个雪糕吧!”

    这雪糕不会是从非洲海运过来的吧?张建中想,就是从街上卖雪糕老太太的冰柜里挖出来的,你肯定就付不起帐了。

    “别那么紧张行不行?吃你一顿吓得脸都青了。”汪燕嘻嘻笑。

    “这贵得也太离谱了。”张建中用衣袖擦了一把汗。

    “要不我买单?”汪燕看着他,两个酒涡超可爱。

    “这,这……”他很想表示得虚假一点,但底气确实不足。

    “再来两份甜品吧!”汪燕对服务员说。

    张建中半推半就地说:“谁买帐都不好,太浪费了。”

    “不用你帮我省钱。”

    “你的钱赚得也不容易啊!”

    “还行吧!至少比你强得多。”

    “我有一点不明,可不可能问一问?”

    “你说。”

    “你到底做的什么生意?前几个月,你应该还没那么钱吧?那么短的时间,公司那么大了,还有专车了,而且是进口车。”

    汪燕脸颊上的酒涡跳了跳,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现在是赚钱最好的时机,只要抓住时机,钱就会大把大把送到你面前。前几个月,我刚起步,那时候,才请了两三个人,猫在一个小角落里,谁也不看好,现在,我一下子就从银行贷了五百万。”

    张建中有点明白了,说:“你的钱不是做生意赚的?”

    “有区别吗?”

    “做生意赚的钱才是自己的钱,银行的贷款迟早是要还的,而且,还要还利息。”

    “这些我懂。我不是挂靠省某大企业吗?有他们做担保,我还不了,银行会找他们。”

    “那有这样的道理。”

    “现在很多事情都不用讲道理,人家骗你们的种子讲道理了吗?你们跑到我这来闹讲道理了吗?现在,有钱才是王道,只要不偷不抢就行。现在到处都在浑水摸鱼,有能耐就骗人,没能耐就被人骗!”

    张建中有些气愤了,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汪燕白了他一眼,说:“你激动什么?你别在这里激动啊!这里可是斯文人的地方。你是少见多怪,跟一些人比,我还不算坏的。”

    “这还不够坏啊!你知道,被骗的人会怎么样吗?你去边陲镇看看。你现在不是有专车吗?跑一趟也方便。那些农民,辛辛苦苦耕地播种,到头来,种子却不发芽,他们的辛勤付出和希望都成了泡影!”

    汪燕皱眉瞪着他,声音很低,却狠狠地说:“那不是我干的!”

    “你又差得了多少?那些被你骗的人也会像边陲镇的农民一样。”

    汪燕摇了摇头说:“说你乡巴佬,你一定不服气,但不说,你又确实是个乡巴佬。”

    张建中梗着脖子说:“我没有不高兴,我就是乡巴佬!”

    汪燕笑了笑,感觉张建中生起气来反而显得更有生气,平时,表现木木的,眼睛似乎也无光,这会儿,眼瞪得圆圆满的,鼻翼一张一合,轻轻咬着棱角分明的上嘴唇。

    “我说的是你的思想,你就像乡下人说的那样,死牛一边颈,一点弯都不会拐。”她还是那么笑着,很有一种挑衅的意思。

    张建中一甩手,说:“你说的不对,死牛一边颈是一条路走到黑,撞墻也不会回头。”

    他自觉自己还是挺机敏的,思想还是挺活跃的。

    “我不骗农民,不骗那些辛辛苦苦的老百姓,我骗银行。银行里的钱放着也是放着,不把它贷出来就是死钱。你以为,放在那里就可以生利息啊!老百姓的存款利息哪来的?就是靠贷款的人支付给银行的利息分成得来的。”

    “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人骗银行的贷款,老百姓就拿不到利息了?”

    “你别酸不溜秋的好不好?”汪燕坐直了身子说,“我不是只贷款肆意挥霍不做生意。做生意是很讲派头的,你要显示出一种实力,人家觉得你有实力,大公司,才会放心跟你做生意。我为什么把门面装修得那么有气场啊?为什么请了那么多人啊?为什么还增添进口车请了一个保镖兼司机啊?就是让那些做生意的人知道我有实力!这些钱不会白花的。有可能,一单生意就能把本赚回来。你以为寒寒酸酸,请几个打杂的,就能做成生意啊!”

    服务员把甜品端了上来,汪燕欲言又止。

    等服务员离开了,她又继续说,这次她把头凑了过来,几乎趴在桌子上,声音低得只有张建中才听得见。

    “你以为,银行随便就能贷款吗?没一定的偿还能力,他们会乱贷?不让那些办事的人得到甜头,他们会让你贷?”有人经过,汪燕停了嘴,看着那人回到自己的桌,才又把目光移回来,说,“我为什么挂靠那家企业?我不会自己做生意自己赚钱啊?就是因为我需要他们做后盾,第一,可以通过他们担保从银行贷款,第二,可以从他们企业拿到比市场价便宜的产品。知道我的意思吗?只是推销那家企业的产品,两三年时间,我就能偿还所有的贷款,包括利息。”

    张建中不太懂生意经,却觉得这钱也太好赚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按你这么说,大家不如都出来做生意赚大钱。”

    汪燕身子往后一倒,说:“你以为很容易啊!现在说起来容易,真要打通各方面的关节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点,张建中倒有体会,没有副县长,你张建中就没有今天,外人看起来似乎容易,但这其中的奥妙又有谁知道呢?虽然,汪燕的老爸是实力派,但那么大的阵势,相信仅靠他老爸的能力是做不到的,还要许多人的帮助,这些人当然有她老爸的老关系,但也应该有她的新关系。

    “你很不简单!”张建中感慨道。

    汪燕很欣慰地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不理解呢?”

    “我理解,我怎么不理解。”

    “可别给我到处乱宣传啊!”

    “我宣传有什么问题?红旗县那么远,边陲镇那么偏,再怎么传也传不到省城来。再说了,我认识一个这么有能耐的人,我到处跟人吹吹,怎么行?我们乡巴佬,最喜欢通过鼓吹别人,抬高自己。”

    “说说也可以,反正现在都这样,都各显神通,不过,你别说我提我的名字,别让村长知道是我。”

    “你还怕他跑到省城来沾你的光啊?”

    “我是怕他问我老爸,很多事,我老爸并不知道。你也清楚,那个年代的人,看不惯我们做的事。”

    汪燕的形象更加高大了,张建中想,她的气质不仅太像前世的前女友了,而且,她还成功了。果真闯出了一番新天地!

    “我们去哪?”汪燕买了单问。

    “去把我那帮人弄出来吧!”

    这时,天已经黑了,不仅街灯亮了,霓虹灯也五光十色地跳跃。张建中还是第一次亲眼见那么耀眼色彩斑斓的灯光。省城就是不一样,夜晚比白天还绚丽多彩。

    “别再提这个话题行不行?”汪燕说,“今晚,让你开开眼界,知道省城有多精彩。”

    张建中不可能不心动,问:“你确定他们没事?”

    “什么事也没有,明天一早就放他们出来。”

    第一一九章扶上马,再送一程

    汪燕驾车载着张建中兜风,说是让他看看省城的夜景,张建中感慨的是,这里人多,车多,灯光灿烂,那像边陲镇,即使红旗县城,也是一到晚上就开始进入睡眠状况了。

    车在珠江边跑了好长一段时间,江对岸的风景像彩色画一样。汪燕说,我们这边才是热闹区,在江对面看这边,才更繁华。说着,把车开上海珠桥,到了江对岸,让张建中看省城最繁华的地方。太阳光只能照亮大地,但夜晚的霓虹灯却能装点出一幅幅美丽的画卷。

    汪燕问:“你喜欢夜晚还是白天?”

    张建中说:“在省城,夜晚更漂亮。”

    说完,他心里很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想这些都与你无关,这里是别人的城市。他突然发现,这个世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为什么他不是出生在这个繁华的城市?因为,他出生在红旗县,所以,他就不能享受到这座城市的繁华,他就只能像汪燕说的那样,是乡巴佬!谁都不愿意做乡巴佬,但因为你的出生与别人不一样,你就只能做乡巴佬。然而,当你不知道还有那么繁华的地方时,你自己还很有优越感,还觉得那些种地的农民才是乡巴佬!

    人与人是无法相同的,也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出生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家庭,就决定了你的命运。

    一个人为什么出生在那样的地方那样的家庭?而不是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家庭?谁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应该归结到这个人的运气?

    运气好,出生在一个好地方好家庭;运气差,就出生在一个恶劣的环境,即使想改变自己,也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然而,真能改变自己的人又有几个呢?

    汪燕问:“你怎么不说话?”

    张建中说:“我更深地体会到,‘人比人,比死人’的深刻含意了。”

    汪燕“咯咯”笑着说:“你不会拿我和你比吧?”

    “为什么不可以?你是人,我也是人!”

    “你已经很不错了,你想想。村长的小女儿,一辈子呆在那么边远的小村子里。”

    张建中想起了什么,问:“你不是说,要带她来省城吗?”

    “昨天,我还跟村长通过电话呢!他们舍不得,说她太小。”

    “你应该让他们来省城看看,让他们知道,她呆在那个小村子里和到省城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汪燕摇着头说:“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你这种感慨的,更多的人更易于满足现状,满足于他们生活的环境。”

    这时候,他们的车经过一个霓虹灯闪得很绚丽有广告牌,仿佛还听见很急促的音乐,那广告牌便随着音乐不停地跳跃。车速减缓了,汪燕说,我们进去听音乐喝酒怎么样?

    张建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又要花钱了。他可是有点怕怕,省城这地方好是好,就是花钱像流水,一顿饭可以让你囊中羞涩,再听音乐喝酒,不知又要花多少钱?刚才是汪燕埋的单,这次再消费,你还好意思再要她埋单吗?这么想,他就说:“算了,还是兜风四处看看吧!”

    然而,汪燕已经把车倒回来了。

    张建中灵机一闪,说:“真不好意思再要你花钱了。”

    汪燕笑了笑,说:“你还怕把我吃穷了?五百万啊!任你怎么吃都吃不完。”

    她在找地方停车,见街边的树下停有几辆车,便也开了上去。

    “算了吧!还是不去了吧!”把埋单的事搞定了,张建中很有一种跃跃一试,但又不好表现得太直露,还是半推半就。心里也清楚,她把车都停好了,应该不会再有改变了。

    一推开那块大广告牌下的大门,就有十几个迎宾小姐分左右站成两排,迎接他们。这是一个大厅,光线有些暗,却又让人有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因为他们只是去大厅,也便没让迎宾小姐带路,只是沿着一个长长的楼梯上二楼。

    汪燕问:“你的酒量怎么样?”

    张建中隐瞒实情,说:“很差。”

    她就笑着问:“你不怕我把你灌醉了?”

    张建中心里想,你还是担心自己别被我灌醉了。这念头一闪,他又告诉自己,你可别把她灌醉了,到时埋不了单,你就惨了。

    二楼有两个酒吧,一个是清吧,面积不是很大,光线朦胧,音乐似云似雾缓缓飘来,给人一种很舒适很缠绵的感觉。汪燕说,这地方不好,太静了。就带他穿过走廊去的高厅,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溢出山崩地裂的强劲音乐,像是一串串响雷在滚动,脑袋一下子便涨大了。这一个大型酒吧,光线也朦胧,到处人山人海,舞池里更是人头攒动,张牙舞爪。

    好不容易才在后排找了一张只能围坐四个的空小桌,那桌很高,椅子也很高,还要抬屁屁才能坐上去,坐着便比站着还高,好些人并没坐,而是站着随音乐摇摆身子。张建中想,这些人定是挤不进舞池才这么站在这里摇摆的。

    汪燕问:“到过这种地方吗?”

    张建中说:“这种地方省城才有。”

    “也不是的,好多市都有,但气氛怎么也没有省城好。”说着,她也坐在高椅子上,拿起桌上点的蜡烛高举过头。张建中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有服务员脚步很快地走过来了。

    “喝什么酒?”汪燕问。因为噪声太大,他没听见。她就把脑袋凑过来,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大声重复了一遍,一口气便痒痒地喷在他脸上。

    张建中躲闪了一下,也大声说:“随便。”

    汪燕大声回他:“这里没有随便。”

    说完,便见她张嘴大声,却听不到笑声。

    自从走进这酒吧,汪燕就显得很兴奋,其实,张建中也很兴奋,不可能不兴奋啊!那么强劲的音乐,敲打得心一蹦一蹦,四周的血像沸腾般“突突”直窜。

    “你经常到这里来吗?”张建中问。他没敢像汪燕那样把脑袋凑过去贴着她耳朵。

    “你说什么?”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张建中觉得这么说话太费劲,便移过去坐在她身边那张椅子上。

    “也算经常来吧!”

    她告诉他,她住的附近也有这样一个酒吧,晚上没什么事的时候,总到那里去坐一坐,有时候也不一定喝酒。她说,她喜欢这种气氛,总让人有一种亢奋的感觉,不管白天多累,一进酒吧,整个人都变精神了。

    服务员拿来了酒,四瓶罐装啤酒,两个酒杯。汪燕不用杯,直接对着罐喝。张建中见过这种牌子的啤酒,是美国产的蓝带。他还知道了这里要先付钱再上酒。这样,第二次要酒的时候,张建中便慷慨了一次,抢着付钱。

    “你不像喝酒喝得很差的。”

    “开始,我以为喝的是烈酒。”

    “在官场上混,怎么也应该会喝酒才是。”

    “你也算是在官场混过,喝酒一定很厉害。”

    “以前,我反而没怎么喝,出来做生意,反而喝得多。”

    他们一边说,一边喝,并没像旁边那些人那样划拳猜梅,眼睛却瞪着舞池看舞池里的人张牙舞爪。

    “会跳舞吗?”

    张建中摇了摇头。

    “这种都不会?”

    张建中还是摇头。

    “乱跳就行的。”

    汪燕坐在椅上随着音乐摇摆起来,摇摆得幅度大了,飘扬的发便时不时甩在张建中的脸上。

    张建中心里有一种说出的感觉,不禁又是一番感慨,想省城就是不一样,夜生活也那么丰富。想难怪省城的人总看不起小地方的人,不管他们是农村还是城镇,都叫乡巴佬。如果,自己不是有机会到省城来开眼界,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幸福的人。哪一天,也能到省城来,过这样一种生活,那才真叫不枉此生。

    “说说你的事吧?”汪燕停止摇摆,也把目光叫了回来,说,“你怎么调到边陲镇去了?在县城怎么也比在镇里好啊!”

    张建中犹豫了一下,半老实关不老实地告诉她,说他正跟副县长的女儿谈恋爱,副县长准备培养他,便把他放到边陲镇去锻炼。

    “你真很啊!副县长的女儿都给你泡了。”

    “其实,其实,你不知道,我一直很纠结。”

    汪燕脸一绷,说:“有什么好纠结的?是不是觉得要靠自己奋斗太有意义才有价值?那是大傻瓜,是食古不化,等你靠自己奋斗,真有出息那一天,人家又跑到前面去了。这世道,现实是最重要的,充分利用资源是最重要的,有人扶你上马,再送你一程有什么不好?那些没人扶上马的人才嚷嚷着要靠自己。换过来,他们有那资源,看他们会不会这么说?老爸不扶他,说不定还把老爸杀了。”

    张建中并非想要谈这个话题,她也是有个好老爸的人,怎么能谈得拢呢?

    “她以前有过男朋友。”这才是他的纠结所在。

    汪燕反应更大,问:“有男朋友怎么了?只要你觉得跟她在一起,自己可以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行了,为什么要纠结那些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东西?”

    “这怎么与自己没有关系呢?”

    “吃醋啊!”

    她看着张建中,他躲避她的目光。

    “男女之间谈恋爱都会干些什么?”张建中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你没谈过吗?”

    最好的回答是不回答。

    “你跟你以前的女朋友谈恋爱干过什么?你干过什么,人家就干过什么。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自私,怎么就允许自己什么都干,却不允许别人去干?”

    她举起啤酒,一气把罐里的酒喝干了,且还把那空罐捏扁了。张建中想,她一定受了刺激,她男朋友应该是一个很吃醋的人。

    第一二零章在诱惑面前做妥协

    汪燕再伸手拿酒,才发现,摆在桌上的是空罐子,又一把捏扁了,举起桌上的蜡烛。服务员还没走近前,她就说,来瓶白的。张建中没想到会是怎么个结果,想要制止,说,还是继续喝啤酒吧!说着忙掏钱。

    汪燕一手抓住他的手说:“喝啤酒没劲,喝白的。”

    她说,看得出来,你张建中喝啤酒也不过瘾,现在,她心情好,也想喝白的。她要他陪她一起喝白的。

    “我教你喝白酒的一种办法,保证你觉得好喝。”

    她要的了一瓶伏特加。张建中不知道那是什么酒,拿过来凑近烛光一看,吓了一跳,这酒竟然六十多度。

    “太烈了吧?”

    汪燕扭开盖,往杯里倒一小半杯,又拿起一起要来的一瓶雪碧倒了大半杯,便冲着他笑,说:“看好了。”只见她手巴掌捂住杯,提起杯往下一拍,杯里的酒和雪碧涌起一层层泡,另一手端起杯,就把酒和雪碧都喝了。

    张建中觉得这种喝法挺豪气挺爽的,便也仿效起来。

    她说,雪碧和酒的比例是三分之一。

    她说,一定要捂紧杯口。

    她说,泡还没消失去就喝了,越多泡越好。

    张建中提起杯往桌上一敲,也不管有没有泡,就往嘴里倒,先是感觉一个个泡在嘴里爆了,那酒和雪碧的混合液流进来,甜甜的,滑滑的,一点酒的气味也没有,更没有那种刺激喉咙的辛辣。

    “好喝吧?”汪燕笑着问。

    张建中乐哈哈地又试着喝了一杯。

    “早知道喝这个多好!”

    “这其实就是鸡尾酒。知道什么是鸡尾酒吗?就是把几种颜色不一各异的酒和饮料沟在一起,摇匀了,就成了另一种酒。这种酒又好喝又好看。当然,我们这种只是白色,不中看,却很好喝。”

    他们像贪玩的小孩子一样,连敲了几杯,连喝了几杯。张建中很快发现,这混酒虽然好喝,酒劲却一点不减,刚才喝的那几罐啤酒也没这会儿上头,汗马上就出来了,整个人又兴奋了几分。

    “很容易醉吧?”

    汪燕的脸已经完全红了,“醉不好吗?有时候,就是要醉一醉。”

    他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她问:“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副县长的女儿是你的初恋。所以,你才那么介意。”

    “你看我像吗?”张建中决定不承认了,“我怎么可以在她之前没谈过恋爱?告诉你吧!有一个女孩和我住一条巷子,我们高中,好像是初中就开始了。”

    “怎么分手了?”

    “太市侩,钻钱眼里了,嫁给了一个香港佬。妈的,那香港佬差点比他爸还老。”

    张建中感觉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气愤地咬了咬牙。

    “现在呢?”

    “住在别墅里,一个人空虚得要命,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就没趁虚而入?趁那香港佬不在,上他的床。”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女孩子怎么一点矜持也没有?这就是省城大都市的女孩子吗?把这种男女之间的事当儿戏一样。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

    “虽然,她嫁给那个香港佬,但她应该还喜欢你,你要趁虚而入,是非常容易的。”

    “也不是没有机会,她总是叫我去她家。”张建中补充道,“她别墅的那个家,那次,我去了……”

    他的舌头有些打结,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汪燕似乎很感兴趣。

    张建中说:“喝酒,喝酒。”说着拿起伏特加往杯里倒,又倒雪碧,再往桌上一敲,仰头把酒喝了。汪燕却大笑起,一边笑,也一边往杯里倒伏特加,倒雪碧。

    “你别骗人了,你不会骗人。”

    她一敲,也把酒喝了。

    “我怎么骗你了?我们什么事都干了。”

    张建中说得很坚定,反正与你汪燕也不会有太多接触,就算以后还会见面,那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把自己说成什么样都没关系,但绝对不能说自己没有谈过恋爱,还是小处男。那样就太没在面子了。

    “你说漏嘴了。知道吗?你说漏嘴了。”

    张建中摇了摇脑袋,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哪里露出破绽了?好像没有吧?

    汪燕拍着他的肩,贴着他耳朵说:“我告诉你吧!那些像狗一样的男人,是不会说自己的风流事的,只有那些怕被人家小看的男人,太死要脸,拍胸脯说自己怎么怎么了。”

    说完,她笑了起来,彼此离得近,她每笑一下,便感觉像是她的胸碰他一下,就斜视她的胸,果然,顶在自己的手臂上,不禁就动了动手臂,贴了上去。

    “我敢保证,你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你说的那个青梅竹马,应该只是暗恋吧?”她又笑起来,也不用张建中处心积虑,干脆整个人贴在他的手臂上。

    “胡说,你这是胡说!”张建中一定要死顶下去。

    “你又为什么那么在乎副县长的女儿曾有男朋友呢?”汪燕坐正了身子,说,“既然,你决定跟她谈恋爱,想要她老爸扶你,你就不应该想那么多,否则,你会很痛苦,只要她离开你的视线,你就会以为,她又跑去找那个男人了。你现在在边陲镇,离她那么远,是不是心里总担心这个?”

    还真被她说中了。虽然,娜娜说已经跟陈大刚分手了,张建中始终觉得他们并没有真正分手,无缘无故的,娜娜怎么会跟陈大刚分手呢?那时候,他们好得像糖粘豆,因为他老爸喜欢你,她马上就移情别恋了?张建中总觉得,娜娜一脚踏两船,这边跟你说听他老爸的,那边还瞒着你跟陈大刚在一起。每个星期,你只有星期天才回去,你们才见一次面,六天的时间,说不定她天天都见陈大刚,而且,他们见面的程度也与你不一样。你们只是说说话聊聊天,他们完全有可能什么事都干了。

    张建中又倒酒,竟然忘了加雪碧,直接就把伏特加倒嘴里了。像有一条火龙从嘴一直流淌到喉咙到胸腔到胄,便有一股气反冲上来,在嗓子眼卡住了,便咳嗽起来。

    越咳越厉害,而且头还发晕,不得不趴在桌上。汪燕吓了一跳,忙拍他的背,先是坐着拍,后站在地上,更近地拍。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眼泪都出来了,“这酒真够厉害!”

    “没人这么喝伏特加的。”

    汪燕倒了半杯雪碧让他喝了,润一润嗓子。她认定,张建中心里非常痛苦,而且无法述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怎么就不能洒脱一点,对那个副县长说,不喜欢他女儿呢?也可以把责任往他女儿身上推啊!她明明喜欢别人,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然而,她又不得不承认,副县长给予他的诱惑太大了。一个男人最容易在这种诱惑面前做出妥协。

    她问自己,你不是也一样吗?不是也在某种诱惑面前做出牺牲自己的妥协吗?这么想,她便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都一样,都有许多无法向外人倾吐的苦衷,就像她男朋友无法理解她一样。其实,她也觉得,男朋友并没有错,每一个男人都不会允许女朋友用牺牲自己去达到某种目的。

    她说:“我们喝酒,我们继续喝酒。”

    伏特加只剩半瓶了。汪燕又举起桌上的蜡烛,叫服务员又拿一瓶雪碧过来。

    “该说说你了吧?一直都是我在说。”

    汪燕敲了一杯,喝下去,笑了笑说:“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出来做生意,打通一个个关节,一定有许多好听的故事。说说,你是怎么挂靠那家企业的?”

    汪燕摇着头说:“不说这些,现在不谈生意上的事。”

    “说不定,哪一天,我也出来做生意呢?到时也可以借鉴借鉴你的经验。”

    汪燕很生气地说:“我的经验你无法借鉴。”

    张建中愣了一下,很无趣地移了目光看别的地方。有必要生气吗?不说就不说呗,商业秘密我也懂,潜规则我也知道,哪里没有秘密没有潜规则?

    汪燕似乎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人家又不知道你的事,这么问问也正常,何必搞得那么僵呢!

    她有些道歉似的说:“我们去跳跳舞吧!”

    “你去跳吧!我不会。”

    “我教你。”汪燕又从椅子上下来,拉住他的手说,“很容易的,一教就会。”

    张建中看了一眼舞池那边,说:“人太多了。”

    也不知怎么的,时间也不早了,但人似乎越来越多,把舞池挤得满满的,有人脱了衣服,光着上身在那里跳。

    汪燕还是硬拉他去。说跳一跳,出出汗,酒劲就散了,只是坐在这里喝,很容易就醉了。张建中终于拗不过她,一边往舞池走,一边说,我不会的,一点也不会的。她说,你会跑步吗?只要你在那里跑步就行了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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