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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要去一趟。”
“什么时候去?”
“如无意外,明天吧!”
娜娜想起了什么,问:“在那边还好吧?吃的住的。”
“比家里好。”
“你应该感谢我爸。”
“当然。”张建中感觉得到娜娜说这些话时的不自然,心里是不想说的,又不得不说,不得不尝试做彼此是否能走到一起。
“你男朋友不找你吗?”
娜娜狠狠地说:“我们分手了。”
张建中心跳了跳,忙说:“我是怕他会缠你。”
“我不喜欢,没人敢缠我。”
阿启推门进来,见他在打电话,又退了出去。
“就谈到这吧!”张建中想,阿启应该约好了纪委书记或组织委员,亦或是分管农业的副镇长,“我要忙了。”
“你去忙吧!”
“以后,每天都给你电话。”
“随便你。”
“你不会觉得我缠你吧?”
“希望我愿意你缠我。”
张建中放下了电话,心里想,也希望,我每次打电话给你也是由衷的,而不是突然想起来,觉得不打个电话给你太说不过去。
这时候,他又在想娜娜那单薄的身段,想她怎么不能多长些肉,不能像阿花那样,一想起她就有某种渴望。尽管,他也觉得自己太那个,你喜欢一个女孩子就只是喜欢她多长些肉吗?就是喜欢她丰满胸挺得高高的,屁屁又圆又翘吗?
中午睡觉时,他曾对自己说,如果,娜娜是那种丰满的人,或许,自己还能先从喜欢她的丰满开始喜欢他。你总得找到喜欢他的理由吧?总得找到她能让你心跳的兴奋点吧?
有些时候,你还真不得不服气,副县长转悠那么一圈,形势就变了。分管农业的副镇长把负责都扒到自己身上,说自己负有直接领导责任,说当时,自己不是太忙,不是掉于轻心,认真检查运回边陲镇的种子,或者直接去省城验货上车,就不会发生那么大的事了。虽然,大强死有余辜,但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张建中问:“你知道,负直接责任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副镇长说:“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把我撤了,也没二话。毕竟给农民老百姓造成的损失太大了。”
组织委员也说了自己的过失,说自己在教育干部这方面没有尽到责任,尤其是大强犯了错误后,没能主动找他谈心,没能及时开导他,发生跳楼事件,与他是也有一定的关系。
纪委书记也挺身而出,说他忽视了对干部的法制教育,小看了糖衣炮弹的危害性,以后,一定再不能出现类似于大强这样的受贿案了。
阿启说:“书记一定找他们谈过话。”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副县长一定站在书记一边。”
“你从哪看出的?”
“如果,副县长的态度不明确,他们就会摇摆不定,既不帮书记,也不会帮镇长。现在那么旗帜鲜明,应该是认定书记没事了。”
张建中不得不佩服几分,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套。”
“这是自然规律,或者说,是官场规律,书记一把手稳定的话,大家都会站好队围着他转,这时候,还以为镇长能推倒书记,那就太天真了。”
张建中心里倒有点同情镇长,从几个人的谈话中,他意识到一个共同点,当然,大强不是也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吗?如出一辙的相似,完全可以说明,这是书记惯用的伎俩,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让他们为他分担自己的过错。
这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被企业收买的有可能是书记,是书记造成了这一重大事件!
赴省城时,张建中内心有一种查出事实的渴望,企盼能找到那家企业,找到与书记和大强联系的人。
副镇长也随张建中和阿启去了省城,因为,他见过那家企业的法人代表,随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派出所的所长,考虑到要求助当地的派出所,因此,警察之间更容易联系和沟通。
按副镇长的话说,省城那家企业店铺面完全变了样,也是那个地方,门的上方也挂着一块大招牌,但现在这家却是贸易公司,从玻璃门往里看,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摆设是新的,人也是新的。
推门进去,一个小姐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嘴很甜地问:“我能帮你们什么?”
张建中说:“我们是来找人的。”
小姐问:“你们找谁?”
副镇长说:“这里原来不是种子公司吗?”
那小姐说:“好像是吧!”
“他们跟你们是什么关系?是一个系统的吧?”
那小姐说:“我们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他们是这里的前租客,我们是现租客。”
“可以告诉我们这店铺的的业主吗?”
“这个我不清楚。”
派出所所长很威严地说:“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小姐见他穿着警服,打了一个寒颤,说:“我的确不知道。”
“你们老板在吗?”
“老板不在,出去谈生意了。”
“还有其他人知道店铺的业主吗?”
“应该只有老板知道吧!”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说不清楚,也可能不回来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
一进门,就摆放着一套沙发,所长先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张建中觉得这么坐着等也不是等到什么时候,便对所长说,我们还是先去派出所查一查吧!副镇长说,上次来查过,派出所的记录是一位华侨的产业,一直交由他的亲戚打理。派出所没有那个亲戚的记录。似乎只能守株待兔,守在这里等老板回来,通过他找到业主,了解上一租客的情况。
这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头梳得油光发亮,笑嘻嘻地下逐客令,说:“如果,你们不是来谈生意的,希望你们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
所长说:“我们并没妨碍你们做生意啊!”
“你们坐在这里,客人都不敢进来了。”
“你们做的是什么生意?不会是违法生意吗?看到警察,客人就不敢进来了?”
那男人还是陪着笑说:“我们这地方并不宽敞,你们几个人坐在这里,把铺面都挤满了。”
所长瞪着他问:“你就是老板吧?”
那男人说:“我倒希望是,但我只是这里的职员。”
“我希望你能说实话,你是不是老板?我们一到工商部门就能查到。”
那男人收敛了笑,说:“请你客气一点,我的忍让是有限度的。”
所长又耍起了警察的威风,问:“你想怎么样?不配合我们工作吗?”
那男人说:“我们并不是皮包公司,是省直属国营大企业下属的一个分公司,我们这里没有老板,只有总经理,行政职务是副处。”
所长并不卖帐,说:“那你们更应该配合我们。”
“我们没有不配合,这位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总经理不在,我们暂时不能配合,所以,请你们离开。”
“不离开,你又怎么样?”
“那就别怪我们报警了。”
“你报啊!我就是警察。”
“我并不知道你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但我知道,你不是管这一片的警察,甚至不是省城的警察。”
弄清楚这一点很容易,他们说话的口音一听就知道不是省城人。
第一一四章砸场子
张建中可不想闹事,不想把彼此的关系搞得太僵,你们不是还有求于人吗?在人家面前耍威风,人家气不过,不配合,你们又能怎么样?何况,人家还是省直属国企的分公司,且属副处级。这可是相当于副县长的职务啊!
“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他对副镇长说,“我们在路边等着,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店铺对面街有一棵树,树下围了一圈水泥矮墻,一则保护那树,一则供人坐下休息。张建中想,到那边等也是不错的选择。
副镇长说:“别听他咋唬,这种皮包公司见多了,就会打肿脸充胖子,挂靠这个部门那个企业,表面看光光鲜鲜,其实,一点料水也没有,除了会说假话,骗人骗钱,什么能耐也没有。”
种子公司不就是这种公司吗?现在的人眼里只有钱,能弄到钱,除了不偷不抢,什么手段都耍得出来。先不说跳楼事件是谁的责任,首先就是这些人,这些公司害的。
所长还在耍威风,警察是最受不了别人不把他当警察的。
“你不相信我是警察也是,不相信我是警察也好,我是省城的警察也好,不是省城的警察也好,但是,我告诉你,警察是受地域限制的,是可以全国范围内执行公务的。我警告你,现在,你已经妨碍了我执行公务。”他手板一摊说,“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那男人针锋相对,说:“我更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所长冷笑了笑,说:“就算我是无理取闹,你也得出示你的身份证。”
“你貌似不是中国的警察吧?中国法律哪条规定公民要随身携带身份证?但是,我很清楚,警察执行公务时,必须出示你的警察证。”
那男人反而把手板摊了出来。
所长一拍胸脯,说:“我穿的这套警服就是我的警察证。”
“我觉得,你更像皮包公司,骗子公司里的人。”
所长在边陲镇威风惯了,哪遇到过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刁民?他摊出的巴掌还没收回来,就手腕一翻,抓住那人也摊出来的手,轻轻地扭,那人“唉哟”一声,身子就转了过去。
“擒拿你懂吗?”所长咬着牙着,“这就是我的警察证。”
那小姐吓得双手捂着脸,大气不敢出。
屋里还有几个人,听到那男人惨叫,都冲了出来。男的都穿着统一的西装制服,女的像那小姐一样,穿着连衣裙套一件小外套。这种公司,还统一着装,满像回事的。
本来,他们是想冲出来帮凶的,一见推拿那男人的是警察,马上刹住了脚步。
“报警察,打电话报警!”那男人“哇哇”叫。
几个人又纷纷往屋里跑,一下子乱了套,堆挤在门口,谁也进不去。
“报警也没用。”所长说,“你们只有配合,打电话找你们老板回来。”
“报警!”那男人坚定地说。
所长手上又用了一把劲,说:“我一眼就看出你是老板,还在这嘴硬,还在这装。”
这什么装?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是老板?很显然,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公司!
副镇长也威风了,一拍桌子说:“妈的,以为省城人很了不起啊?我们就是乡巴佬怎么了?我们不是猛龙不过江!”
那巴掌拍得太厉害了,他皱了皱眉忍住痛。
阿启也被他们调动起来了,把着挤在屋门口那几个人,说:“你们放老实点,否则,把你们一个个拉去警察。”
张建中却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他觉得他们太过份了,你们这是来调查吗?你们简单就是来抓人,而且,抓的还是一伙没干系的人。然而,在这风头火势,你又不能手肘往外拐说他们什么?
“打电话啊!叫他们打电话报警啊!”所长一边说,一边用劲,那男人又“唉哟哟”叫起来,人也一点点跪了下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门外有人叫,就有两个也穿着警服,手里拿着警棍的警察闯了进来。他们一见控制场面的也是警察便止住了步,问所长,“发生什么事了?”
所长问:“你们是这一片的巡警察吧?”
其中一个说:“是的。”
另一个问:“需要我们帮助吗?”
所长说:“场面已经控制住了。”
“他们犯了什么事?”
“阻差办公!”
那男人回过头,见是两位熟悉的警察,便叫起来:“他是无理取闹,徇情枉法,假公济私。报警,我报警,他是假警察!”
两个巡警警惕性马上又提起来,一个小撤步,与所长拉开一段距离,手里的警棍举了起来。
所长说:“你们眼瞎了,不识得警服啊!”
他从这两个巡警的警衔上看出了他们的资历,耍起了所长的威风。
“人都有假的,何况一套警服。”那男人说。
一个巡警说:“我们只认识他,不认识你。”
其中一个说:“你先把他放下。”
所长手一送,那被擒拿的男人向前冲了几步,差点撞在墻上,却见一个巡警过去扶他,问:“马总经理没事吧?”
“你们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抓起来。”马总经理抚摸着被扭痛的手,几乎哭着说。
所长却说:“早承认你是总经理不就没有事了!”
“我是,我是副总经理。”
“你还在这装!”所长一个箭步,抢过其中一个巡警手里的警棍。
那巡警叫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所长说:“我教训教训那家伙,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他是副的,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个女的。”
所长举起的警棍放了下去。
此时,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世道,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干实际事情有用事情的人越来越少。
张建中已经意识到事态急转直下,对他们这一方越来越不利了。果然,巡警要所长出示警察证,要所长以及张建中他们随他们去一趟派出所。
所长说:“警察是一家,你们到底在帮谁?”
一个巡警说:“有事回派出所好商量。”
其中一个却说:“警察也不是无法无天的,你们在我们地头闹事,也应该先打个招呼。”
马副总经理底气足了,说:“铐他们回去!”
一个巡警说:“你也跟我们回去。”
马副总经理抖了抖西装,说:“没关系。”
看他那样子,像回自己家一样。
张建中觉得自己不说话不行了,忙对那两个巡警说:“我们是到省城来执行公务的,我是他们的领导。我们是来追查一起诈骗案的。”
马副总经理很不屑地说:“你这领导是怎么当的?手下打人闹事,你也不管。”
“误会,只是一场误会。”
“这是误会吗?你让我打一顿,我再说误会行不行?”
一个巡警说:“误会也好,闹事也好,到了派出所再说。”
其中一个说:“不管是不是误会,打人就不对,警察更不对,不管他的警衔有多高。”
后面这句话是说给所长听的。
“走,走。我们到派出所再说。”所长才不怕呢!他坚信,天下警察一家亲!打了那家伙又怎么样?他与本地派出所关系密切又怎么样?这种皮包公司,骗子公司,在即使平时警察得了他们一点利益,也不会不顾一切偏袒他们。
其实,不去派出所也不行了。
正推门出去,张建中双眼一亮,看见了熟人,汪燕竟在人丛里,她前面有一个戴着墨镜的壮汉开路,用劲地拨开拦在面前的人,一边往这边挤,汪燕便跟在他后面从从容容地走过来。她穿着一套红色衫裙,红得耀眼,在那壮汉和衬托下,让人感觉是一个弱小的女子,然而,又是一个很有气场的女子。
汪燕也看见张建中了,皱了一下眉,问:“怎么会在这见到你?”
张建中笑着说:“来省城办点事。”
“怎么跑到我的公司来了?”
“你就是这的总经理?”
“你觉得不像吗?”
她的脸很红,许是被红色衫裙衬托的,显得很妩媚。这让张建中心里好一阵热。毕竟是前世的女朋友,分手了也能一下子唤起某种感觉,有时候,他也想,娜娜怎么不是他前世的女朋友呢?否则,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副县长,才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更不会介意她有没有跟男朋友亲热过。
“太巧了,如果,早知道是你的公司就不会闹那么一出了。”张建中说,“他们都是边陲镇的人。现在,我也调到边陲镇了。”
汪燕把目光移到马副总经理脸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来砸场子。”
所长说:“如果你配合,会砸你场子吗?”
“我怎么没配合?我说过总经理不在。”马副总经理指着汪燕说,“这才是我们的总经理,你说的老板。”
所长脸上立时堆满了笑,递过手去,说:“你好!”
汪燕不但没伸出手,还把手背到身后,看了看其他人,还问马副总经理:“这是去哪?”
“押他们去派出所。”
汪燕不再说什么,从张建中身边走过去,直接推门进了公司。张建中三步并着两步跟上去,说:“你给说几句好话。”
“说什么?帮你们说好话吗?我的员工怎么办?我靠谁?我是靠你那帮人做生意,还是靠我的员工为我打天下?”
“我可以向马经理道歉。”
汪燕冷笑了一下,说:“你觉得有用吗?你还是管好你们那帮人吧!还是去派出所落口供吧!”
说完,她穿过前面的厅房,头也不回去走进里屋那个门。
(鲜花,请各位读者大大砸鲜花!)
第一一五章派出所像在夹缝里
省城高楼大厦林立,派出所却夹在两座大厦之间的一幢小楼屋,像是夹在两块大石间的一块小石子。也不知是后来装修的,还是本来就那个样,一进小楼屋就是长长窄窄的走廊,且还弯弯曲曲,像钻地道一样。
“快走,快走。”
一到派出所,就不只是那两个巡警了,警察几乎两人跟一人,有的警衔比所长还高。
所长掏出烟敬人家,人家理都不理。掏出警察证,自我介绍,人家看都不看。
“警察证就不能有假吗?”
所长脸上木木的。
官最怕就是遇到比自己大的官,警察也一样。
走廊窄,回音很大,震得耳朵“嗡嗡”响,脚步似乎也显得沉重了。张建中有一种被带进监狱的感觉。先是所长被推进一个小屋里,很快门就关上了,再一个是副镇长。
他问:“你们要把我们怎么样?”
他身后的警察推了他一把说:“没要把你怎么样,就是了解情况。”
“这是审讯犯人的地方吧?”
“这里没有犯人,监狱里关的才是犯人。”
警察们的语术都很到位,到这里来的,了不起也只是犯罪嫌疑人,定了罪,称之为犯人的人就要移交去拘留所或监狱了。
张建中是最后一个被推进小屋里的。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小屋子了,上次,就曾被陈大刚审讯过。然而,这省城的小屋子也太小了,四壁墻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桌,且是小桌,比小学生上课的桌子大不了多少,所谓的犯罪嫌疑人坐的是凳子,如果背贴墻靠着,倒也可以称其为椅子。
这地方太能体现大都市的寸土寸金了。
坐在小学生书桌上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怕在桌子上,把张建中吓了一跳,以为他把枪掏了出来,再一看,原来他掏出的是烟。
“我们犯什么罪了?”张建中壮胆问。
警察没理他,掏出一根烟,甩过来,张建中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烟却被站在他旁边的警察接住了,于是,窄小的屋子里弥漫着呛鼻的烟草味。
“姓名?”
审讯开始了。
“张建中。”
“哪里人?”
张建中很清楚规矩,到了这种地方,你说什么都没用,你只能一一回答。突然,传来所长的叫喊声:“我也是警察。”
另一个更大的声音说:“你坐下!在没弄清你的真正身份前,你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们只要打电话去红旗县公安局,马上就能核实我的身份!”
“我们正在请示上级领导。”
“打个电话也要请示吗?”
“打红旗县是长途电话。”
“开玩笑,派出所打长途电话的权限也没有?”
“就是没有怎么样?你吹啊?”
“你们这是故意拖延时间,这一套我比你们还熟。”
“既然你也熟,还有什么好说的?把事情说清楚,你好我好。”
所长静了下来。
张建中对审讯他的警察说:“请你通融一下,我们来省城办公事的。我们也是政府的人。”
“你觉得政府的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吗?你们在乡下穷地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些我们管不了,但是,到了省城,在我们管辖的地头,你们就不能让你们欺压百姓。”
“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站在张建中身边的警察干咳了两声。张建中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比审讯他的警察还年长,警衔似乎也大。
审讯张建中的警察忙说:“别扯远了。”
他们又回到正题上,又一问一答,渐渐地,张建中开始知道汪燕那公司的来头了,马副总经理并没有说假话,他们的确是省某家大企业的下属公司,像汪燕曾告诉他那样,现在许多人都下海开公司做生意,她就从企业出来了,以前是副处长,这公司便属副处级。
真没想到,汪燕年纪轻轻的,竟是副处干部。
“可以跟她通个电话吗?其实,我跟她很熟。”
“你跟她熟,她会不保你们吗?”
“我们的人的确有些过份,当时,她也在气头上。现在,她的气也消,应该不会太在意了。”
警察可能见张建中也是个老实人,便说:“告诉你吧!就是她要我们把你们扣在这里的,让你们吃点苦头,闹事也不看看什么人?在这一片,我们都要敬她几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其实,我也不知那是她的公司,如果知道,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来派出所前,她才回来,才知道那是她的公司。”
“我们也知道,不关你的事,但你们那个警察太霸道。”
“也不能全怪他,主要还是我没能制止他。”
警察冷笑了笑,反问他:“你没能制止他?你凭什么制止他。”
张建中说:“这次到省城来,我是带队的,考虑到可能要与你们派出所联系,才带上他,方便与你们联系。”
“你是带队的?你是他们的头?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到了你们这地方,还会说假话吗?遇到这种状况,冒充更不会有什么好处。”
审讯张建中的警察对年长的警察说:“这小屁孩,竟然还是那个所长的领导。”
张建中心里想,这有什么奇怪,汪燕还是副处呢?跟副县长平起平坐呢!副县长干了一辈子,汪燕这才干了几年?这么想,张建中更觉得自己相形见绌,你可能这一辈子也爬不到汪燕现在的位置。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看了看张建中,问:“他是张建中吗?”
审讯他的警察说:“是的,局长。”
张建中一听局长忙站了起来,站在他旁边的警察一把把他按了下去。
局长说:“你可以出去了。”
“谢谢局长。”
“你别谢我,要谢出去后谢汪总经理。”
张建中离开小屋子时,却见其他几个小屋子的门还是关着的,故意放慢脚步,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却被身后的警察推了一把。
“局长。”张建中加快脚步,赶上前面的局长,问,“他们还在里面吗?”
“你先管好你自己。如果,不是汪总经理打电话过来,你也别想出来。”
什么手续也没有办,张建中就出来了,又重见天日了。这话一点不假,小楼屋里只有灯光,如果,那个又长又窄且弯曲的走廊没有其他地方透过来的灯光,一定暗无天日。
这会儿,已经看不见太阳了,但太阳光还很热。在那小楼屋里,还以为天早黑了。张建中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一则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一则也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但他还想走进小楼屋时,却被守门人拦住了。守门的竟是个老头,像所有单位的守门人一样,警察的地方也找老头守大门。
“我刚从里面出来。”
老头说:“你以为,这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啊!”
“我有事想问问他们。”
“你还想进去也容易,再去犯事马上就有人抓你进去。”
“我不是犯人。”
“不是犯人进去干什么?”
“我还有同事在里面?我想问问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
“够量判刑就放他们出来。”
“我们不是犯人。”
老头不耐烦了,说“快走快走,别在这没事找事。”
跟这老头怎么也说不清,张建中还想往里闯,正好有几个警察从里面推单车出来,像是下班的样子。见刚才审讯自己的警察也在,忙冲着那警察笑,他却没看见,从张建中身边过去了。
“哎,警察。”张建中不知该叫他什么,随嘴乱叫。
几个警察都回过头来看他。那警察认出他了,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那几个人怎么还没出来?”
那警察说:“汪总经理只交代放你一个人。”
“放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你要想把他们都放了,可以去找汪总经理,只要她一个电话,就能把所有的人都放了。”
这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你们警察竟听一个女子的?一个电话要关人就关人,叫放人就放人?你们警察是执法,还是听电话听打招呼的?不过,你又不得不觉得汪燕太不简单,把警察也调教得服服帖帖。他想,真是见世面了,一个女子,怎么说变就变,在边陲镇听到野鸡叫也吓个半死,在省城却那么威水。
他想起刚才还有一个保嫖似的壮男人跟在身边,你汪燕也太显威了吧?还怕人打劫你?是怕劫你色,还是劫你财啊!别看你那公司架子挺大的,挂靠大企业,还是什么副处,应该比那些皮包公司也好不了多少。否则,你那公司会那么寒酸吗?门面才那么一点,还是租赁原来那个种子公司的。
到了汪燕的公司,那个迎宾小姐马上认出了他,冷着脸不理张建中。
“请你通报一下汪总经理,我有事要找她。”张建中凑过去笑着说。
话音未落,却听到内线电话传来汪燕的声音:“叫他进来吧!”
张建中愣了一下,四处张望,想她怎么知道自己来了呢?
其实,汪燕早就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张建中过来了。这个男子,彼此似乎挺有缘分,她那么大老远跑去边陲镇,却碰到了他,他又那么大老远跑到省城来,两人又能相遇。
她想起那次他抱她的情形,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你遇到的男人并不少,但有遇到得那么暧昧的吗?好像你们的拥抱是彼此给对方的见面礼。有的人,你跟他认识一辈子,也不一定遇到那样的机遇。
她觉得那是一个机遇,他抱得那么惊慌失措,很显然,并不是存心有意的,你被他抱了不仅气不起来,还要感谢他。
(有花的砸花啊!)
第一一六章扮扮可怜又如何
迎宾小姐在前面引路,张建中在后面跟着,心里还想,这也太多余了,这点地方,还怕我找不到。但头一低,看那小姐一扭一扭的屁屁,看时隐时现的内裤印迹,倒也觉得养目,反正是你自愿的,你送给我看的,不看白不看。
进了那个屋门,张建中才发现里面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点地方,宽敞得有点像*场,装修得像格子一样,一个格子里一张桌一个人,好几十人都在格子里工作。也有格子大一点的,想那一定是经理主任办公的地方。大都市就是不一样,都习惯呆在小格子里,住得窄小像小格子,上班办公也喜欢小格子。他想,汪燕不会也在格子里吧?
那小姐带着他一直往前走,穿过所有的格子,前面是一扇门,敲了敲门,门并没关严,就抓住门把推开了,汪燕像是在等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前,而是抱胸坐在沙发上。
张建中心里立时涌起一缕热,像前世的张建中一样,他很喜欢前女友生气的样子,那张圆圆的脸很白,抿着嘴儿,抿得那唇似乎更鲜艳了,一对也酒涡更深了。
好一会,张建中没有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在她面前,他总显得要放肆些,对其他女孩子,他要不敢这么定神看的,即使阿花,也怕她知道他定了神看她,因此,目光也是飘来飘去。
“很好看吗?”
“还可以。”他竟老实承认,而且,还吞了一口唾沫。
“你不会假。”
张建中问自己,我有假吗?
汪燕左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左边酒涡更陷得深了,张建中像是回过神来,移开了目光。
“你有没觉得自己很无聊?”
张建中摇摇头。
“我不是三岁小女孩,别以为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夸我几句漂亮,我就迷失方向找不着北了。”
张建中想,我为什么要夸你?你不会以为我想泡你吧?我张建中可不是那种没皮没脸的人,我张建中说什么也还算是一个正经的人,更加是一个知趣的人,虽然,你有某种气质很吸引我,但我还是知道自己是小地方的人,可没敢不知天高地厚泡你一个省城女孩子,而且,还是副处的女孩子。
“你先说吧!你们为什么跑到这来闹事,砸我场子?”
“完全是一场误会。”
“我不想再听到‘误会’两个字。”
汪燕站起来,从他身边经过,裙裾在他眼前飘曳,目光随裙裾跟了过去,看她的背影,还是像在边陲镇一样,看不清她屁屁的大小,但他知道,一定不会小。他的手曾感受过那里的肉很厚实。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是一个正经的人,你他/妈的总爱偷偷看女孩子的屁屁,一出手,抱的就是那肉多的地方。在边陲镇的山路上,人家没站稳,你一把就抱住了人家的屁屁,其实,腰是人的中心,抱那里才更做让人稳定。还有阿花,站在凳子上摇晃,你也是一抱就抱住她屁屁。
老实说,你真够猥琐的!
汪燕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谢谢!”
“说说吧!你为什么跑到省城来?”
张建中便又像在小屋子里老实交代似地说了一遍跳楼事件。
“你真觉得,我这公司也是皮包公司骗子公司吗?”汪燕说,“皮包公司可以养活那么多人吗?你也看见了,单是那些人的工资,一个月就不少。”
“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你这公司的规模那么大。”
“不知道的事多了。几个月前,我也没想到我的公司会那么大,会请那么多人,现在不是几个月后了吗?你听过‘日新月异’这个词吗?现在的形势发展就是日新月异,如果,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就是退步就要落后,就有可能被淘汰。”
“我们那边可没那么大的变化。”
“你们乡巴佬就是鼠目寸光!”
张建中不乐意了,乡巴佬怎么了?没有我们种田种谷,你们省城人有饭吃吗?你们省城人有衣穿吗?
“我,我为我们乡巴佬感到自豪。”
“都自豪进派出所了。”
“你搞的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搞的鬼!”
“你也搞鬼我看看?不是还带着一个警察过来吗?不是警察一家亲吗?人家跟你亲好吗?也不知是什么时代?现在是经济大发展时代,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代!”
“人钱大过天啊!”
汪燕笑了笑,说:“你还真说对了,有钱就是大过天!”
张建中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自己,一口气倒流着顶了回去,忙就用手抚着胸,往下顺那股倒流的气。
“喝口水顺一顺。”
“假好心!”
“我告诉你吧!不要以为警察大过天,当官的大过天,这样都是旧观念了,警察并没什么了不起,当官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现在最了不起的是钱,警察为什么会听我的话?因为钱,每个月我给他们一笔钱,他们白得一笔收入,就会保护我,就会听我的。”
“他们这不成收保护费了?不成黑社会了?”
“只有你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区别。”
“我可以告你!”
“你告我什么?”
“你收买了警察。”
汪燕却很平静,拍了拍他的肩,说:“小弟弟,你太激动,别天真了。”
张建中抖了抖肩,这称呼太伤他自尊了。
“你告得了吗?你有证据吗?以为听了几句话就能告倒人了?警察你也能告倒?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收集别人犯罪证据的,自己还那么傻,留下证据让你去收集?你看看你那帮人,先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再说吧!”
张建中并不是什么硬汉,不会犟得一头往墻上撞,经她这一提醒,倒觉得这才是当务之急,你与她争执什么?她与你有多少关系?就算有点什么关系,也是上一世的事了。救人要紧,把你的人救出来才是实实在在的。
“请你打个电话给那个局长,把我的人放了。”
“你这是在求我做事吗?”
“算是吧!”
“你这种态度,更像是发号施命吧?”
“你已经把他们关了那么久,总该解气了吧?”
“没有,我还很有气,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给我气受。我做生意到现在,还没人敢砸我的场子,小公司,几个人的公司都没人敢,现在上规模了竟还要受这种气?过个十天八天吧!”
“你想要我把村长带来省城请你吗?”
“这倒是个很不错的主意。最好把他全家人都请到省城来,我叫他们来省城玩,他们总不来,你用政府的名义请他们来,他们一定来,你叫他们来打救政府的人,他们一定会来。”
张建中不是不懂分寸,你们在省城这么闹,又被警察关起来了,传回边陲镇可是天大的笑话,这还不仅仅是笑话,还有可能让你张建中名誉扫地,副县长想帮你维护你也未必能行。
他觉得,汪燕并不像想像的那么好对付,得想想其他办法。
“你说吧!怎么样你才肯出面让那局长放了他们?”
“很难说,看心情吧!”汪燕腿一抬,架在另一条腿上,“如果,心情好,我马上就可以叫人放了他们。”
“怎么才行让你心情好呢?”
“就看你的能耐了。”
张建中看了她一眼,狠狠地想,你不会是想要我色诱你吧?想要我把你弄爽了,你才会放人。告诉你,我可是非常愿意的!这么想,他就有些猥琐地瞟了她一眼,马上又觉得不可能,你张建中的第一次绝对不能就这么牺牲了。她可不是你心悦的女孩子,虽然,你对她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有时候,想法归想法,未必就愿付诸行动。
“你在想什么歪点子?”汪燕似乎也感觉到他瞟她那一眼的猥琐了,“我希望看到你的诚意。”
“我已经够有诚意了。”
“有没有诚意要让我感觉到,而不是你说有诚意就有诚意。现在,我一点感觉不到。”
“你就当帮我好不好?”张建中不要脸了,在这样的女孩子面前逞能,她肯定不买帐,男人能屈能伸,低威一点又怎么样?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你不知道,我到边陲镇第一次带队出差,发生这样的事,对我的影响是非常不好的,有完全有可能会影响我一生。我们也算是好朋友吧?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总可以吧?”
“你就不能有点骨气?”
“我在你面前,还讲什么骨气啊!行政级别没你大,钱更没你多,你还是大姐姐,你就念在我这个小弟弟的情分上,帮我一把吧!”
见汪燕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张建中便捏了一下拳头,成了,女人就是要哄,真不知这话是谁说的,太英明了。几句服软的话,就把她搞定了。以后,对付女人还真得要这样。
当初,没搞定阿花不就是因为不懂得服软吗?成天跟她吵吵闹闹,你服软,她打你左边脸,你把右边脸送上去,她还忍心吗?她一个心软,还会嫁给那个香港老头吗?回去后,也要这么对待娜娜,让她一脚把那陈大刚踢开,死心塌地跟着你!
汪燕对着电话只说了三个字:“你进来!”
张建中忙站起来,对着她弯了弯腰,本是想弯个九十度的,但那腰还是有点僵硬弯不到理想的效果,嘴里却说得应该很到位了:“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汪总经理真是深明大义。”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那个戴着黑墨镜保镖似的壮汉。
张建中笑着说:“麻烦你了。”
身后的汪燕喝了一声:“把他赶出去!”
张建中如雷劈顶,好一会没能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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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你象色狼强Jian犯
(我写的省城是广州。广州的改革开放比其他内陆城市早许多年噢。后面还会写到走私,广东民间走私在80初期就非常猖狂了。)
壮汉开了门,只是往门边一站,等着张建中自己走出去。张建中反应过来了,问,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汪燕并不理他,目光越过他,又对那壮汉说,赶他走!这次,那壮汉不再客气,向张建中扑了过来。
张建中连退两步,说:“等一等,你等一等。”
那壮汉还真收住了脚步,看来他还不是太蛮不讲理的人。
张建中问汪燕:“你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赶我走?”
“你太不像男人了。”
“我有吗?”张建中很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个汪燕也太那个了吧?原以为自己猥琐,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而,她也是那么想的,也想你张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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