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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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领导的艺术啊!

    “以后一定改正。”阿欢也严肃地绷着脸,一副决定痛改前非的模样。

    “不要只是嘴巴说说,还要有行动!”

    张建中听到镇长的说话声,忙推门出来。

    “镇长来了。”

    镇长说:“我们不急,你先忙完你的。”

    张建中说:“已经处理好了,没敢去打扰你,所以,只是在办公室里等你,想你处理好事情,自然会过来叫我。”

    “我分管过办公室,知道办公室的事情多,多大的事,多小的事,都要经过办公室,一天忙上传下达就够呛。所以,也没想要你去陪我走一趟,虽然,圩东村是你联系的点,但我去处理也没什么,替你减轻点负担吗?不过,你去去也好,知道有那么一回事向上汇报,也说得更清楚。”

    张建中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这种属于我份内的事,你吩咐我去干就行了,但你镇长那么关心,我怎么还好不陪你去走走呢!”

    阿欢多少也猜到是什么事了,但觉得镇长对张建中也太客气了,你有必要那么宠着他?你可是镇长啊!更何况,你很快就在可能坐正书记的位置了,他张建中,一个书记的干将走狗,也要随之滚蛋到某一个角落里了。

    没有哪一个领导会重用上一任的人!

    然而,阿欢到底还嫩,还不懂得这其中的奥妙。张建中并不是书记的人。书记重用的,是原来副县长有交代,他是副县长的人,就算镇长当了书记,他也不可能不买副县长的帐。

    换言之,不管谁当这个书记都会重用张建中,也就是说,书记即使下台,对张建中也不会有影响。

    捉奸在床,对张建中一点损害也没有。

    顾名思义,圩东村就在镇政府所在圩镇的东边,与圩镇隔一条小河。几乎所有的地界划分都有一个规律,都是以水划分的,或江或河或一条不溪流。水的这边是一条村,水的那边是另一条村。

    早年,那小河水流还是挺急的,由于层层截流用于灌溉农田,到了圩东村,水浅得只有膝盖那么点深,可以清晰地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如果,不是坐车,直接趟水过去,路程反而近许多。

    圩东村是一条大村,有四百多户,一条弯弯曲曲的沙路通向村口,镇长告诉张建中,凡是进村的路都是弯曲的,绝对不能裁弯取直。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张建中还真不知道,虽然来过几次,也有疑惑,就是没有问。

    “从风水学来说……我不是迷信啊!是群众迷信。有时候,我们也不得不尊重农民的某种风俗习惯。”镇长伸直巴掌,做了一个直进的手势,说,“这直进就像一把剑,直插胸膛。谁乐意?谁也不乐意!这弯曲就像摆龙,龙摆进村子就为村民增添了龙气。

    张建中在脑子里想像那路是直的,果然就像把剑,想像那路是弯曲的,果然就是一条龙摆着尾巴,于是便觉得,这似乎不属风水,更像是一个预臆,老百姓更希望龙凤呈祥,风调雨顺。

    圩东村是边陲镇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庄,仅从村民兴建的楼房就能看出来,多是新砖红瓦,且一幢比一幢壮观。不知内情的人,以为圩东村得改革开放之利,农民勤劳致富盖起来的。

    当初,张建中与老好人总结边陲镇的经验时,就曾把圩东村做为一个实例说明这一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总结的材料也是真实的。比如,圩东村是全县第一个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农村。红旗县还在筹划如果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圩东村就已经全面铺开,据村民们说,几年前,他们已经这么干了,只是政策不允许才捂着盖着没敢声张,政策一允许,他们只是把他们的作法公开了。

    因此,圩东村成了县里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示范村。

    然而,圩东村盖起的一幢幢新楼房,却是因为村里人偷渡去香港打工,赚了港币回来兴建的。

    圩东村的人偷渡香港并不是跑到那边定居,只是坐渔船到那边,在建筑工地干个半年几个月,又坐船回来。开始,是农闲出去,农忙回来干农活,后来,用钱可以买粮食了,觉得农活干不干也无所谓了,就回来休息一两个月,养精蓄锐又再去香港搏杀一段,农民没文化,但有的是体力。

    张建中来过几次,都没能找到村长,因为他也跑到香港去干工地了。他曾说:“既然,他丢下村子不管,还怎么让他当村长?不如换另一个。”

    老主任说:“换了谁也一样。除非换那些不能去香港干活的老头。”

    镇长来圩东村,就是谈村长的事。他告诉张建中,那村长前两天回来了,正在家里休养。

    圩东村大致可以分成两块,一块是旧村,一块是新村,旧村破旧不堪,新村崭新一片。这里原来就是农田,村里人也像当初那样,不声不响,就在农田盖起新楼了。

    当然,村里还是有自己的规划的。村长那幢新楼在新村最显眼的位置,然而,只盖了一层,在左右新楼的衬托下,显得有些不足。

    村长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或许是干工地的缘故,脸晒得很黑,他却梳着一个很光亮的小分头,穿着一件花衬衫,像有一种归国华侨的味道,低头看,脚下穿着一双人字拖。

    他开门一见镇长,就说:“怎么好要镇长亲自上门?有什么事,你传我去镇府就是了。”

    镇长说:“我找人传了几次话,都说你跑到香港去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撤了你换人了。”

    客厅是那种农家格式的客厅,不管楼房的面积不小,客厅还是弄得很窄,当中放一张四方桌,四周摆四把椅子,村长便从桌上拿起一包美国万宝路,给大家派烟。镇长笑着说:“你他/妈比我还豪气,抽进口烟了。”

    “这算得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带了几条,在那边很便宜。”

    张建中不吸烟,但禁不住村长的热情,还是接了,拿在手里把玩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也没觉得这烟与中国烟有什么区别,然而,他知道,这烟比国产烟贵许多,在国内也不容易买到。

    “这次回来多长时间?”镇长问。

    村长“嘿嘿”笑着说:“三两个月吧!”

    “说准确点。”

    “我也说不好。如果,那边有活干,可以一个月又要过去。”

    “你就丢下这里不管了?”

    村长说:“管,怎么不管?这不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吗?”

    “发生大事就迟了。”

    村长却问:“镇长喝点什么?是咖啡还是奶茶?张党委应该喜欢喝咖啡吧?现在的年青人都赶时髦,喜欢喝咖啡。”

    张建中说:“我无所谓,什么都可以。”

    村长对镇长说:“你是肯定奶茶了。”

    镇长说:“你错了,我喜欢喝咖啡,不是赶时髦,是被你B的,成晚成晚不敢睡,不喝咖啡提神不行。”

    “你不要进了门总提这事好不好?谈点别的就不行吗?”

    “我今天来,就是谈这事。你给我吃什么喝什么,我都要谈。”

    村长坐了下来,说:“好吧,好吧!你谈吧!”

    镇长指着他说:“你别耍赖啊!跟你谈正事,你就不冲咖啡了?把咖啡冲好了,我一边喝一边跟你谈。”

    说着话,他又从桌上的烟包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村长提了提保温瓶,见只有半瓶水,拔了木塞,看了水温,觉得升腾的热气不够,就冲屋里喊,你给煲点开水。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不仅打扮得花里花哨,而且,还像城里人一样白嫩的女人,但到底还是乡下女人没有太顾忌,可能在屋里奶孩子,出门时,一只手还在那很饱满的胸上揉个不停,等意识到客厅坐着好些个男人,才把手放了下来。

    张建中正好面对着门,看得清清楚楚,脸一阵胀红,忙也移开目光,但又很不舍地用余光瞟了瞟,奶孩子女人的胸总是大得很夸张,且翘得很骄傲,再因为方便,里面应该没有穿那种绷得很紧的罩罩,便清晰可见两粒葡萄像是要破衫而出。还没走几步,屋里的孩子哭起来,她忙又往回跑,这一跑,整个胸都抖动起来,仿佛一阵地动山摇。

    镇长问:“孩子多大了?”

    村长说:“三个月了。”又喜滋滋地说,“是男孩。”

    镇长说:“不会是超生的吧?”

    “不会,绝对不会!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镇长又言归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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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七章古巴也是社会主义国家

    镇长说:“当年,你带领村子里的人搞联产承包制,为全县实行农村改革树立了榜样。现在,你看看你自己变成什么样了?为了几个钱,丢下村子跑出去打工。你一个共产党员偷渡去香港给资本主义的老板干活,成何体统?再这样下去,我把这个村长给撤了。”

    “你真撤了我,我也没办法。”

    “你以为我真不敢撤你?”

    “你镇长撤了我一个小村长还不是小事一桩,还有敢不敢的?说撤就撤了。”村长定定地坐在那里,说,“如果,你非要我留在村子里,倒不如干脆点,把我给撤了。”

    镇长无语了,指着他的鼻尖说:“你,你……”

    村长说:“你坐下,你坐下听说慢慢跟你说。”

    说着,往厨房的方向问,水开了吗?老婆回他说,就快了。他说,你先烧半壶水。老婆说,我就是烧半壶水啊!

    村长便调过头来说:“早年,我表现得怎么样?你也应该清楚,坚守在村子里,坚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有人丢荒地,我也训别人,还尽自己的能力耕作别人的丢荒田。但是,我得到了什么呢?”

    他指着一面墻上的奖状和锦旗说:“除了这些,我又得到了什么。其实,我也非常珍惜这些荣誉,不然,也不会搬进这新房还挂在墻上。”

    老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烧水壶走了过来,村长忙接过烧水壶,对老婆说,你回房间,我们在说事!老婆却不听他的,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来。这一坐,小孩子却不乐意张嘴哭起来,她忙撩起衣服把|乳头塞进孩子嘴里。

    她侧对着张建中,又是一个极佳的角度,张建中也感觉白花花的肉团一晃,但目光还是在村长脸上移也不敢移。

    村长在给他们冲咖啡,咖啡是袋装的,一人冲了一杯,屋子里便飘起一股浓郁的香。

    “试试怎么样?”村长先拿起自己那一杯,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却见他皱了皱眉。

    张建中想,其实,他未必就喜欢喝,或许,觉得从那边过来,不喝这苦玩意显不出洋气。

    “说到哪了?”村长问。

    镇长没好气地说:“说到你那面墻。”

    村长笑了笑,说:“其实,我这人也有过自私的时候,搞新村规划,我利用手里那一点点权利,弄了块好地,想着自己也可以是村子里首富起来的人,一定能盖起村子里最高最漂亮的楼房。但是,你们也看见了,人家把新房盖了起来,左边三层,右边四层,我这边还空着,前年也跟他们往香港那边跑,才盖起了这一层。如果,我不往那边跑,人家一户户都把楼房盖起来了,我还穷得叮当响,村里的都会看不起我,那时候,别说你撤我,就是不撤,我也不好意思再干了。”

    “我反对你们往那边跑了吗?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但是,你们总不能把田丢荒了吧?”

    村长才苦着脸说:“这个我也没办法。大家宁愿出去打打散工也不想呆在家里耕田。就是小学生水平,也会算这笔帐,辛辛苦苦干一造,才有多少收入?还不及跑到那边去打短工打一头半个月。”

    “你觉得你们村可以一直这样跑到香港那边去打工吗?目前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这种利益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政府会管,不仅我们这边管,香港那边也会管。”

    “再说吧?真管起来了,我们再把那些丢荒田捡起来。”

    “就怕你们想捡起来也捡不起来了,镇里把那些田都分给其他村了。”

    村长笑了笑,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其他村代耕?现在先让他们代耕着,哪一天,政府不让我们往那边跑了,我们再把我们的田要回来?”

    “你们圩东村的人倒成地主了,请外村的人当佃户了。你别忘了,土地是国家的,你们丢荒,政府就把它们收回来,分给有愿意耕种的人。”

    “我们不是也履行交缴公粮的义务了吗?虽然,我们丢荒了田,每造还是以钱抵粮,并没少一分公粮款啊!”

    “如果,你们不交公粮,我也没必要坐在这里跟你谈了。”

    镇长觉得这话一定能镇住村长,村长的老婆却说:“孩子他爸,我们不要当这个村长了,他要谈,让他去找想当村长的人谈。”

    镇长看了她一眼,说:“你别拖他的后腿。”

    “我不是想拖我男人的后腿,我什么时候拖过他后腿了?你镇长叫他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钱腰杆才硬,人家把楼房盖起来了,人家像城里人一样不种田,上街买米买菜,凭什么我们要下田干农活?”

    她又说,不是说让农民富裕起来吗?我们搞联产承包制就是让农民富裕起来,但我们发现,还有比种田更好的生路,为什么就不要走?为什么就一定要我们还守着那一亩三分田?

    村长回头瞪了老婆一眼,说:“你少说两句。”

    “我怕你再走回头路。我们才刚刚好起来,你不能再走以前的老路。”

    可能她说得激动了,可能孩子也吃饱了,抬起头看着她,就见那肉团很弹性地跳了跳,紫葡萄儿边还沾着一圈|乳白的奶水。张建中还是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到的那肉团,且看得那么真切,连那细细的青筋也看得清清楚楚,当它很有弹性地跳动时,他还看见那紫葡萄轻轻地抖了抖,心儿不由得一窜,脸涨得通红起来。

    镇长的脸也红了红。他的红与张建中不同性质,一则他处的角度没张建中看得那么真,一则在他眼里,农村妇女奶孩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是被老婆说得脸红。

    你确实没能给村长什么,除了那一面墻的荣誉。

    书记听了张建中的汇报,问:“镇长就这么走了?”

    张建中点点头。

    他并没想向书记汇报,听了村长和他老婆的话,心里也觉得不能太为难人家,不能硬要人家不去打工,死守着那一亩三分田。但是,书记问他,镇长跟你去圩东村都了解到了什么情况?他才不得不如实汇报了。

    “他也太有损政府的形象了,一个镇长竟被一个农民,竟被一个农村妇女给呛回来了。”

    “这种村长还有什么用?他一个村长竟是这种思想,还能奢望他带领群众走正道吗?”

    “早年,他是做过一些事,的确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我们绝不能以此迁就他,该换就必须换,撤就必须撤。”

    书记把镇长叫到办公室,一定要把那村长撤了。

    “我就不相信撤了他就找不到更好的。我就不信他在圩东村就那么有威信,三五个月不在村子里,也能镇住村子里的人。”

    “他那是运气,才没出事。真出了什么事,上面追究起来,谁负这个责任?明明知道他跑到香港打散工,不对他处理,这责任就是我们的,就是镇委镇政府的!”

    镇长并没说什么,不想造成党政一把手不和的现状。尤其是知道他与阿娇的关系后,他就让自己忍,还能忍多久?也没几天了。然而,他却误认为张建中是小人,想制造和激发他与书记之间的矛盾,枉我那么对你,枉我还想搬掉书记能与你友好相处。

    你辜负了副县长的栽培,你这种人品,别说在官场上,就是做一个普遍人也不够格。你这种人品,完全有可能,在某一天,有了一定的资历,在边陲镇站稳了脚跟,便会跟我叫板,并想法子搬掉我。

    官们的心事总是藏得很深,张建中根本不知道这事儿会造成那么大的误会。

    撤了那村长,张建中心里也觉得惋惜,见到镇长时,谈起这事,说那村长真够枉的,说那村长有那种心态,也是人之常情。

    镇长淡淡一笑,说:“撤就撤吧!对那村长应该是一件好事。”

    “但那村子里,再难找到有村长那么高威信的人,那么有震慑力的人了。”

    镇长反将了他一军,说:“你怎么没提出反对意见?那可是你的联系点,书记是会尊重你的意见的。”

    他心里却想,别跟我玩这种猫哭老鼠的把戏。

    张建中也听出了镇长话里的意思,愣了好一会。

    这事还没完,书记要借此事,进行一次深刻的教育,让所有的村长们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以为曾经干有有利于当地的事情,就可以居功自傲,只要不能与镇委镇政府保持高度一致,一心只考虑自己,为自己谋私利,绝不姑息,一律严肃处理。

    书记在这次加强教育的活动中,还不点名地批评了镇长:“我们有的领导,特别是某位主要领导,在与这种人的斗争中立场不坚定,跟这种人打成一片,跑到这种人家里,讨要烟抽,讨要咖啡喝过洋晕。抽的是美国烟,喝的是古巴咖啡。美国是什么国家,资本主义国家,一直亡我之心不死。

    还想说说古巴,发现古巴也是社会主义国家,便不说了。

    “我们要警惕了。不管什么是职务的人,都要时刻给自己敲警钟,都要保持高度清醒的头脑,要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镇长的心腹对镇长说:“说你呢!”

    “让他说吧!看他得意得了几天。”

    “那个张建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他打个小报告,书记怎么会告诉你在那村长有里抽美国烟,喝古巴咖啡?”

    镇长提醒他:“对谁也不要说,当什么事也没发生。黎明前总是黑暗的,暴风雨到来前总是平静的。目前,我们最需要淡定!”

    第一三八章书记也打这主意

    张建中很明显地感觉到镇长在疏远他,听了书记在加强教育活动中说的话,他才知道镇长对他产生了某种误会,那天,走进镇长办公室,很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某种误会,以为我向书记打了你的小报告,其实,并没有那种想法,只是书记问起那天的事,我就随口说了。

    镇长笑了笑,说:“你不必解释,也不必有什么内疚,通过教育,我也发现自己存在的问题,书记说得对,我们要时刻给自己敲警钟,否则,就是丧失最起码的立场。”

    他一段话,就把张建中顶了回来。他也意识到有些事不能太随口,说你随口,人家却会往心里去,却会借题发挥。说心里话,他是不想与镇长产生什么矛盾的,不让人家觉得他是书记这边的人。

    他希望书记说他好,也希望镇长说他好。你是来锻炼镀金的,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对你有意见,特别忌讳有人说,你是书记的人,或是镇长的人。其实,他张建中是书记镇长的人都不重要,有副县长罩着,大家对他没意见就行了。

    他曾想过是不是让副县长帮他解除镇长对他的误会,但又想,你再把这种捅到副县长那,反而会越描越黑,本来副县长就偏向书记一把手的。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种事,还是得由自己想办法解决。

    造成某种误会,往往只是一个疏忽,一件小事,但要解除误会却要花费太多心思,而且,还要碰运气,碰到对的时间,对的事情。

    以前,张建中并不太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特别是别人对自己产生的误会。那是你的事,你想误会愿意误会,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但这段时间,他发现,许多不利于自己的事就是从误会开始的,许多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是从误会开始的。

    人家对你有某种误会,认定你是一种什么样的人,就会相对固定了这种看法,遇到什么事,都会往这方面套,比如,人家误认为,你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哪一天,你干了心胸很开阔的事,人家只会认为,你是别有用心,并不会说,其实,你并非心胸狭窄。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张建中习惯了机关很礼貌的那一套,拿起话筒便说:“你好!”

    对方也说:“你好!”

    张建中愣了一下,说:“是汪总经理。”

    汪燕在电话里说:“你别这么叫我好不好?”

    “这没有错啊!”

    “是没错,张党委。”汪燕回了他一句,便笑了起来。感觉,她笑的声音很好听,有点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些了。

    “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

    汪燕在电话里笑,说:“无聊啊!想找人喝酒,想来想去,倒觉得跟你这乡巴佬喝酒挺靠谱的,至少不怕醉。醉了也可以放心。”

    张建中似乎又看见她的醉态,看见探出花边的黄毛,隐约可见的细缝儿。你还是多担心点好。如果,再给我那么一次机会,你别想还有那么好的运气。不要以为,我还会那么傻!人总是不断进步的,总是吃一堑长一智的,才不会总榆木疙瘩,以为干了坏事就会被发现。

    他又想,如果挺进那细缝儿,不留下点什么,她醒了也不会知道。

    他说:“哪天真应该去一下省城,再长长见识。”

    “我随时欢迎你来。”

    “不要我真去的时候,你却告诉我,你忙生意上的事,不在省城。”

    汪燕笑了起来,说:“我没那么狡猾,不会开空头支票,口口声声邀你来,却又想好了怎么躲避你。”

    “没有吗?”

    在她的办公室,张建中就曾听她跟一个客户通电话,在电话里邀请人家到省城来玩,热情得不得了,等人家答应来了,她又问人家来的时间,然后,很响地翻台历,告诉人家,说真不巧,那几天,我要出差去外地。

    “对客户嘛,总是要虚假一点,对你不会。”

    “那好,明天我就去。”

    “明天好像不是星期天吧?”

    “我可以请假去啊!”

    “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

    “你应该是在试探我吧?是想看我会不会又说出差吧?”

    张建中笑了笑,其实心里真的很想去,很想再把她喝醉。跟临镇喝了那场酒,他对自己的酒更有信心,想弄醉你汪燕简直是小菜一碟。

    “不许开这样玩笑的。”

    有那么一刻,她也有点心动,那个晚上,对她来说,应该会成为一个永久的记忆。那么好的机会,竟有那么傻的男人!虽然,她很清楚他干了些什么?但她完全能原谅他,一个女人醉了,还祼露出屁屁,凡是男人都会有所行动,难于想象的是,他还沉得住气,只是窥探而已。

    换了别的男人,早压下来了,压在她的屁屁上,直接就采用那个姿势长驱直入。男人,她还不了解吗?男人闻到腥,没有不像馋猫猛往上扑的。

    当然,只要他一扑,她就会醒过来,就会把他赶出去,偏偏他表现得如她所愿。

    “他一定还是没经过事的小男人。”

    这是她冒那么大的风险最想知道的结果。

    那时候,她有点躺不住了,很想主动地扑向他,紧紧地抱住他,用行动告诉他,你完全可以,可以像怎么她就怎么她。然而,听着他在卫生间弄得水“哗哗”响,她又问自己,太主动会不会把他吓跑了?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把这个小男人吓跑了。

    这些天,她一会儿后悔怎么就把这个小男人放跑了?一会儿又安慰自己,你把他吓跑,就更没有机会了。她对自己说,这个小男人跑不了!

    “和你那个副县长的女儿发展得怎么样了?”

    “还顺利吧?”

    “顺利是什么意思?抱过吗?亲过吗?”

    “还没到那个程度。”

    “还有那个阿花?没有偷腥吧?”

    “怎么可能!”

    汪燕的心热热的,恨不得他马上就到省城来,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他。如果,他再到省城来,她再不会让他跑了,她一定把这个小男人叼了。

    她身边并不缺男人。缺男人也太不像话了,但她不敢招惹那些没有身份的男人,怕他们死缠她,给自己太多麻烦。

    张建中也算是有点身份的男人,也是要皮要脸的人,是不会给她添麻烦的。而且,而且,他还是小男人。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在乎这一点。她想,如果,是你让他失去那一脸羞涩,是你让他从惊慌失措到熟知一切,该多值得玩意的事啊!

    “如果,我叫司机去接你,你来不来?”

    “这倒可以考虑,最好还让他送我回来。”

    “你也太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她想,把你这小男人叼了,才再懒得理你呢!

    “可以,又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她改了口,把你骗来了,难道不送你,你还会死赖着不走?

    “什么时候来啊?”

    “吃了晚饭到。”

    “不会太晚吧?”

    “你也知道,酒吧没那么晚不热闹。”

    “别再像那次那样,差点被人打了。”

    “你还怕啊!你身手那么好。”

    有人敲办公室的门,张建中移把话筒,说:“进来。”

    老主任站在门外,说:“书记叫你去一下他办公室。”书记应该打过他办公室的电话,或许还不止一次,打不进才把电话打到老主任那的。

    张建中点头说:“我就过去。”

    “很忙啊!”汪燕在电话里问。

    “你还有其他事吗?”

    汪燕没能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

    “没其他什么事,就只是聊聊,我挂了,书记叫我过去一下。”

    汪燕这才知道,他以为她叫司机去接他是开玩笑,他说要司机送他回去,也是在跟她开玩笑。这个死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这都听不出她说的都是真话?她气把电话狠狠地扣了。我就跑到边陲镇去,直接站到你面前,看你怎么样?

    她真有这个冲动,但很快又觉得很不妥。在那个鬼地方,一点情致也没有,张建中就是送给她,她也不兴趣。有时候,还并非是人的问题,这环境也很重要。换了一个环境,你张建中就是一个乡巴佬!

    敲开书记的门,书记正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张建中不说话,站在门边不知进还是不进。

    “把门关上。”书记说。

    张建中这才走进来。

    “你跟山尾村的村长很熟吗?”

    “以前就认识。”

    “他这人怎么样?”

    张建中有点摸不住头脑,问:“哪方面?”

    “靠不靠得住?如果,让他去办一件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他能不能守住秘密?”

    “应该可以。”张建中在书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书记却示意张建中再走近一点,他便坐到书记身边的短沙发上。书记便看着他,像是想看出他知道要去办什么事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映,哪怕是一个微小的表情,他也想看清楚。

    “我希望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张建中被他弄得有点紧张,说:“只要你信得过我。”

    “我当然信得过你。在边陲镇,你是我信得过的人。”书记补充了一句,“我还希望,副县长也不知道。”

    张建中表决心似的说:“我不是什么事都告诉副县长的,每一个单位都有不让外人知道的秘密,每一个领导都有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书记点了点头,说:“我希望你通过山尾村的村长,去香港那边弄几台彩色电视回来。就是村长,也能让他知道是我要弄的。”

    山尾村常有渔船出海经过香港,也听说,有的人托他们从香港那边带些家电回来,俗称为“咸水货”,没想到,书记竟也打这主意。

    第一三九章抢占山头

    张建中想,他还那么大动作,一次就弄几台,不仅自家用,亲戚朋友也照顾到了。不禁很鄙视,想你书记在大会上说什么社会主义,资本主义,自己却偷偷用小日本的家电,敞开大门把小鬼子迎进家了。

    他嘴里却说:“我能理解,我告诉村长,是我自己需要。”

    书记也不客气,说:“我正是这个意思。”

    张建中心里一跳,想不会惹什么祸吧?别穿了帮,人家以为你张建中到边陲镇来,事没干成几件,却挖空心思大弄咸水货。于是很后悔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

    书记似乎很急,说:“你今天就去一趟山尾村,跟那村长打个招呼,越快越好。这出一次海,跑个来回也要好几天。”

    村长答应得很爽快,为了慎重起见,张建中说,你别说是谁叫你要的,货到了,先搬到你家里,晚上,我再来运走。村长说,这个你放心,村里人都见怪不怪了。他们也不会打听到底是谁叫弄的。谈完正事,张建中检查村子的工作,这里说,不错。那里说,还要加把劲。还有模有样地提出点改进的意见。你总不能让村长以为你是为那几台咸水货才特意跑到山尾村来的。

    村长笑着说:“你还真有点领导的架势了。”

    张建中愣了一下,也笑着说:“我只是随便说说。”

    “应该的,应该的。你没点官相,人家也不会服你,不会听你指挥。”

    他们还随便去看了老黄头。老黄头正半躺在家门前的树荫下打瞌睡,便睡眼惺忪地说,小张啊!张建中说,没打扰你休息吧?他说,不打扰。张建中又问,你身体还好吧?老黄公似乎没听见,也没答他。跟老黄头说话很费劲,张建中看了看愣头青住的房子,问村长,他不在家吗?村长说,前两天出海了,你要是早来几天,倒可以叫他帮这个忙。

    最后,回到村长家的院子里喝他老婆泡的山茶。村长一定要留张建中吃晚饭,说他老婆一听说他来,就忙着杀鸡煲汤等他来家了。

    “以后,你不用那么客气了,我也算是边陲镇的人,回镇府食堂吃就可以了。”

    村长老婆说:“不管你是哪的人,你都是我们的稀客。”

    张建中便笑着说:“以后,我就天天到你们山尾村来。”

    “好啊!”村长老婆说,“我养的那窝鸡刚好也大了,一天给你杀一只。”

    “你们还是拿到集市去卖吧!”

    村长老婆撇了撇嘴,说:“他这个人要面子,叫他拿到集市去卖,嫌丢人!”

    村长红着脸说:“我是工作忙走不开。”

    “你比小张还忙了?你是干部天天要上班?现在,种田不要你打钟排工,打鱼不要你安排人出海,不知道你都忙些什么?”

    “我忙的事多了。”

    “成天忙民兵训练,成天忙修补战壕,你不觉得多余吗?现在,蒋匪特务还敢反攻大陆吗?”

    “你怎么知道?你以为他们会甘心,就是再过个三十年,五十年,他们也不会甘心,在梦里也想着反攻大陆。”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是你杞人忧天,想打仗心痒痒。”

    村长对张建中说:“你看看,这种麻痹思想。村子里,许多人都有这种麻痹思想,教育他们,要他们时刻警惕,就够我忙的了。”

    “你这是没事找事干!”

    “好,好。是我没事找事干。你去忙你的吧!我和小张还有许多事要商量呢!”

    村长老婆却对张建中说:“你能有什么商量的,还不是说现在民兵的枪都上缴了,说我们山尾村是边沿前哨,说他会保管好那么些,保证比武装部保管的还在好。”

    自从,山尾村的民兵围攻李主任带领的那支队伍后,县武装部就下令把民兵的枪收回去统一保管了,村长还专门进了一趟县城理论,说这个决定是不正确的,说他们山尾村的民兵还肩负着保卫祖国边防的任务,必须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虽然,收了民兵们的枪,他还是一刻没放松军事训练,做了几杆木枪,每天要民兵们端着木枪*练瞄准。

    现在,只要县里镇里的干部到山尾村来,他总提出这事。

    张建中只是听,也不发表意见。你总不能说县武装的决定不正确吧?但你又不能劝村长。反正不说话不表态是最好。

    听了村长一轮牢骚,张建中突然想起在省城酒吧发生的事,便对村长说,黄家太极挺厉害的,就算蒋匪特务敢登陆上岸,山尾村的民兵赤手空拳也能对付。

    村长“哈哈”笑起来,说:“你也尝到甜头了。”

    说着,他要张建中给他示范示范,看他是怎么对付那几个流氓无赖的?

    张建中便说,他出手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真要想运用起来,反倒觉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村长便笑了,说:“你要懂得灵活运用。”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给张建中看,嘴里说,要把原来的套路拆开来用,那个招势适用,就用那个招势。一整套的套路只是让你练习用的,让你记住的,真正运用起来,管用的也就那么三几招。

    村长玩了三几招,都是套路里的,但又不是连在一起的。他说,其实,每一次运用,只是选用一些有用的招式,重新组合成一套拳。右边来,右边打,左边来,左边打。或者打完右边再打左边,打完前面再打后面。

    一阵拳打掌翻,村长耍了一阵前面左右的进攻套路,张建中见每一招果然都是从黄氏太极的套路里分解出来的。

    他说:“我只会用一招,再一招该怎么用就续不上来了。”

    村长笑了起来,说:“你并没想要把人家怎么样?只是被人家B不得不出手不行了,才出手。如果,对方没有后续动作跟进,你也不知怎么办了。”

    他说,这跟你学黄氏太极的目的很有关系,你只是健身,所以,想的只是怎么把整套拳弄完整,并没太去想每一招的真正含意,并没想如果对方进攻你,你应该怎么击倒他?要想击倒对方,你就会有一连串的招式。

    张建中听得很明白,手脚还是不会动。

    村长就要他假设村长为敌对方。

    “我左边进攻你,你怎么办?”

    他从左边挥出一拳,张建中手一拦,再挥出右拳攻击他,村长也拦住他的进攻,半侧身,再向他进攻,张建中就乱了。

    村长说:“你可以撤半步,也可以右移避开锋芒。应对的招式有很多,可以是纯防御,也可以边防御边进攻。”

    他告诉张建中,就算你出第一招,也要看情况而定。比如,你的力量够不够?能不能拦住对方的进攻?他又恢复原来的进攻姿势,要张建中拦他,但他并没收回那一拳,而是继续往前冲,张建中还真没拦住。

    “如果,对方力量比你大,拦不住,你就只得退避,退,不仅仅是退,更应该退中有攻,一退,把身子的重心移到后腿上,踢起前腿进攻对方。总之,千变万化,看当时的情况而定。”

    张建中这才发现学会黄氏太极容易,健身强体也不难,但灵活运用起来攻击对方,就不是那么容易掌握了。

    村长的老婆从厨房出来,见他们在拆解黄氏太极,便责怪村长,说:“你就不能停一下。小张到家里来,你就只会跟他挥掌舞拳。”

    村长说:“小张要是不会黄氏太极,早就吃亏了。他这是尝到了甜头。”

    她见张建中一头汗,说:“你别跟他学,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枪被上缴了,就拳打腿踢。”

    她对村长说:“你们别再打了,休息一下该吃饭了。”

    说着话,孩子们也放学回来了,张建中发现,村长的小女儿个子长了许多,一双眼睛黑黑亮亮的,活脱就是一个小美人坯子,而且,那细细长长的身段完全就是跳舞的料。

    村长说:“叫人啊!”

    她只是红着脸,冲张建中笑了笑。

    村长老婆说:“怎么没礼貌?快叫张哥哥。”

    她却抖着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张叔叔。”

    村长老婆说:“怎么叫叔叔呢?”

    村长笑着说:“他也够格当叔叔了。”

    张建中说:“本来嘛,她就应该叫我叔叔。”

    小女儿脚急急地躲回屋里了。

    看着她的细长的背影,张建中问:“你们怎么不让她去省城?汪燕跟我提过这事,学跳舞还是省城的氛围好。”

    “她妈妈舍不得。”

    张建中觉得很奇怪,既然要她学跳舞,就应该让她去大地方,呆在这村子里能跳出什么名堂呢?最多也像她妈妈一样。

    村长老婆沾沾自喜地说:“在家里也可以跳舞,上个月,她就代表镇里去县里比赛,拿了少年组的一等奖。”

    就算在县里也跳不是什么名堂吧?张建中知道县里并没有正式的跳舞团体,虽然也经常组织一些文艺表演,但演员都是业余的,或许,村里人要求不高,以后长大能靠跳舞在城里弄一份稳定的工作,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就像陈大刚打球谋得了一份警察的工作。

    陈大刚回到县城,就想着尽快把娜娜弄到手。

    这天约会,娜娜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他站在那盏街灯下频频看时间,频频看娜娜来的方向,越看越来气,心里想,你再不来,我可走了!他/妈的,今晚不是星期?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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