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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倒霉啊!怎么会弄成这样?还打电话给张建中有意义吗?”
她想,他肯定不知道的,其实,陈大刚也没完全进去,其实,你还是完整的,你只要不说,谁也不知道!
电话没人接,也早知道不会有人接。娜娜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她对自己说,明天,不能说实话,不能说快十一点才打电话给他。虽然,自己十点就回来了,但张建中会以为她快十一点才到家。加班是不会加得那么晚的。
她告诉自己,你应该模糊时间,就说,你一回来就给他电话了,也没留意多少点。
电话分机放在二楼的小客厅,娜娜就坐在那里想东想西,正想得迷迷糊糊,老妈又上来了。
“打完了?”
“没人接。”
“看你明天怎么交代?”
“还不是你们,一个个像审犯人一样,把时间都耽误了。”
老妈却说:“没事,明天我帮你向小张解释,他总不会不相信我的话吧?”
“你向他解释什么?你要跟他怎么说?”
老妈笑了笑,说:“你还不放心你妈?还怕你妈给你添乱子。”
娜娜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老妈是严重严重偏向张建中的,如果说,开始,她还拿不定主意,还给自己出一脚踏两船的馅主意,现在,她却是完完全全站在老爸那一边了。
如果,不是发生今晚的事,不是很认真地拿陈大刚和张建中做比较,娜娜还会处于一种左右摇摆,目前,她似乎也想清楚了,她应该选择谁?
“我回去睡了。”她站了起来。
老妈却坐了下去,说:“你忘了,我有事要跟你说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睡?明天,我还要早起上班的。”
老妈很固执,说:“你给妈一句准话,你跟你那个警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平常朋友的程度。”
“你不要骗我。你爸都发现了,这段时间,你总是往外跑。”
“也不是每次都去见他的,也有加班,也有和其他人去喝茶。只是碰巧了,你们就误以为,我每一次都去见他。”
“如果,你们没有实际进展,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老妈看着娜娜,继续说,“你要相信你爸,相信他的眼光,他不仅仅是因为小张可以有更大的出息,也知道他会为你好。这段时间,我也觉得,小张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找老公,就应该找这样的人。”
“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张建中。其实,我也想清楚了,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去见他吗?我就是去跟他提出分手的。我就是想明天跟张建中摊牌,正式对他说,我爸我妈都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老妈紧张起来,问:“他没为难你吧?你那个警察。”
“什么你那个你那个的?我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娜娜发现,自己说出这些话时,心里非常平静,或许,这就是一种深思熟虑的表现吧?
“他为难我什么?我们顶多也就算好朋友。我告诉他,我们还可以继续当好朋友,当然,不再是那种单独在一起的朋友。”
老妈看着娜娜,还是有点不相信,以为要好说歹劝一番,她怎么就那么通情达理了?
娜娜抱住老妈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什么叫爱情,什么叫过日子,知道谁对我更好,知道谁才能给我更多的好。”
老妈没完全弄懂女儿话里的意思,但感觉,她是经过比较和思考了,想这段日子,她可能就一直在思考。
“你没有吃亏给他吧?”
她觉得,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初,如果自己不是完整地保留好自己,老公会是看到床上那朵盛放得很漂亮的红玫瑰,真不知他会怎么对她?就算他不会不要她,也会很有阴影,就是看到那朵红玫瑰,他还总时不时提那些烦心事呢!
男人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这一点却一点不含糊,何况,还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她认为,老公是成功的男人,将来张建中也会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毕竟,他还有老丈人帮扶他。
“没有,怎么会呢!”
娜娜真感觉自己一点也没吃亏,那只是碰了一下而已,然而,像是反驳她似的,下面又传来一阵隐隐的痛。
第二天一早,张建中就跑到集市去买螃蟹。乡下赶集市的人早,天蒙蒙亮农民就把农产品担到集市来了,太阳出来时,该买的也买了,该卖的也卖得差不多了,然后,就去茶楼喝早茶,乡下喝早茶很简单,一壶茶,一碟点心,叫一盅一碟,闲着没事干的人,就多呆点时间,还有其他事忙的,就喝的急,吃的也急,两三支烟的时间,丢下自己那份钱就走了。准确地说,那时候就有AA制了,并不是现在年青人赶时髦从西方学回来的东西。
昨晚已经跟老主任约好了,在集市那个三角街口碰头。张建中到的时候,只见一个走江湖卖跌打药的壮汉在那里吆喝,招徕了好些人看热闹。
“我的跌打药是世上最好的,可以吃,可以化水涂抹。刀伤跌伤,火烧滚水烫都不用惊,蚊虫叮咬,更是在话下。”
他赤膊上阵,一边说,一边往身上缠铁丝儿,缠了四五圈,就说玩点真功夫给大家看。张建中见老主任也在那些看热闹的人丛里,还没走进去,江湖佬就指着老主任,叫他出来看看他身上的铁丝缠紧没有?
老主任才懒得理他,身边一个年青人自告奋勇,从人丛里站出来,检查他身上的铁丝儿。
他问:“紧不紧?”
年青人说:“紧。”
他又问:“你信不信我能把铁丝绷断?”
年青人说:“这么细的铁丝,我也能绷断。”
他不高兴了,说:“年青人没见过世面,不懂世道,这铁丝越细,才越能难发力,才越难绷断。不信你试一试。”
说着,从地上一大卷铁丝里抽出头儿,拉了有一米多长,用钳子“咔嚓”一声铰绞断,就往那年青人身上绑。年青人也配合,半举着双手让他绑,绑实了,示意他发力,绷断铁丝儿给大家看。
年青人攥紧双拳发力,嘴里还“啊!啊”地大声叫,脸都憋红了,身上缠着的铁丝纹丝不动。
他问:“怎么样?服输没?”
年青人很倔犟,说:“没服!”
他就说:“再来啊!”
年青人又开始憋气,又开始攥紧双拳,又是一串“啊,啊。”叫,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江湖佬说:“年青人,不要逞强,你已经受伤了。我告诉你,你的气被第三根肋骨顶住了,上不去。”
他抬起头,问大家:“你们信不信?”
“没人说话。”
他说:“我知道,你们像他一样都不相信。不相信没关系,只要他把衣服脱下来,就会证实我说的话。”
他拿着铁钳,又是“咔嚓”一声,把年青人身上的铁丝一截截钳断了。然后叫年青人解开衣扣,果然,见他第三根肋骨的地方有一块红斑。
“大家看到没有,这就是瘀血,就是他刚才发力的时候,憋出去的。”
人丛一阵哗然。
江湖佬一声喝叫,马步一扎,眼花缭乱地挥舞了几下拳掌,再一声大吼,身子下蹲,缠在他身上的铁丝便一截截绷断了。
人丛里有人叫“好”,有人还带头鼓起了掌。
江湖佬双手作揖,说:“见笑了,见笑了。”
然后,用手扫了扫上身,说:“大家看看,我一点事也没有。为什么?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三岁学扎马,五岁学运气,八岁学打拳,现在三四十年,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人,但说出我师傅的名字,江湖上没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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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切肤之痛
张建中没想到,在这小地方竟能见到这等高人,本是想叫老主任离开的,突然来了兴趣,也停下来看热闹。老主任似乎也兴趣正浓。路过经过的人,更是被吸引了,内三层外三层,围了一个密密实实的圈。
有人问:“你说说,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江湖佬说:“你们不是江湖上的人,说出来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师傅是少林和尚,九段高僧,今年刚好一百岁。我这跌打药的秘方就是他传授给我的。吃了我的药丸,什么新伤旧伤消失,特别是憋伤内伤更有功效。”
说着话,那个逞能的年青人想钻进人丛里。江湖佬叫住他,说:“你不要走,我不能让你带着瘀伤走。怎么说,你也是为我才弄得这一身瘀伤的。”
他从地上一个小布袋里拿出一颗药丸,举到年青人眼前:“你把它吃了。”
年青人一惊,问:“你这不是牛屎捏的丸吧?”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
江湖佬嘴一张,手一扬,把那颗药丸扔进嘴里,一阵猛嚼,十秒钟内把药丸吞了。然后,张大嘴给大家看,再从地上拿起一个陶瓷杯,往嘴里灌了一口气,像是要证实,他是喝水,还让些许水从嘴角流出来,便抹了一把。
“我们都爱逞能,特别是男人,只要人家说自己不行,就不服气,就要表现给人家看,小时候逞能,长大了也逞能,就是六七十岁没进棺材也不服输。像这个年青人,我敢说,他不是今天才把气给憋坏的,才有内伤的。小时候,他就把气憋坏了,就受了内伤。你们想一想,有没有逞过能,有没有只能担八十,却跟人半气担一百。虽然担起来了,表面看看也没什么,但伤了中气自己并不知道。”
他又弯下腰,拿出一颗药丸举高给大家看。
“只要一颗,新伤就可以去,三颗下去,旧伤就可以消,再吃三颗,我保证你这一世都不会憋坏气,不会有内伤。”
说着,他又拿起一颗药丸递给年青人,命令似的说:“吃了!”
年青人放到鼻尖下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苦是肯定的,这是药,不是糖。”他说,“你要不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我!”
这话把年青人吓着了,苦着脸,捏着鼻子硬是把那药丸半嚼半吞地咽下去了。
“你可以回去了。”江湖佬示意他回到人丛中,又马步一扎,“嗬嗬嘿嘿”,一阵拳脚,再来一个大鹏展翅,“看见了吗?面不改变,气不喘!”
他说,为什么?中气够,中气为什么够,脉络顺畅,没伤没痛,一条气从丹田到胸腔,再循环七七四十九道弯,直上头壳顶。这就是没伤过气,没有内伤旧患。
他说,知道男人憋坏了气,受了内伤有多少害处吗?只要一用劲就会痛,有时候胸痛,有时候小腹痛,有时候臂痛大腿痛,虽然不是大痛,但对身体是非常不妙的。精神气,精神气。讲的就是人要有精神,特别是男人,没精没神,就算你像模像样是个男人也是废柴一条。”
他说,男人没精就没神,倒过来,没气,就没神,没神也没精。为什么有男人年岁不大,腰就弯了,直不起来?就是坏了中气,就是缺神少精。男人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老婆漂亮,水灵灵地养在家里,没精神气不足,想干点什么事都心有余力不足。大家不要笑,你说的话有哪句是假的?你们掂量掂量,花个十几二十块,去新伤消旧痛,养好精神气是非常花的来的。
张建中还真有点被江湖佬说动了,想想自从阿花踢了那一腿,下面时不时隐隐作痛,不说伤了精,至少也是伤了气伤了神。花个十几二十块,能解除旧患何乐而不为,就算没有明显效果,也不伤钱包。
江湖佬招手又把刚才那年青人叫出来。
“给大家看看,看看你的瘀血散了没有?”
年青人拉起衣服让大家看,刚才那块瘀青还真不见了。
“山不是堆的,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我的药丸是世代秘方,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风水佬可以骗你十年八年,我的药立竿见影,吃猪血屙黑屎当面见功!”
人丛里就有人喊:“便宜一点行不行?”
“便宜点不是不行,但要看缘分,我们佛道之人是最讲缘分的,有缘可以一分不收。没缘给再多钱也不卖。”
他从布袋里摸出两颗药丸用一张小方纸包起来,对年青人说:“我们有缘,再送你两颗,只要把这两颗再吃下去,保你旧伤旧瘀都消除!”
他对大家说:“只要帮衬我的人,也算是有其缘之人,我每人送一颗,本来是十五元三颗,现在十块三颗。谁要再多买三颗,我还送他一颗,二十块六颗!”
立马就有两个人从人丛里挤出来,有一个人站在后排,一边挤,一边说:“让一让,让一让。我买六颗。六颗是不是二十块。”
“没错没错,就是二十块,但你是第一个买的,我只收你十五块。前面十个人,我只收十五块。”
话音未落,好些人都举起手大声叫:“我要,我要。”
“我是第五。”
“我是第六。”
……
张建中一个犹豫,已经数到第十了。
江湖佬高高兴兴地数钱,却从另一个玻璃罐里拿出一包包已经包好的药给大家,有人担心有诈,说:“我要现在包的,我要这布袋里的。”
江湖佬说:“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这罐子里是事先包好的。”
“人家还是不信,他就对年青人说,帮我个忙好不好?我们是有缘人,你帮我把药包给他们好不好?”
年青人很乐意,而且,手脚也很麻利,一会儿工夫,就把十包药都包好了。
江湖佬说:“今天第一次到你们这,大家都这么给我面子,我就也还大家一个面子,凡是帮衬我的人,都一个价,二十块六颗。”
年青人变得比江湖佬还卖力,一边包,一边吆喝:“手快有,手短没有啊!”
人丛一阵骚乱,张建中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了,猛往人前挤,只见老主任也不示弱,拨开前面的人往前挤,他冲老主任笑了笑,老主任却绷着脸,说:“别让他跑了,还有那个年青仔。”
张建中愣了一下,马上就知道老主任什么意思了,他并不是要挤向前去买那什么药丸,而是要抓住那个江湖佬和年青人。
“凭什么抓人呢?”张建中想不通,人家这是正经做生意啊!人家那跌打药的的确确有效啊!
老主任一时半会挤不出来,便大声叫:“不能走,大家都不要走。抓住那两个人,他们是骗子!”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静了片刻,江湖佬和年青人却手忙脚乱地拎起地上那几样东西往外跑。然而,买药的群众一下子就把他们包围起来了。边陲镇谁不认识老主任?他一声吼,大家不听他的还听谁的?
张建中稀里糊涂沾了光,倾刻间,从一个差点受骗上当的人变成了打击欺诈蒙骗群众的英雄。当警察赶到现场,把江湖佬和年青人抓回派出所时,张建中才有时间冒冷汗。
“那两个家伙也太可恨了。”张建中说,“跑到我们边陲镇来行骗。”
老主任却说:“他们不止两个人,还有两个人跑了。”
张建中哪知道还有哪两个同伙?但又不敢问,你不能让老主任觉得,你一点也没觉察。
“前面那两个买药的也是他们的同伙。”
张建中记得有一个家伙还是从他身边溜走的。难怪老主任叫抓人时,他却溜得那么快!
“他们跑不了,只要那两个人一招供,他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把他们抓回来。”
老主任看了张建中一眼,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到底错在哪?
冷静下来才知道,这种小拐小骗算不得什么罪,也不可能一追到底,更不会花太大的人力物力追到天涯海角。
好些群众也跟着他们来到派出所,说是要拿回自己被骗的钱。
警察说:“没把你们扣起来就算好了,还想讨回钱!”
所长也出来了,说:“散了散了,都散了。你们宁愿被人骗怪得了谁?”
有人就说:“老主任,你要给我们作主啊!”
老主任说:“我作不了主。你们买假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要我给你们作主了?”
他很清楚,所长的意图,那两个骗子身上肯定分文没有,如果,再把骗来的钱还给群众,他们就一点油水也捞不到了。
有认识张建中的,就说:“张党委,你是领导,你给我们作主。”
张建中说:“作主不是不可以,但谁能证明你们买了假药啊?”
有人就说:“假药还在我们手里,我们用药换回我们的钱。”
张建中便说:“我跟所长商量商量。”
受骗的群众便说:“张党委是好人,张党委是好官,你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老主任说:“别说好话,你们应该回去好好检查自己,如果,你们不上当受骗,骗子能得逞吗?骗子还会跑到边陲镇来行骗吗?”
“就是就是,要你们接受教训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你们有切肤之痛。”所长说,“都走了,别堵住门口妨碍公务。”
张建中把所长和老主任拉到一边,说:“算了,群众也不容易,把钱退还给他们吧?这样也可以让老百姓知道,人民警察爱人民。”
老主任是那种谁官大就听谁的,就说:“你是党委,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所长好一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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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她怎么还那么凶
张建中有自己的想法,群众是非常朴实的,只要帮他们干一件好事,他们就会耿耿于怀,就会到处说你的好话。虽然这十几二十块的,不是什么大事,但这十几二十人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不是有言道,一传十,十传百吗?二十人传一句话,就有两百人知道,两百人再一传就是两千人知道了。
他们买蟹还没回到镇府,勇抓诈骗分子的事迹就已经传遍整个机关了。还不仅于此,有人还说,派出所想克扣群众被骗的钱财,张党委英明果断,制止了这种鱼肉百姓的行为。
警察在群众眼里犹如横行的螃蟹,谁见谁怕,犹如老虎屁股摸不得,有人把他们制住了,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真有点大快人心,因此,张党委在群众心中不再陌生。
“哪个张党委?”
“就是那个城里来的,脸白白的,很斯文的。”
“三十岁不到吧?”
“人家才二十多点岁。”
“二十多点岁当党委了?”
在乡下,党委是很大的官了。镇府好多人干一辈子也爬不到那位置呢!
“听说,他以前是县里大机关的。”
“大机关的人就是不一样。”
“听说,他是下去锻炼的,很快又要回县里当大官了。”
“太可惜了,他要是留在边陲镇当镇长,当书记多好,一定会为我们老百姓干更多的好事。”
“我们不能只想着边陲镇,还要放眼全县,如果,他回去当县长县委书记,就会为更多的老百姓做好事。”
群众只是按自己的理解去想事情,打掉一个诈欺团伙已经是很大的事了,把几百块钱退还给老百姓已经是他们谋大福大利了。
张建中却觉得很惭愧,想你几乎连群众的辨别能力也不如,差点成了受骗者之一,想你虽然,把群众的钱退回去了,却偷偷摸摸把一包药装进口袋里了。
其实,他也没刻意那么干,只是场面太乱,群众一听说要把钱退给他们,就把自己买的药往他手里塞。他不接也不行,就大声说,大家别乱,你们这一乱,有可能就会被人趁乱占好处,明明没有买药也说自己买了。他说,站好队,都站好队,只要有药的,都登记起来。
前面那几个往张建中手里塞药的人也没向他讨回药,只是说,我给你了,我的药给你了。数了一下,十二个人,从那骗子口袋里也搜了十二份药钱,于是,便把钱一份份退给大家,但谁也没在乎那药够不够。张建中和老主任去买螃蟹时,一掏钱,才发现,口袋里还留着一包药。
江湖佬说:“一颗药去新伤,三颗药除旧病,六颗药,以后也不会坏中气内内伤。”
管他是真是假,吃下去再说,反正也不会吃出问题。那两个骗子就曾当着大家的面吃糖往嘴里扔,而且,的确嚼碎吞进去了。
这天一上班,陈大刚电话就打进来了,娜娜懒洋洋的问:“什么事?”
陈大刚说:“昨晚,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能有什么事?你以为,我爸还会打我啊!”
“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问什么?”
“你没有不舒服吧?”
娜娜心跳出了一下,想不会问他碰了她那一下吧?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知道呢?如果,他知道,当时就会问了。
“我有什么不舒服?我很好。”
“你不要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娜娜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既然,决定跟他分手,还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很忙。”
她把电话挂了。
马上电话又响了,还是陈大刚。
“你生我的气了?”
“就算是吧!”娜娜想,你都说我生气了,我为什么不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我就是生气了,就是不再理你了,从今以后,我们分手互不相干!
“你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用的力,是你自己弄进去的。”陈大刚很不心甘地说,“我还一点感觉也没有呢!你的第一次,我竟一点没感觉到。你想想,我吃多大的亏啊!”
娜娜木了,感觉整个人就像掉进一个山洞里,不停地往下坠,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说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那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不会是诈她吧?肯定是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你就不要不承认我,我都看见血了,我裤子上沾有你的血。”
娜娜差点没晕过去,怎么会呢?他裤子上怎么会沾有血呢?但是,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你的裙子都沾了血,他的裤子会没有吗?当时,他并没脱裤子,是你掏出来的,连皮带也没解。
“你还痛吗?我听说,第一次是很痛的。”
“我什么事也没有,我告诉你,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娜娜再一次把电话扣了。这次,用了很大的劲。
不能承认,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就算陈大刚不要脸,把这些事告诉张建中,也不能承认。她很清楚,他一定会告诉张建中,如果,你跟他分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对张建中说,他是污蔑你,想要拆散我们,要我回到他身边。我娜娜怎么可能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呢?我娜娜不到结婚那一天,是谁也不让碰的。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觉得底气不足,张建中会相信吗?就算他相信你的话,到了那一天,你不能把玫瑰红呈现给他,他还相信吗?傻瓜也不会相信啊!
她想,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有那朵玫瑰红的啊!书本上不是有说吗?有的女人,因为种种原因,也会弄坏那层膜,也会消失那朵玫瑰红。好像骑单车就有可能破坏到,好像剧烈的运动也会破坏到。
娜娜又安慰自己,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他只是碰了一下,或许,把那层膜碰穿了,但并没完全碰掉,只是出了一点血,并不说明以后不会再出血,真要洞穿剌到底的话,还是会出血的,哪怕出一点点血也可以。
她又想,就算不出血,也是第一次啊!完完全全的第一次啊!张建中不会傻得分不清吧?这么想,她又认为自己还是完整的,至少,她没有把整个自己给了陈大刚。
娜娜开始工作,推着那个滑轮左穿右梭,心里却很烦燥,总打错字儿。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这一关似乎没那么容易就能闯过去。表现看,陈大刚闹起来,你可以死不承认,但别人会相信你吗?你哥誓言旦旦,你也誓言旦旦,怎么会那么巧?那么多人不冤枉就只冤枉你们兄妹俩?应该还有一种可能吧?一脉相承都不是好货色。
她突然像是想一条道走到黑,突然发现,其实,还有一个岔路口,你不一定就要跟张建中在一起,跟陈大刚在一起又有什么呢?陈大刚是少识几个字,是缺少点智慧,但也不是差得太离谱啊!只要老爸扶他一把,他就算不能有太大的潜力,当个局长总可以吧?退一步说,当个副局长也还是可以应付吧?
张建中也不是完美得没有缺点。他有陈大刚那么有劲吗?他能像陈大刚那么用劲抱她吗?还有他的手能有陈大刚那么温柔吗?烫烫得抚摸得她的心都酥了,整个人都软了。还有,还有,他会那么硬吗?会那么强烈地跳动吗?她想,一定不可能,单看张建中的身架子骨,就知道他肯定不如陈大刚。
陈大刚是那种粗壮的男人,那东东肯定是粗壮的,张建中呢?想也像的身架子骨一样细细弱弱的。
意识到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她的脸涨红起来,你好像越来越不要脸了,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对自己说,这怎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结了婚,你总应该面对,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过日子,总不能缺少这一样。如果,在外面什么都能满足自己,在家里却满足不了你,也不算美满吧?
这么一比较,她又犹豫了,天平又向陈大刚那边倾斜了。
有人推门进来,娜娜抓起摆放在面前一叠稿草纸甩了过去,嘴里也蹦出一个字“滚!”稿草砸在来人的脸上,他一点不恼,还咧嘴笑。
进来的人是陈大刚。
娜娜挂了他的电话,他就知道只要再打过去,娜娜见到他的声音,还会把电话挂了,倒不如直接跑到她的工作室去。反正她一个人呆在那里,比用电话说话还方便。
一进门,挨了娜娜一砸,他不仅没不高兴,反而心花怒放。
“你来干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
“就是上班时间,我才来看你,下班时间你回家了,我哪敢去你家看你。”
“不准笑。”
“难道你还想要我哭啊?”陈大刚突然意识到什么,说,“我真的想哭,那么重要的时刻,我竟一点感觉也没有。”
“闭上你的臭嘴!”
“这里又没有外人。”
“我警告你,以后再不准说。”
“不说,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娜娜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你这不是等于承认跟他有那种关系了吗?她不再理他,推着滑轮在铅字盘上转。
陈大刚说:“你生气也没有用啊!生气也不能弥补昨晚的过失,反正总会有那一天,晚来不如早来。早来不是可能早点那个什么吗?”
“你说话干净点。什么这个那个,我们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
“好,好。我们什么也没发生。”陈大刚凑到她耳边说,“我们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今晚,好好体验体验,就当是第一次。”
“陈大刚,你给我滚出去!”
“小声点,你小声点。”
“你还知道怕啊!我告诉你,你如果再死皮赖脸,硬说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陈大刚愣了好一会,似乎不知道她怎么还会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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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很有一种豁出去的味道
突然,陈大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今晚不是周末吗?张建中不是回来吗?原来她还想一脚踏两船!都发展到这样了,她还想跟张建中保持关系!今晚,绝对不能让她见张建中。你怎么知道那个家伙会干了什么事?娜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要干出什么事,你根本无法察觉。
“你是不是还想跟那个张建中在一起?”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吗?你是我的女人。”
“你放屁,我谁的女人也不是。”
陈大刚“嘿嘿”笑了笑,说:“不到你不承认,你就是我的女人。”
“无赖!”
“我无赖?我有强迫你吗?我有对不起你吗?是你自己那么干的,是你干你的。我干的还不爽,今晚,我还要干你,真正地干你。”
娜娜说“要不要打开门,要不要让所有人的都听见?”
她很有一种豁出去的味道。这一刻,她想通了,你陈大刚别想能要挟我,我娜娜根本就不怕,你有你的说法,我也有我的说法,你为什么要污陷我呢?因为我是副县长的女儿,你想当副县长的女婿,所以,你采用了这种肮脏的手段,谎说我跟你发生了关系。企图把我搞臭,把所有的男人都吓走,从而,达到我不得不嫁给你的目的。
小人,卑鄙小人!
“太好了,你娜娜太聪明了,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可以把话说圆。”
陈大刚看着她,一点也不示弱。娜娜迎着他,目光更比他咄咄*人。
“扑咚”一声,他跪了下去。
“我求你不要欺骗自己好不好?其实,你一点不喜欢张建中,其实,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张建中没有碰过你,你根本不会让他碰,但是,你让我怎么对你都可以,你还有什么没有给我呢?你所有的一切都给我了。”
娜娜没想到他会跪下来,没想到他竟像赖皮狗一样,其实,他再坚持那么一小会儿,或许,她就屈服了,就承认他们什么事情都发生了。然而,他却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也没有,难为他还长得那么高大在球场上那么勇猛!
“我看不起你,知道吗?我看不起你!”
“你不要B我,不要B我好不好?”
“现在是你在B我吧?”
陈大刚眼里射出一道寒光,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
“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娜娜说:“我要跟你分手。”
虽然,她曾有过放弃张建中跟陈大刚在一起的想法,此时,却觉得太不值得为他放弃张建中。男人就要像个男人,男人跪在女人面前成何体统?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但她不喜欢这种挺不起腰杆的男人。有一刻,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是副县长的女儿,他跟自己在一起?
陈大刚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以为,我不能说臭你,你不要以为,你说,我想当副县长的女婿才诽谤你污陷你,别人就会相信你。我告诉你,我那条裤子还挂在家里,那上面有你的血迹。”
娜娜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流氓,你这个流氓。”她的眼泪“哗哗”流了下来。陈大刚又心痛了,说:“我不想的,是你B我的,你要跟我分手,我才不得不使出这一招。其实,你不是不知道,我是喜欢你的爱的。”
陈大刚抱住她,把她的脑袋搂在自己怀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娜娜才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推开他说:“你离我远一点。”
好像又怕他误会了,就说:“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好在,这之前,没人进来,如果被人撞见,还不成了县府大院头等新闻?
张建中是晚上回到县城的。
星期六下午四点左右,书记总会打电话给张建中,问他可以走了吗?他便说,可以了。书记不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就离开办公室下楼,车早等在楼下,因为张建中的办公室在另一幢办公楼,就坐在副驾驶位在等他,见张建中过来了,一手提着行李袋,一手提着两个圆的小竹笼,一看就知道竹笼里装着螃蟹,每笼少说也有五六斤。
书记也没说什么,张建中倒先解释,说:“副县长说他这几天馋螃蟹,叫我给他弄笼回去。我想了想,就弄了两笼,一笼是副县长的,一笼是你的。”
书记问:“你怎么不多弄一笼?”
张建中脸红了红,说:“下次一定先问问你需要几笼。”
“我有一笼就够了,我是说,你怎么不给自己弄一笼?”
张建中逮住了表现自己的机会,说:“本来,副县长也要我带一笼回去的,但我想,还是算了。我要不要都不所谓。”
这说明,他既想到你书记,又没有私念。
当然,这话不能无缘无故说出来,书记没问你,“咣咣咣”说一气,反而会有弄虚作假之嫌,你不是没有私念,是想表现自己没有私念。
回县城的路上,是与书记交流的大好机会,谈这一个星期发生的事,反正有的是时间,谈得就很详细,谈哪些工作完成了,哪些工作布置下去还没完成,下个星期,自己有什么打算?当然,也少不了谈自己的思想。遇到书记认同的,就点头,不认同的,就提出意见要求改进,不知不觉中,张建中就摸清了书记的工作思路,吸收书记工作的方式方法。
这是一个学习的机会,一个进步的机会。
当然,他们也谈到了咸水货的事,也不知司机知不知道,张建中就说得很隐晦。他说:“今天山尾村的村长来电话了,交代他办的事已经办了,或许星期三四就可以完成。”
书记问:“他应该不会弄错牌子给型号吧?”
张建中说:“我把要求都写得清清楚楚,叫他一定要按要求完成。”
“到时候,跟我司机联系。”
“我想,跑夜路会更好一些。”
书记笑了起来,说:“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白天走。”
张建中愣了一下,想自己是不是说漏嘴了?本来,书记并不想让司机知道这事与他有关,你说跑夜路,到了那天,你叫司机跑夜路,他就猜想到那事定是你们谈的这事,是书记吩咐你去干的了。
“算了,我还是想其他办法吧!别劳烦你的司机了,再说,你也随时用车,别耽误你的工作。”
这话很让书记满意,这个家伙,挺机灵的,一句话似乎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领导都喜欢这种脑瓜子敏捷的人。
张建中并没忘记证明自己弄的那笼蟹是给副县长的,进城后,他问书记见不见副县长?书记说,今天就算了。于是,他就叫司机在副县长家那个路口放他下来。他说,你不见他,就别让他看见你了。不然,会怪你到了门口也不进去。他又说,你们不用等我,我从那边走路回家也不远。
虽然只是小事,却能看出张建中为领导着想的心细,又让书记满意了一回。
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副县长老婆来开院门,见是张建中就说:“老头子好像也感觉到你来了,正在念叨你,果然,你就按门铃了。”
张建中说:“县长还好吧!”
“好着吧!”她看见张建中手里提的蟹,说,“你怎么还那么客气,还拿东西来。”
“县长说他馋蟹,我就提一笼回来了。”
“以后,你别听他的。”
她要接过张建中手里的竹笼,张建中说:“还是我来吧!”
“吃饭了吗?”
“吃了,在路上吃了。”
“我感觉,你好像有段时间没来了。”
“上个星期有事,没回来。”
“难怪呢!”
副县长一点客气也没有,像对待自家人,还是坐在沙发上,对张建中说:“坐书记的车回来吗?”
“是的。”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他坐专车回去,叫你去搭公交车呢!”
“我们四点多才回来,所以晚到了。”
“应该的,太早走也不像话。”副县长对老婆说,“你去煮几只螃蟹,我和小张喝几杯。”
老婆责怪地说:“你也不让人家先回家。”
副县长愣了一下,问:“你还没回家吗?”
“这你还看不出来?还拿着行李呢!”
“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回事?”副县长对张建中说,“我叫你弄两笼蟹,一笼送给你爸妈,你怎么才弄了一笼。”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县长可以享受这种待遇,他们不能搞特殊。”
话虽简单,却很让副县长感慨,想自己到底没看错人,现在的人有几个不贪不占的,你副县长都开口了,他还那么严格要求自己,可见他有多纯品!年青人就是应该具有这种秉性,这才有利于成长。
“娜娜呢?”他问老婆。
老婆说:“在楼上。”
“叫她下来。”
娜娜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下来了。”
就见她出现在楼梯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一走一飘曳,张建中心里不禁涌起一缕暖流,脸上泛起一丝儿羞涩。
“老头子,进来帮帮我。”副县长老婆给副县长使眼色,提着蟹往厨房走,副县长还是坐着不动,说:“我帮你什么忙?”
“你不是要吃蟹吗?”
“你刚还说先让小张回家,现在怎么又留他了?”
老婆从他身边经过,抓了他一把,他才莫名其妙地跟进厨房。一进厨房,老婆就悄声说:“你这死脑筋就不会拐弯?你戳在那里干什么?当电灯泡啊!”
副县长这才醒悟,笑呵呵地说:“对,对。这电灯泡也太不通气了。”
娜娜在外面说:“你们还是别折腾了,让他先回家吧!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一身灰尘也不舒服。”
她还是不降声调地对张建中说,也让老爸老妈听见:“我送你回家。”
“还是娜娜想得周到。”副县长从厨房钻出来,说,“对,对,你先回家,张建中便看娜娜一眼,她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第一四七章送羊入狼口
张建中有点拿定主意要与娜娜发展了,先说这相貌,娜娜差吗?再说家庭背景,更是没得说,何况,副县长和他老婆对你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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