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45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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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他的心不禁一凉,高手,只有高手才防而不攻,才见招拆招,以牙还牙!

    其实,张建中哪有那么可怕,他是不会进攻,不懂得主动,如果,保镖停下来,他也就停了,就像迷失了方向不能下面该怎么办?好在,他也没想要打对方,只是见对方连扑了两次街,他意识到自己还真有那么两下子。

    “还来不来?”张建中有点得意了。

    “你等着,你等着!”保镖心寒嘴巴却还硬,“有本事你别走!”他冲着公司的圈闸门,大声叫:“报警,快报警!”

    卷闸门“哗啦”一声开了,汪燕从里面走出来。她再看不下去了,这个窝囊废,把她的颜面都丢尽了,花那么多钱请你来,竟打不过这乡巴佬?成天还嚷嚷自己武功怎么怎么了得,原来只是软豆腐,任人砸任人甩!

    “就知道你在办公室。”张建中说。

    汪燕口气比他还冲:“在又怎么样?不想见你又怎么样?打我啊!你打我啊!”

    “但你不能骗人。”

    “我骗你什么了?骗你钱了?骗你情了?还是骗你色了?”她吼一声,B近一步,“以后,我不想见你,别再找我麻烦!”

    “总有理由吧?”

    “没有理由!不想见就是不想见!”

    汪燕B得张建中连连后退。

    早有很多人围了过来,先见两个男人打得不可交开,都憋着气不敢声张,这会儿,见冒出个女的,而且还那么嚣张,便纷纷议论起来。

    ——被打的那个,抢了人家的女朋友。

    ——怎么能说抢呢?那女的已经不喜欢他了。

    ——水性杨花!

    ——怎么说,前面这个也比后面那个强吧?要模样也有模样,比能打也能打。

    ——你们别乱猜了。这还看不出来吗?应该是女的很有钱,男的死缠着人家,所以,想买打手打他,结果,他比那个打手还厉害!

    似乎为了证明后一种说法,汪燕掏出车匙开了车门,打着火,弄亮车头灯,很劲地按了一下喇叭,站在车前面的人忙往两边退。

    她却从车上下来,对后面的人说:“你们走开!”

    后面的人才意识到她要倒车。

    张建中却是被她吼蒙了,呆呆地站在那里,想你有必要那么对我吗?你不见我就不见我,有必要叫保镖来打我吗?好在,你那保镖够窝囊。

    然而,他发现,汪燕竟是这么狠的女人。

    今天,终于看清你的真实面目了!

    以后,别说你不想见我,我还不见你呢!

    人一有钱就变坏,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个个都他/妈不是东西!

    张建中车转身往回走,却听见“咔嚓”一声,车倒过了,左尾灯碰在街边的栏杆上。

    围观的人惊叫起来,都围过去看。汪燕却不下车,又狠劲按了一下喇叭,车往前驶了几米,几乎就在张建中面前停下来。

    “别拦道!”汪燕大声叫。

    张建中才不管她,稳稳地站在那里。

    “你别以为,我不敢冲过去。”

    “冲啊!有本事你冲啊!”

    真想一脚往油门上踩,你这个扫帚星,活腻了是不是?我汪燕成成全你,我汪燕送你去见阎罗王!

    倒把明突然从人堆里扑出来拉了张建中一把。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街上吵吵闹闹的,监友又醉得死沉死沉,便跑下来看热闹,没想到,张建中却拦人家的事。

    张建中被拉到街边,车就“呼”一声冲过去了,也不知汪燕真想撞他,还是见他闪开了才踩的油门?

    (又是周末,比平时多上传几章。今天第二章到,请砸花!)

    219别跟我玩诡计

    张建中觉得,这趟省城去的太值了,第一,知道自己原来那么能打,黄氏太极对他来说,也并非单纯的强身健体,关键的时候,还是可以制敌的。第二,看清了汪燕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你也早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自己没赚钱,却跑去银行贷款挥霍,这种人能好得到哪去?第二,永强赶到省城,拿出证明张建中的身份材料,那几个酒店的经理态度马上就了,请他们进办公室,给他们倒茶递烟。说他们一定帮助贫穷边远地区,说他们一定为拉近城乡距离贡献一份力量。

    他说:“我们可算是满载而归。”

    倒把明却说:“那个女人也太厉害了。”

    永强问:“哪个女人?”

    张建中说:“不提她了。看清楚一个人不容易,她让我看清她的丑恶嘴脸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好事!”

    “你真是这么想的?”倒把明很不放心。

    “你以为,我是怎么想的?开始,还想着要她帮点忙,现在有必要吗?可以说,我们靠自己的努力,打开了省城的大门,经营得好,我们边陲镇的海鲜还要占领省城的海鲜市场。”

    永强笑着说:“你的野心也太大了。”

    “没有野心不行。我要让省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离开我们这些乡巴佬,就吃不到最好的海鲜!让他们知道,我们乡巴佬有一种独特的方式占赚他们的钱。让他们知道,我们乡巴佬也可以做大生意。”

    这些话,似乎是说给汪燕听的,你不是看不起乡巴佬吗?总有一天,我让你知道我张建中的厉害!我张建中做生意赚钱靠的是真本事,靠的是一点点积累,脚踏实地,而不像你,靠贷款靠骗银行的钱。哪一天,你把那么钱挥霍一空,有你难受的一天,有你跳楼寻死的日子!

    每星期向省城那几家酒店供货一次。倒把明在临县制作了一个像汽车车厢那么大的铁箱,连海水连海鲜一起拉进省城,鱼放在铁箱任它们游,虾和蟹用网网着,放进铁箱里,一个酒店一网兜。

    跑了两个月,那边需要供货的数量增了近一倍。倒把明说:“我也不跟他们客气,新增的货必须提高价格。”

    永强说:“你别把他们吓跑了。”

    “你放心,他们酒店的生意也增加了近一倍。现在是他们要我们的货,我们有资格吊起来卖。”

    张建中说:“老客户就算了,我们这是长期效益,要保住老客户封住不亏本的门。如果,有新客户,我们再提价。”

    倒把明说:“我还有这么一个想法,我们不仅要占领酒店,还要占领菜市场。省城的菜市场多是一些河鲜,海鲜是空白,开拓这个空白,我们的海鲜才能够实际意义地进入每家每户,这才是最大的市场。”

    张建中雄心勃勃,说:“我们先走好每一步,循序渐进。”

    倒把明跑海鲜的事在边陲镇传开了,倒把明帮总公司跑海鲜让很多人不能理解。

    镇长问:“你怎么跟倒把明搞到一起了?”

    又问:“你怎么把他弄到总公司来了?”

    再问:“事先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张建中笑着说:“这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就没人比他更好了?”

    “目前,应该没有。”

    “还是慎重为好,别搞得大家议论纷纷。”

    还是像每一次那样,话到了提醒到了,你怎么搞与我无关。张建中倒是喜欢这种近乎于放任他的态度,他愿意自己承担责任,只要不干涉。

    高书记找他谈话就不一样了。

    “你是怎么认识倒把明的?”

    “在水浸村抗台风的时候认识的。”

    “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被判过几年刑。”

    “这样的人能信任吗?能让他做事吗?虽然,我们不能歧视刑满释放人员,但我们不可不考虑影响,这事在干部群众中已经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

    “如果,政府也歧视他们,他们就更没有希望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他犯的事,放在今天,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有些人只是误会,以为帮总公司做事就是镇干部,不希望这样的人成为镇干部,影响了政府形象。”

    “我还没说你呢!谁给你的权力,总公司可以擅自招用工作人员?”

    “我并没招用他,只是需要他打开省城的各路关系,帮我们打开省城的市场。”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还留着他干什么?”

    “那些购进海鲜的酒店都是他的关系,没他不出面,人家不卖帐。”

    “不是都签有合同吗?人家应该更认合同吧?没有政府出面,人家也不会相信他吧?这种人,不能再留用了。”

    “恐怕不行。”

    “我说行就行!”

    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张建中已经想好到了对付的办法,不留用倒把明?用谁呢?新换一个人,进了省城连那几个酒店都找不到。

    “你就不能带几天吗?”

    “明后两天,县里有人下来检查工作,我不陪他们不行。”

    其实,话一出口,高书记也觉得张建中离开不行,便说:“叫永强带带。”

    新换的人是某一位镇领导的亲戚,倒肯做事任劳任怨,但上车还没出边陲镇的地界,就晕车晕得找不着北,回来就说什么也不干了。

    这还不是干不干的问题,这趟还跑亏了,鱼在铁箱里撞是头损身烂,降价几乎白送给酒店人家也不要。虾啊蟹啊不死也奄奄一息,人家说,好在老客户的在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发生类似现象,影响他们的生意,就按合同规定,罚款要边陲镇总公司赔偿损失。

    “别跟我玩诡计。”张建中和永强向他汇报情况,说这一趟亏了近一万元,跑两趟也赚不到这个数,高书记便明察秋毫。

    “玩什么诡计?”

    “我不要留用倒把明,你就跟我玩一把非他不可。”

    “这事看来还真的非他不可。开始,他对我说跑海鲜要有技巧,不然跑多少亏多少。我听了还将信将疑,现在,相信了。”

    “我就不相信有那么大的能耐。”

    高书记始终认定,张建中不安好心,妈的,等我找到你的证据,把你也撸了。

    张建中还信心满满,说:“是不是再让他跑一趟?因为,这批货没送到,省城那边B我们明天要送一批货。”

    “你看着办吧!”

    还没找到证据前,先让你得意两天,此刻,高书记也不想断了这条路,失去这一赚钱的项目。

    外甥女告诉他,跑海鲜第一个月就赚了近五万。这几乎是边陲镇每月财政收入的一半。如果不跑,高书记能不心痛吗?

    然而,问了许多人看法不一,但都认同跑海鲜确实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技巧,当年,倒把明跑海鲜,虽然数量没现在这么大,但赚钱不少,有人眼红眼绿,才把他关进监狱的。

    镇长说:“这事就睁一眼闭一眼吧!”

    他收了张建中的红包,觉得长此下去没什么不好,真要出什么事,有张建中顶着,又不要自己承担责任。

    张建中再来问高书记:“下次还跑不跑?安排谁去跑?”高书记只得退步,说:“只要别搞得那么多议论,你安排谁跑就谁跑!”

    高书记心里却说,你别得意,你只是我手中的工具,让倒把明干下去并不是我败给你。你永远不可能战胜我!我只是让你更好地为我赚钱。

    临走前,他要张建中调一万上来。

    张建中心领神会,立即要外甥女提取现金交给高书记。

    (今天第三章到,请砸花啊!)

    220充其量只能算是太监

    张建中当然清楚,控制不了钱,干得再好,赚得再多,也与自己无关,下一步,他要建立海水养殖基地,那是很花一笔投入的。因此,跑海鲜的钱并没有完全上去。比如,每次途中损耗,可大可小,多报一点,那钱就转入总公司的帐外帐了。比如,新增加的那部分瞒着外甥女,那次说是跑亏了,但没亏得那么多,趁机又从正帐里掏了一笔。

    不过,这盘帐外帐,并不是他一个人掌握,永强和倒把明都清清楚楚。

    他说,我不是为个人。

    他说,我只想手里有钱更有话语权!

    至少,他认为,这次高书记屈服于他,就是因为手里有了话语权。

    这两个月,高书记调了几笔钱,他才懒得不过问去处,肯定又是浑水摸鱼,派发一些给其他人,自己留了一部分。你高书记留进了自己的口袋,我张建中却是为边陲镇的发展,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言而喻,如果,真出状况,我张建中不怕查,查出来也只是挪用而已,但海水养殖基地办起来了,组织上总会考虑我挪用的机动。

    这些事放在今天是不允许的,是会严办的,因为,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许多事情都要规范,然而,在经济起步时期,摸着石头过河,许多事更看违规的动机,动机是好的,钱又没进自己的口袋,组织上还是会宽恕的,甚至认为,这才是解放思想。

    那时候,太需要解放思想了。

    外甥女曾问张建中上调的那几笔钱该怎么入帐?张建中说,你该怎么入就怎么入,这是你的事!你不是会计吗?外甥女就把帐入到用剩的那笔抗灾救助款上了。

    月底,高书记一看总公司的帐,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会不会入帐?这几笔帐怎么入到这来了?应该入到总公司的开支项目。”

    外甥女却据理力争,说:“这几笔款明明是你用的,跟总公司有什么关系?总公司的开支一笔笔都很清楚,都是用在业务上的。”

    “张建中没跟你说清楚吗?这几笔是上调款。”

    “说了啊!是你调的啊!你调的当然要归入你那笔钱的开支了。我问过财政所的老会计了。我是按他教的去做的。”

    “你有没搞错?你还要不要到处宣传,让世界都知道这些事?”

    “我没有宣传!我不会总要问吧?把帐入乱了,我是要负责的。”

    “没人要你负责!”

    “现在不要,以后会要,年底查帐会要。”

    “我不要就没人要。”

    如果,不是外甥女,他立马就把她撤了。我一个镇委书记,花哪的钱不行?还要花自己弄回来的钱?

    “把帐都给我弄回来。”

    外甥女很委屈,想你又不说清楚,发那么大火干什么?要说错,也是你的错,你没交代清楚怪我啊!但她又觉得他太霸道了,人家张建中辛辛苦苦赚的钱,吃顿饭你还罗罗嗦嗦,你一拿就拿一两万,也不知拿去哪里?每一次,钱都是她交到高书记手里的,他连个白条都不打,谁知道你是不是装进什么口袋了?

    回到总公司,她嘴里还在叨叨。

    倒把明不跑省城的话,很少呆在总公司,这天凑巧在,便问她是不是被骂了?被谁骂了?

    外甥女回了他一句:“不关你的事!”

    她很有点害怕这个劳改犯,很不清楚张副镇长怎么把他招来的了?他每次来总公司,又只有自己的时候,她总想方设法躲得远远的。

    倒把明却凑到她的办公桌前,趴在桌上看她,说:“你不会是被人哭了吧?”

    “哭你的头!”外甥女用帐本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手劲很大,他又没防备,不仅脑袋被拍痛了,下巴也磕在桌上,上下牙发出一阵声响。

    “哇!你这样是可以要人命的。”他一手摸脑袋,一手摸下巴,“如果,我牙齿把舌头咬断了,是会死人的。”

    “死了你这劳改犯也是为民除害!”

    倒把明却一点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他早就习惯别人“劳改犯,劳改犯”地叫他了,只是觉得,从她嘴里骂出来,别有一番味道,别人是骂得狠,她却骂得嗲,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知道杀人偿命吗?劳改犯也是一条人命。”

    外甥女横了他一眼,说:“劳改犯的命不值钱。”

    “你看看你帐本里的钱,有一半是我跑省城赚的。”

    “张副镇长不让你跑,你能赚啊!”

    “他当然让我跑,是你姨夫不让我跑。”

    她还生着姨夫的气呢!就不管他了,打电话给高书记的老婆,先是投诉姨夫骂她了,也不是她的错,他却骂她。又说我不想在这干了,成天和一个劳改犯在一起,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说着说着完全跑了题,说这里根本就没街可逛,一早集市就散了,到处都冷冷清清,说这里大多是男人,女孩子不是没有,但都是农村长大的,根本就跟她和不来。

    阿欢从食堂后门走了进来,也不跟倒把明打招呼,好不容易等外甥女打完电话了,才笑着问:“给谁打电话呢?那么多八卦?”

    外甥女说:“打给能管高书记的人。”

    “告状了?”

    “就是。”

    “他都骂你什么了?那么凶,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听见了还问我?”

    “我只是听见他骂,没听见他骂你什么。”

    “骂我帐没弄好。”

    阿欢便很同情地说:“就算工作没做好,也不能那么骂啊!怎么说你也是他外甥女,下次改正不就是了。”

    倒把明却说:“不管是谁,工作没做好都应该批评。”

    外甥女听了阿欢的话,心里还觉得暖暖的,这倒把明一插话,就像有针往心尖尖戳。

    “你走,没事你走远点,这不是你呆的地方。”外甥女往外赶倒把明。

    “这也是我上班的地方啊!”

    “你要搞清楚,这是总公司,不是跑省城运海鲜的那辆破车。”阿欢说,“少到总公司来,不要影响政府的形象。”

    “就是,就是。你这劳改犯,到哪里哪里就衰。”见有人帮自己,外甥女又神气了。

    倒把明一点不气外甥女,却气说话阴阳怪气的阿欢,想你上班时间跑到这里干什么?还不是想讨好外甥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阿欢了,每一次,他都像狗一样围着外甥女转,如果,她不是高书记的外甥女,你会那么不知廉耻吗?

    “小人!”他骂了一句。

    阿欢对外甥女说:“他骂你。”

    外甥女跳了起来,说:“你嘴巴干净点。”

    倒把明指着阿欢说:“我骂他。”

    阿欢却不温不火,说:“够胆骂出口,就要大胆承认!要像个男人样。”

    倒把明笑着说:“你像男人吗?充其量你也就是个太监。”

    “你是属狗的啊!见人就吠啊!”外甥女见他骂自己不敢承认,又骂阿欢,更看不起他。

    “你睁大眼看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是不是好人也比你劳改犯强!”

    “有你吃亏的一天!”

    阿欢抢过话来说:“别理他!”

    “你走,滚远一点。”

    “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啊!我是在这等张副镇长,否则,我才懒得跟你们在一起。不辨是非好坏!”倒把明又说,“等会张副镇长来找我,你告诉他,我在前面街口等他。”

    说着,便甩手出了总公司的正门。

    外甥女却说:“不会误公事吧?”

    阿欢说:“你相信他的话啊!他是骂不过我们,自己给自己找逃跑的理由。”

    (今天第四章到,请砸花啊!)

    221搞定外甥女

    张建中到总公司时,见外甥女正和阿欢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大声笑,便故意咳了两声。外甥女忙坐直身子叫了张建中一声。

    “倒把明还没来吗?”

    “他过来了,说是在前面街口等你。”

    阿欢补充道:“他见你不在,差点就走了,我好不容易才劝他不要走,但也不知什么事,他一定要你去前面街口找他。”

    张建中已经很长时间不跟阿欢说话了。

    “上班时间,你到这来干什么?”

    “她叫我来帮他点小忙。”

    “帮完了吗?”

    “帮完了,帮完了。”阿欢忙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张建中对外甥女说:“以后上班,别叫他到总公司来,办公那边对你会有意见的。”

    “我又没叫他,是他自己要来的。”

    “不管你有没叫,他到这里来,人家都会以为是你叫的。刚才你不是没听见,当着你的面都这么说,背着你更不会说是他自己来的了。”

    “他这人怎么这样?”

    “他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张建中也很反感阿欢总往外甥女身边凑,那家伙从不安好心,继续说,“上次阿花来,他想干什么你也清楚,跟着他去钻草丛,他说了我多少坏话,你最清楚。”

    外甥女的脸便涨得通红了。

    “你也知道,我一直不理他,但你可能不知道以前我跟他关系多好?你别听说吗?前书记就是被他捉奸在床的。这种人,阴险得很,不要以为他现在对你还不错,以后,还不知会怎么对你呢!”

    “他能怎么对我,我行得正坐得正。”

    张建中摇了摇头,说:“他什么编不出来?你们走得那么近,许多事他都了解,到时候编些乱七八糟话,也说不一定。”

    外甥女咬着嘴唇说:“他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只要你得罪他,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张建中感觉时机到了,可以说出更狠的话了,便又说,“你以为,如果,你与高书记没有那层关系,他会总往这边跑吗?他往这边跑的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还有那次,带你去钻草丛,就只是抓我的奸?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孤男寡女的,去那么僻静的地方,你自己一点警惕性也没有。”

    外甥女果然吓了一跳,想想张建中的话,对比阿欢平时的表现,还真就有那么一种可能。

    “他也太混帐了。”

    “这还不算。哪一天,知道他不可能跟你搭上那种关系,恼羞成怒,还会干出更混帐的事。当初,他就是嫌前书记不重用他,才干出那种事的。这种小人,你还是离得远一点,有时候,不留意,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特别是关于高书记的事,他反戈一击,会给高书记带来许多麻烦。”

    外甥女觉得张建中说这话有点过了,怎么把我姨夫与前书记比呢?

    “我姨夫又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你以为,男女关系才能丢乌纱帽啊?”张建中又引进了另一个话题,“有些话,本来也不想说,但想想,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好多事别人不知道,你却清清楚楚,阿欢要知道高书记上调款的事,你说,高书记会有多大麻烦?”

    外甥女不说话了。

    本来,张建中早就过来了,但高书记把他叫了去,谈到上调款的事,告诉张建中,那笔抗灾款不能乱动,凡是他要的上调款都从总公司的帐里报。因此,张建中不仅要外甥女知道那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还要她知道,这会对总公司非常不利。

    “以后,这些事,只能三个人知道。你知道,我知道,还有高书记知道。你应该清楚,高书记为什么让你来当总公司会计吗?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些事。”

    外甥女看了张建中一眼,他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是,姨夫还要她看好张建中,不能让他乱花总公司的钱。

    “我很清楚,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张建中笑了笑,一针见血地说,“高书记还让你看着我。”

    “没有,没有。”

    “你别不好意思,我的开支你最清楚,除了以前,请村委会的干部吃过几顿饭,再没什么不合理的开支了。但是,高书记的开支……我要是阿欢那样的人,你想想会怎么样?”

    张建中停了停说:“今天跟你说那么多,是让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小人,我是想干事的人。你到总公司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有些运作还也不是不知道,赚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人家得不到好处,也不会心甘情愿跟我们做事。比如倒把明,如果,不给他报酬,他不干吗?如果,你每月只是拿那点工资,你愿意吗?我不知道,高书记拿的那几次上调款,给了你多少奖励?但是,你应该不会满意吧?”

    “他只给我了一次。”

    张建中摇着头说:“你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但是,我想说的是,他给你是他的事,我也应该给你。毕竟,你是我领导下的,为我做事的。我不能只是要你做事。”

    这么说,他便看着她,想知道她的反应,多一笔奖励,她应该不会不愿意吧?她的表情知道张建中,她是愿意的,其实,也没人不愿意。

    张建中点到即止,说:“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倒把明已经等得太久了。”

    “你还要我做什么?”外甥女似乎得了鼓励,很想多点表现自己。

    “没什么了,只是希望你更懂事,能分清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比如,高书记对你说的话,你不应该告诉我,同样道理,我说的话,也希望你别告诉他。你和他有秘密,我和你,我们总公司也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你是说,以后你请村干部吃饭,别再告诉我姨夫?”

    张建中已经迈出总公司门口了,又退了回来,说:“这个我倒不担心,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就算要查,我也是为发展公司的业务。但是,我们干这么多事,赚那么多钱,才拿那么点报酬,和其他人一样,你觉得自己亏不亏?”

    外甥女问:“要说真话吗?”

    “当然是真话,我什么时候希望你说假话?”不用问,张建中也知道她会怎么答自己,“没有人不觉得自己亏。我也觉得自己亏。所以,我想要你考虑一下,怎么瞒着高书记。我不是要你全瞒着他,只要你想想,我们多发点补贴,应该怎么才能瞒着他?”

    “我怕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你行的。”张建中又说,“也不用急,一个星期后答复也行。不过,不能问别人,你一问,人家可能就会猜到我们想干什么了。”

    几天后,外甥女还是没有能想出办法,张建中便引导她,叫她是不是可以每月向高书记汇报的时候,别说得那么详细?他又不是查你的帐,你根本不用把帐本也交给他。领导,知道得大概数就可以了,没必要让他知道得太细。

    外甥女很认同,说:“是的,我看他每一次也没细看,就是随便翻翻。”但又担心起来,“不过,不过,财务制度有规定,年底财政所总要查我们的帐,他们会一项项查的。”

    “你觉得可能吗?高书记会让他们查吗?”

    “应该不会。”

    “就是。”

    两人便都笑了起来。解决了这个问题,外甥女自然高兴,每月可以多拿奖金,张建中也高兴,至少,外甥女开始受他控制了。

    只要总公司的钱出入方便,他想,应该着手争取上级支持了。

    (今天上传了五章,请各位大大鲜花支持!)

    222你们要说出自己的心声

    争取上级的支持不能没有理由,那天,约倒把明就是想去沿海几个受灾村看看,考查海水养殖基地应该从哪入手?他们骑着单车跑了几天,最后确定放在一个叫海前的小村子。

    海前村只有几十户人家,但耕地面积却不小,且大多是前些年学大赛搞围海造田的咸围田,水浸村向两边分流村前的海水,其中一股流进的就是海前村的田地里。那些没能及时排泄的海水还屯积成一个小湖泊,返咸田里的秧苗已经枯黄,只露出些小尖尖。

    选择这里为基地启动点,就是因为这里遭受的损失最大,村民转让的意愿比其他地方要强烈,而且也有相当的面积,潜藏着继续发展的潜力。

    “海前村的村民更热衷于出海捕捞,自从围海造田后,农活压力大了,他们的怨气就没停过。现在又被海水浸了,更强烈要求,舍弃那些产量本来就不高的咸围田。”水浸村支书说。

    海前村是自然村,属水浸村委会管辖。

    “当初,为什么把围海造田的地都分给了他们?”张建中很不理解,既然他们不愿意种地,为什么还把那么多的地分给他们呢?那些地就在水浸村的边上,完全可以分一些出来。

    村支书笑了笑,说:“当时的情况不一样,都在大搞农业发展,出海捕捞是有限制的,这些半农半渔的农民都认为总有一天会不再让他们出海,因此,多索要一些田地对子孙后代有好处。再者说,围海造田围的那些滩涂也是属他们海域,他们急着要,当时的人民公社就把围出来的地给了他们。”

    妇女主任说:“农民都很现实。”

    民兵营长插了一句:“就是抢牛屎都抢坨大的!”

    张建中觉得基础非常好,不仅是地理基础,更有转让的愿意。

    于是,在海村前召开了一个座谈会,征询大家的意见,如果,政府要征用他们那些被浸地,他们愿意不愿意转让出来?有什么条件?座谈会由妇女主任主持,像镇领导一样,村委会领导也有分片分点,海前村是妇女主任的联系点。

    开始,村民代表像是没猜透领导们的心思,都沉默不语。

    妇女主任说:“平时,你们不是有很多怨气吗?现在有机会让你们发泄了,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村长说:“是啊,是啊!有话你们都说啊!”

    有人就咳了两声,站起来说:“我说两句吧!”

    张建中说:“坐着说就行了,大家随便点。”

    那人坐下后说:“田地是我们农民的命根子,我们不能丢了命根子。”

    “对,对,说得对。”

    “我们这条命不要,都要保住这些地。”

    “虽然,我们遭遇了自然灾害,但我们有相信,明年恢复再生产,绝不丢荒哪些土地。”

    这与村委会干部的意思大相径庭。

    村支书说:“大家不要有顾虑,不要违背良心说假话。张副镇长是来听大家的真实想法的,有什么苦水都倒出来!”他对村长说:“你第一个发言。”

    村长被点了名,不说不行了,这才支支吾吾,说了这些年,那块咸围田的产量,以前,还是集体开工的时候,田产就一直很低,后来分田到户,大家比干集体活更勤奋了,但田产还是上不去。尽管,这些咸围田上缴公粮的指标要比正常农田要低许多,年底扳指一算,还是不及正常田的收入。

    有村长带头,村民代表也不客气了,大吐这些年耕种咸围田的苦水。

    有人甚至说,如果有人要,别说给予补偿,只要免收公粮,村里许多人都愿意。

    张建中一点不含糊,抓住这一句,问:“谁愿意的举个手。”

    “近百分之八十的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村支书说:“我们要的是真实结果。今天到这里来,不是玩游戏,不是要你们应付政府。张副镇长更想听到你们的心声。”

    村长说:“这就是我们的心声。”

    村支书说:“你说的不算,要每个人都表态。”

    表态的结果很让张建中满意。村支书就说:“大家都听到了,不要到时候一个个又变卦。”

    “不会,不会。我们绝对不会”

    “政府给我们卸包袱,我们还会不支持政府吗?”

    妇女主任做最后总结,说这个座谈会开得很好,大家都能踊跃发言,都能说出自己的心声。希望大家说到做到,支持政府统一规划。

    会议结束后,他们一边离开海前村,一边谈着这次会议的成功,到了岔路口,妇女主任问,还去水浸村吗?张建中说,就在这分手吧!妇女热情地说,去吃顿饭吧!张建中说,现在赶回去还赶得及食堂开饭。妇女主任就求援似的看着村支书。

    “你想弄什么好吃的款待张副镇长?”村支书问。

    妇女主任说:“听说张副镇长来,我已经叫人弄的几斤新鲜鱼。”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看这样吧!你们几个干部做吃算了,就让是接待我了。”

    “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

    村支书说:“妇女主任都准备好了,你不去吃不行。”

    张建中说:“你们不要让我赶夜路吧!”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走夜路啊!”妇女主任说,“有时候,镇时开妇女主任会,我一个人赶夜路都没事,我们这里安全得很。”

    张建中只好留了下来,但他说明一点,他不喝酒。

    说是不喝酒,上了饭桌没有不喝的,民兵营长说,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汉保主任说,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水浸村。村支书也说,不多喝,也不能一点不喝吧!只有妇女主任站在一边,说,张副镇长有话在先的,还是不要勉强他了。我们水浸村不能不信誉!饭桌上少不了谈海前村的话题。

    村支书说:“你放心,海前村的群众工作不难做,会上你都听到了。”

    张建中说:“还是要时刻注意群众的思想变化。”

    妇女主任说:“海前村的农民我还是了解的,如果,把这些地划分给其他村,他们一定不同意,一定誓死不放,但政府统一征用,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张建中当然清楚为什么分给其他村会不撤手,还不是担心自己亏了。有时候,村民们并不懂得不偿失的道理,他们更多考虑的是,我的东西就是放烂了,也不让别人得到一丁点好处,特别是邻居。

    民兵营长便问:“你要那些地干什么?”

    张建中笑着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我还不好说,还要等高书记拍板我才能向外公开。”

    “有些事是要保密的,张副镇长不讲,你也不应该问。”妇女主任不无责怪说民兵营长。

    民兵营长喝得似乎有点多了,凑到张建中面前很神秘地说:“张副镇长,我这个人嘴疏,有什么话憋在心里难受,所以,保不了密。我跟你说个秘密吧!”

    他看了妇女主任一眼。

    妇女主任说:“你又要乱嚼什么舌头?”

    “好,好。不说,我不说。”

    治保主任正在兴致上,见他欲言又止,很不高兴地说:“你别吞吞吐吐的,做男人爽快点,不要讲了一半留一半。”

    民兵主任刚想说,有人端了饭过来,忙又把话打住了。

    这是在水浸村委会唯一的小食店前,桌上摆得并不算丰富,除了那几斤新鲜鱼,还蒸了一只鸡,炒了两个菜,张建中不喝酒,就和也不喝酒的妇女主任先装饭。

    223军嫂妇女主任

    摸起酒杯喝了酒,民兵营长又把事给忘了,倒是治保主任提醒他,才又旧话重提。

    “我觉得,这是我个人的感觉啊!”

    “你行了,别屁话多过正题。”治保主任等不及了。

    民兵营长可谓一语惊人:“你们没发现吗?妇女主任对张副镇长有一种特殊感情。”

    张建中吓了一跳,说:“你可不要乱说话。”

    “我怎么是乱说呢?今天,一接到张副镇长的电话,她就一直在叨叨,说张副镇长好久没到我们村来了,说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不有就只是要他来工作,还应该留他吃顿饭。说张副镇长成天在镇政府吃食堂,营养一定不够,应该弄点好的给他吃。这些久了,你们见她有那么关心过哪一个镇领导吗?你来工作就工作,你留不留下来吃饭,她从来就不管。怎么对张副镇长就那么关心呢?”

    治保主任说:“你这张嘴真是没遮没拦,什么话都敢说。我就不觉得这有什么特殊,这也不很正常的事,张副镇长当然跟其他领导不一样。他是与我们共过生死患难的。再说了,妇女主任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妇女主任却不羞涩,说:“我跟张副镇长是有一种特殊感情怎么了?”

    这次,轮到治保主任吓了一跳,说:“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张副镇长,你不要破坏军婚啊!这是要判刑的。”

    妇女主任狠狠地拍了治保主任一巴掌,说:“你这是什么鬼话?特殊感情就一定往那边靠吗?不能有姐弟感情吗?”

    张建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民兵营长说:“如果,是那种纯洁的姐弟感情,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这姐弟感情会变化成另一种感情。”

    妇女主任手一甩,筷子打在对面坐的民兵营长脸上。

    “你看看,你看看,真是姐弟感情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妇女主任对身边的张建中说:“别理他们,他们喝了酒,一个个嘴巴都不干不净。”

    村支书也说:“你们注意点影响,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要传到镇政府,影响多不好?这要传到部队去,影响多不好?不但是妇女主任对张副镇长有特殊感情,我对他也有特殊感情,回过来说,张副镇长对我们水浸村委会也有特殊感情。我可以感觉得到,这次征用海前村的咸围田,一定会有大动作。为什么把大动作放在我们村委会?就是张副镇长对我们有一种特殊感情。你们多考虑工作上的事,多考虑如何配合张副镇长把工作做好,别总想像三姑六婆似的,想些八卦的东西。”

    “支书说得对,你这臭小子,比三姑六婆还八卦。”治保主任说。

    民兵营长说:“你没说啊!你说得少啊!”

    “你们两个人罚酒。”不喝酒的,总是最来劲的,妇女主任虽然坐着,还是叉着腰大声叫。由于叉着腰,卡紧了腰身,就见那丰满的胸挺得比往时高许多。

    “我们认罚,我们喝。”

    “我不认罚,我没说,要罚也不能罚我。”

    “你就当陪我喝好了。”

    “陪你喝可以,但不是说错话罚的。”

    喝酒耗时间,张建中吃饱了,他们还喝得兴致勃勃。张建中坐了一会,见太阳已经下山了,就说,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就看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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