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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他有没回来过?”
“好像没来过。”
外甥女知道上当了,说:“没来过就没来过,说那么多废话。”
说着,扭头就往外走,差点闯在一个人怀里,吓得她尖叫起来,那人是阿欢,一见外甥女,他就跟上来了。
“你怎么不声不声的跟在后面?”
阿欢说:“我知道张副镇长在哪。”
“在哪?”
“你先告诉我找他什么事?我才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随你的便。”阿欢撇下她走去报纸架那边拿报纸,外甥女却跟在他后面。其实,她很不喜欢阿欢,觉得他像个幽灵,总爱在自己身边飘来飘去。
“你说啊!张副镇长上在哪?”
“小女孩子知道那么多会学坏。”
“你这是什么话?”
阿欢问:“县城是不是有一个女孩子来找他?”
“上午就来了。”
“他们是不是一起吃晚饭?”
“我也跟他们在一起的。”
“后来,你怎么没跟他们在一起?”
“我去拿招待所的钥匙了。”
“应该是张副镇长叫你去拿的吧?”
“这又怎么了?”
阿欢笑着摇摇头,说:“你还要我画公仔画出肠?一点没觉得他嫌你碍手碍脚,故意支开你?”
“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你也太天真了吧?那么大老远的,她怎么跑到这来了?你以为,从县城来一趟容易啊!这阵,张副镇长很少回县城,她是来看他的。你别那么不知趣了,给人家留点空间吧!”
阿欢很不高兴外甥女成天围着张建中转,人家对你爱理不理你看不出来?今天又发生了这么明显的事,你还傻乎乎的,是中了邪,还是少了一根弦?看来不让她亲眼看见还不行了。
“我让你见识见识。”阿欢拉着她往外走。
刚才,张建中和阿花在街上,他就一直跟着,后来,见他们没有回镇府大院,一直向那块大草坪走去。然而,外甥女说什么也不相信,他们怎么可能去那没有人的地方,他们又不是恋爱。
“什么?那女的结婚了?”阿欢精神为之一振,更拉着她不放了。
“你放手。”
阿欢这才放了手,嘴里却说:“你跟我来。”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张建中怎么会干样的事?然而,她又觉得不是不可能,那个阿花的老公不是在香港吗?张建中和她不是青梅竹马吗?外甥女的心里“扑扑”跳起来,跟着阿欢走出镇府大院,向那块大草坪走去。
这是一个月亮很好的晚上,草坪又很平坦,几乎可以一览无遗。
“没有啊!哪有人?”
“你以为他们站着啊?他们早就躲起来了,在草丛里干事了。”
“你流氓。”
“你小声点!”阿欢又说,“我流氓,应该是他们流氓吧?”
“我们还是回去吧!”外甥女不想见到那么尴尬的场景。
“你别走,跟我来。”
阿欢猫着腰,一步步轻轻地向前,尽量不发出声音,却竖起耳朵听草丛里有没有声音,草有半人高,这对狗男女一定躲在什么地方。妈的,张建中跟前书记也是一类货色!
214你傻啊是木头啊
有点阴差阳错,阿欢跟外甥女在农办纠缠的时候,张建中和阿花已经回来了,先是在楼下张望招待所那房间的灯亮没有?再用目光在球场四周寻找。
“她应该回来了啊!”
“会不会找不到我们,在总公司等我们?”
在这边,看不见总公司的灯光,张建中就朝总公司走去,食堂已经熄了灯,走廊很黑,回头对跟上来的阿花说:“你在这等我。”
穿过走廊,见那里有灯光,就大声叫,那知,永强却推开后门回答他,说外甥女不在。
“跑哪去了?我叫她去拿招待所的钥匙,现在却找不到人了。”
“可能在其他办公室吧?”
谁知道她会钻去哪个办公室?张建中叫阿花先去他房间坐坐,希望外甥女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他房间的灯光。
他的房间还是整理得很整齐,单人床上的被褥摆放有序,办公桌上也没有太多零碎的东西,衣柜也占不了多少地方,空间显得还很宽敞。
阿花问:“就你一个人住?”
张建中说:“你觉得,还会有其他人住吗?”
“我以为,你住的集体宿舍好几个人一个房间,分上下铺爬上爬下。”
张建中笑了笑。
阿花突然明白了,说:“你这是副镇长住的宿舍,跟其他人住的不一样。”
“其他人住的就是你说的那种爬上爬下的宿舍。”
阿花看到了卫生间的门,问:“那是什么?”
“卫生间。”
“还有单独的卫生间?”
说着,她走过去推开门看了看,张建中跟过去开了灯。
“住这挺好的,比你在家里还舒适。”
她看了他一眼,他们离得很近。张建中心里荡起一阵涟漪,刚才,又看了一眼她那扭动的屁屁,虽然穿得松宽,还是能感觉到它的宽度,便想起,曾很用劲地抱过那里。
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这里的条件挺好的。”
“我也觉得。”
张建中把唯一的椅子让给她,自己坐在床上。
气氛有点闷。其实,很努力地想彼此能轻松一点,但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或许,经历过某些事,想要忘掉,想要恢复到以前吵啊闹啊的无忧无虑,似乎是不可能了。
张建中又走到走廊上去张望,还没能看见外甥女。
“要不,你先洗澡吧!”
招待所的房间没有卫生间,大多是安排县下来的领导午休的。
“我没准备过夜,什么也没带。”
“我有新毛巾。”
“其他的没有。”
张建中当然知道其他的是什么?想要外甥女借,想她那点尺码也不够大。但阿花还是接过毛巾,进了卫生间。
门前得很响,很紧,然而,关不住水的“哗哗”声,张建中很清楚,此时,她一定把自己脱光了。他坐在床上,想她胸前那两团肉,想两粒曾被自己吸/吮过的花生米,再想她那白白胖胖的屁屁,一阵隐隐的痛又传了上来。
他对自己说,从阿花踢你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你们不能走到一起了,否则,怎么对她有那么种感觉,就会痛呢?这是提醒你,这是让你知道,你们不可能再向前一步。即使,你们曾经想向前一步,但你们终于还是不可以。
其实,阿花也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当张建中叫她洗澡的时候,她心就跳得不行,说自己没带其他的东西,完全是一种没话找话说的掩饰,难道你还想他给你变出来吗?
把自己脱光得一丝不挂时,她曾站在门边听有没有脚步声?如果,如果张建中偷偷走过来,从门缝窥探你,你应该怎么办?是让他就那么窥探,还是让他进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插,只要一移,离开那个扣,门插就会落下来,门一推就会开。这门一开,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了,张建中绝对会像一只饿狼,见红见绿了扑进来,绝对会一逮一个准,狠劲地抓住她胸前那两团肉,还会,还会很劲地吮。他太会吮了,如果,不是在一条巷子里长大,不是知根知底,你根本不相信他一点经验也没有。
还有,还有他那乌黑发亮的东东,那巨大的磨菇头,你几乎要把嘴张到极致才能吞进去,被它闯进来,真不知是爽还是要命?这时候,她已经开了水龙头在冲洗身子,在抚摸那个小山丘,又抚摸下去,不由得身子一阵哆嗦,有一种很渴望很渴望的感觉,要命就要命吧!就不信,就不信吞噬不了那东东。
外面没有动静,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吗?张建中不可能那么有定力吧?水响的时候,应该已经挪了过来。这会儿,应该趴在门上窥探。她很认真地看那门上细细的缝,很后悔自己把门关得太紧。
“你在吗?”她大声说。
“在。”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他好像还傻傻地坐在床上,她很失望,但又不能不把话说下去。
“香皂一点也不香。”
“我这是国产货,不像你的,包装上都是鸡肠字。”
水停了,应该是在抹香皂,先是从上往下抹,还是先从下往上抹?不会直接就抹胸前那两团肉吧?那个咬过却没见过的小山丘不知是什么模样?那谷底,只知道是一条缝,肉儿软软的,却也不知是什么模样?或许,或许像她说的那样,她可以医治他的创伤,只要狠狠地闯进去,在那里呆上一会儿,从此就不再疼痛了。
他对自己说,你应该抓住机会,应该在她就要去东莞前,让她给你疗伤,否则,那疼痛有可能就会伴随你一辈子。
水又响了,她就要洗干净了,你再不抓紧机会,就再没有机会了。他对自己说,你并没想要占她便宜,只是想要她帮你疗伤。本来,这伤就是她惹下的,很应该帮你解决痛苦。
阿花没有用那条新毛巾擦身子,而是用张建中用的那条毛巾,再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兴奋,感觉到一种很想很想的渴望。你还傻坐着啊!你就一点没有想法吗?难道你是木头?
张建中,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就行动啊!就闯进来啊!我等着你呢!我盼着你呢!你来折磨我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她站在那里,在心里对张建中说,再给你时间,再给你机会,你珍惜不珍惜就看你了。
她看着自己圆润的胸,看着那两粒挺挺的花生米,一起一伏。到底你在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看你吗?我心里没有你会跑到这来吗?你怕什么呢?只要敲一下门,我马上就让你进来,就把什么都给你!
走廊上响走了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外甥女嗲声嗲气的声音。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怎么这么久?你跑哪去了?”
“阿花姐呢?”
“在里面洗澡。”
外甥女便冲着身后大声叫:“你过来!”
却听见走廊上有人逃跑似的跑掉了。
“外面是谁?”
“阿欢。”
“他跑什么?”
“他还敢见你啊!”
“怎么回事?”
“他拉我去找你们,他说你们在那个大草坪,说你们那个什么?我都学不来,反正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想这阿欢真他/妈不是人,竟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太无聊了!”
“我也说他太无聊,搞得我跟他去钻草丛,被草划得全身痒痒的。”
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阿花出来了,看来与张建中只是有缘分无份,每一次机会都失之交臂。张建中却暗暗庆幸,幸好没有越轨,否则,又被阿欢逮个正着。
215阿猫阿狗都比这个副镇长好
一天清早,张建中和倒把明乘坐公共汽车去临县,再从临县坐车去省城。他向高书记请假,说是家里有点事回县城。
去省城是见那几个酒店的经理,都还是国营企业,人家看了张建中的名片,很怀疑是假的。张建中也谦虚,说,他们那是穷地方,只能赚些小钱。说你们有时间可以去考察考察。人家就问边陲镇的方位在什么地方?张建中说了大半天,人家也没弄清楚。
倒把明就说:“我们都是做生意,货到收钱,谁与你们合作还不是一样?”
其实,根本不一样,这里有一个诚信问题,你说好今天送货却没送到,人家怎么做海鲜生意?那时候,政府的诚信度比私人要高得多,私人跑得无影无踪找也找不到,政府总公司却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更重要的是,就算被你骗了,也可以为自己开脱责任,谁知道你政府办的总公司也会骗人那么不讲信誉?
人家愿意跟他们谈,耐着性子听张建中解释,就是这个原因,然而,张建中除了那张谁都可以印的名片,再没有更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倒是与倒把明在监狱呆过的“监友”很义气地拍着胸脯说:“这事我包了!”
酒店经理是他的姐夫,看在小舅子的情面上,答应让他们试一试。
事后,监友直怪倒把明,你也真是,找什么衔头不好?阿猫阿狗都比这个副镇长好。这么年青就当副镇长,谁会相信啊?
倒把明说:“他真是副镇长,我们红旗县最年青的副镇长。”
监友还是直摇头,不相信。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监友这才认真地看张建中,却问倒把明:“你怎么跟政府的人搭上了?”
“我这身份,回到村里谁都看不起,发生点什么事,都认为是我在搞破坏,但他看得起我,信任我,我就是豁了这条命,也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监友似乎很有同感,拍着张建中的手说:“够义气!够哥们!”
他的手劲很大,张建中运了一口气,才没让自己的肩耷下来。
最后,他说:“不过,我还是要说说你们,你们也太寒酸了,搭公交车过来的吧?人家一看架阵,就怀疑你们是假冒的了。现在做生意,特别是政府做的生意,派头大得很,好像腰缠万贯,就是淹没有势力,人家也不敢小看。”
“我们就是有势力,才不玩虚的。”倒把明说。
“你那势力藏着掖着谁知道?做生意,一个比一个牛B,不牛B,就没人理你。”
张建中倒觉得他说得在理。汪燕的派头就不小,虽然,她那些钱都是从银行贷的,每月都要还利息。
临来前,打过电话给汪燕,她似乎热情不高,说你到了再说吧!这么跑了一轮,收获甚微,张建中心不甘,叫永强开个证明他身份的证明,再把县政府任命他为副镇长的文件带过来。他要再跟那几个经理谈一谈,只是给一家酒店供海鲜,这运输成本也太高了。
因此,不得不在省城住一个晚上。
也没熟悉的酒店,也没必要像监友说的那样耍气派住高级酒店,张建中和倒把明又住进了上次来省城住的酒店。当然,还因为那里离汪燕的公司近。
再打电话给汪燕,她却说:“你怎么不早说?”
“昨天,我告诉过你啊!”
“是吗?可能忙忘了。”
“我就住在你上次帮我开的那家酒店。”
“你在省城呆几天?”
“顺利的话,明天就走。”
“你总是那么匆忙,明天,我还没回省城呢!”
张建中心儿跳了一下,想汪燕不会忽悠自己吧?她经常忽悠别人,明明就在省城,也说自己去外地谈生意了。然而,他又安慰自己,汪燕忽悠别人却不会忽悠你张建中。
多少还是有点失望,心里想着再来沾汪燕的光,吃西餐见识省城的大世面,看来只能自己吃自己了,晚饭便坐在那次跟汪燕吃宵夜的大排档。监友倒是个豪爽的人,非要他们点好的,吃好的。
他说,你们不狠劲的点,就是不给我面子!倒把明也不客气,点了六七个菜,但是,跟汪燕说的好吃的,差好几个层次。
吃着喝着,张建中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监友是犯了伤人罪进去的,其实,一看他脸上的疤,就猜到几分了。倒把明在里面呆了三几年,他却呆了整整十年。倒把明说,监狱里多是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他刚进去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好在监友关照他,后这三两年才没人再敢欺负他。
监友说:“我是识英雄重英雄。”
倒把明笑着说:“我算什么英雄?”
监友喝了一口酒,说:“不是打打杀杀才是英雄。不是经常说‘各路英雄’吗?各个行当都有英雄,你是你那路行当的英雄,至少,你可以用你的办法赚。”
他说,我们也是为了钱才打打杀杀,伤筋动骨,你却是吃脑的,用脑赚钱,这才是最让人佩服的。水浒里的宋江知道吗?他懂什么?说打不行,他手下一百零八条好汉,哪不比他?哪没他勇猛神武,但他是吃脑的,让一百零八条好汉服气他,听他指挥为他做事。
他又说,当初,你是没遇到好运气,才进去的,现在,你的运气到了。现在,到处都在做生意搞投机倒把,玩的都是你以前玩过的那一套,你要出马,还不把他们一个个踩在脚下?
“没那么夸张。”
“我不是夸张,只要你到省城来,保证比那些家伙玩得还要转!”
“我凭什么跟人玩?人家开大公司,开进口车玩,我两手吊吊,搭公交车,没进人家的门就被赶出来了。”
“所以,你就傍上政府了。就为这个,我再一次佩服你。”
倒把明看了张建中一眼,说:“你说错了,我不是傍上政府,我是被张副镇长俘虏了,如果说,水浒的宋江更厉害,张副镇长才是宋江,我只是一百零八条好汉中的一个,为宋江卖命的一员,不计报酬,心甘情愿赴汤蹈火。”
“我们敬张副镇长一杯,为了他器重你弟兄,不轻视我们这种身份的人。”
两人就举起杯了。
“你们说得好好的,怎么转移目标说到我身上了?”
张建中并没太在意他们说的话,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汪燕那公司的门口,他看到她的司机把那辆进口车开了回来,像是交出车匙进了一趟公司。
“汪燕不会就在公司吧?”他问自己,又摇了摇头。汪燕不是不在省城吗?或许,她说的外地很远坐火车或飞机去的。
突然,见两人把杯举到自己面前,忙也站起来,说:“你们都是性情中人,都是讲义气的人,虽然,你们蹲过那种地方,但够热血,对朋友不虚假,肯两胁插刀。为一点,我敬重你们!”
他双手举杯,把酒喝了。
“张副镇长也是豪爽人。”监友说,“看一个人豪爽不豪爽,看他喝酒就知道,喝酒豪爽的人,一定豪爽。”
张建中说:“今天,非常感谢你帮了我们一把,也算是没让我们今天空手而归。”
“算不得什么,我只有这一点点能力!”
“我敬你一杯。”
张建中又一仰而尽。
“爽,我就喜欢喝酒够爽快的人,就喜欢你这种没有官架子的人,我把话放在这里了,你张副镇长也是我的兄弟,你认不认我没关系,我是认定你了,以后省城来,有什么需要,一句话,我也决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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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我替你铲平他
三人中,倒把明的酒量是最浅的,监友自然清楚,就多是跟张建中碰杯,说他喝酒不行,每一次都会醉。今晚,就放他一马,我和你张副镇长一起喝,一起喝个爽。倒把明早听说张建中的酒量,对他说,张副镇长是我们边陲镇的酒仙,你跟他喝就像我跟你喝,你喝醉了,他还没过瘾。监友已经有了几分酒意,指着他说,你收声,你别胡说八道。张副镇长是不是酒仙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还没遇到过能喝醉我的人。
“今天就让你遇一遇。”
张建中笑着说:“别听他嚷嚷,不喝酒的人总会搧阴风点鬼火,刺激得喝酒的人互相残杀。”
“就是,就是,我们不理他,我们喝我们的。”监友把一条腿抬起来,踩在椅面上,人就半坐半蹲在那里。
看他那架势,张建中意识到这顿饭会吃得有点久,就叫倒把明打电话回去问问永强交代的事办好没有?由于是长途电话,倒把明要回酒店才能打,便起身离开了饭桌。
永强在那边说:“任命文件倒是找到了,但开证明的事都点麻烦,盖政府的章要高书记同意。”
“张副镇长打电话给老主任的时候,不是没问题吗?”
“在边陲镇是没问题,但离开边陲镇使用,就要请示了。”
“张副镇长有交代,这事暂时还不能让高书记知道。”
谁又知道明天会不会也是今天这种状况呢?所以,张建中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张副镇长呢?”
“正在跟我朋友喝酒,就是帮我们谈成第一笔生意的。”
永强说:“你问问他,用总公司的名义开证明行不行?或许可以应付一下。”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倒把明打了电话回来,这边的局面有点乱了,监友完全蹲在椅子上了,且还脱了上衣,露出发达的胸肌,那粗壮的手臂纹了一只呲牙咧齿的虎,把临桌的人都吓得移开桌躲远了许多。
“你怎么这样呢?跟一点斯文也没有。”倒把明不无责怪地说。
监友却冲着他傻笑,说:“我有斯文过吗?我是那种斯文的人吗?”
“张副镇长跟你喝酒,太有失身份。”
监友仿佛意识到了,手举到额间给张建中敬礼,说:“对不起,对不起。”另一手扶着桌坐下来,说,“我是粗人,张副镇长别见怪!”
张建中苦笑了笑,说:“我们随意吧!反正这也没人认识我们。你们也别总是镇长镇长的叫我。”
“那我们叫你什么呢?”
“叫名字吧!”
“不行,不行。叫名字才生疏了,我和倒把明从不直呼大名。我们既然是兄弟了,你年纪最小,就叫你‘小弟’吧!”突然,他又笑起来,说:“小弟不行,太难听了,人家还以为骂你呢!叫张小弟。”
他把脸凑到张建中面前,说:“张小弟,我今晚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大哥的本事。”
说着,回手拉开椅子,一个撤步,“嗨”一声,很用劲地拍一掌胸脯,“嘭”地一声,脚一跺,便蹲了一个四平马。
“怎么样?”他冲着张建中问。
张建中鼓着掌说:“好!”
不说好还能说什么?到了这地步,你们不吸引所有食客的眼球似乎也不可能了。
“这叫双龙出海。”他双掌推出,呼出一口气。
“这叫猛虎掏心!”他一个串步,冲出单臂掌心一握。
“好,好!”店里的食客却鼓掌叫好。
监友更得意了,收势抱拳,对着食客们连连说:“承让,承让。”
倒把明走过去扶他回座位,说:“别出丑了。”
“我这是出丑吗?”他冲出一拳,说,“你听听这拳风!”他又踢出一脚,“你听听这腿风。不是什么人都能踢打出这一阵阵风来的。”
“好了,好了。你是真功夫!”
“我的当然是真功夫!”
“坐,你坐。”倒把明把椅子拉了过来。
“要坐你坐,别拦我。”他手一推,倒把明连退了几步,扶住饭桌才站住,“兄弟,别再拦我,不然,我没轻没重伤了你。”
倒把明无奈地摇摇头,对张建中说:“他喝醉了。每一次,他开始手足舞蹈就说明他已经醉了。”
“屁话,你这是屁话。我没醉!没人能喝醉我!今天,我是高兴,认识了张小弟,是我一生的荣幸,我高兴!我要让张小弟看看我的真本事!”
“站远一点。你站远一点。”说着,监友便舞起来。
张建中见识过山尾村的硬桥硬马,愣头青耍起来虎虎生风,咄咄B人,但监友耍得更有劲,更气势B人,动作虽有点慢,他一招一势似乎还暗藏杀机,随时可以演变出另一种招势。然而,出拳踢腿时,又快如疾风。张建中想,不知村长那黄氏太极的四两拨千斤,是否应付得来?他张建中那点小玩意更是不在话下了。
食客们又是一阵掌声。
这次,他不再抱拳承让了,只是冲张建中“嘿嘿”笑,说:“可以吧?还可以吧?我这个大哥不丢你面子吧!在省城,谁敢欺负你,你开声,我替你铲平他!”
不知道为什么,张建中却想起了汪燕,想汪燕如果有这么一个保镖,绝对比现在那家伙强得多,她那保镖,他张建中也差点能对付了,充其量只能算懂点武功,三脚猫的本事,真遇到高手,自身难保,更别说能保护不了她。
唯一缺陷的是,他不会开车。
张建中又看了一眼那辆停放在公司外的进口车,突然就想打个电话给她。
“有事吗?”
“我这边挺热闹的。”张建中想第一句话就能吸引她。
“应该没有吧?四周挺静的。”汪燕以为,他说的热闹,是自己跑去的士高了。
“我刚认识了一个朋友,也是省城的,功夫很了得。”
汪燕很不屑地说:“一介鲁夫。”
张建中愣了一下。
“没事就挂了。”
汪燕先把电话挂了。这会儿,她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又是穿着得一身紧绷绷地跳健身*,跳得脖子上亮亮都是汗,胸前也湿了好一大块。按以往的运动量,也该停下来了,但刚才踩上磅,发现自己又重了两斤,不得不发狠再要自己跳一阵。
她擦了一把汗,喝了一口水,选了一段最剧烈的动作,跳得脑后那束马尾一翘地翘,胸前那两座山峦地裂山崩般,很紧的衣领也时不时窜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终于,支撑不住了,才停下来,一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以前,总是自己打电话给张建中,这阵不理他了,他倒打电话过来了,还说跑到省城来做生意。真是好笑,做那个什么小本经营的海鲜生意,也不知跑一趟能赚多少?到底是乡下人,小地方的人,为几个小钱奔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电话给我,还不是想要我请你吃西餐,还不是要我请你去喝酒蹦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汪燕肯接你的电话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你还有必要接他的电话吗?”她突然问自己。
别的客户还说不好得罪,山不转水转,不知哪天会碰上,张建中算什么?还指望他会有什么生意关照你?他怎么可能跑海鲜跑出大名堂山沟沟飞出金凤凰!
以后,别再接他电话了,别再浪费电话费了,大哥大的话费一点不便宜,一个月得好几千,像张建中这种没价值的电话还是不接为好!
她坐在沙发上,等身上的汗干了,再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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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马上过来赶他走
张建中喝酒怕不出汗,不出汗,就越喝越怕越容易醉。监友似乎相反,耍了一套拳,出一身汗,却坐不住了,嘴里说:“再喝,再喝。”一下子滑到桌下,张建中和倒把明忙拉他起来,他竟软得像煮熟的面条。
埋了单,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监友回酒店的房间,倒把明嘴里不停地骂监友:“还说我每次喝酒都醉,你才每次都醉,拍着胸口说埋单,醉成这个样还埋得了单吗?你别以为醉了就不要你埋了,明天醒来,你得把钱补上。”
监友完全醉掉了,根本听不见,倒把明是骂给张建中听的,张建中掏钱埋单的时候,他很不好意思,他还担心张建中以为监友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我们好久没见了,他今天太高兴,喝得就没了节制。”
“看得出来。”
“他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什么都写在脸上。”
“是的,是的。”张建中当然知道倒把明的尴尬,很不计较地说,“我今晚也很高兴,能结识到他这样的朋友。”
“你是个好人,不会因为我们有污点看不起我们。”
“谁都不是完人,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
上楼梯显得很吃力,倒把明自告奋勇,说:“我背他吧!”就弯下腰,让监友趴在他身上,开始还背得稳,没走几步,监友就趴不住了,不是往左倒,就是往右溜,张建中在一边扶着,反而觉得更吃力。
好不容易把他搬到床上,倒把明已累得坐在地上不想动了。
张建中也是一身汗,就推开窗,吹着风,省城的风竟然是热的。这地方,繁华是繁华,却像个大蒸笼,如果,在边陲镇,这会儿的风已经清凉了。他意外地发现,这里可以看到汪燕办公室的窗,看见那里亮着灯。
“不可能吧?谁呆在她办公室?”
他很不想承认某种事实,汪燕绝对不可能呆在办公室,明知道他就住在这附近,要躲他也怎么躲远一点。
“我下去走走。”他对倒把明说。
下楼的时候,他问自己,你要去干什么?证实汪燕在办公室吗?人家忙不见你又怎么样?犯了哪条法了?哪里规定人家就一定要见你了?他又对自己说,你不见我不是不可以,总不能说假话吧?总不能骗人吧?你直接说忙说不想见,我张建中也不会硬要你见啊!
走到服务总台,对总台小姐说要打个电话。那时候,电话都放在服务台下面的格子里,总台小姐把电话提上来。这次,张建中拨了汪燕办公室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汪燕第一反应是要接那电话的,正在卫生间洗澡,裹着一块浴巾出来,只是慢了半步,电话就响断了线。
“这时候,谁还会打电话进来?”往回走的时候,汪燕想。
那时候,还没有来电显示。
不会是张建中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晚上,是不会有人打她办公室电话的,有事都打她的大哥大,特别是那些客户。
她决定,不再接办公室的电话。但又觉得还不够,便打电话告诉门卫,今晚不管谁找她,都说她不在。那乡巴佬,就住在这附近,如果,这电话是他打来的,说明他不相信她不在省城的话,完全有可能跑到公司来撞她。
“你以为,你是谁?对于我来说,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你既然已经跟别人的老婆睡过,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汪燕稀罕的?”
你这个乡巴佬,就不知道我是怎么对你的?有事没事打电话给你,教你这教你那为什么?你有把我挂在心上吗?有想过怎么报答我吗?我不想要你什么,就是想要你第一次的感觉,想看你的惊慌失措,你轻易就给别人。如果,你给了自己的老婆,我还无话可说,你却给了别人的老婆!
你太辜负我汪燕了!
这么想,她就着浴巾站在那里生闷气。
还真被汪燕猜中了,打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张建中就更觉得奇怪,明明亮着灯,怎么会没人接呢?他来到公司门前,敲了敲卷闸的门。
门卫老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张建中,很有几分警觉地问:“你干什么?”
“我找汪燕总经理。”
“她,她不在。”门卫老头差点忘了汪燕的叮嘱,说了实话。
“她办公室亮着灯。”
“亮灯也不在。”
“你让我进去看看。”
“你是谁?”
“我是她朋友。”
“她的朋友多了去了,跑到这来的人都说是她的朋友。现在都下班了,你要找她,打她的电话。”
“你借电话我用用。”张建中想往卷闸里闯。
门卫老头似乎识破了他的诡计,堵住门大声叫:“不借。要打去别处打。”
“她就在办公室。”
“她不在。我说不在就不在。就算在,我也不放你进去。”
卷闸被他们推搡得“哗哗”响。
很显然,汪燕在办公室的话,也交代过门卫不放任何人进去了。张建中想,我就不信你不出来,你整晚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张建中也不再跟门卫争吵,走到对面街,坐在汪燕那辆进口车边。
汪燕也听到了张建中的吵闹声,想这家伙也够无赖的,人家不让你进,你还硬要闹,就算我汪燕在办公室又怎么样?你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吗?还不知道我不见你吗?知趣你就滚远一点。
我汪燕不差你不欠你,不见你就不见你,天经地义!
有人敲办公室的门。门卫在外面说:“那个人在外面等你,坐在你的车边不肯走。”
汪燕并没开门,隔着门说:“不走就不走,你别放他进来就是了。”
“你还是把灯关了吧!”
“现在关灯,不是更说明有鬼吗?”
“也是,也是。”门卫离开了,没走几步又回来说,“还是关灯好,就当是我关的。他提醒过我,办公室没关灯,如果,灯还不关就更让他怀疑了。”
汪燕只好把灯关了,心里却觉得窝囊,这算怎么回事?我还怕那乡巴佬不成?这可是在省城,在我汪燕的地头,他敢做反,一个电话警察马上就到,关他的黑屋,让他在里面喂几天蚊子。
不过,她又担心,警察还没到,他就先动手了,乡巴佬可惹不起,犟起来像头牛,打你几拳踢你几腿,吃亏的反倒是你汪燕,把他关起来又怎么样?就算判他刑,你也得不偿失。你汪燕跟他玩不得粗,你腰缠万贯,他穷小子一个,命比你贱。虽然,他是副镇长,你还是副处级呢!
还是忍一忍!
坐在黑暗里等了好一会,想张建中总该走了吧?打电话问门卫,门卫却回她还没走,还坐在车旁边一动不动。汪燕又来气了,你倒像狗皮膏药了,贴着摘不下来了?早干什么去了?还是小男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死守着?你遇到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好的都不会留一丁点给你,不值钱的时候就缠着上来了!但是,她总不能被他困在这里,他这一夜不走怎么办?你就随便在沙发上对付一夜?
汪燕有一个很不好的症状,只要晚上睡不好,第二天就会黑眼圈,不管抹多少粉都遮不住。明天有一个重要约会,要见一个大客户,她可不想黑着眼圈去见人。
她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儿,得想办法把这家伙赶走!
“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她打电话给保镖,“有一个家伙一定要见我,在公司门外等了很久,你马上过来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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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黄氏太极显威
这一天,张建中跑的地方不少,本是有点累的,又喝了酒,坐在那辆进口车边很无聊地看着过路的人,不知不觉就打了一个盹,突然有人大声喝:“你找死啊!”睁开眼看,竟是汪燕的保镖,忙就站了起来。
“滚开滚开!”
张建中笑着问:“你不认识我了?”
保镖很干脆,说:“不认识!”
“我是汪总的朋友,红旗县的。”
“我管你红旗白旗,别在这挡道。”
“你要用车吗?你准备去哪?”
“我去哪还要你管了?你从哪里来,给我滚回哪里去。”他过来拉张建中,一手拉,又一手推他背脊,还抬起腿踢他。
张建中向前扑了几步,回过头来说:“你怎么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你不马上消失,还有你好看的。”他又扑过来,又要踢张建中。这次有防备了,身子一闪,躲开了。
他扑了空,火气反而更大了,一串滑步随上来,手里不停地推着张建中的前胸,推一把,喊一声“滚,滚,滚。”
张建中越想站稳不让他推,他就越用劲,手推在胸前,几乎就像打一样,张建中起手一格就缠上了他的手臂,不仅格开了他的手,再加了劲一拨,把人也拨开了,保镖那想到他还有这一手,差点没被他拨得站不住脚。
“我看你是找死来了。”保镖抡起冲锋拳就冲了下来。眼眨也不敢眨,一边退,一边拦,越拦那拳就越快,忙也快快地退,但很清楚,身后没有多少退路,就是花圃的栏杆了,张建中只能侧步往左移。保镖似乎也知道他会移,飞起一腿踢过来。张建中那一移,有点半下蹲,飞起那腿就朝他脸面踢过来,也是一种本能反应,手一抬,竟托着了他的腿脖子。
保镖还有跟进动作,这一腿一打中,一落地,人的重心就移到那腿上,身子前移,双手也跟上,想打哪就打哪。然而,张建中更快,托着那腿一抬,把他掀了个人仰马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张建中并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个结果,只是想防他那一腿而已,见他倒在地上,反而呆了,更定定地站在那里。
保镖担心张建中还有后续动作,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反弹似的蹦了起来。
“妈的,这家伙还有那么几下子,太轻敌了!”他在心里暗叫一声,扎稳马步看着张建中。
张建中完全就像一个普遍人那样站在那里。他懂什么武功?他一直把黄氏太极当一种健身的套路,只是保镖B得太猛,本能反应便把那一串动作耍出来了。这会儿,保镖不再B他,他也就木头似的站着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
保镖还是没把张建中放在眼里,这家伙不可能有多深厚的功底,看他那身板子,虽不算弱不禁风,但也够不上强壮。玩武功的人,哪个不强壮如牛?而且,因为轻敌,让他占了便宜,也没见他穷追猛打,真正的习武之人,不可能不知道乘胜追击!
他又进攻了。
这次看似凶悍,却留了几分劲,只等张建中出手防备,立马转向,攻他下三路,让他回撤防备的手也撤不及。
张建中那知对手还有那么多暗招,果然上了当,双手划着圈防着上路,对方却下蹲攻下路,忙一转身,抬腿防了一拳,肘再一压,又防了一拳。两拳又扑空,第三拳又跟着到了,然而,保镖又慢了半拍,张建中抬起的腿并没下落,直接撞了过去,先是膝盖打在脸上,一个后仰,那腿有了伸展空间,又到了,一撞一踢,保镖当场就蒙了。
张建中这才后跳一步,看保镖再一次人仰马翻。这一次,鼻血都喷出来了,保镖坐在地上再不敢出手了,这家伙貌似不是瞎猫撞上死老鼠,上一次,在汪燕总经理办公室就曾被他耍过一回,推他没推成,却差点吃了亏。他似乎有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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