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51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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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货怎么样了?”汪燕问。

    “差不多了,已经下订单了。”

    “二十万吗?”

    “当然,二十万。你汪老板要多少,我给多少。”

    此话一出,刘老板的心跳了一下,刚才那家伙也说了这个数字。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然而,汪燕意识到这个数字留在他心里了。不能急于求成,她与张建中商量好了,他不主动向刘老板提838计算机的事,而是让他慢慢去感觉。

    “我那边催得急,刘老板能不能快一点?”

    “这再快也得有个时间吧?”

    汪燕说:“你知道,生意这东西,手快有,手慢没。人家今天只是找到我,明天,可能又找到别人了,说不定这生意就被人抢走了。”

    “我也急啊!”

    “我看你就一点不急。”

    刘老板笑着说:“你怎么就看出来了?我一天几个电话催他们呢!”

    “只是电话催催怎么行?直接上门去要才行啊!”

    “我这不是正想出门吗?你却进来了。”

    “这么说,我倒自己耽误了自己!我走,我走。”汪燕站起来要走。

    刘老板也不留她,煞有介事地说:“晚上吧,我给你消息。”

    “那一起吃晚饭?”

    “好,一起吃晚饭。”

    刘老板当然知道晚上也不可能有消息,但走步算步,他要的不是货,他要的是这个急着要货的女人。

    248空手套白狼

    吃晚饭的时候,汪燕早坐在一张临窗的桌前等刘老板。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张建中他们也在餐厅,还是装不认识。刘老板走进餐厅径直向汪燕走去,经过张建中身边,只是应付地打了个招呼。那几个随从也知趣另找了一张桌。

    张建中招手叫服务员过来,告诉她,刘老板那张桌,包括他那几个随从的消费都记他这边的单。服务员过去转告刘老板,很感谢地向张建中笑了笑,张建中便借机走过去,说:“就当是向你们赔罪吧!”

    刘老板哈哈笑着说:“让你破费了。”

    张建中说:“没关系,你尽管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说着,看了汪燕一眼,像是要刘老板把汪燕介绍给他,刘老板却无动于衷,张建中很有些无趣地说:“不打扰你们了。”

    汪燕表现得很冷漠,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是干什么?”张建中离开后,她才问。

    刘老板说:“我也不知道。”

    “你们挺熟的吗?”

    “根本不熟。”刘老板把菜单递到她手里,说,“挑贵的点,让那家伙大出血。”

    “我怕那家伙连单都买不起,最后,还要我们自己买。”

    “管他呢!他竟然夸下海口,我们就成全他。”

    汪燕便一点不客气,点了一个刺身龙虾,一瓶法国红酒。

    刘老板笑着说:“你可真够狠的。”

    汪燕说:“我可没指望他买单。看他那模样,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一定没见过什么世面,兜里有几个钱就觉得很了不起。”

    刘老板过去看自己那几个随从,他们已经点了菜,听说,由张建中买单,又说要加几个菜。

    “丢人。”刘老板说,“我对你们就那么刻薄吗?吃自己的就点那么几个菜,人家请就要撑开肚皮吃?”

    有人说:“吃穷他。”要点就往贵里点,点些没吃过的。”

    “对,对。吃穷他,看他还敢不敢充大头鬼。”

    刘老板交代一个嘴角长着一黑痣的家伙去说几句好话,随便了解一下张建中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生意人嘛,人家那么给你面子,也应该还个情面给人家,何况,山不转水转,说不定可能还有合作的机会。

    黑痣说:“他们也不像有多少实力。”

    “现在的人,很难知道他们的钱是哪来的?我总觉得他们有些来头。”

    “最多也就是那种暴发户。”

    “你不觉得暴发户的钱好赚吗?跟这些人做生意,肯定不会吃亏。”

    他想起张建中打的那个电话,虽然不知他说的那二十万是什么货,但有机会的话,他是非常愿意跟张建中这类人合作的。他们懂什么?明明能赚大钱,也稀里糊涂,赚鸡碎那么点就高兴得不得了。

    黑痣走到张建中他们这边来,先说了几句好话,像是随便地问:“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倒把明嘴快快,说:“我们是干咸水生意的。”

    张建中忙咳了一声制止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像是怕被人听见,然后很严肃地说:“不要乱说话!”

    倒把明便“嘿嘿”干笑。

    监友很有些威胁地对黑痣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张建中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别听他们乱说,根本没有的事,我们怎么可能是做那种生意的呢?我们只是小本经营,做些小生意。”

    黑痣笑着说:“做小生意的人会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吗?会那么豪气吗?张老板是信不过我们啊!”

    不管他还怎么问,三人都不再谈生意上的事了。

    刘老板那边还是誓言旦旦,请汪燕放心,说他刚才去见了那个跑香港的生意伙伴,明确答复,再有两天货就能到。“不过……”他一个转折,又把话停住了。

    “不过什么?你别说半句留半句啊!”

    汪燕装着很焦急的样子。

    其实,她已经明白刘老板在故弄玄虚,刚才,她一直派人跟踪刘老板,他们这伙人根本没有去见什么生意伙伴,只是打的去一家大商场逛了一趟。这会儿却说跟她撒谎。

    “你要的那个型号很抢手,我去见那朋友的时候,好几个人围着他,要的都是那个型号的计算机。”

    “你不是跟他说好了吗?他跑那趟香港,不就是为你跑的吗?”

    刘老板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现在的人,说是朋友,说是生意伙伴,但哪个眼睛不往钱眼里钻,谁出的价高,他就给谁。”

    “你可以先下订金定牢他那批货啊!”

    刘老板摇头说:“这么抢手的货,还没上岸就抢光了,他才不会那么傻,收订金困死自己的货。”

    汪燕更急了,说:“说不定那些抢货的人和我是同一个货主,货被他们抢走了,把货供给那货主了,我们就白忙乎了。”

    “我也没办法。”

    汪燕就可怜巴巴地看着刘老板,说:“你是不想帮我。”

    “那里,那里,这也是帮我自己啊!谁都想赚钱,我也不例外。”

    汪燕咬咬牙,说:“如果,两天内有货,我给你每块增加三毛钱。不增加五毛钱。”

    刘老板看着她,说:“这还不是钱的问题。”

    汪燕心里骂了一句,你这老营虫,手里没货,竟跟我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事成之后,我一定感谢你!”

    “怎么感谢我?”

    汪燕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真的一点不明白。”

    汪燕撒娇似的推了他一把,说:“你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你就别装糊涂了。”

    刘老板心里也骂了她一句,你这*,别想再跟老子玩虚,老子不是傻瓜,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就看你的诚意了,你够诚意,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帮你抢到这批货。”

    汪燕很腼腆似的低下头,做出一番深思的样子。

    “你别怪我不相信你。你刚才也说了,生意场上,谁也不会相信谁,你对我有顾忌,我对你也有忌心。只要货到了你的手,你想干什么都行。我到你房间签合同,就一个人去,你想干什么都行,完事再签合同怎么样?”她好像是豁出去了,问:“这个承诺总可以了吧?”

    汪燕心里却想,你要把张建中那批货弄到手,我汪燕还见你再怪呢!

    刘老板心冷了半截,这个女人一招比一招狠,上次玩了你一把,这次却跟你玩不见鱼儿不撒鹰。

    “好,就这么定了。”他不能让她看出自己心虚。

    一无所获回到房间,黑痣跑来跟向他汇报,说张建中他们是玩走私的。刘老板像打了一血鸡,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

    “真还是假?”

    “应该是真的。”黑痣把当时的情形告诉他,说,“你想明白了,他们那么黑,不仅是太阳晒的,还有海风吹的,靠近他们能闻到一股鱼腥味。”

    刘老板心里跳了一下,说:“再打听一下,摸清他们的底细,看他们能不能帮我弄一批货?”

    “你想让他们弄汪老板那批货?”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看你汪燕这次还怎么跑得出我的手掌心?这么想,刘老板仿佛就见汪燕站在自己面前,一件件地脱身上的衣服。虽然没见过汪燕的胴体,但完全能感觉到,她那胸有多丰满,且弹性十足,那屁屁又圆又翘,白得让人眩目。

    你就要栽在老子手里了!

    当然,老奸巨滑的刘老板还没兴奋得忘乎所以,该小心还是要小心,不能让张建中他们知道他有多迫切。同样的,当黑痣倒把明去吃夜宵时,张建中也告诫他,不要什么都往外倒,问一句说半句,要像挤牙膏一点点往外挤。

    249别听下面人瞎说

    倒把明并不是那种办事不经大脑的人,跟黑痣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看似每句话都不经大脑,却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我们那张老板,说是老板,其实,是当官的。当什么官?别看他那么年青,他可是副镇长。”

    “副镇长算什么官?我们刘老板,那才是大官,我们那企业属省级企业,副厅级,刘老板是正处级。”

    “你别吹了,正处级干部相当于我们红旗县的县长了。当那么大的官,坐在办公室里打打电话,到下面走走,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多好?吃饭根本就不用回家,上大酒店,好吃好喝,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还用跑那么大老远来做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做生意有多受气?一个穷光蛋玩皮包公司的,也可以唬得你一愣一愣。”

    黑痣摇着头说:“你不懂,很多东西你都不懂。跑出来做生意,离总部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钱有为公家赚的,也有为自己赚的,而且呢!方便得很,你看我们刘老板,都这把年纪了,呆在家里能睡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吗?”

    他“咯咯”笑,说:“我们还年青,老同志的心思你们不懂。不追赶时光,过个三五年,可能就不行了。”

    “妈的,你们还是共产党员呢!”

    “共产党员就不是人了?你好得到哪去?你今天还不是差点跟我们打起来了。”

    “我可不是共产党员。”

    “你们张老板是吧?”

    “别说他了。一住进酒店就给我们定了一条纪律,不准碰那些小姐。”

    “你听他的?”

    “不听不行啊!”

    “你真是傻瓜,你又不跟他住一个房间,找个小姐回去,他知道吗?睡到天亮他也不知道。”黑痣说,“我看和你住同一房间的,也好不到哪去,更像是你们请来的打手。”

    倒把明竖着拇指说:“好眼光!现在出门,请个保镖在身边要安全得多。”

    “你们做的是什么生意啊?”

    “也不是什么生意,按我们张老板的话说,叫赚点外快。我们那里穷,正儿八经的发展经济是不可能的,但政府部门嘛,又不能干坏事,所以,偶尔走私弄些紧俏货来省城卖。”倒把明说,“你可别给我传出去了。今天你也知道了,我才说了半句,张老板回去就把我骂了一顿。我是见彼此谈得来,才跟你说这些。”

    黑痣举起酒杯说:“来来,我们喝一杯。我对你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特别亲切。”

    喝了杯里的酒,黑痣便问,如果我们需要一批走私货,你们是不是可以给我们提供?倒把明笑了笑,说,你们可是国企单位啊!也干这种事?黑痣也笑着说,现在没有什么不可以干的,只要能赚钱。你们还是政府部门呢!倒把明便说,也是,也是。现在这市道乱得都不可理喻了。以前做生意叫投机倒把,现在做生意,叫发展经济了,成时髦玩意了。

    “你们除了走私,还干什么生意?”黑痣见倒把明扯开话题,也不急,问起其他事来。

    “有钱赚就做。”倒把明说,“化肥农药、搞海水养殖,跑海鲜。按我们张老板的话说,叫发挥自己的优势。”

    “我们什么优势都没有,按我们刘老板的话说,我们不缺钱,可以以企业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即使生意做亏了,就挂在企业的帐上,所以,千方百计想办法把这些钱玩进大家的口袋里。”

    这是黑痣抛出的饵,跟我们合作,保准有你们的好处。

    “直接把钱分掉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当然不行。”

    “要不,你跟我们合作,假装要我们的货,把钱转到我们帐上,我们再兑现交到你们手里。”

    黑痣“哈哈”笑起来,说:“这办法好。这办法好。直接干脆。”

    “你别以为是学雷锋白干啊!我们可是要收费的。”

    “收点费也正常。”

    倒把明就一拍桌子说:“那好,回去我就告诉张副镇长。”

    他摆出一副就要回去的样子,黑痣忙按住他说:“别忙,别忙。我们还是谈点正经事吧!”

    “我说的不正经吗?”倒把明坐下来,摇晃着,像是醉了五六成的样子。

    “我们谈谈走私的事。”

    倒把明笑了起来,说:“你别以为我醉了,我没有醉,走私的事只能意会,不会言传。”

    黑痣愣了一下,也笑起来说:“好,好。我们意会,意会。”

    他告诉倒把明,他们急需一批那边的货,价值在两百万以上。倒把明听到那数目,酒似乎醒了一半,说,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还是直接跟我们张老板说吧!他突然提醒黑痣,你还是叫你们刘老板跟我们张老板说好,不然,张老板以为,我跟你来吃宵夜,把他不要我告诉你的话都说了。

    “你们有这个实力吗?”

    倒把明冷笑了笑,说:“你再要十倍,我们也有,不就是弄几艘渔船跑那么一趟吗?我告诉你,我们边陲镇的人,想到那边去随便得很,坐着船就去了。可以自由上岸,好多农民还跑到那边打工赚港币。”

    他说的都是真话,如果,对方要查他们的来头,一点破绽也没有,何况,他们经常跑省城,谁敢说他们没有走私呢?

    虽然,刘老板不可能查得那么精细,但张建中还是预先想到了。

    第二天吃早餐,又是在餐厅见到刘老板,他就与张建中谈起这事。张建中笑了笑说,你别听下面人瞎说,我们怎么可能干走私这种事呢!刘老板说,我可没要你走私啊!我只是需要那么一批货,可不管你是从哪弄的?张建中便含意很深地看了他一眼。

    “信不过我?”

    “我在想,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看我们是干什么?”

    张建中笑着说:“这可不是想看就看得出来的。”

    本来,两拨人是坐一张桌的,刘老板和张建中要谈事,就坐开到另一张桌。这时候,竖在原来那张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倒把明忙递给张建中,电话还是汪燕打过来的。

    “价钱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可以说变就变?这不是熟不熟的问题?是信誉的问题。”一边说,就一边站起来往外面走。走到餐厅外的走廊上,才说,“开始转入正题了。”

    “这就好。我再催催他。”

    有人从餐厅出来,张建中警觉地看了对方一眼,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就又说“还不能太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却。你那边放一放,我来想想办法,看怎么给他加加温。”

    汪燕一点不相信他,你一个乡巴佬,对付得了老奸巨滑的刘老板?我汪燕对付他还要使出浑身解数呢!

    “还是顺着他吧!别搞那么多事。”

    顺着他还不容易?要顺着他,我张建中还要搞得那么复杂?就是要让他觉得来之不易,才越有可能让他深信不疑。

    回到餐厅,张建中先向倒把明交代了几句,就见倒把明掏出一台巴掌大的计算机按来按去,然后,拿过来示意张建中看计算机屏幕上的数字。

    “这么多?应该没算错吧?”

    “我再算一下。”

    张建中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你这计算机是哪来的?”

    倒把明“嘿嘿”笑,说:“我见体积小,携带方便。”

    “是从那批货里拿的吧?”

    “这是用来做样板的,给客户看的。”

    刘老板心跳了一下,那计算机正是汪燕需要的款式。

    250反走私警察

    喝了早茶,刘老板想约张建中回房间谈,张建中却说,我要出去见几个客户。说着,就带着倒把明和监友急匆匆向酒店大门走去,也不知去哪,反正就是制造一种假像。为了防止刘老板派人跟踪,还时不时看后面有没有尾巴。

    “鱼就在上钩了。”倒把明兴奋地说,“你那招真够妙的,刘老板见我拿着那个计算机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张建中说:“你还要再刺激他们一下。”

    “我应该怎么做?”

    “你现在马上掉头回去,去我房间抽屉的那个袋里拿那几个计算机。就当我们走的匆忙,忘住带出来了。”

    那是早就设下的圈套,如果,刘老板派人潜进他们房间,轻易就能看见他们的货板。

    “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会儿,他们一定兵分两路,一路守在酒店门口把风,一路潜进我们的房间。你杀他个回马枪。”

    这么说着,张建中就附在倒把明耳边如此这番交代了一通。

    一直没什么作为的监友问:“我能干点什么?”

    张建中说:“你跟着我,我们找个地方去喝茶就行了。”

    “去我朋友那家酒店吧!”

    果然,如张建中所料,倒把明在酒店门口下车,就见刘老板的两个手下在门口转悠,一见倒把明,就很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你不是跟张老板去谈生意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倒把明停了停脚步,说:“走得太急,忘了带货板,现在回来拿。”

    “你口袋里不是有一个吗?”

    “用过的,人家怎么会相信呢!”

    说着话,就有一个人往服务总台那边走去。倒把明知道是去打电话的,装着没看见,一直往电梯口走去。

    “等等,你等一等。”后面的人跑上来叫他。

    “有什么事吗?”倒把明很听话地回过头来,他得给他们撤退的时间。

    “黑痣有话要跟你说,他很快就下来。”很显然,他是没话找话说。

    “你让他等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电梯到了,倒把明慢悠悠地等电梯里的人先下来。

    那人却拉了他一把,问:“你有火机吗?”他掏出烟说,“借我用用。”

    倒把明左摸右摸,电梯关门了,才摸出火机,然后,回头装这才知道似的说:“电梯怎么走了?”

    “很快,很快。马上就下来了。”

    他用眼角瞟了一眼,服务总台,见打电话的人已经放下电话,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燃烟,把火机递给倒把明。

    这时候,刘老板和黑痣正从张建中的房间撤出来。因为,在酒店住的时间长了,与个别员工也混得面熟,花几个钱潜进他们认为,可能有合作机会的住客房间也不是第一次。

    “果然是那个型号的。”他们已经看到了张建中放在抽屉里的货板。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有二十万台。”刘老板说。

    “让他们把这批货让给我们。”

    刘老板并没说话,大步向前走。他并不是走向电梯口,而是背道而驰,向楼梯口走去,黑痣一路小跑似的跟着,刚隐身在拐弯处,倒把明就从电梯出来了。

    在服务大厅会合时,那两个守地门口的手下告诉他们,只有倒把明回来,说是来拿货板的。

    刘老板便说:“他下来的时候,扣住他。”

    黑痣问:“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如果,他们与客户会面,合同签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黑痣就问:“大快头呢?”

    “上厕所了。”

    “妈的,上什么厕所?关键的时候就属他屎尿多。”

    倒把明哪想到会发生这状况,刚拿了货板下来,就被刘老板的人拦住了。

    黑痣笑着说:“我们刘老板想找你谈谈。”

    “我们张老板正等我赶过去呢!”

    “不就是谈生意吗?跟谁谈不一样?我们对你们那批货也很感兴趣。”

    倒把明心跳了一下,假装慌张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刚才,张建中就交代过,有机会的话,不妨把他们反走私的警察,再迷惑他们一把。这会儿,倒把明灵机一动,说:“我们并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啊!”

    黑痣反倒愣了一下。

    刘老板反应快,很有一种将计就计的样子,说:“我们并没有说你违法,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他对手下的人说,“带走!”

    大快头走来,一下子就把倒把明的手反扭到身后了。倒把明糊涂起来,想不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你想刺激人家,却正中下怀,人家跟你玩黑社会。

    “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黑痣并不知道刘老板的意思,没理他,其他人见刘老板很严肃的样子,便也一个个板起了面孔。

    汪燕赶到张建中他们坐着喝闲茶的酒店,见倒把明不在,就问,怎么就你们俩?张建中说,我叫他回酒店拿东西,随便找机会放放烟雾弹,迷惑迷惑刘老板。

    “放什么烟雾弹?”

    张建中很有些得意地说:“假装去探他们口风,问他们是不是反走私的警察。”

    “这有用吗?”

    “怎么没用?这不更说明,我们是走私的吗?他们看了我们的货板,又证明我们是走私的,还会有什么顾虑?我敢保证,不用很久,刘老板就会打电话给我,接着又会打电话给你。”

    这么说,他看了一眼两部竖在餐桌上的大哥大。

    监友见汪燕进来,就离开去找酒店的熟人聊天了。

    “你觉得倒把明会迷惑刘老板吗?千万不要弄巧成拙。”

    张建中给她倒茶,说:“你就定下心等大哥大响,等好消息吧!”

    汪燕看了他一眼,说:“我可没你那么乐观。”

    “没吃早餐吧?我给你点个蟹粥,保证你吃了说好。”

    “我什么也吃不下。”

    张建中心里便想,女人到底是女人,就是沉不住气,担心的时候早过去了,现在是胜利在望,反而还那么紧张。汪燕却想,你也太没底气了,搞那么多玩意,还不是怕刘老板不相信吗?幼稚!

    “我还是打个电话给刘老板吧!”

    张建中制止她,说:“别打,你现在打给他什么效果也没有。如果,他不打电话给我,没落实这批货是不是给他,他是不会跟你透露一个字的。”

    蟹粥上来了,服务员要给他们盛碗里,张建中却说,不用。接过服务员的勺子,勺了一碗给汪燕。

    “都这么久了,刘老板怎么还不来电话?”

    张建中笑着说:“这就要听他了,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了。”

    汪燕又问:“倒把明怎么也那么久没回来?”

    这句话倒把他问住了。是啊!倒把明总不会晚了那么多吧?按理说,他也应该到了啊!他四处张望,见监友正在柜台跟一位女服务员聊天,就示意他过来,叫他出去看看。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可能,倒把明不会那么冒失。”

    “你也太相信他了。”

    “如果,不是他,事情还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

    “那就是,你太看低了刘老板。”汪燕说,“一定是出状况了。”

    “能出什么状况?”

    张建中想,就算事情败露,刘老板也不会把倒把明怎么样啊!他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回来啊!如果,真出什么状况,应该也与刘老板无关,与这笔生意无关!

    汪燕按捺不住了,打电话给刘老板。

    “放心,你放心,货很快就到。”刘老板在大哥大里笑,说,“你就等着到我房间来签合同吧!”

    汪燕还是心大心小,这老营虫,你根本猜不透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251平安吃进

    刘老板从倒把明提的袋子里掏出那几部838计算机,问倒把明,这是哪来的?倒把明说,买的。刘老板问,从哪买的?倒把明说,在商场。现在到处都有这种进口计算机。刘老板奸笑了两声。

    “在什么地方的商场?深圳的,省城的,还是香港的?”

    “不是我经办的,我不知道。”

    这是在刘老板的房间。倒把明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仿佛在观注他一举一动,如果,有攻击性行动便马上制止。刘老板站在他对方,在一句句掏他的话。

    “我希望你说真话,老实交代。”

    “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会儿,倒把明有点搞不懂他们的真实身份了,他们真是做生意的吗?

    “你们不是生意人?”

    刘老板冷笑了笑,反问他:“你觉得,我们像什么人?”

    “缉私警察。”

    “算你猜对了。”

    这时候,黑痣才有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刘老板是另一种极端的方式,了解他们的真实身份。这种方式虽然极端,但直接,且马上就能试探到对方的真实身份。然而,他还是觉得刘老板有点多此一举,他们的底子还不清楚吗?还用再了解吗?

    刘老板说:“我们一直都在注视你们,你们的情况,我们也大致了解清楚了,这几个计算机是你们的货板,是你们走私进来的货,现在,正在联系客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有二十万台,这种型号的计算机。”

    倒把明像是被击中了要害,身子摇晃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前些年,搞投机倒把被抓,派出所的人就是这么审讯他的。那时候,并不承认自己干的是错事,警察说他干错了什么,如果欺骗群众,如果剥削群众,他就义正词严地进行反击。

    这会儿,他总觉得,这几个人并不像警察,这般虚张声势正说明,他们已经钻进了圈套。因此,他还要按张建中设计的方案走,引他们往圈套里钻得更深。

    “你不说,也没关系,张老板很快就会回来,只要他回来,我的人就会把他带到这里来。”

    倒把明一直没有看到大快头等三个人,想他们一定是在房间那边守候着张建中了。

    “打个电话叫他们回来吧!就说,这边发生了状况,货板拿不过去了。”

    这才是刘老板把倒把明带回来的真正目的,扣住人,扣住货板,张建中两手空空,跟什么人也谈不成这笔生意。

    “我看你们不像警察。”倒把明还在装傻。

    “我们哪点不像警察?”

    “警察总不会叫小姐吧?”

    刘老板“哈哈”大笑起来。

    “你太可爱了。”黑痣也笑着说,“你觉得,警察会不知道小姐上门服务吗?你觉得在中国干坏事瞒得了警察吗?警察并不是大草包,他们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小姐到这来做事,不向他们报道不给他们好处能混得下去吗?所以说,警察不是不叫小姐,是叫了,你也不知道。”

    倒把明似乎听懂话里的意思了,说:“你是说,你们并不是警察。”

    “我们并不是警察,但你不能用刚才那个标准做评定。”

    “我们是生意人,真正的生意人。”刘老板说。

    “我们也是。”

    刘老板摇头,说:“你们不完全是。所以,我不得不试探你。”

    “刚才,刚才只是试探?”

    黑痣说:“让你受惊了。”

    倒把明马上跳了起来,说:“你们这也太过份了。”

    刘老板说:“还请你原谅,现在,玩欺诈的人太多了,我不得不谨慎。”

    “有必要吗?我们河水不犯井水,我们什么身份,你们有必要知道吗?”

    黑痣笑着说:“你是聪明人,刘老板为什么要试探你?你想想就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河水不犯井水,刘老板想跟你们合作,想要你们那批货。”

    “绝对不可能!”倒把明倒有底气了,“那批货,我们并不愁买家。”

    刘老板说:“是不愁买家,但是,出手的价格未必会让你们满意吧?早上,买家不是压了你们的价吗?”

    “就是亏本,我们也不会跟你们合作。”倒把明摆出一副争回一口气的架势。

    黑痣说:“年青人,不要跟钱过不去。”

    刘老板说:“这事你作不了主,还是张老板说了算。”

    他准备打电话给张建中,大哥大却响了起来,竟然是汪燕打过来了,他便很有些调戏地要她等好消息,要她准备好来他房间签合同。你汪燕还不捏在我手心里?这次,看你怎么泡制你?妈的,老子就是亏本,也要把这批货弄到手!那时候,老子把你玩了,还叫兄弟们一起上。让你知道,女人做生意,女人想赚男人的钱有多不容易!

    刘老板打电话给张建中时,一脸的笑,说你的人在我房间里呢,说你的货板,我看了非常喜欢,现在,我想跟你谈这笔生意。他非常主动地报上了他的吃货价。

    张建中摇头,说:“这笔生意我不能给你,第一,我们已经跟别人谈得七七八八了,第二,你的吃货也偏低。如果,你需要这批货,我可以再想办法给你弄一批过来。”

    刘老板说:“你还是跟我谈吧!第一,谈得七七八八并不等于就谈成了,有的生意,临来签合同还有反悔的。第二,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保证能谈到你可以接受的价。第三,我说句老实话,你现在谈的客户,他的上线可能也是我的上线。你把货给了他,我们就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张建中说:“你让我的人说几句。”

    刘老板就把大哥大递给倒把明。倒把明接过大哥大就大吐苦水,叫张建中千万别跟刘老板合作。

    “他不是好人,用那么奸诈的手段。你怎么知道,他就没有再给我们设圈套呢?这种人信不过,不要给他弄得我们鸡飞蛋打,就算少赚点,我们也不能跟他合作。”

    张建中也大声骂:“你都在他手里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还有选择吗?我还有不跟他合作吗?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叫你回去买货板,你却跟他们搞到一起了。”

    “他们绑架了我。”

    刘老板虽然听不见张建中说什么,但见倒把明情绪那么激动,也猜到了几分,“嘿嘿”笑着说:“年青人,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请我过来,并没绑架你。”

    倒把明便冲着他说:“那还不叫绑架吗?手都差点给你们扭断了。”

    张建中说:“你把大哥大给他。”

    倒把明临给刘老板时,还没忘说:“我们绝对不能跟他合作。”

    刘老板接过大哥大,很友好地说:“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张老板多多包涵。我们出来做生意,主要是赚钱,不是斗气。其实,那都是我手下的人太心急,好言相劝,他不听,所以才造成了误会。你怎么惩罚我手下的人都行,但这批货你一定要给我。”

    “我现在还不能表态。”

    “当然,当然,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张建中必须赶回去了,他对汪燕说,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汪燕握着拳头说,加油!回酒店的路上,张建中突然想起了什么,打电话给汪燕。

    “我现在有一个担心,他可能要你先签了合同,才跟我签。”

    汪燕心跳了一下,这么狡猾的家伙,而且经验老到,不可能不玩这么一招,你汪燕要了货,他才平安吃进。

    (今天第一章到。请砸花!)

    252流入的酒像血

    果然,刘老板并没有马上与张建中签合同,跑到仓库看完货,他很坦白地说,我还要再跟我的上线最后落实一下。张建中说,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刘老板笑着说,这种事,还是要坐下来慢慢谈。张建中脸色就难看了,招手叫倒把明和监友走。

    刘老板追了上来,说:“张老板也算是生意人,也知道做生意的程序,如果,这批货是我自己要,我立马就跟你签,但我只是玩转手,就不得不慎重点。”

    有多少人是直接要货的呢?大多数人玩的都是转手买卖。因此,刘老板一点不忌讳让张建中知道。

    倒把明说:“我早就说了,你不能相信他。”

    张建中对刘老板说:“你要我理解你,你也应该理解我,我们先到者先得。虽然,你出的价高一点,但并不说明,你一定会要我的货,所以,谁先跟我签合同,我就先给谁。”

    他要B刘老板,现在就回酒店签合同。

    刘老板咬咬牙,说:“好,我们现在就回酒店签合同。”

    他并不傻,打电话给汪燕,叫她到酒店来,他要兵分两路,自己一路与汪燕签,黑痣一路与张建中签。

    汪燕不可能不露面,她不露面,黑痣就不可能与张建中签。

    “我必须看到你的货。”汪燕很坚决。

    刘老板笑着说:“没有货,我敢跟你签吗?”

    “有什么不敢?这合同只是一张纸,我把订金交给你,你玩消失,我上哪找你?”

    “我是什么样的我,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再说了,我不是皮包公司,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可能拿着合同去我们单位找我。”

    “不要说这么没用的东西,现在,什么都不比货亲,不比钱亲。”

    她要拖时间,玩时间差,只要张建中那边把合同签了,她就玩金蝉脱壳。

    张建中那边也是看钱不看人。签合同不过是一种形式,人家不兑现合同,你能把人家怎么样?难道还敢跑到法庭上去打官司?

    “你也知道,我们的货是怎么来的,我不想招惹任何麻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付款形式上,张建中提出不可更改的要求。

    “你怎么可以临阵变卦呢?”

    “因为,我们是第一次合作,因为,你们的种种行为让我怀疑你们的诚意。老实说一句吧,我一点也不相信你们。我只认钱。不是现金交易,我们还免谈。”

    生意总是拿钱方主动,有钱,我怕什么?生意做不成,钱不会馊。然而,目前的状况是,你刘老板急着要这批货。主动被动的位置就互调了。张建中反而占据了主动。我张建中这批货并不愁没买家,是你刘老板死皮赖脸一定要我与我合作的,我不主动,难道还让你主动?

    “我先征求刘老板的意见。”

    “可以,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不是没有这种交易的形式,第一次交易都会采取这种方式,何况,在那种全民都经商的年代,最保险的方式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初,汪燕就是栽在这种形式上。

    刘老板很想到张建中的房间去谈更具体的细节,汪燕却拖住他不放,说如果,刘老板没时间,我们改日再谈吧!刘老板能再改日吗?看着已经到嘴的肉,他舍得再让她溜了吗?

    “你就按他说的办。”刘老板在电话里对黑痣说。

    他不信,你汪燕还能从他眼皮底下溜了,除非你要钱不要命。

    黑痣这边把合同签了,便前往存货的仓库,顺道去银行把货款也取了。大快头紧紧地跑在黑痣身边,生怕张建中他们使坏心眼。

    与仓库那边签好交货的手续,倒把明接过货款,张建中便握住黑痣的手说:“回去转告刘老板,我们的合作非常愉快!”

    “你不回去当面感谢我们刘老板吗?”

    “我不是不想见他,现在,是他没时间见我。”张建中说,“我很清楚他在干什么?他正跟真正的吃货方谈条件。等你们也把货发出去了,我们再好好庆祝!”

    黑痣打电话告诉刘老板,货已经吃进。

    刘老板便笑“哈哈”地说:“该签合同了吧?”

    他并没有张建中的担心,你汪燕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人,只要你在合同上签字,他根本就不怕她跑,因此,没有张建中搞得那么复杂。

    “我还是那句话,必须看货,必须证实,你确有那么一批货才能跟你签。否则,我这字一签就被你绑死了。”

    “我们加一条款吧!明天,我就可以把货交到你手上。”

    “我们还是像第一次合作那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汪燕提出了与张建中一样的条件。

    这时候,银行已经下班了,只有明天才能履行这一条件。

    刘老板笑了起来,说:“也好。这正好兑现了你的承诺。今晚,你就留在我这,明天,我们一起去交钱提货。”

    汪燕没想到他在这等着自己,左右看了看,都是他的人。

    “你们出去。”刘老板对手下说。

    手下的人便陆续离开,他又吩咐了一句,黑痣回来的时候,叫他别来打扰我。

    汪燕紧张起来,早就想到刘老板会来这么一手,却只顾着怎么拖住他,让张建中那边成事,倒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她很清楚,自己很难逃离这个房间,虽然,他叫手下的人离开了,但门外一定还有人守住。

    “不用太紧张,我不会吃人。”

    汪燕笑了笑,说:“我一点不紧张。”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拼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汪燕也算不得善男信女,根本没必要拿性命去玩纯洁,让他得逞又怎么样?就当挽回那两百万的损失,给他一份额外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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