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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拼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汪燕也算不得善男信女,根本没必要拿性命去玩纯洁,让他得逞又怎么样?就当挽回那两百万的损失,给他一份额外的补偿。
然而,看着刘老板那张脸,看着他那一脸营笑,她又恶心得很。你年青个十年八年,还有点绅士风度,我汪燕闭上眼睛也可以应承你,但我汪燕确实很难过得了这一关。
“要不要喝点酒?”他打开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支半瓶XO,说,“喝点酒能缓和心情,也能增添点情趣。”
增添我妈的情趣!
“你不会想要把我灌醉,占了我的便宜,然后跑得无影无踪吧!”
刘老板大笑起来,说:“你可太有想像力了。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我不会跑得无影无踪,我还要赚你的钱,既占了你的便宜,又赚你的钱。其实,你不是也一样吗?也占了我的便宜,也低价吃进了我的货。我们是双赢啊!”
汪燕说:“这点酒根本就不够。”
刘老板摇着头说:“你放心,我可以叫我的人再送一瓶进来。”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见两个人站在门边,他对其中一个人说,你去黑痣的房间再拿一瓶酒过来。有些事得到证实后,你会知道自己有多无助?你还能跑吗?就算你把刘老板灌醉,也别想能逃跑。
汪燕看了一眼自己那部竖在茶几上的大哥大,张建中怎么不打电话过来?你成了事也该打个电话过来啊!也好让我找个借口啊!
刘老板眼尖,说:“我想,我们还是把大哥大关了吧!不要让它影响我们的情绪。”
说着,他把自己的大哥大关了。
“我不能关机。”汪燕似乎在做垂死挣扎,但又刘老板已经拿起她的大哥大按了关闭键,大哥大关闭时,响一段很悦耳的音乐。
两个酒杯替代了大哥大的位置,粉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进,汪燕觉得那流入的酒像血。
(今天第二章到,请砸花!)
253真不该有那一刻的犹豫
张建中并没随黑痣他们回酒店,而是打的去了一家银行,把钱存进了汪燕为他的帐号里。那一刻,他曾犹豫,是不是把汪燕承诺给自己的二十万取出来?最后,还是觉得此事还没结束,拿着二十万满世界乱跑非常不方便。
“你们房间里还有值钱的东西吗?”张建中问倒把明和监友。
倒把明说:“只有几件衣服。”
“不要了,安全起见,还是别回去了。”
监友支支吾吾地说:“今晚不回酒店了?”
“不回了,如果,汪老板不跟他们签合同,他们一定会找我们算账。”
监友就看了看倒把明。
“有什么问题?”张建中问倒把明。
“你答应过我们的。”
“我答应过你们什么?”
倒把明便涨红着脸说:“事成之后,让我们那个什么。”
张建中醒悟过来,笑着摇头说:“你们就不怕刘老板找上门?”
两人沉默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张建中说:“以后有得是机会。”
倒把明却说:“我觉得,我们并没必要躲着他们。我们和他们是正常生意来往,汪老板不跟他们签合同,那是她的事,与我们没有关系。如果我们躲,反而有鬼了。我们应该大摇大摆地回去。”
监友也咐和,说:“是的,是的。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认识汪老板,并不知道我们和汪老板是一伙的。”
倒把明又说:“我们的事还不没有,还要做好善后工作,我们一跑,说明我们与汪老板是一伙的,他一定会找我们的麻烦,一定会去边陲镇找我们。我们只有留下来,才有可能让刘老板相信我们与汪老板无关。”
张建中也觉得他说得有理,跑是跑不掉的,只有想办法开脱干系。
“回去,我们回去。”他想,明天回去的时候,还要与刘老板道别。
倒把明突然想起什么,问:“汪老板不知怎么样了?”
这一提醒,张建中发现自己还有许多不足,成了事就想跑,这是心虚。只是顾自己忘了别人,这是顾此失彼。
他想,她一定还跟刘老板在一起,便在街边的电话亭打电话给汪燕,没想到,她的大哥大却关了机。她为什么关机呢?跟刘老板谈生意也没必要关机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不会是被刘老板扣起来了吧?”
“他凭什么?”
“不让她离开啊!如果,她不与刘老板签合同,就不让她离开。”
张建中觉得很有可能,刘老板付了款提了货,不B你汪燕签合同才怪呢!还有一种可能,汪燕在应付他的时候,露了马脚。
刘老板手下的人把一整瓶XO拿进房间时,汪燕说,就这么喝吗?就没有一点下酒的菜吗?刘老板笑着说,你就不要找这样那样的理由了,你也知道,不管你找什么理由,都无法离开这个房间。他问汪燕想要什么下酒菜?他这就打电话叫餐厅送上来。
汪燕说:“我并没想要离开。”
“那就是我多心了。”
“你的确是多心了。”
此时,她还能怎么样呢?只有放手一搏,把刘老板喝倒,或许,还有一丝儿希望。
她对自己的酒量是很有信心的,没有几个人喝得过她。目前,她担心的是,喝到一半的时候,刘老板会兽性大发。
“我们能不能约法三章?”
刘老板看着汪燕,想这*,又想什么鬼花招?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多唾沫?
“说吧!”
“第一,从现在开始,再不准其他人进房间。”
“当然,当然。”
他刘老板还怕你一个女人不成?只要你汪燕出不了这个房间,他还对付不了你?
“第二,不能动粗。”
“你放心,我会惜香怜玉的。”
如果,你自觉,他刘老板痛你还来不及呢!
“第三点最重要。”
“有多重要?”
“不能趁我醉了,硬要我在合同上签字。”
刘老板双手一摊,说:“我从不干这种卑鄙的事。”
“那好,把合同书拿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上。”
她又升起了一丝儿希望,张建中总会打她的大哥大吧?知道她关机总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平时,她可不关机的,这时候关机,他再傻也应该想到她汪燕正被刘老板控制吧?他不可能不见死不救!
这么想,她突然想起自己也曾有过关机的时候,那次,张建中到省城来找她,她不见他就关了机。结果呢,张建中把她请的那个保镖也打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张建中并不见得很粗壮啊!保镖怎么也打不过他?他肯定有那么一手,如果,知道她被刘老板控制,绝对会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她却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张建中会救美吗?他应该对你没有过什么奢望,即使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举止,那也是一种好奇,他心里装着的只是那个有夫之妇。救你?说不定拿了钱已经逃之夭夭,想把你汪燕的钱也吞了。
其实,那能算是你的钱吗?他说是他赚的钱,你汪燕又能怎么样?他跟你玩失踪,你又能上哪找他?他在边陲镇干那个小副镇长,一辈子也不可能挣不到那个数字。
有时候,人不是不贪婪,而是觉得值不值,如果值,没有不贪的。
这么想,她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你对张建中也不怎么的,还不是也存有那么一点点贪吗?一旦他不再是小男人了,你对他怎么样?如果,你不是想着要他帮你挽回消失,你还会找他吗?
他答应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太简单了,几乎不计前嫌,开始,你还想能把自己送给他让他死心塌地呢!结果,他几乎无动于衷。她想起了那个月亮湾的沙滩,想起自己很刻意地穿得很暴露,当然,也想到他站在她面前,那东东斜斜的、很凸显地摆在那儿。当初,真不该有那一刻的犹豫,如果,你成了他的人,或者说,把自己给人他,他不为你着想吗?
张建中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只要用心,许多事还是能想得很仔细的,如果,用心,像你被控制的事,他事先不可能没想到,不可能不为你设计一个逃脱魔爪的方案。
汪燕想,明白很有点迟了。
很多事总是到了危急时刻,才知道许多事没做足。
“还有什么要求?”刘老板把门反锁后,走了过来,“现在,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了。”他在汪燕坐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汪燕避开他,拿起茶几上那两个酒杯,递了一杯给他,人便站得离他有两步远。
“我们慢慢喝,有得是时间。”
“没关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老板还担心你飞了?
“我们一边喝,一边说说自己,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的事吧?总不能让我稀里糊涂的吧?”
这话多少有点挑逗性。
“好,好。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先说。”
汪燕仅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自己没有看错张建中,希望这个乡巴佬没有大都市的人那般无情。她确信,张建中是知道她的处境的,只要他不是冷血动物,一定会想办法解救她。
他们猜石头剪刀布,第一把汪燕输了。
刘老板得意地说,“你先说。”
他也非常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汪燕却说:“三盘两胜。”
“你没说要三盘两胜啊!”
“但你也没说一盘致胜啊!”
又猜了两把,结果刘老板输了。
“我先说就不先说。”刘老板并不赖帐。
(昨天真看奥运了。其他人拿金奖还没那么激动,叶诗文爆冷倒激动了一回。今天上传三章,另留两章凌晨上传。)
254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
刘老板的那企业是一个近十万人的大企业,新中国成立那会儿建的厂,他是第一批工人,从干基建开始,除去干基建那几年,他才正式干了一年工人。他说,他领导的女儿看中了,领导找他谈话,他就被领导的利欲诱惑了。领导也不是什么大领导,只是一个分厂的副厂长,毕竟是大型国企分厂副厂长手下也有好几万人,他让他当了分厂的会计。
应该算是干部了。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分厂主管会计,总厂会计,主管会计再到到副总经理分管财务。这一路上来,当然,与那个分厂副厂长的岳父有些儿关系,毕竟,起步那一段,还是靠他的,后来,一些老领导也念岳父的旧情,考虑新人选时,很自然就想到他。
他自己也是很努力的。
不努力似乎太对不起自己。
老实说,男人真不能靠女人,靠了女人,这一辈子都别想能抬起头,她们根本看不到你的努力,看到的只是她老爸怎么怎么帮助你,那个提拔你的人,以前跟她老爸是什么什么关系。”
“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跑到南方来做生意,远离那个女人。”
汪燕笑着说:“还应该是她已经老了吧?”
刘老板摇头说:“没有改革开放,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就没有想到钱?就没有想到其他?”
“当然有。”
“我这大半辈子都与钱打交道,因为老婆的缘故,也想过携款潜逃,最终还是没有胆量。改革开放是好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携款做生意。”
“可以变通把公家的钱装进自己口袋里。”
刘老板“嘿嘿”笑,他管了大半辈子的钱,有得是别人想不到的变通办法。
“除了钱,当然就是女人了。”
他色迷迷地看着汪燕,如果还呆在家里,还在企业当副总经理,能让这么年青漂亮的女人陪你喝酒吗?能把这样年青漂亮的女人弄上床吗?去年,就是因为到南方来开会,在酒店跟一个上门小姐鬼混,才下定决心,要出来混几年,再不混就太冤枉自己了。
有时候,他还想,到底还是晚出生了几年来,也算是赶上了改革开放,否则,这一辈子都冤屈掉了。
这会儿,他看着汪燕,心里想,从今天开始,老子应该上一个层次,不要再跟上门小姐打交道,应该找像汪燕这样的、梦想赚钱的女人。妈的,现在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别以为只是那些上门小姐才见钱眼开,眼前这个汪燕,你能保证她不是见钱眼开的女人?钓男人的本事一点也不见得比那些上门小姐差。
他有点儿冲动了,往汪燕身边凑。
汪燕说:“该轮到我说了。”
“等一会再说,你等一会再说。”
刘老板可要抓紧点时间,人老了,可没那么能来事了。
这一年来,他越来越体会到这一点。以前在家里,老夫老妻的,那种事循规蹈矩,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力不从心,把上门小姐弄进门,才知道,确实不如当年了。总想无休无止干到天亮,但那只是美好的憧憬。上门小姐总会很打击地说,还来啊!你不要浪费啊!老板,我也不想你浪费的,人家陪夜一个晚上好几次的。他本还想再鼓把劲,听到这话,整个就软得动不了了。
这会儿,他要抓紧时间,虽然,汪燕整个晚上都不能离开,但他要分好时间段,连续作战已经不是他的能力范围了。
汪燕推开了他,说:“说好了,不能动粗的。”
“这不算动粗吧?”
“我还没有感觉。”
刘老板营笑着说:“我可以让你有感觉。”
他又扑了上来,汪燕一闪身,他扑了个空,她忙站起来,跑到角落里,很严厉地说:“你要再动粗,我可不客气了。”她示意,如果,他还扑过来,她就用那盏落地灯砸他。
“你不能失言。”
“应该是你先失言好不好?”
刘老板摇晃了一下,汪燕很清楚,这家伙快醉了。
有人按门按,汪燕心跳了一下,该不会是援军到了吧?
“谁?”刘老板大声叫。
外面的人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原来是外面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担心刘老板会有什么不测。妈的,我汪燕有什么不测你们怎么不那么关心?
“我们再喝酒,该说说我的事了。”
汪燕把杯子倒满,目前,只能靠自己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刘老板灌醉。
“你也喝。”
“我喝一半,你喝完了。”
她并没有喝多少,女人跟男人喝酒,就是有这个优势。
刘老板笑了起来,说:“你太狡猾了,想把我灌醉。”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我喝完了,你脱一件衣服。”
“脱就脱。”她也觉得热,把外套脱了。
刘老板“哈哈”笑,一头一仰,把酒喝了。
“倒满倒满。”
“别倒太满了。”他抓住她的手,她想挣脱,没想到他的手劲很大。
“你放手。”
话音未落,他手一拉,把她拉进怀里,臭哄哄的嘴便贴了过来。
汪燕一把托着他的下巴,说:“你要干什么?我可以告你*的。”
“告啊!你告啊!”刘老板被汪燕托着下巴,说话有点艰难,“有人相信吗?你跑到我房间来,还用我*你吗?”
他可不顾什么颜面了,你汪燕既然撕破脸,我这张老脸不要吗?老子就是*你又怎么样?他不管她还托着下巴,双手紧紧抱着她。她像球一样缩成一团,用膝盖顶着他。妈的,这*竟然还扮矜持。
“你还想不想要那批货了?”
“我不要了。”汪燕早巴不得他说这话。
“到手的钱你都不赚?”
“不赚!这么赚的钱,我不要。”
“你别跟我玩纯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那些上门小姐好不了多少!”
这话把汪燕激愤了,双腿一蹬,把他蹬出几米之外,人便重重地撞在墻上。
“你别过来,再别过来。”汪燕举起已经喝完的那半瓶酒的空酒瓶。
“你给我放老实点。”刚才那一撞,并没伤着刘老板什么,甚至也也没感到有多痛,“不要以为,你不要那批货,我就会怕你,就算那是一堆废铁没人要,我也无所谓。损失两三百万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今晚,你别想再耍我。你不老老实实听我的,我立马叫手下的人进来。那时候,我可管不了他们。他们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B视汪燕。
汪燕轻轻一笑,说:“何必呢!你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我们不是还有得是时间吗?”
刘老板占了上风,说:“我没时间跟你泡。干脆点,你想怎么样?是只侍候我一个,还是要我把他们都叫进来?”
“难道你就那么大方吗?你就那么忍心吗?本来,本来,还有点感觉的,你这么一说,又没有感觉了。”
“别说废话,把衣服脱了。”刘老板步步紧B。
汪燕不可能再脱了,再脱就只有胸罩了。
“我先洗个澡行不行?”
“脱了衣服再洗。”
汪燕被B得没有退路可走,抬头看了一眼玻璃窗,这可是十楼啊,跳下去还有命吗?
刘老板“嘿嘿”笑着说:“你不会是想跳楼吧?”
这么一说,突然意识到她有可能跑进卧室关上,便先一步堵住了通道。汪燕醒悟过来已经迟了,你汪燕怎么那么傻。这是套间房啊!怎么就没想到躲进卧室?进了卧室再打电话报警,警察完全有可能在他们砸开门之前赶到。
(有花的砸花啊!)
255很冤枉你吗?
守在门外那两人又听到房间里发出一串响声,彼此对望了一眼,又摇了摇头,心里都想,刘老板不可能对付不了那个女人!还是别自讨没趣吧!便还站着没动。
里面似乎静了下来,其中一个家伙耳朵贴着门,听动静,另一个说:“你超什么心?”
“你说,老板把那女的做了,会不会让我们兄弟几个也玩玩。”
“你别想好事。”
“别假正经好不好?你敢说对她没兴趣?她每一次来,你都想方设法往她身边凑。”
“再怎么凑她也是老板惦记的女人。”
“你说,现在这世道,真是有钱好!”
“你他/妈傻不傻?什么时候不是有钱最好?”
那人就说:“以前可不行,有钱也没用,买肉要购肉证,买鱼要购鱼证,就算只用钱,想买好东西也没地方买。更特别说,女人会围着你转了。”
另一个说:“兄弟,好好干吧!争取进步吧!哪一天爬到老板的位置,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我可没敢往那方面想。这几天,我在想,是不是跑出去自己干。”
“你能干什么?”
“做生意啊!”
“你算了吧!凭什么?两手空空也学人家做生意?”
“现在两手空空做生意的人多得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天那么多人来找老板谈生意,有几个是真正有实力的?哪几个不是夹着个公文包做皮包生意的?”
“你也知道,老板瞅都不瞅他们一眼,都让黑痣去应付他们。”
“不是也有成功的吗?”
那时候,还真有些人夹着公文包到随捕捉信息,哪里有铁材啊!哪里有木料啊有的竟然说有中央的批文,买张批文就可以就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上次,刘老板就转手买了一张批文,说是国家特批的铝材价,凭批文从某家国营金属厂批发铝材,每吨比市面价便宜几千块。几百万吨,那是多少钱?
“你上哪弄批文?”
“也不用我自己批,只要我打探到消息,知道老板,赚那点跑腿费,也有个十万八万。”
“你可以试试啊!先搬出白天鹅,住到那些十块钱一天的小招待所,每顿饭两个馒头。成天夹着公文包走街穿巷捕捉消息。你也不想想,到了那种地方,你还能捕捉到什么消息?其实,都是瞎起哄。真正玩得起皮包生意的是那种人?”
两人说着话,见电梯口那边走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有点面熟,好像是房间里那个女人的副总经理,另两个人却是穿着警服的警察,还跟着一个酒店的服务员。
“怎么回事?”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副总经理走到面前,问:“你们刘老板呢?”
一个说:“出去了。”
“汪老板来过这里吗?”
另一个说:“没看见。”
警察一点不客气,说:“请你们把房门打开。”
“里面没人。”
警察便对一个随他们一起上来的服务员说:“把门打开。”
那服务员手里拿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啦找出一枚钥匙插进锁孔,一扭一推,门只是动了动,却打不开。
“里面反锁了。”
警察更不客气了,“咚咚”砸门。
“开门,快开门。”
另一个警察却对那两个家伙说:“你们站好了,别动。”
刘老板再一次把汪燕B到角落里,这次,不是那个有落地灯的角落,汪燕像一位无助的绵羊,缩成一团。唯一让刘老板不敢前行的便是她手里举着的空酒瓶。有时候,只要大胆地往前提扑,那空酒瓶也不一定能形成多大威胁,只是你没扑之前,总想它会一下子砸在你脑袋上。
“你把酒瓶放下。”
“你过来啊!你过来啊!”
两人僵持着,刘老板还真没她办法。
门就是这时候被砸得“咚咚”响。
“你们滚远一点,别他们坏老子的事!”刘老板以为又是那两个没事打事的手下,把一肚子的气都发泄在他们身上。
“开门,快开门。”
声音不对。
“你他/妈是谁?”
“警察。”
刘老板以为听错了,又问:“你他/妈是什么?”
汪燕大声说:“警察,你没听见吗?是警察。”
“是汪老板吗?”
汪燕听出来了,是她公司所属那个派出所的所长。
“我在,我在。”
“你有麻烦吗?”
“太有麻烦了,他们绑架了我。”
汪燕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定是副总经理把他们带到这来了。她到这来时,曾告诉她,要到刘老板这来谈生意。她也曾告诉他,这个刘老板没安好心,所以,她来时,他还问他要不要他一起来?他还告诫她小心一点。他一定是见他关了大哥大,猜到她可能有麻烦,所以,把派出所所长搬来了。
太及时了,太及时了!
她想,真没辜负我汪燕对你的信任!
汪燕向门口移去,她一点也不怕了,外面是警察,她还怕什么?刘老板抹了一把脸,也没有半点惧怕,警察怎么样?你能告我什么?然而,他发现自己又上当了,又被汪燕耍了一把。这个*怎么总在关键时刻跟他玩金蝉脱壳?
开门后,所长问:“发生什么事了?”
汪燕说:“没事了,没事了。”
“要不要报案?”
汪燕想了一下,说:“算了。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这边吵吵嚷嚷的,黑痣他们也跑了出来,大快头冲在最前面,见是警察,忙刹住脚步。
刘老板对手下说:“别让她走。”
手下五六个人马上堵着了通道。
汪燕问:“你想干什么?”
刘老板对所长说:“请你出示证件。我怀疑你们冒充警察。”
汪燕冷笑了两声。
另一个警察从腰间掏出手枪,说:“这就是证件。谁要来检查?”
所长对汪燕说:“看来还是很有必要把他们带回派出所。”
汪燕对刘老板说:“你认为呢?”
有人民警察给她撑腰,她还怕什么?
刘老板一见那枪,也知道是真警察了,真汪燕也不是没有实力的人,想她一个女人出来闯荡不可能不给自己找依靠。妈的,有点小看这个女人了。不过,你别以为,这就是搞定我刘老板,即使这是你的地头,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打电话告诉汪燕的副总经理,汪老板可能会有麻烦后,张建中就到楼下的大厅假装看报纸,见副总经理带着所长急匆匆地跑进电梯,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并没马上回房间,还想知道结果,当然,他不能跟上去看热闹。他要当一个不知情的人,甚至于,还要打电话给刘老板请他吃顿饭。
倒把明说得很对,你们不能跑得无影无踪,汪燕为什么知道购进838计算机是一个局,自己被人骗了呢?就是因为骗她的人突然人间蒸发了。他张建中不能再犯傻,她汪燕不吃进你刘老板的货,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供货方什么关系?
看见汪燕他们下来了,不知所长还认不认得张建中,汪燕和副总经理还是装不认识,只是十几分钟后,汪燕的电话打了过来,“你怎么还没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一离开,还不露馅了,他还不跑到边陲镇找我麻烦了?”
汪燕想了想,说:“你是落井下石,把所有的麻烦都往我身上推。”
“很冤枉你吗?”
“你就不怕,我出卖你?”
“你不会恩将仇报吧?”
“不会,我不会。”汪燕很得意地笑,说:“你帮我换回近两百万的损失,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
“应该还不止这些!”
汪燕心跳了一下,问:“你不会说,所长他们杀到也与你有关吧?”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很清楚,你那位副总经理怎么也不会说是我要他去搭救你的。”
这个乡巴佬,果然没让她失望。
256把荒废的时光抢回来
张建中回到房间,想叫倒把明先打电话给黑痣,约他们吃晚饭,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反应,想他们跑哪去了?不会跑到楼上刘老板那边去凑热闹了吧?正担心他们会不会忘乎所以在黑痣面前露了馅,却见黑痣急急忙忙跑过来,一见张建中始料不及似的愣了一下。
“正想找你呢!”张建中笑着说。
“你们还没走?”
“明天吧,明天才走!”
“找我什么事?”
“我给刘老板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一直关机,我想他一定不想让人打扰,所以,想叫倒把明上去找你。刚好你就下来了。”
“他们在房间吗?”
“肯定在房间。”
黑痣就要按门铃,张建中制止他说,别按了,我按了好一阵了,一点反应也没有。黑痣就狐疑地看着他。张建中很清楚他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眼神,笑了笑,说,到我房间坐一坐吧!
大快头也随他们进了房间。
黑痣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点也没看出他要溜的迹象。
“有事吗?”张建中平静地问。
“只是找倒把明聊聊天。”
“他们正在房间里忙着呢!”
妈的,在酒店多住一晚反倒遂了他们的愿,这会儿,已经分秒必争了。黑痣还是不相信,拿起房间电话打内线,电话响了好久,才听见倒把明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倒把明反问他:“你有什么事?”
“你们老板找你。”
他把电话递给张建中,张建中却不接,只是对他说:“你回去告诉刘老板,我要请他吃晚饭。”
“我们老板可能没时间。”
“什么事那么忙,忙得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张建中觉得有必要亲自上去请,吃不吃是你的事,至少,表示了诚意,而且,还说明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黑痣却说:“刘老板心情不好。”
张建中问:“怎么回事?这刚吃进了我的货,心情应该很好才是啊!”
“另一笔生意的事。”
“你们老板对自己要求也太高了吧?人家一个月也未必谈得成一笔生意,他这一天就想谈成两笔生意?”
黑痣便“嘿嘿”笑。
见了刘老板,张建中见他满脸涨红,就问,你不会是喝了酒吧?房间里也弥漫着一股酒味。
“我还想请你吃饭喝酒,好好贺一贺呢!你自己倒先喝起来了。”小圆桌上还摆着与汪燕一起吃的菜,张建中问,“这是玩的哪一出?”
“倒霉,反正就是倒霉。”
“女人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
“还用说吗?这只有两双筷子,这衣服还留在这呢!不会是那天在餐厅的那个女老板吧?”张建中笑着对黑痣说,“我算明白你刚才说的话了,刘老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你们老板忙的并不是生意上的事。”
“见笑了,让你见笑了。”
张建中说:“我不管这样,我只管生意上的事,如果,刘老板今天不赏面,就当我来告辞了,明天一早,我就走了,回我们那个小地方了。”
“你们那叫边陲镇吧?”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幸亏没玩人间蒸。
“没错,刘老板不会对我们乡下小地方感兴趣吧?”
“我觉得,那倒是个挺不错的地方。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当然,有钱赚,当然要合作。以后,你刘老板有需要什么货,一个电话,我立马弄过来。”张建中只是信口开河。你要找到我张建中,我张建中还怕没理由拒绝你?
这会儿,他突然明白汪燕为什么总说假话了,你能不说假话吗?难道你告诉人家,以后别再找我?
张建中一走,黑痣就对刘老板说,他们好像没有关系,难道那*连钱都不赚了?
“这不明摆着吗?”黑痣当然不敢说出口。那个汪燕摆明只是跟你玩暧昧,你却当真了,B着人家来真的,人家还不被你吓跑了?
他自告奋勇,说:“要不,我去找她谈谈。”
“谈什么?你觉得,她还会谈吗?”
“她不可能有钱不赚吧?”黑痣支支吾吾地说,“如果,如果,我们只是跟她谈生意,她应该不会不谈吧!”
刘老板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说:“谈什么谈,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起谈这个骚女人,我也再不会跟她有生意上的合作。”
“那批货……”
拿着钱总比拿着货好,何况,对这种计算机的行情也不了解。
“那批货怎么了?还怕没人要吗?”
刘老板就不信那个歪,没有你汪燕,那批货就没人要了?只要放出信息,还怕没人来抢?
回到自己房间那一层,倒把明和监友住的房间门大开,仿佛欢迎张建中随时进出,走进去,只见倒把明坐在椅子上,监友躺在床上,两人完全是一副经过一场战役后,还没有恢复过来的筋疲力尽。
张建中很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真搞不懂他们怎么可以同时在一个房间干那种事?难道他们一边干一边表演给对方看?后来,他想,倒把明经常跑省城,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玩这种边干边表演的事了。
倒把明笑嘻嘻地问:“你有什么吩咐?”
张建中说:“别得意得过了头,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特别是黑痣可能还会找你们,千万不要临天亮尿床。”
“不会不会”倒把明又说,“你回去可不要到处说啊!”
监友说:“你不觉得你太多余吗?”
“是的,我多余,我太多余了。”
说着话,汪燕的电话打了进来,约张建中一起吃晚饭。
“还是不用吧!”
“我总应该感谢你吧!还有,事先说好的条件总要兑现吧?”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终于明白她要见他的真正目的了,说兑现她的承诺是假,更担心我张建中提了她那笔款跑了,还有她交给你的活动经费,也该结帐,花了多少,剩下多少,也该退还给她了。
“是要去你的公司吗?”他话里有话地问。
汪燕笑着说:“我公司哪有饭吃?”
“不去你的公司,我还是担心,会有什么闪失,被刘老板看见了我和你在一起。”
“你也太草木皆兵了,也太把他看得无处不在了。省城那么大的地方,去哪不可以?还怕被他看见?”汪燕突然想起什么,说,“不过,你还是注意点,来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尾巴。”
放下大哥大,张建中问倒把明和监友,你们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见汪老板。监友说,我们就不用去了吧?你们谈的事,我们也不方便听。倒把明也说,我们商量好了,今晚去找个地方好好玩一玩。张建中很不相信地说,你们还用找地方玩吗?在房间就够你们玩的了。倒把明和监友对视一眼,便都“嘿嘿”笑起来。
这两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还嫌不够!
“你们是狗仔掉进屎坑里,没完没了了。”张建中说,“我警告你们,别把命都搭上了。”
倒把明说:“不会,不会。”
监友说:“休息一下,还是一条好汉。”
张建中心里想,省城真是个大染缸,像倒把明和监友这类人还不及时行乐,把荒废的时光抢回来?他从活动经费里抽出一万元,准备退还给汪燕,其余的都交给了倒把明。
“你们分了吧!”
“这么多?”
“可别都花了。”
“怎么可能呢!”
临走时,张建中吩咐道:“别以为,那些上门小姐是什么好东西,小心点。如果,黑痣来找你们,别再跟他们罗嗦,能不见,最好别见。”
257钱是好东西也是祸
张建中在一块大广告牌下上了汪燕的车。她一直都在问,没有跟踪吧?没有尾巴吧?张建中一点不觉得她是关心他,相反,她是在关心自己,害怕刘老板的人跟上来,绑架他们。开始,她是呆在一条小巷等张建中的,张建中没找到那地方,她才把车开了出来。
“你不觉得,我更担心被刘老板发现吗?”
汪燕说:“是啊!我就是担心这个啊!”
张建中相信她的鬼话?一上车,就把应该给她的东西都给她了。活动经费剩余的一万元,还有刚打入两百多万的存折。
“不用那么急吗?”话虽那么说,汪燕还是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明天,我把二十万打给你。你是要现金吗?”
“随你。”
“你还是保留这个存折吧!我另开一个存折。二十万,带回去也不方便,给那两个家伙知道,更不好。”
张建中也想过是不是独吞那二十万,但你不独吞又怎么样呢?和倒把明、监友平分当然不愿意,但少给他们,他们又愿意吗?目前可能愿意,过段时间,想想,你张建中凭什么就比他们多分?如果再吵起来,问题就更大了。
有时候,钱是好东西,有时候也是祸。
左想右想,张建中还是认为继续瞒着他们,继续当这次行动只是友情客串,把剩余的两万多元甩给他们,想他们反而觉得你张建中挺公道的,自己一分钱也没拿。就算他们不相信你把抽出的一万元交给汪燕,你得到的好处也没有他们多啊!
张建中再一次体会到,有时候,你不是想要骗人,而是你不骗人不行。
他问自己,这是不是坠落?自从到了边陲镇,他完全变成了两个人,特别是没有做成副县长的女婿,有书记任来了高书记,他张建中就在蜕变得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张建中了。
当初,那个纯洁无邪的文艺青年已经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他想,这是适者生存吗?还是你张建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
“我们这是去哪?”张建中感觉车似乎离开了市区。
“去看看小娴。”
小娴便是村长的小女儿。这会儿,张建中突然发现,汪燕还有点人样。
“她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环境。”
汪燕不会是驾他去舞蹈学院吧!在他印象中,那些学校总是远离省城在较僻静的地方。果然,一拐弯,就见前方是一所学校的门楼。
“她住校吗?”
看了看时间,怎么说也早过了放学的时间。
“这些专业类的学校都是住校的,每天一早练身段,下午有一节舞蹈课,晚自修修的也是舞蹈。”
“这也太专业了吧?她还只是小学生啊!”
“她已经上初二了。”
“是吗?”
前些天,小娴曾回山尾村,但张建中却没见到她,因此,在记忆中,总还觉得她是一个小姑娘,还扎着两条冲天小辫子。
“校门站的那个就是小娴吗?”
张建中见校门站着一个女孩子,离得还远,看不清。
“应该是她。”
车越驶越近,张建中看清楚那女孩子的面孔了,果然是小娴,还是那么一张漂亮的小脸,却因为在省城没有强烈的阳光暴晒,白里透红,个长倒是长了许多,却纤细得像竹竿儿。
“比你还高了。”才十三四岁,却比汪燕还高了小半个头。
“没我高还行?还要高,至少得一米七。”
小娴还是那么腼腆,脸早红得像红苹果。
张建中心里想,如果,她还呆在山尾村不知会是什么样?小娴叫张建中“张叔”,声音细细的,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汪燕却板着面孔问:“你叫他什么?你叫他叔,却叫我姐,我不比他还小一辈了吗?”
张建中很自豪地说:“本来,我就比你大一辈,你叫村长叔,小娴当然跟你是一辈,村长是我兄长,她不叫我叔还叫什么?”
“不行,以后也叫他哥。”
小娴脸又红了,“哥”这称号不是想叫就叫得出口的。
他们只是在校门口呆了一会,汪燕便叫小娴上车一起去吃饭。小娴说,晚上还有课呢!汪燕看了看时间,说,我们快一点,就去附近一家酒店。
似乎以前也来过,汪燕和小娴都很熟。
那是一家很普遍的小酒店,红烧肉却做得很地道。汪燕要小娴多吃点,小娴却不动筷子,说太肥腻。汪燕便一个劲地劝她,说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总吃素的,像你这年纪,最重要的是补充营养。又说,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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