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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娴并不反驳,就是不用筷子,汪燕就往她碗里夹,她却放了筷子说已经吃饱了。汪燕便摇头说:“你这怎么行?要身材不要命了。”
张建中就笑着说:“你汪燕姐是怕你不长肉,怕你爸你妈没有照顾好你。”
小娴这才很有些委屈地说,上次回家,她吃得太多,回来过磅,老师说按她的身高计算,她的体重超出了两斤,所以,这段时间要减少饮食。
“超出两斤算什么?”汪燕很不高兴。
小娴却说:“学舞蹈的,体重很重要。”
“那是正常人,你还是孩子。”
小娴就再不说话了。
汪燕还没完没了,说你要懂得照顾自己,我们要跳舞,要身材,但是,更要有健康的身体。你看看你汪燕姐,什么都吃?胖吗?一点也不胖吧?小娴就偷偷笑。汪燕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你不算胖,但也不属苗条那种,要小娴向你学习,的确有点找错学习的对象了。
“反正你要懂得照顾自己,特别是这段时间。”汪燕说,“有事的话,打我大哥大,周末想回家,我叫你们伯父伯母来接你,自己可不要乱跑啊!”
“你要出差吗?”
“只是离开一阵,很快就会回来。”
张建中问汪燕:“你要去哪?”
汪燕没理他,他便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她要去哪关你什么事?
看看快到上晚自修的时间,汪燕便送小娴回学校,车到了校门口,小娴说什么也不要她再送了。
她说:“我自己走进去吧!”
汪燕说:“也好。”
看着小娴走进校园,汪燕说,小娴还是很懂事的,学习很刻苦,年初参加省城中小学生汇演,拿了一等奖,因此,她的舞蹈老师很喜欢她,对她要求也很严格。
“小娴这么有成绩,她家里人和她都会感谢你。”
“现在,我担心的是,她太刻意了。会把身体搞坏。”
“应该不会吧?她的舞蹈老师总不会不考虑这方面吧?”
车倒头往回走,前面的路被车头灯照得雪亮。
汪燕突然想起什么,说:“你刚才问我要去哪,其实,我也没想好,也不知道要离开多久。”
自己要去哪?要离开多久会不知道呢?
“我想,刘老板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如果,他发现那批货销不出去的话,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要出去躲避一段时间。”汪燕说,“你放心,刘老板不会找你的麻烦,那个副总经理,我已经放了他的假,叫他避避刘老板。”
“其实,你也不用躲得很远,只要不浮头,省城那么大,刘老板也很难找到你。”
“谁也说不准。你没见今天的阵势,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不会找不到你,不会跑去找我吧?”
“应该不会,他知道我不认识你。怎么也不会往那边想。何况,他也不知道我是故意躲避他,我只是去外地做生意,表面看,我是和副总经理一起走的。只要他下了那口气,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做生意本来就有赔有赚,哪能每一次都赚的。”
258你太不尊重人了
张建中倒希望刘老板下了那口气,倒希望刘老板始终不知道他认识汪燕。
车里的气氛有点凝重,汪燕说,不谈这些了,应该高兴高兴才是,不管怎么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几乎可以说,你让我起死回生。我应该好好感谢你!
“你已经感谢了。”
“没有吧?”
“那二十万不是吗?”
“那是你应该得到的酬劳。”汪燕说,“我不会混淆不清,该付你的酬劳一分不会少,该感谢你,还是要感谢。你说吧!今天想去那开心开心?”
“不用了,我还是回酒店吧!”
“我知道,你还耿耿于怀,上次,你来省城,我没见你,还要保镖赶你走。”
“如果,我耿耿于怀就不帮你了。”
汪燕看了他一眼问:“你是怎么想的?”
“因为二十万。”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然而,汪燕认为他还没说出真话,你对我汪燕就没有一点点坏念头?那天在月亮湾,你就没有想点什么?肯定是想了,否则,他那东东会那么有劲的斜斜地摆在那里?
车驶进了市区。
“你看看在哪里放我下车,我打的回去吧!”
“真要走?”
“我有点不放心那两个家伙。”
“他们在酒店吗?你打电话问问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吧?刘老板怎么也不可能找他们的麻烦。”
“打电话他们应该也不会听。”
“为什么?”
张建中不想再说什么。
“今晚那么高兴,我还想让你陪陪我呢!”
“去边陲镇吧!在省城,跟你在一起总觉得危险。”
汪燕笑了笑,说:“我们找一个刘老板找不到的地方庆祝庆祝。”
张建中似乎不好拒绝了,拿起大哥大,打电话给倒把明,这次,很快就接电话了。但电话里很吵,有女人“咯咯”的笑声。
“你们是不是太大胆了?也不怕人家听见。”
“关上门的。”
“关上门怎么了?关上门,外面就听不见了?完事把她们赶走。”
“她们不走,一定要我们请他们吃饭。”
“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
倒把明便在电话里“嘿嘿”笑。
“黑痣没来找你吧?”
“好像来过,拍了好一阵门。”
“别再跟他出去了,更不要跟他出去喝酒。”
“所以,所以,我才没让她们走。她们一起,我还找不到跟黑痣去喝酒的理由。”
“你就不怕他报警把你们抓起来?”张建中说,“你们离开酒店去那逛逛,找地方吃饭,等睡觉了回房间。”
汪燕一边开车,一边听张建中说电话,多少也猜到他们说些什么了,心里却想,你张建中原来是这么个人,赶着回酒店原来是要去找上门小姐鬼混啊!真是看错你了,好模好样的,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年轻轻的,竟然。
她踩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你可以下去了。”
张建中愣了一下,没搞清楚她怎么变了卦。
“酒店多得是小姐,你想找什么样的庆祝都行。”
张建中这才明白过来,冷笑了两声,说:“你以为我会是那样的人?”
“你敢说你没干过。”
张建中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太不尊重人了。我要干过那种事,出门被雷劈,上街被车撞。”
说完,他一拉车门,出去了。
汪燕也突然觉得自己过份了,你怎么能把他与那两个劳改犯混为一谈呢?你怎么能把他与刘老板混为一谈呢?虽然,他曾与有夫之妇鬼混,但也不会那么荒唐吧?
她也拉开车门下了车。
“你上车啊!”
“不用,我打的回去。”
“这地方没有的士。”
“我走回去。”
“你知道有多远吗?”
“我走到天亮。”
“你还要不要那二十万了?”
“不可能不要。”
“那你还不上车?”
“你车上有吗?明天,我再找你要。”
汪燕走到他面前,笑着说:“还真生气了?”
“没有,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不过是合伙做生意,现在,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把我看成是什么样的人都行,我无所谓。”
“既然无所谓,你何必要下车呢!”
“人家赶我下车,我还赖着不走吗?”
“我现在请你上车,你总该上了吧?”
“你叫我下,我就下,你叫我上,我就上,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吧?真想在这呆一个晚上?”
张建中左右看看,还是没有的士经过,别说的士,就是骑单车的人影也没有,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比学校那一带还偏僻?
“你不上车我走了啊!”
汪燕往回走,拉开车门,临上车前说:“明天给我电话,我不会欠你的。”
张建中大声叫起来:“你这就跑了?”
然而,她已经关上车门,根本没听见。车又启动了,张建中忙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扬手叫,你等等,你等等!汪燕在倒镜里看见他一副很狼狈的样子,一踩油门,呼一声,车便冲出几十米远。
跟我斗,你一乡巴佬跑到省城来还敢横?如果,不是念在你帮了我汪燕我才不管你呢!她放慢车速,看他一路狂奔过来,心里想,有骨气啊!有骨气给我看看!有那么一刻,她真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与刘老板打交道的人,刘老板那么老奸巨滑也没能识破他的诡计,这会儿,他却像个没长大的男孩子。
这么想,汪燕心不由得一酸,想当初,真不该放跑他。如果,如果,是自己结束他那小男人,今晚这庆祝就更有内容了。她又想起他穿着泳裤站在面前的情形,他还叉着腰,那会儿,一定想要把你汪燕就地正法的!
你别想好事,今晚,最多也就跟你喝喝酒。老实说,今晚的确是一个很值得庆祝的晚上,然而,她找不到与她一起庆祝的人。这种事怎么可以告诉别人呢?只有当事人之间才能尽兴地庆祝。
张建中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车又启动了。
“回酒店还是去哪庆祝?”
“为了证明,我是清白的,我决定跟你去庆祝。”
“有必要证明给我看吗?”
“我们去喝酒。去那次那家酒吧。”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早忘了是那家酒吧了。”
“海珠桥对面那家酒吧。”
“那不能去。”
“为什么?”
“我和刘老板去那里,说不定他也会跑到那去。”
张建中就看着她,想你跟刘老板都去过那种地方,还有什么事没干过?你那点酒量,不到一个回合就被刘老板灌醉了,他会像我张建中那么天真无邪放你一马?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刘老板是不是也把你灌醉了?”
“你认为可能吗?”
“完全有可能。”
“如果,他把我灌醉还会发生今天下午的事?还会要你通风报信叫副总经理来救我?他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吗?我跟他上了床,他还不放我走?其实,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为什么选刘老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总打我的鬼主意。”
“你应该也色诱他吧?”
“你不要报复好不好?刚才我说你跟小姐鬼混,你现在却拿刘老板来损我。”
“如果,你没有色诱他,他应该不会上你的当吧?”
“准确地说,我只是跟他玩暧昧。知道什么是暧昧吗?就是让他有一种错觉,男人就是那么贱,尤其是像刘老板那样的老男人,给他一点阳光,就灿烂,给他一个笑,就以为人家要跟他上床。”
“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看看是什么人吧!真遇到这样的人,又能赚他的钱,有什么不可以呢?”
“你就没有失败过?”
“这应该不是你关心的问题吧?”
(这个月最后一天了,有花的请砸花!)
259是不是有点失望
张建中想,我才懒得管你那些。不过,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妈的,原来你汪燕是这么一种货色,那次在月亮湾,你也在跟我玩暧昧,要我跑到省城来帮你。你看错人了,我张建中绝对没有上你的当,我帮你是看在那二十万的情面上。
女人对我张建中来说,根本就没有吸引力!
汪燕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了?”
“你以为,我被很多人灌醉过。”
“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
“你认为是就是吧!我也不想为自己辩护。”
“今晚,我们喝一场好不好?”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你什么意思?还想醉一场?你可别再给我机会,上一次,我已经把肠都悔青了,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我就不只是看看那么简单了。
“还是别喝了。”
“不敢?”
“我有什么敢不敢?”
真要喝酒,我张建中还会怕你?就你那酒量,我现在的张建中还没喝到状态,你就玩完了。
“找个地方比一比,看谁喝倒谁?”汪燕似乎豁出去了。
张建中告诫自己,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她要干什么?不会是无可感激向你献身吧?这可使不得,我张建中是重情重义的人,你真要那么感激我,我怎么好拒绝你呢?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你未必喝得赢我。”
“是的,是的,我喝不赢你。”
这不是睁眼说大话吗?醉得差点把你小内裤脱了,你还不知道呢!
“我说真的。”
“真的,是真的。”
张建中对自己说,不能跟她喝,绝对不能,她应该是跟你玩暧昧,二十万啊!你一个高兴,答应不要她的,她立马就翻脸,立马就连你那二十万也平安入袋。见识了,今天终于看清楚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其实,去我办公室是最合适的,附近就有餐馆,我们可以弄几个菜。”
这不是从刘老板那学的吗?
“不行,刘老板可能已经盯上那地方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汪燕犹豫着放缓了车速。
“找家酒店开房喝?”
“更不行,如果派出所查房怎么办?被抓是小,警察说我嫖娼,可就太影响你汪老板的英名了。”
“去你的,怎么不往好的方面想?只是喝酒又不是干什么!”
“关上房门说不清啊!”张建中说,“还是随便找个酒吧泡泡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很有事要干,还要早起呢!”
“你急什么?怕我不给你那二十万啊!”
如果,二十万到手,我张建中才不怕你呢!我张建中还会感谢你给我找了一个那么好的庆祝节目呢!
平时,见到汪燕怎么也会有点这样那样的想法,这会儿,张建中可一点也没兴趣,这样的女人,你敢想吗?你敢想那么一想,立马就掉进她的圈套。
车加快了速度,汪燕想好了要去的地方。
张建中想也没想到,她会把他带回家。
“你家里人会让你喝酒吗?你家里人见你带一个男人上去,会不会以为,我们会是那种什么关系?”
汪燕笑了起来,说:“我一个人住,我不是跟我父母住在一起。”
更不能去了,都这么明显了,你还跟她去不就是往套子里钻吗?张建中又腿打颤,却还是一步一哆嗦地跟在她身后,你可不能干傻事,你可不能比刘老板还傻,明明知道她在给你下套子,还硬往套子里钻。
开门了,汪燕见他不动,拉了他一把,说:“你进来啊!”
进就进,谁怕谁?我张建中了不起不要那二十万了,反正那也是白捡来的,你汪燕想不给就不给,我还不稀罕了,我就当友情客串一把又怎么样?
这么想,他反而心定了,开始有些想法地看她了。你可从没想到,让你真正知道女人是什么的人竟然会是汪燕,而且,还是她主动。其实,其实,你应该早想到才对的,你跟她在一起,不觉得非非常常正常吗?你有痛吗?没有吧?跟阿花在一起,那东东翘那一翘就痛得你冒冷汗,但跟汪燕在一起,有过吗?那天差点把泳戳穿了,也没有半点痛吧?这不是说明,汪燕是你的吗?或者说,你是汪燕的吗?他警告自己,这并不是什么永久的爱情,你张建中根本就不喜欢汪燕,或者说,你并没想要跟她有那方面的发展,只是,两人像两条平行的火车轨,延伸到一定的距离就要来那么一次交汇。
他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想了一个那么恰的比喻。
以前,还想着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未来的老婆呢!
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你张建中还敢说自己是第一次?当初跟阿花在一起,你怎么没想这些,怎么不管好自己?你早就坠落了,只是没有倒把明坠落得那么没谱。
还有汪燕,她保证不是第一次。管她呢,你又不是要娶她当老婆。
“你站在那干什么?”
汪燕走过来,接过他手里提的袋,里面装的是两瓶酒,还有一些下酒的熟食,刚才经过一个大排档时,汪燕还叫人家炒了一碟田螺。
房间并不大,客厅也只是放了一套有点显旧的沙发。汪燕说,是她的一个朋友租给她住的,因为离公司近。如果,她要回家跟父母住,来回要跑一个多小时。每天周末,她才接小娴一起回父母家。平时上班自己就住在这里或者,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一晚。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喝,喝到醉为止。”
一张小木桌,也有些年月了,纸皮垫了好一会桌脚才垫稳。
把熟食摆在桌上,再洗了两个玻璃杯,把酒倒满了,汪燕就说:“喝吧!”
喝就喝,张建中一口喝了小半杯。
“别太急啊!”
“可以慢慢喝。”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是不是有点失望,叫你来庆祝,却带你到这里?”汪燕轻轻抿了一口,说,“今天,刘老板把我叫去,要听我说说我的事,我没跟他说,才懒得跟他说,现在,我却很想说。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说我是不是色诱了刘老板?是不是靠这些资本做生意。”
“酒吧才吵闹,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便带你到这里来。庆祝有很多形式,今天,只想找人陪我喝酒,来,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她跟张建中碰了一下杯,一仰头,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我真真正正跟你喝,以前,我很少喝酒,就算喝也想办法少喝。今天,你喝多少,我也喝多少。”她把自己的杯倒满了,等张建中把杯里的酒也喝了,便又往他杯里倒。
“说话嘛,最好就是喝到一种状态,然后,什么话都不会藏着掖着。”她从碟子里夹起一个田螺,放进嘴里轻轻一吸,吸出肉,把螺壳放在桌子上,便见她嘴嚼着。
“小时候,我很喜欢吃田螺,以前,珠江的河堤边有很多这种卖田螺的摊档,五分钱一小碗,买一碗,就坐在小板凳上吸。现在,很少有那种小摊档了。前两年,我还会在那种小摊档吃田螺。那时候,是跟我前男朋友一起。他很看不高兴我坐在河边吃田螺,甚至觉得田螺脏,从不敢吃。”
张建中也夹了一个放嘴里吸。他也吃,但说不上喜欢,省城吃田螺的形式和红旗县那边的吃法几乎相同,不同的只是炒田螺下的佐料不一样,他还是觉得红旗县那边炒得更合口味,省城炒的偏淡一点。
(这个月最后一天了,有花的请砸花!)
260我装不来
汪燕说,她出来做生意有很多原因,最重要的一条还是因为前男友。前男友的家人并不喜欢她,虽然,他们也算门当户对,但前男友的家人还嫌她不够大家闺秀。前男友曾想改变她,开始,她也努力过,后来才知道怎么也不可能满足他们,毕竟,她这二十多年,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随老爸走南转北,说得难听点,更多是呆在部队驻扎的山沟沟,转到省城来才是这几年的事。
“他们说我缺少一种大都市生大都市长的气质。”汪燕很有些忿忿不平地说,“我就是缺了怎么样?我就是不可能有那种气质怎么样?叫我装,我装不来。”
张建中像是喝多了,摇着头,真不明白大都市的气质是什么?汪燕还没有那种大都市的气质吗?在他心目中,或者说,在他认识的女孩子中,他一直都认为,她是最最大家闺秀的。是自己欣赏能力差,要求太低,还是她前男友家里人太吹毛求疵?
“或许,是一种借口吧?”
“谁知道?”
“所以,你们就吹了。”
“早吹早好。早吹,我也不用那么拼死拼活。”
汪燕说,他要我证明给他家里人看,证明我是那种大家闺秀的女孩子。我当然不服那个气,当然要证明,见大家都出来做生意,我也就出来了。你猜他们说我什么?说我就是不够大家闺秀,才追赶那个时髦。
“我这是追赶时髦吗?去服装街摆摊,去开大排档,或者夹着公文包做皮包生意,那才叫赶时髦,我这是办公司,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做生意!有多少人能赶这个时髦?什么叫时髦?大多数人都抢着去干的事才叫赶时髦,少数人才玩得起的东西,也叫赶时髦吗?”
她说,反正我干什么他们看着都不顺眼,都觉得不满意。我可真搞不懂,在他们心目中的大家闺秀是什么?我现在怎么样?有公司有员工,一笔生意三几百万,这不叫大家闺秀吗?
张建中曾是文艺青年,多少懂得大家闺秀的意思,像汪燕目前这种状况怎么也不会归入那一类,说她是杰出年青,巾帼英雄倒还沾边儿。
或许,她与前男友家人之间存在的就是这种本质上的区别吧?
——后来,他也怕了,提出要跟我分手。
——他怕我在银行贷款,怕我每个月要支付太多利息!还说我整天跑这跑那,抛头露面谈生意与男人打交道。
——我警告他,不是他要跟我分手,是我要跟他分手,是我甩他,一脚把他蹬了。这样的男人,我才不稀罕呢!
汪燕说:“我一个人多好,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跟谁玩暧昧就玩暧昧。哪一天,哪个人让我看上眼,我愿意,跟他玩又怎么样?”
她看了张建中一眼,轻轻笑了一下。
“觉得我是不是不可理喻?”
张建中先是被她吓了一跳,后又想她一定是喝多了,说话没有底线了,有些话嘴上可以说,却未必会真的去做。就象你对某一个女人有好处,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却未必真会干那些坏事。
“你老实说,迈进这个门时,有没有往那方面想?有没有以为,我带你到这来有什么目的?”
张建中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
“你没说真话。”
张建中的脸便红了。
“我看不上你,你还不够班,你根本不值得我不跟你玩暧昧。你根本不值。叫你到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带你到这来,我想跟你说心里话,才带你到这来喝酒。前些天,我被人骗了,以为天就要塌了,自己很难有翻身的日子。”
她说,是你帮我闯过了这一关,又让我有了重振旗鼓的资本。
张建中说:“损失那两百万,还不至于吧!”
“你不知道,我的开支有多大,虽然也做了一些生意,但除了公司的正常运作,还要付货款利息,七算八算,几乎打个平手。”
“那还有五万百啊!除了这两百万,还有三百万啊!”张建中记得她曾说,她在银行货款五百万。
“还不止三百万,左算右算,我货款过一千万。”
张建中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并没亏,我还是有盈利的。只是有些货发了出去,进货方却不讲信誉,迟迟不还货款。B得你不得不跟他们玩暧昧,玩一回,给一点。人家欠我的钱,我反倒要装孙子。当然,这都怪前期经验不足,把那些家伙想像得太好了,以为他们总不会取了货不给钱吧?他们还真就死皮赖脸。所以,我现在做生意,一定要两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说,教训啊!教训总是很沉重的!左算右算,在外面没能收回来的贷款也有三四百万。
张建中想,你是不是醒悟得也太晚了?挖了那么深的一个坑,才痛定思痛。
汪燕笑了笑,说:“现在做生意,一个比一个狡猾,一个比一个不讲信誉。现在,我也跟人家那么玩,也千万百计不给足对方贷款。我手头欠人家的贷款也有两百多万。人家找我来要,我也像挤牙膏似的,一点点往外挤。现在,不是债主威风,也是欠债的人威风,现在是谁手里有钱谁威风,管你手里的钱是谁的。”
“我货了那么多款,手里并没多少钱,都压在实物上了。我在城郊有两块地,一块地是准备建公司的,一块地是给自己建别墅的。”
“我的别墅已经动工了,哪天,你再过省城,我带你去看看,绝对的够气派!我前男友的家里人不是说我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吗?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要让他们知道才没有气质,他们是有眼无珠。”
张建中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现象?做生意竟然可以欠帐,吃进人家的货却可以不用付款。这是中国特色吗?应该是那钱不是自己的,可以不心痛。应该是没钱还,你银行也奈何不了我什么!货款太多,你银行还怕我有个什么冬瓜豆腐,还要设计保护我。
张建中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货的款不还,却要卖地建公司,卖地建别墅,这是争一口气吗?哪一天这口气破了怎么办?货款一千万,做亏一笔两百万的生意,天就塌了,就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告诉汪燕,不能这么做生意,这生意做得风险大,且完全就是一种空中楼阁。要做生意就应该脚踏实地,比如,他张建中做的生意,买化肥农药,跑海鲜买卖,搞海水养殖。
汪燕手指着他说:“说你乡巴佬,你还不服气,你就是地地道道的乡巴佬。你那是生意吗?你那是小本经营,你那是小买卖。比开大排档好不了多少,比在服装街卖服装差不多,都是拼力气,身水身汗的辛苦钱!大都市做的才叫生意,钱赚钱才是大生意。”
——喝酒吧!
两瓶酒差不多喝完了,汪燕一点不比他喝得少,除了脸红,除了什么话都敢说,似乎没有太大变化。那一次,喝伏特加,虽然度数高,但两人才喝了半瓶她就不行了。
“你今天酒量怎么那么大?”
“我说过,很难能把我喝酒。我前男友不相信,以为我跟男人去喝酒,十有八九会醉。”
“那一次呢?那一次,你不是醉了吗?”
汪燕却岔开话题,说:“再去买两瓶酒过来。”
“还喝?”
“你没见差不多了吗?出门往前走不远左拐有一家店铺。别买广东米酒,要买就买二锅头。”
貌似那店铺没什么好酒。
261你也不是好东西
张建中是跑着去的,今天喝酒的状态似乎不行,喝到现在,还没有出汗,酒精都憋在体内排不出来。那是一家小店铺,真像汪燕说的那样,除了广东米酒就是二锅头。
买了酒还是跑回来,但路程太短,进门还是没冒汗。
“这么快就回来了。”汪燕从卫生间走出来。
她像是洗了一把脸,一抹刘海沾在头额上,两手也甩着水珠。而且,她趁张建中离开时,还换了衣服,穿着很松宽的睡裙。
“还喝吗?”
“为什么不喝?不喝还要你去买吗?”
“你是一定要喝醉吗?”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张建中说:“我上一下厕所。”
说着,就钻进卫生间,然而,他站在那里憋了好一会,也没能憋出半点尿。这也太奇怪了,不出汗,还不尿尿。只有耍一会儿黄氏太极了。卫生间很小,根本就不可能施展得开,他就扎好四平马运气,深呼吸,让气流在体内走,穿越五脏六腑,再一点点呼出,感觉那呼出的气似乎带出了一些酒气。
“你没事吧?”汪燕在外面拍门。
“没事,我没事。”一口气卡在半道,他连咳了几声,体内的酒精像是一下子往脑袋上冲,眨了眨眼睛,算是清醒过来了。
“我以为你在里面出不了了。”她站在门外,看着他。
张建中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慌忙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门户关得很紧,并没像那次拼酒,拼得忘了拉裤链。
“如果,你不能喝就别喝了。”
她又给自己倒酒。
张建中怎么可以服输?开了另一瓶,也往自己杯里倒。
“你别逞能。”
“我像是逞能吗?”他想说,你没醉,我怎么可能醉?
汪燕喝了一大口,他也喝了一大口,这可不比刚才,五十多度啊!似乎有点晕,但他马上就淡定了,跟军嫂的丈夫喝这种五十多度的酒,哪一次不冒汗的?看来刚才酒的度数不够,现在应该会出汗了。
“该你说点什么了吧?我说好那么多,也该休息一下,听听你说了。”
“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呆在那个边陲镇能掀起什么风浪?还是你说,你前男友就没有后悔吗?没有回来找过你吗?”
“有用吗?他找我也没有用,是我跟他分手的,是我把他甩的,他厚着脸皮来找我,也是一样的下场。”
“你总不可能没有后悔吧?”
汪燕很坚定地说:“没有。”
张建中当然不相信她的话,你跟阿花还没开始,她嫁了人,你不是还会想起她吗?你不是还跟她玩了一段婚外情吗?虽然时间非常短暂。
“我去你们那边住一段时间怎么样?”汪燕突然问。
“如果,你不觉得闷?”
“其实,也是很闷的。”
“我倒觉得,你不应该躲着刘老板,你就直接跟他翻脸,就说不再跟他做生意了,看他能把你怎么样?他是怎么对你的,他还不清楚吗?他明显理亏,你还怕他,还躲着他。”
“你觉得,我能跟他硬拼吗?”
“有什么不能?他那几个人能把你怎么样?你不是还有所长警察吗?难道他还敢动粗?怎么说他也是单位上的人,做事也不敢做得那么绝。”
汪燕就看着他。
张建中躲开她的目光,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他觉得她那目光有点暧昧。他可不能再对她有什么胡思乱想,人家对你那么信任,人家把你当兄弟姐妹,你可不是在心里乱琢磨。
汪燕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说:“你是不是不想我离开,是不是担心我离开,刘老板起疑心?会怀疑到你,会跑去找你的麻烦?”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怕大胆说,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如果,你真是担心这个,我可以不走,我可以跟他翻脸,就是不再跟他做生意。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当然也要帮你,当然不能因为这个事,给你添任何麻烦。”
张建中问自己,有吗?你有这么想过吗?应该没有吧?即使汪燕离开,刘老板跟到边陲镇去,又能证明他张建中什么呢?当然,最好还是汪燕不离开。
“好,我就不离开。”汪燕很义气地说,“有什么事,我顶着!别人做生意可以大言不惭,我为什么不能?我为什么要心虚地躲开?他那家伙,又不是赔不起!”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汪燕不高兴了,说:“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明明心里想一套,嘴上却说一套。你这种人其实是很阴险的,很奸诈的,通过这次设局,我算是看出你的本质了。一直以来,你呆在边陲镇那个小地方,呆在红旗县那个小县城,才把你的本质掩盖了,如果,你到省城来,不出半年,你一定会把坏事干尽。”
“你也太抬举我了吧?”
“我抬举你吗?”汪燕摇了摇头。
——你想想吧!明明知道副县长的女儿有男朋友,你还是要凑那个热闹,你只想在官场上混,只想找到一个靠山,只想能往上爬。你这叫什么?你这叫孤注一掷。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跟副县长的女儿真成了,你会对她好吗?你根本不爱她,你只对自己好。”
——还有你那个青梅竹马,人家都嫁人了,你还不放手,我不否认你喜欢她,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只是不服气而已,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她真想跟你,跟那个香港佬离婚,你会娶她吗?肯定不会!
——你说你阴不阴险?你说你奸不奸诈?
张建中仿佛被击中要害了,身子摇晃了一下,但还是在做垂死挣扎。
——我那是用你的思维来衡量我。我承认,你说的那些都是事实,但是,只能说,我不懂爱情,我以为娜娜会喜欢我,我以为,靠我的努力,能改变她,那个陈大刚算什么鸟?结果,我败了,我不知道爱情会盲目成那个样。
——阿花的事,也是一种盲目,是我盲目。你说得对,我喜欢她是过去的事,后来,又和她搞在一起,我绝对不是喜欢啊爱啊!更多好像是一种无知,一种对女人的无知,很想让自己懂得更多一些。
——你也应该看到我好的一面吧?你怎么就不看看我好的一面呢?比如说,我这次帮你,图你什么?我就是不想看着你被人骗了,就是想帮你换回经济上的损失。如果,你找别人帮你,会那么顺利吗?我不是说现在的结果,别人帮你可能结果会更好,但是,在帮你之前,总会跟你谈点条件什么的吧?你总得跟她玩点暧昧什么的吧?我有吗?你说我有没有?
“你没有吗?你说你没有吗?”
“我没有。”
汪燕笑了起来,说:“那天,在月亮湾,你挺得那么高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再给你一个笑脸,或许,你就会扑上来了。”
“你不能总说我,你呢!你为什么穿成那样?”
“我穿在哪样了?”
“差点什么都没穿了。”
“乡巴佬,十足的乡巴佬,我穿的是泳衣,你以为泳衣和平时穿的衣服一样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跟我玩暧昧,是想色诱我。”
汪燕冷笑两声,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够班吗?”
“我不够班你找我干什么?你早怎么不说这句话?你早说这句话,我还懒得跑来帮你呢!我还不用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后患呢!”
“二十万,你没要吗?”
“要,我为什么不要。”张建中笑了起来,你别想B我,别想把我喝醉了,趁机跟我谈二十万。我就是再怎么喝,也不会醉,也不会松口不要那二十万!
262失而复得
“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自己,你也没有跟你玩暧昧,你是为了那二十万才跑来跟我合作的。是合作,你知道吗?”
“是你把我拖下水的,是你利诱我把我拖下水的。”
“怎么改利诱了?”
“你不承认我有什么办法?”
“你才不承认!你明明不是好东西,偏要把自己说得无比高尚。”
两人都站了起来,两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等一等,你等一等。”张建中突然想起了什么,却又想不清楚是什么。
“你又想说什么?”
“你是个骗子!”
“我骗你了吗?”
“骗得还少吗?上次,你明明在办公室,却说是不在。”张建中觉得自己应该不是想说这件事。
“这又怎么了?你想见我,我就一定要见你吗?”
“那你也不能骗人吧?你说忙,说没时间见我总可以吧?”
“我偏不说呢!”汪燕双手叉腰,把那松宽的睡裙卡紧了,就见那胸很挺拔。
明白了,明白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你明明很能喝酒的,那次怎么就喝醉了?你骗我,你装是不是?”
“装醉怎么了?我就是装醉。就是看看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怎么样?证明我是一个好人。”张建中笑了起来,说,“多阴险啊!还说我阴险,还说我奸诈。”
“你觉得,你是好人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算你运气了,如果,你还再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你看看会是什么结果?”
“我告诉你,我后悔到现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把事都干绝了。”张建中才不管那么多了,把心里想的话都倒出来了。
“你还说人好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刚才,我都说了。”
“我承认,但你不承认!”
“我有不承认吗?刚才我没有承认吗?你说娜娜,我承认了吧?你说阿花,我也承认了吧?”
“承认就好。”
“那你为什么说我不承认呢?”张建中有点一根筋认死理了。
汪燕用松宽的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就见那汗几乎把半个衣袖都染湿了。张建中还是一点汗也没有。倒霉就倒霉在这个晚上一直没有出汗。这会儿,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每人两瓶酒对他来说算什么?但今晚这状况太意外了。
他坐了下来,准确地说,他有点站不稳,跌在椅子上。
——我告诉你吧!我绝对是好人。在边陲镇,我干好很多好事。种瓜果,我没有搞一刀切,农民都说我做得对。搞水利建设,我偏要搞一刀切,结果,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还有搞击台风,别以为我没被评先进就以为我什么事也没干?其实,是小人挡道,高书记不喜欢我。在整个沿海村,水浸村遭受台风袭击是最严重的,但是,损失是最小的。
——还有后来,恢复再生产,我想了多少办法,海水养殖,在边陲镇,不是红旗县也首创,农民得益,还促进了经济发展。如果,我不是跑来帮你,现在,我应该在海水养殖的工地上。”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现在几点了?”
“几点又怎么样?挑灯夜战你听说过吗?不要以为你们大城市的霓虹灯好看,挑灯夜战的灯光才是最绚丽的。”
汪燕伸出一个手指问他:“这是几?”
他拨开她,说:“你别管。我还没说完,你不要打断我的话,你要懂得尊重人,要懂得最起码的礼貌。”
汪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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