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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br />
母女俩回来了,张建中慌忙把自己的走神收了回来。
“我让办公室那边通知了,明天上午召开十个方队,十个行业的领导开会。我们把任务部署下去。”
张建中笑了笑,说:“晚上又要加班了。”
你得把刚才商量的东西形成文字,在会上派发给与会人员。
郝书记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又要辛苦你了。”
“你把人家当牛使了。”敏敏细声细气地说。
郝书记心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人能真正帮得了我,只好麻烦小张你多干一点了。”
“没事。”
“你可以简单一点,一些空话大话就不要往上搬了,要大家干什么,怎么干,写明白就行了。”
机关材料,烦就烦在那些空话大话,政治术语。有时候,更多的时间都花在那些没实际作用的,甚至不像人话上了。
“敏敏,你帮帮他吧!”
“连我也不放过了。”
张建中说:“我自己弄吧!敏敏把笔记本借我参考就行了,别把敏敏搞得太累了。”
“我记得那么潦草,你看不清。”
其实,她非常非常愿意跟张建中一起加班。
“我们就不要回单位了。”郝书记说,“在家里加班,你们忙,我给你们做后勤,弄些好吃的。”
张建中说:“你还要把关的。”
郝书记笑着说:“我可以两头兼顾。”
她很高兴自己想了这么个好主意,加班为什么就一定要回单位呢?这不是更有“一家人”的味道吗?
这天,李主任并没回避,进门的时候,见张建中和敏敏打开饭桌低着头讨论什么,脸色并没有想像的那么难看,还调侃地说:“你们是不是忙成这样啊?把工作都摆到家里的饭桌上了。”
敏敏说:“都是妈妈太焦急了,一定要人家晚上加班。”
张建中很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就不知该说什么了。李主任往厨房里钻,问,今天做什么好吃的?郝书记说,又不是星期天,哪有什么时间,只是家常便饭。
李主任便凑到郝书记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又把他叫到家里来了?”
“总叫他加班,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叫他来家里吃顿饭。”
“你是别有用心吧?现在这种状况,也不注意点影响。”
“就是你心虚,总怕人家说你闲话?”锅热了,郝书记忙往锅里放菜,拿着锅铲一阵猛炒,“谁想说就说,我还怕没人说呢!我还怕小张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你以为小张是傻瓜吗?他会不知道你的用意,会猜不到敏敏的心思。”
“这事你别管,我不要你推波助澜,只要你别给小张脸色就行。”
“看来,吃了晚饭,我还是离远此地。”
“你哪也别去,呆在家里。”
“你们谈你们的事,不觉得我多余吗?”
“他们说他们的事,与我无关,你在家陪我。至少,这可以表明我们的态度。”
“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郝书记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一路反对,他们能到哪个程度?”
“我可没正面反对,只是跟你说说,你听过我的意见吗?”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听你的意见。我要听你的,早就没有结果了。”郝书记把菜盛进碟子里,关上火,解下围巾,说:“开饭了。”
“你不会是要我把菜端出去,把碗端出去吧?”
“不用,不用。”郝书记笑着推他出去,说,“我会维护你常委的形象,你出去坐着等衣来伸手,饭开张口吧!”
吃了晚饭,张建中跟李主任也没几句说的,以前到副县长家,还可以走走棋,说说棋路上的事,跟李主任在一起,似乎只有工作上的话题。
“你爸难得晚上在家里休息,你们去敏敏的房间弄吧!”郝书记洗了碗,冲着张建中说。
这话听得有点别扭,把李主任当“你爸”了,把他张建中当自家人了。其实,不是这意思吗?要你去敏敏的房间,不是很说明,郝书记已经把你当自家人了吗?
敏敏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且还散发着一缕说不清的幽香,他记得,曾在她身上闻到这种幽香,闺房,闺房,就是拥有这种特殊的气息吧?
他进过阿花所谓的闺房,但那里并不是她独自己一个人住,还有和她两个妹妹住在一起,也进过阿花结婚后的新房,那里有一股很浓烈的香,按他过去的话说,香得都臭了。
汪燕住的地方,他也去过,虽然也有一种香味,但他还是喜欢敏敏闺房里的整洁和这种说不出的幽香。或许,这就是女孩子特有的幽香。
几乎一个晚上都沉浸在这种幽香里,这让张建中意识到,从今天开始,你与这家人的关系再不一般,你与敏敏的关系已经向前跨出了一步。再次看见敏敏也看着自己的时候,张建中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甚至有一种想抓住她放在桌上那只手的冲动。他知道,他想怎么握都可以,握多久都可以,敏敏是不会退缩的。
当然,他不敢再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李主任和郝书记就在客厅,很让他有一种压迫感,而且,他也想吓着了敏敏。
她的手动了一下,还是让他乖乖地握住了,脸腾地红了起来,羞涩地低下了头。
没有说话,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366郝书记处处包庇你
第二天上午的会议很顺利,十个行业的领导并没提出什么意见,坚决拥护县委县政府的决定,一定配合郝书记做好这次巡游活动,要人出人,要钱出钱,但是,一些艺术上的问题,还请你们给予指导。
郝书记笑着说:“也没有太多的艺术问题,比如,工业方队,组织两百多名工人穿着统一的蓝布工作服,举着彩旗,扛着宣传标语,推着彩车,跟着巡游的队伍前进就基本可以了。”
由于事先准备工作做得充分,她对各方队的特点都掌握得比较清楚,说得头头是道。
“跟随每个方队的表演队由我们特别组织,你们工业方队以红旗机械厂的文艺队为主,一路上的表演由他们负责。”
各行业的领导还是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就说:“行了,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回去指定专人负责,让他们直接跟你们联系。一句话,决不拖后腿!”
敏敏说:“他们也太听话了吧?”
张建中没回她话,心里想,他们不是听郝书记的话,是给李主任面子。得罪郝书记还不等于得罪李主任?如果,黄局长主持召开这个会,这些行业领导保证一大堆牢骚。你想把任务布置下去,他们顶得死死的。
开始,张建中就有这个担心,想郝书记怎么在宣传部召开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不争取宣传部长主持召开?见一呼百应,便明白了,黄局长为什么也不服气郝书记,有时候,真还不由得你不服。
不看憎面看佛面!
任务布置下去后,巡游组也进行了分工,全体人员共分五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两个方队,协助他们组织队伍,统一着装,制作彩车。彩车是整个方队最出彩的点,必须把方案交上来审核,同意后才能制作。
“张副书记是巡游组的总指挥,负责各方队的协调工作。”郝书记说,“敏敏刚加入不久,对具体情况还不了解,就协助张副书记吧!”
她当然不会把他们拆开。
于是,由张建中讲话,他归纳了各方队的共通点,要大家牢记,第一,服装的统一,第二,彩车必须反映本行业的成绩,第三,宣传标语要落实,第四,表演队伍要到位。
“牢记这四点,做好这四点,工作就完成了一大半。”
接着,又召开了一次协调会议,这次参加的人员除了巡游组全体人员参加,还十个方队的有关人员,其中包括一个行业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副职领导,负责制作彩旗的人员,负责组织表演队伍的人员。会议要求,各方队必须在两天内制定出本方队的方案。
这个会议结束后,整个巡游活动的工作网便建立起来了。各小组抓督促,副职领导抓各项工作落实,下面各负责人员抓好各自的责任点。
郝书记说:“可以松口气了。”
张建中笑着说:“你还要负责晚会组那么的工作。”
“他们的方案已经出来了,宣传部那边把关,我过问一下就行了。”
“我们是不是制订一个汇报制度?每个小组每天下班前都汇报各自的情况,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解决。”
“这个想法好,有什么好的作法,大家也可以及时借鉴。”
第二天,张建中又提出是不是按照巡游的线路实地走一走,看一看,或许,会发现什么问题?郝书记说,你和敏敏去走走吧!敏敏红着脸说,我们两个人怎么走?郝书记严肃地说,你们怎么不能走?你是这是工作,又不是要你们去谈情说爱。敏敏便看了张建中一眼。
自从,那晚握了敏敏的手,他总想再找机会单独与敏敏在一起,见郝书记给了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很乐意。他对敏敏说,我们就走一趟吧!
说是为了工作,心里还是虚得很,敏敏还是第一次单独与男人在街上走,总觉得别人的目光很有一种内容,便离张建中至少有一米的距离。
“这线路有什么好走的?”
巡游的线路在旧城区,有两公里左右,主要还是在聚人的旧城区。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么几条街成天走来走去,哪有弯?哪有坎?了如指掌。
“很多事情是预料不到的,只有实地走一走才能发现问题。”
“你应该是故意的吧?也知道,我妈不会来吧?”
“没有,我没往那方面想。”
敏敏反而有些失望。这几天,她总盼着张建中约她,总想着他那晚握着她的感觉,他的手很温暖,握得她好舒服。她又想,下一次在一起,他会不会再进一步呢?会不会抱自己呢?虽然,他曾抱过她,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还想,他会不会吻自己呢?让他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定很陶醉吧?她告诫自己,你千万不要心跳啊!就是心跳,也小小跳一跳就好了,又不是不让他吻。记住啊!我是心甘情愿让他吻的。
她越想越盼,就越是失望,张建中握过她的手,好像睡了一觉就忘记了。
在办公室见到她时,一点特殊的感觉也没有,跟她说话还是不冷不热,好几次,他到她办公室前,总以为,他是来约会她,没想到,他却客客气气地叫要干公事。
你就不能谈点事的?她在心里责怪他,一抬头,见对面桌的人正看着他们,又原谅他了,这种环境,你要他不谈公事,还谈什么呢?这几天,她总故意晚点下班让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好让张建中有机会约会她,然而,张建中不是妈妈那边谈工作谈到忘了下班,就是有什么事提早走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吧?”这句话在敏敏嘴边转好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别东张西望的,别躲躲闪闪,你总得有句话吧?那晚,你握人家的手什么意思?
“你发现问题没有?”
敏敏看了他一眼,问:“有什么问题?”
“过街的电线。”张建中又回头看了看,许多电线为了省事,直接就从这边街拉到对面街,“巡游队伍制作的彩车可以通不过,彩旗可以也会被电线卡住。”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每一处的过街电线。
“还有那个过街的大广告牌。”敏敏不得不回跟着他的思路走。
张建中忙把那个广告牌的位置记录下来,而且,还记下了广告牌的制作单位。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们是不是多看几条街?看看其他街的空中障碍会少一些?建议县委县委政府改变巡游线路?
敏敏没想到一个下午跟着张建中跑了整个县城,更没想到的是,他还画了一张县城各街道的示意图,把那些空中障碍物一个个标在图上。
难怪妈妈会喜欢你,你几乎就是爸爸的翻版,心里只想着工作,想着公家的事,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就不能想想我吗?她问自己,他凭什么想你?她跟你什么关系?她回答自己,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那晚,你握我的手干什么?你不是喜欢我才握我的手吗?
“张建中。”身后突然有人大声叫,吓得敏敏心儿差点蹦了出来。回头看,竟是陈大刚。他身边还有两个晚会组的人,很显然,他们出去办事,或办完了事,正好经过这里。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们竟在这里逛街。”
“你看清楚了,我们是逛街吗?”
“我看见你们好久了。”陈大刚奸笑两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以为什么事都是你对,你们在谈恋爱,郝书记处处包庇你!”
367空得个公正的虚名有意义吗
那两个同伴,忙拉陈大刚,一个说,你别乱说话。另一个说,我觉得他们不像是逛街。陈大刚一边摆脱他们,一边说:“你们别拉着我,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就是郝书记,李主任,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们上班逛街上班谈恋爱还有理吗?”
他终于抓住了张建中的痛脚,他可是忍是忍得太难受了。
每次见敏敏走进办公室,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心痛,把娜娜与敏敏放在一起相比较,不管哪方面,敏敏都高出一筹。每次见张建中走到敏敏桌前,指手划脚要她做事儿,敏敏又总是温情万种,他心里就恨,凭什么?你张建中凭什么?妈的,不是岳父阴差阳错,你张建中算什么?因为副县长阴差阳错,你才当了那个狗屁副书记,才有可能进入郝书记的视线。
还有那个郝书记,成天来办公室目叫一声,“小张,你来一下。”就扭着大屁股走出去,他就真想一脚踢过去,这里的人都死完了,就只有张建中了?他能得可以上天摘星星摘月亮?你还不是假公济私,想他当女婿想他出成绩吗?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是在工作。”敏敏脸儿憋得通红。
她并不知道陈大刚是谁?平时,只是觉得他总拿一双阴阴的眼睛看自己,怪可怕的,没想到,他对张建中有如此大的怨恨!
“你们说什么都可以,反正有人给你们圆场。”
“我们是在看巡游线路。”
“这里是巡游线路吗?”
敏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摇晃了一下,张建中忙扶住她,平静地说:“别理他,他像只疯狗成天乱叫乱吠。”
他基本不跟他计较,有必要跟陈大刚这种人计较吗?你越计较他越得意,越吵得欢。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他跟女孩子逛街了。”陈大刚见敏敏不懈一击的样子,心里爽得不行,更加乘胜追击,“当然,上一次不是你。上一次,他用单车载着一个叫阿花的女孩子在街上东撞西撞,给我逮着了,两人向我请情,叫我不要罚款。”
——你根本不了解他。他的劣迹多了,那时候,我跟老婆谈恋爱,他还想插一脚进来,好在,我老婆对我够专心,否则,早就上他的当,被他骗了!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敏敏身子发软,倒在张建中怀里。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不行。我还没说完呢!”
张建中掐着敏敏的人中,说:“我们的恩怨慢慢再算,现在,你给我闭嘴!”
两个同伴也看出了不妙,忙又上去拉扯陈大刚,一边说:“算了,算了。”
“走吧!走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好些行人围拢过来看热闹,胡乱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的是流氓!”
“哪一个?”
“抱住那个女的那个。”
“那女的气成这样,肯定被骗了!”
“多好的一个女孩子,被这种人践踏了。”
陈大刚被两个同伴硬扯出了人丛。张建中见敏敏呼吸渐渐平顺,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没有的事。”
“你跟我说实话,有没有载过女孩子?有没有抢他的老婆?”
什么是实话?实话就是张建中的确载过阿花,也被陈大刚截个正着,张建中的确在陈大刚与娜娜之间插了一腿,被陈大刚抢先一步。
“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能不激动吗?还听你慢慢说吗?如果,陈大刚说的都是假话,你有必要慢慢说吗?慢慢说就是狡辩。
她曾佩服过张建中的口才,在那么多人面前,那么前领导面前,他可以一二三,说得头头是道,说得大家一言不发,低着头做笔记,那时候,心里高兴得想,他就是做官的料,这么年青就这么能说。现在如今,你还听他的吗?他也一二三,还不把真相都掩饰过去吗?
她明白,陈大刚为什么那么怨恨他了,你插他们一脚,想抢人家的老婆,人家还不怨恨你一辈子吗?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扶。”她虚弱地推开他。
“很多事,不是他说的那样。”
敏敏半举起双手,说:“现在,谁的话我都不相信。”
她挪动脚步走出人丛,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又折了回来,张建中跟在她身后,见她突然转身,忙要扶她,她又推开他,自顾自地向前走。她脸色惨白,头发有些蓬松,刘海耷在脸上。
心好痛,像是在流血!
原来,你张建中是一个这样的人,那晚,你握我的手并不是喜欢我,而是有阴谋的,后来,你害怕了,不敢碰再我一根毫毛,所以,你才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妈妈怎么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妈妈还说,他是一个好青年!她怎么那么轻率?怎么可以随便下结论,你不知道,这关系到你女儿的一生幸福吗?你不知道,让女儿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害了自己的女儿吗?她想,妈妈是犯糊涂了,因为他救了妈妈的命,妈妈便不顾一切的只要回报他,因此,根本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品质的一个人。
她问自己,你是不是应该感谢陈大刚?他让你如梦初醒,他让在你差点陷进张建中的圈套之际,收住了脚步。
张建中一直跟在她身后,掏出大哥大打电话给郝书记。走完第二批咸水货后,他的大哥大便处于关机状况,他不许汪燕打扰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一个小小的镇委副书记竟随身携带大哥大。
“又是陈大刚!他到底想干什么?”郝书记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大声叫起来。
“他是非要跟我作对到底了。”
“他不是跟你作对,是在跟我作对。”郝书记挂了电话就冲出办公室,推门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拨打张建中的大哥大。
“敏敏有事吧?”
“受了一点刺激。”
“你照顾好她,我去找陈大刚算帐!”
这次,她一定要把他清除出去,绝对不给副县长留半点情面。跨进文艺组办公室,她就大声叫:“陈大刚。”
大家立马意识到郝书记恼火的程度,好一会没人敢答她。
“陈大刚呢?”她见他的座位空着,问了一句,这次口气有点缓了。
有人说:“他出去了解情况,还没回来。”
“是了解情况,还是借故干别的事了?”
没人敢接她的茬,都不想无故挨一顿骂,郝书记便一甩头,大步向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副局长正跟晚会组的几个人谈话,郝书记一声不响,很有劲地推开门闯了进来,“嘭”一声,门撞在墻上,办公室里的人都抬起了头,见郝书记怒气冲冲。
“陈大刚呢?你们谁叫他出去了?”大家愣了一会,不知该怎么说?她却以为,没人答得上来,又说,“他又在上班时间,擅自跑出去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副局长说:“他应该是公事出去吧!”
“什么公事?原单位那边的事吗?如果,他在公安真是那么重要,可以让他回去,我们这边不挖别人的墙脚。”
一位副组长犹犹豫豫地说:“他们那个小组负责某某学校的节目,一共三人,今天上班请示,我去那所学校检查工作,我同意的。”
“真的是去检查工作吗?”
“应该是吧!”
“应该是?他在大街上大吵大闹,群众都反映到我这里来了。你马上调查清楚,他去学校检查工作怎么检查到街上去了?如果,是借检查之名,一定要严肃处理!”
那位副组长连连说:“他们回来就调查。”
心里却后悔自己多什么嘴?有人会说你公正吗?陈大刚那小子会领你的情吗?你把郝书记得罪了,空得个公正的虚名有实际意义吗?
368希望你一碗水端平
郝书记一出副局长办公室,便见陈大刚踏上楼梯,正准备往文艺组那边拐。
“你站住!”她大喝一声。
陈大刚转过身来,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说:“应该是听到消息了吧?在这等着我呢!你不等我,我还要找你呢!”
“你们上哪去了?”
“检查工作。”
“没问你。”郝书记问那两位跟在后面的同伴,“你们跟他去哪了?”
一位说:“去某某学校。”
另一位说:“我们请示过组长,他们同意我们才去的。”
郝书记说:“我也了解过了,是组长同意你们去的,但是,你们有没有去学校就未必了。”
那两个同伴当然会站在陈大刚那边,即使没去学校,也不会承认,毕竟,他们是一路的,如果,处分陈大刚,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陈大刚却问:“没去过又怎么样吧?”
“我就知道你们没有去,你陈大刚有那么认真,你陈大刚有那么积极?你老实交代,上班时间,你们去干什么了?”
“去逛街了!”
副局长办公室里的人都走了出来。郝书记转过脸对副局长说:“都听见了吧?多理直气壮,上班时间,假借检查之名,跑去逛街。”
副局长黑着脸对陈大刚说:“不要乱说话。”
“你不要包庇他,你包庇他也没用,他自己已经承认了。”
“我要不承认你会相信吗?所以,我干脆把你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你想怎么样吧?是不是又要嚷嚷,把我退回去?我怕这次,你不敢,你没那个胆量!”
“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你是副县长的女婿,我就不敢处理你?这次,我要通报处分,再把你退回去。”
陈大刚冷笑两声,说:“我真不明白,我岳父怎么你了?踩了你的尾巴了,还是踩了李主任的尾巴了?为什么你总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鸡蛋里面挑骨头?你不是想把张建中招进门当女婿吗?就不怕他也遇报应?”
“别扯远了。”郝书记会上当吗?会让你把话题转到自己最不想让人提的地方吗?“先把你的问题说清楚!”
“我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电话去学校问问,教育局文体股的股长也在,学校的校长也在,还有排练节目的学生也在。如果,他们说我们没去过,算我们倒霉。你可以通报处分我,然后,再把我退回去。但是,有人上班逛街谈恋爱,你是不是也通报处分再退回去呢?”
郝书记差点没跳起来,这家伙学乖了,耍了个小心眼等着她呢!
“我们回来的路上,在街上看见张建中跟你的宝贝女儿逛街谈恋爱了,还在大大庭广众抱成一团。你是不是还要包庇他,是不是说你同意他们去的,他们谈恋爱也是工作。”
副局长又黑着脸说:“你就不能少说一句?”
“我为什么要少说?我说的都是事实,都是我亲眼所见,不只是我,他们两个都看见了。当时围了好多群众,他们还死死地抱在一起,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谈恋爱不知道他们恩爱。说他们几句还咋咋唬唬。”
陈大刚又对郝书记说:“上一次,他两头兼顾跑回边陲镇,你包庇了他,这一次,看你还怎么包庇他?大家都听见了,必须通报处分,退回原单位,希望你说到做到,希望你一碗水端平了!”
郝书记可说是节节败退,哑口无言。他把你的路给堵死了,你还能说是你让张建中和敏敏去的吗?已经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而且,他们只是去看巡游的线路,又没人可以证明,说他们逛街是完全可以成立的。
副局长见郝书记一副完败的神情,连连说:“算了,算了,这事到这里结束了。”他对陈大刚他们说,“你们回去吧!以后再不准提这事。”
陈大刚说:“不可能。必须有一个交代。”
郝书记也不能就此草草了事,这不是证明她理亏吗?何况,副局长也不会就此结束,相反,他更有理由到处说你郝书记怎么怎么理亏!
“我们等小张回来,把事情弄清楚。到底是他们去逛街还是去执行任务?”
张建中还没有回到文化局就听见吵闹声了,特别是陈大刚那副嚣张气焰,心里就明白,他又在强词夺理,而郝书记不明情况,被他压了下去。于是,三步并着两步急急赶过来,上楼梯时,几乎是在跳了,一跳两个台阶,甚至三个台阶。
听到“嘭嘭”的脚步声,大家都转过头朝楼梯口张望。
“回来了,逛街谈恋爱的回来了。”张建中一冒头,陈大刚就大声嚷嚷,又对郝书记说,“你审吧!最好隔离他们一个个审。”
张建中大声问:“你又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陈大刚指着两位同伴说:“不是我说你,我才懒得说你什么,是他们看不过眼,回来揭发你。”
两位同伴连连说:“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你们可不要做缩头乌鱼啊!你们可要给我做证啊!”
副局长问张建中:“你到哪去了?”
“我去检查巡游线路。”张建中看了郝书记一眼,收回了就要到嘴边的话,他不想说请示过郝书记,必须弄清楚情况,不要一上来就把负责往郝书记身上推。
陈大刚冷笑着,问那两个同伴:“你们说,是在哪条街看见他们的?”
两个同伴说了遇到张建中和敏敏的街名。
副局长问:“那条街好像不在巡游范围吧?”
“是不在巡游范围,当时,我们沿着巡游线路走了一圈,发现空中有许多横过街的电线,还有一些过街广告,所以,想看看附近几条街有没有这种情况,看看可不可以改变一下线路。”
“狡辩!”陈大刚说,“你算什么东西?巡游线路是县委常委会通过的,你有什么资格改变线路?”
“如果,有更好的线路,我们有责任向领导提出更改线路的建议。”
“我张建中说假话从来就面不改色,我领教得多了!敏敏呢?叫她来说,我们更相信她,不相信你。”
郝书记突然想起什么,马上往楼下跑去。
陈大刚眼尖,手脚快,一下子拦住了她的去路,说“你别跑!”
“你让开!”
陈大刚不但不让,反而站在楼梯正中,把她的去路堵死了。
“滚开!”郝书记推了他一把,陈大刚动了动,再要推的时候,他不客气了,使出擒拿术,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信不信?我捏断你的手。他只使了一半的力气,郝书记就惨叫起来。
“你放手!”张建中就在旁边,话音未落,已经出掌了,因为他抓住郝书记的手,腑下敞开,那掌便往他肋骨打去,B他松开郝书记退肘拦截。陈大刚并没松手,而是一个斜侧步,往左后移,抓住郝书记的手一拉,把她拉过来拦在两人中间。张建中收掌已经迟了,忙卸了一半的力度,那掌拍在郝书记身上,并没伤着她什么。
“你别动手啊!”
“你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
陈大刚冲着副局长说:“你看看吧!恼羞成怒了,要打人了!”
副局长吼起来了:“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报警,叫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没人动,谁也不敢听他的指示。
“敏敏。快去看看敏敏怎么样!”郝书记叫了起来。
张建中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往楼下跑,刚才一急,只顾着往上跑,却把这事忘了。他甩下郝书记又“嘭嘭”跑下楼,陈大刚并不敢把郝书记怎么样?敏敏才是最需要关心的。
369县委书记管得也太宽了
敏敏在二楼楼梯拐弯处,扶着楼梯扶手喘气,见张建中要来扶她,说你走开,你别碰我。张建中说,我不碰你。上面的声音她都听见了,心里非常复杂,想那个陈大刚也不是人,抓住人家一点点小辫子就要整死人,不仅要整张建中,还想把妈妈也一起整了。原来,原来他是副县长的女婿,难怪那么嚣张!于是,发现张建中更不是人,原来是为这个插人家一脚,想当副县长女婿!
差点让你得逞了!你当不了副县长女婿,却想来当常委的女婿了。张建中,你别痴心妄想,别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建中见敏敏没什么大事,又回到楼上。此时,陈大刚已经放手了,郝书记说:“你们都看见了。他动手打我!”
陈大刚说:“我别耍无赖,我打你了吗?”
“你们看看,手都被他抓好了。”郝书记伸出手给大家看,“刚才谁说报警了?报警啊!怎么不去报警?”
她直视着副局长。
副局长手一扬,说:“我不管了,我不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你不管不行。这事一定要弄清楚!”
她是绝对相信张建中的,相信他发现问题想更改巡游线路,所以,转到附近几条街去看的,本来,他和敏敏就不是去逛街,更不可能是去谈恋爱。她想,他还不至于张狂到当众抱敏敏,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发展得那么快!
这场大闹惊动了各部门单位,大家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遣责陈大刚的,也有说郝书记不是的,你一个局党组书记有必要跟一个小干部吵闹吗?还不是都不服对方的气,陈大刚不服气你郝书记,你郝书记不服气他陈大刚,说到底,彼此都仗着身后那个人。还有张建中,也的确不像话,你去看线路没错,但你为什么单独跟敏敏去呢?你会没有企图?
这么一说,大家又觉得问题复杂了,这可是在郝书记眼皮底下,是不是得到郝书记的默许?是不是郝书记默许的?据说,敏敏是后来才抽调去文艺组的,陈大刚说她假公济私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县委书记把副县长和李主任都叫到了办公室。
——不管谁对谁错,你们都要挨五十大板!你们没有管好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是女婿,一个是老婆,也不怕人家笑话。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马上平息这件事,特别是老李,听听外面传得多难听?我听了都替你脸红。
副县长很同情地说:“我完全能够理解老李,能够理解郝书记的心情,敏敏年纪也不小了。”
李主任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恶意,说:“这完全是造谣,敏敏跟张建中根本就没有关系,他们只是同事关系。”
“话不要说得那么死,不要把自己的退路给堵上了。孩子的事,还是由他们作主好!”
县委书记对副县长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你那点事,我们还不知道吗?不是你自作多情,小张貌似也不会调到边陲镇去吧?”
副县长被揭了短,却一点不难堪,说:“现在,有人重蹈覆辙啊!”
“我真不明白,你们怎么就都看上了小张?他就那么好?你们就都抢着要他当你们的女婿?”
虽然,对张建中的印象越来越好,但还是不明白他们到底喜欢张建中什么?难道女儿都没人要?也不见得啊!
副县长回去又把陈大刚狠狠地训了一顿,你他/妈的长点记性好不好?说过你多少遍?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你怎么就是改不了?你一天改不了臭脾气,就别想老子会提携你。这已经嚣张得想把天捅下来了,稍稍给你点好处,你还不想把天翻过来?
——知道什么叫本事吗?本事是让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本事是对那些你看不顺眼的人倒霉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倒霉的。你这么嚷嚷,人家还不远离你,还不防着你?痛快是痛快了,但人家有损吗?至少,人家还稳稳地坐在官位上,倒霉的反而是你自己。要学会要么不露声色,要么抓住对方的要害狠狠一击,让他(她)不能翻身。
——不要以为不可能,不要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小干部,就抓不住她的要害。其实,周围有很多人在帮你,表面看,他们好得不行,但是心底下,早就想她倒霉了,比如副局长,只要你能击中她的要害,马上就有人把那伤口扒得更开,让她失血过多。这件事,副局长在背后出了多大力?但是,你没击中要害,他使多大劲也没用!
不知陈大刚听没明白没有,即使听明白,他也没机会了,这场争吵的结果,还是把他退回去了。
退回去的还有张建中,郝书记说什么也不同意。
“你等于卸了我的左右臂。这段时间,我一直依靠他才撑住整个大局,他一走,谁帮我?再说了,张建中有什么错?事实已经证明,他的确是去检查巡游的线路,他把情况都记在小本本上了。说他当众抱着敏敏也不是谈恋爱,那是陈大刚把敏敏气晕了。他不抱住她,她可能就出大事了。”
——总之,把张建中退回去就是不公平。
李主任说:“你说什么都没用,这是县委书记决定的。还有,以后别让敏敏跟张建中在一起了。”
“县委书记管得也太宽了吧?管工作管到别人家里的事了。”
“这是我的意思。”
“我说过,这个事轮不到你说话。”
“我是她父亲吧?”
“是又怎么样?你懂她吗?你知道她的感受吗?”
“我已经表态了,在县委书记面前表态了。”
“你在谁面前表态也没用!”
话虽这么说,她又不得不考虑丈夫的感受。然而,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县委书记把黄局长从医院拉了出来。他当然非常愿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郝书记的气焰已经杀下去了,他在医院呆了那么几天,你郝书记就是不行,把文化局搞得一塌糊涂,再让你搞下去,庆典活动怎么办?文化局还怎么运作?
庆幸的是敏敏弄清了一些事实真相,张建中并非陈大刚说的那么坏,那个坐在他单车尾架的阿花是他的青梅竹马,那时候,她已经结婚嫁人了,现在也随丈夫离开兴宁县了。
插一脚的事也与他没多少关系,第一是副县长自作对情,第二是娜娜没说实话,谎说她已经与陈大刚分手了。然而,她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你张建中也有那意思?如果,她真跟陈大刚分了手,你还不当了副县长的女婿?
张建中自己知道自己事,没再为自己争辩,你跟阿花就一点事没有?到现在,也说不清你的第一次算不算是给了她?还有汪燕,你对敏敏的隐瞒够多了。
“结束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张建中对自己说,心里反而有一种开脱感,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你就这么让输了?”郝书记却打电话问张建中。
“我应该怎么样?”官场上的事由得了自己吗?还是回边陲镇更好,那边虽然也尔虞我诈,但对手的功力毕竟没县城这帮人高深。
“也放弃敏敏了。”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
“你们还可以交往啊!”她还是舍不得张建中,觉得敏敏也舍不得他。
虽然,丈夫在县委书记面前表了态,但他们的关系可以转到地下偷偷谈啊!瓜熟蒂落,谁又能把他们怎么样?两个年青人相爱愿意在一起,谁又能剥夺他们的权利?
370你就给我装吧
汪燕以为走成了第二批咸水货,大哥应该对她另眼相看了,男人嘛,不可能不喜欢有能力的女人,而且,还是年青漂亮的女人。那次,穿着一身鲜红走进西餐厅的包间就发现,大哥双眼一亮。
“我来晚了。”她笑吟吟地说。
故意迟到了十分钟,又故意放慢脚步,在烛光下,很显优雅地走到餐桌前,他很绅士地走过来,给她拉开椅子的时候,她微微弯了弯腰说,“谢谢!”相信,他一定喜欢她身上那缕淡淡的香水。
大哥笑着说问:“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迟到?”
她头一歪,多少有些撒娇地反问他:“你认识的女孩子都喜欢迟到吗?”心里很清楚,这么有钱又充满成熟男人魅力的大哥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
然而,她没有半点醋意。
如果,你在乎这种男人的风流韵事,那你就别想能靠近他。如果,你想单独拥有这样的男人,那你就是大傻瓜。即使,他对你有兴趣,时间也是短暂的,他不可能因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你不能贪他这个人他的财产,这是弱智女人的不着边际的狂想。”汪燕更希望借助他的扶助,拓展自己的生意,壮大自己的实力。这才是一个聪明女人所为,也是最吸引这类成功男人的魔力。
见他有点儿难堪,她换了一个话题,说:“想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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