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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行人忙往回走,绕到大卡车另一侧夹缝。
敏敏拉了拉张建中,也想随行人拐到另一侧,张建中却朝站在车尾那个拿着本本登记的人走去。
“你好!”他跟那人打招呼。
那人抬头翻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冲着卸货的人说:“你们轻点,别把布弄破了。”
张建中就很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笑。
那人手里的本本一扬,指着车上一个往一捆捆布堆上爬的人说:“你下来,你下来。没跟你说过吗?不准踩上去,不能把布弄脏了。”
站在布堆上的人说:“有胶纸包着的。”
“胶纸很结实吗?你这么踩,胶纸很容易就被你踩穿了。”
车上的人只好爬下来,站在车厢后很费劲地搬弄。
把车上的人吆喝住了,那人又想用手拨开张建中,说:“站开站开,别在这碍手碍脚。”
张建中站着一动不动:“你们这些布是从哪弄的?”
“不知道!”
“你不是老板?”
那人停下手里的活,上上下下看张建中,问:“你是干什么?”
“我是过路的。”
“过路的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他又伸手拨张建中,“走开,走开。”
张建中反而近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你们这些都是咸水布吧?”
那人愣了一下,马上说:“你哪只眼看见了?这些怎么是咸水货?这些都是来路清楚的正路货!”
张建中笑了笑,说:“正路货,咸水货,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那人压低了声音,但很有力地说:“你想搞事是不是?”
“你误会了,我想找条生路混口饭吃,如果,你感兴趣,我有大把这样的咸水货,要多少有多少。”
“想发财走远一点。”那人眼里露出了凶光,说,“我劝你睁大双眼看清楚,别来搞事,这里是我的地头。”
说着,他一拉衣襟,露出左胸上方纹着的一条小青龙。
张建中不由得一愣,知道自己找错人了,还以为这家伙是需求方呢,原来是供货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别走!”那人一把拉住张建中,说,“你先打听打听,我们青龙帮是什么人?这一带都是我们的地头,这一带的咸水布都是我们供的货。”
张建中很不屑地一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占地为王的,还有欺行霸市的?看这家伙,也不像是很能打的那一种,应该是装腔作势吧!
不过,他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要在这里做咸水生意,犯不着跟供货方较真,自己偷偷跟需求方谈妥了条件,什么青龙帮青蛇帮又能奈何你什么?
“你的生意做得挺大的!”
张建中给他戴高帽,反而弄得他摸不着头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就只是打听打听。”
“应该不是吧!”那人踮起脚尖看了看张建中身后,抬抬下巴点着敏敏问:“她跟你是一起的?”
张建中点点头。
“你们是便衣警察?”
张建中反应也快,模棱两可地说:“过路的,过路的。”
那人不得不再次审视张建中。或许,前言不搭后语,或许,觉得搞事的人不会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总之,还是自己心虚。
“你是哪个派出所的?应该不是管这个地头的。这一带的警察我都熟。”
张建中有点顺着他的意思了:“我真是过路的。”
你越强调过路的,他就越认为自己判断的正确,这可不是我张建中故意误导你。目前,他觉得需要这种误导,至少,那人不敢找你麻烦。那想到,那人很豪爽地从上衣口袋掏出几张钞票,往张建中面前一挥,说:“拿去花!”
“你什么意思?”
“一点小意思。”
“行贿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那人脸上有了笑容,说,“孝敬你们的!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带你的靓女搭档去叹叹空调,这大热的天,去喝杯咖啡。”
“我们也是执行任务。”
“知道,知道。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那人说,“不过,下次事先打个招呼,到管这一片的派出所报个到,玩不过界总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这一带的警察都被他收买了,已经成了他的保护伞,难怪他那么嚣张!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别跟我客气。”
张建中伸手要拿那人的钱,敏敏却没能转不过弯来,拉住张建中,说:“你干什么拿他的钱!”
“人家那么给面子,我们怎么好不给人家面子呢!”说着,他已经把钱拿了过来,另一只手暗中示意敏敏别说话,“我们初来乍到,有许多规矩还不懂,下次一定注意,下次,再不会给你们青龙帮添麻烦了。”
“一回生,两回熟嘛!”那人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兄弟了。”
“以后,保证再不会找你麻烦。”
“能不能通报一下姓名?”
张建中摇头说:“你也知道,我们便衣警察不便向外透露姓名。”
话音未落,忙拉着敏敏往回走。
“你怎么收他的钱?”
“他都送到手里了,不收不行。”张建中担心那人听出什么破绽,回头冲那人笑了笑,说,“不懂世道!不懂世道!”
那人也笑着挥挥手说:“好好开导开导她。”
回过头来,张建中差点与一个迎面走来的警察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张建中忙道歉,拉着敏敏走得更快,但还是听见那警察问那人,他们是干什么的?那人说,跟你是同行,不过,是便衣警察。警察怀疑地问,便衣警察?哪个地头的?
张建中心儿一跳,低声对敏敏说:“快跑!”
“真不知你搞什么鬼?”
“等一会再告诉你。”
没跑几步,敏敏却说:“我,我跑不动了。”张建中回头见她脸色苍白,呼吸艰难,这才意识到她的心脏承受不了太剧烈的运动,忙双手一捞,横抱着她继续往前跑。
“放下我,你放下我。”
敏敏还稀里糊涂,张建中却急出一身汗,如果,那警察追上来盘问怎么办?叫他们出示证件怎么办?见左边有一条小巷,急忙钻了进去,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一种情况,那警察有没有追过来,总之,张建中抱着敏敏又是一阵狂跑,从另一头出了巷。
以为,出了巷便是人头涌动的大街,然而,横在眼前的却是一条小河冲,如果,警察追上来,他们便无路可逃了。
张建中很有些绝望地放下敏敏,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发生什么事了?”
张建中只是摆手,还说不出话,见近处有一个半塌的小烂屋,忙推着敏敏钻进去。
“喵”地一声,从小烂屋里钻窜出一只受惊的小花猫,吓得敏敏一个哆嗦,身子一软,人便倒了下去,张建中眼快手快,抱住她就狠狠地掐她的人中。
虚惊一场,既然已经花钱消灾,那人就没多说什么,当时,张建中和敏敏也绕过那辆停在街上的卡车,那人和警察的视线被档住了,根本没看见他们狂跑。
然而,张建中却意识到高弟街的复杂,这里早就是人家的地头,而且与警察达成了默契。
你张建中有实力混进去吗?
你张建中可是为公家做事,有必要拼了这条命去发展集体经济吗?
418为艺术献身
这时候,汪燕和二少爷手拉着手走进赵氏大厦,在门口,正好是那天拦住她不让进的那个保安,汪燕便走到他面前问,我们可以进去吗?保安说,可以。汪燕说,前两天,我来的时候,你不是不让进吗?那保安还彬彬有礼地说,上次是你自己来,这次是二少爷带你来。
“你什么意思?我一个人来,你就不让我进?”
“不是不让你进,是按规定,要预约。”
汪燕就连推了二少爷几把,把他推进门了,又折回来说:“现在,是我一个人了,你让不让进?”
保安不想跟她胡搅蛮缠,说:“对不起!”
那知汪燕更得逞了,说:“对不起就行了?你是狗眼看人低!你这种人,早就应该炒鱿滚蛋!”
保安不再理她,笔直地站在那里当她透明。汪燕却指着他的鼻子说:“我警告你,这个门,从今以后,我想进就进,想横着进就横着进,想竖着进就竖着进。你不就一看门狗,有什么可威风的。”
二少爷忙过来拉她,说:“别跟他计较了。他就一小保安,值得你生那么大的气吗?”
汪燕说:“我不是跟他计较,我不是生他的气,我是教精他,以后不要小瞧人。”
保安再忍不住了,但也没爆发,很镇定地说:“我不是小瞧人,我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狗屁职责。”汪燕双手一叉腰,说,“现在履行职责啊!现在问我有没有预约啊!现在不让我进啊!”
二少爷也觉得她过份了,半推半抱地推着她往电梯口走,你这么闹多不好,你这么闹让大哥看见多不好!汪燕说,我就是要这么闹,就是要让他记得我,不然,下次我一个人过来,他又会拦住我不让我进来。二少爷笑着说,每次你来我都陪着你,有我带着你,谁也不敢拦你的道。
电梯“当”地一声开了,也没等里面的人出来,二少爷就把汪燕推了进去。
这几天,汪燕可谓是打进了赵氏家族,二少爷不是要画她的裸体画吗?汪燕打蛇顺棍上,在那房间的小舞台上,一丝不挂地摆出各种姿势,引诱得二少爷双眼发痴忘了动笔。
“这个姿势好吗?”她交叉双腿站着,双手也交叉下垂盖住下面那片森林,于是,身上的关键部位半遮半掩。
二少爷吞了一口唾沫,说:“双手自然一点。”
“怎么自然?是拿开吗?”
“可不可以,一手自然下垂,一手背到身后?”
“不行吧?这不是都让你看完了?”
“不是,不是说好了吗?画全祼的吗?”
“人家,人家不是还不好意思吗?”
“那好,那好。先画这么一张。”
二少爷打亮了小舞台上的灯,红色毯子,被灯光一照,给汪燕增加了一层粉红。
“可以说话吗?”
“可以。”
“不影响你画吧?”
“不影响。”二少爷的画笔开始在画板上游动。
“以前,你也这么跟女孩子这么画吗?”
“没有。”
“这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
“我才不信呢!如果,是第一次,你会那么淡定?你应该是看得多,看得麻木了吧?”
二少爷一边画一边说:“我是用艺术的目光看你,我这是在搞艺术。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一个艺术品。”
“你太高尚了。”汪燕心里却想,我才不信你能把持自己,我才不信,我汪燕不能驯服你。你这是流氓艺术,借着艺术的幌子,勾引良家妇女,“我能不能动一下?总这么站着挺累的。”
“这才刚刚开始。”
“平时,我很少站的。”
“再坚持一会吧!我们半个小时休息一下。”
“要半个小时那么久啊!”汪燕不管了,坐了下去。她是盘腿坐的,双手还是那么交叉在胸前,拦住了大半个奶。二少爷从画板上抬起头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坐下去了。”
“休息休息嘛!”
“这才画了几笔。”
汪燕问:“换一个姿势好不好?”
二少爷站在那里摇头说:“好吧!换一个坐的姿势。”
汪燕说:“这么坐也累,你拿把椅子给我坐好不好?”
二少爷无奈地说:“你的要求真多。”
“我有要求吗?我一点要求也没有吧?你不是叫三小姐给你请模特儿吗?总得有报酬吧?我是一分钱也没要你的。”
“你放心,我会付你报酬的。”
“我不要呢?”
二少爷愣了一下,说:“你放心,我不会说你贪钱,我不会说你为了钱才当我的模特儿,你付出,就应该拿报酬。”
“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吧!我不要你的报酬,以前,我也是文艺青年,我也喜欢艺术,我愿意为艺术献身。还有呢!就是相信你这个人。”
“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对你没有非份之想。”
汪燕笑着说:“我不信。我不信一个女孩子,一丝不挂地在你面前,你就没有其他想法?”
二少爷的脸红了。
“还是有的吧!”
二少爷慌忙说:“我们画画,我们继续画。”
“不要那么姿势了,还是坐着好。”
二少爷便拿起自己坐着的椅子走过去,离小舞台还有两步距离,汪燕说,你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才能走过来。二少爷说,好,好。我闭上眼睛。他还真把眼睛闭上了。这个男人,真让汪燕不能理解,你就那么行动自如?你就没有一点点反应?她似乎这时候才发现,二少爷坐着一条松宽的裤子,即使有反应挺了起来,也未必看得见。显然,他是有准备的。
“不准睁开眼睛啊!”这话多少有点挑逗,但二少爷还是听话得让汪燕可气,就不相信你无动于衷,就不相信我汪燕刺激不到你。她接过椅子的时候,碰了一下他的档。
立马就听见二少爷杀猪般叫起来。
汪燕“咯咯”笑,说:“你紧张什么?我都让你看了,碰你一下都不可以?”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他说着话,眼睛还是闭得紧紧的。
这个莫明其妙的男人,挺得那么高了,还在讲艺术!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你回去吧!”
二少爷掉头回到画板前,再回过头来,汪燕已经坐在椅子上,那姿势,差点没让他的眼珠子蹦了出来。她屁屁只是轻轻地挨在椅沿上,双手搭在腿上,胸前那两坨肉完全无遮拦地耸立,那两颗紫葡萄,尖尖地翘着,更迷惑的是,两腿大开,那片森林原形毕露。
“这样行不行?”
二少爷的呼吸急促了。
她又把两腿张到不能再张的地步,隐约可见那细逢儿了,问:“这样是不是更好?”
“太,太那个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搭在腿上的一只手轻轻划过大腿,就见中指在那细缝儿抹了一下。
二少爷的心“咚咚”跳了起来。
他不承认自己是伪艺术,他一直都在控制自己不要有任何邪念,此时,他几乎控制不住了。如果,三妹给他找来模特儿,相信是不会碰他那个早就不安分的东东的,相信是不会摆出这么个姿势的,相信是做出这么挑逗的举动的。
从与前妻离婚后,他认为,自己不再对女人感兴趣了,像前妻说的那样,你就和你的艺术过日子吧!
那时候,他想的是怎么画山画水,画田园风光,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中国的艺术也开始有裸体画了,他便想,自己是不是在这方面也要有所突破?国际上,不是有很多著名画家都是以裸体画扬名的吗?
419狗屁艺术
没想到,他会遇到汪燕这样的非模特儿,没想到他一见到她,就认定她是他需要的。后来,他想,自己是真的为了艺术选择她,还是因为一个男人饥饿了太久需要她?
那根在细缝儿轻轻一抹的中指,弯成一个勾,示意他过去的时候,他就像一条咬了饵的鱼,被它勾过去了。
“干什么?”他也觉得自己虚伪得很。
汪燕暧昧地说:“我想为艺术献身!”
“你这不是已经……”
她却抓住了那个藏在松宽裤子里的东东,二少爷哆嗦了一下,说“可以不这样吗?可以只是画画吗?”
他发现自己更像是对自己说,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有大把时间,我怕不把它弄乖会影响你画画。”
“或,或许吧!”
“肯定会。”
他把画笔丢了,握着她那两坨颤抖的肉。汪燕“咯咯”笑了起来,说:“你画啊!你怎么不画了?别用劲,你别太用劲,别抓爆了。”他反而抓得更紧了,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椅子承受不住,往后一倒,两人就都倒在小舞台上。于是,两人在小舞台上纠缠不清。
“一见到你,我就,我就喜欢你了。”二少爷气喘息息。
“我也是。”汪燕附和着,“所以,我愿意为艺术献身。”
“我成全你,成全你。”
“那你快点,快点。”
汪燕撕扯二少爷的衣服。
“你,你不会后悔吧?”
“我不后悔吧!”二少爷也一阵手忙脚乱。
“我后悔什么?我不后悔。”
“你也算是成功的女人,开着进口车,和大哥合作做生意,有头有面,我只是一个穷光蛋,什么也没有。”
“你有,你有我需要的。”
“你需要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现在我需要什么吗?”
汪燕要让二少爷先尝到甜头,你把我汪燕那个了,再穷酸再嫌钱臭也要帮我。那时候,我汪燕也算是赵家的人了,大少爷还会拒绝合作吗?
这几天,汪燕把二少爷侍候得喜滋滋得不行,要她当模特儿,她就让他画,或站着,或坐着,或卧着。画得性起,又在小舞台上演一番云雨,或娇,或喘,或电闪雷鸣。
她见时机到了,说:“我不能总这么陪着你。我还有我的事要干,我还要去见大少爷谈生意上的合作。”
二少爷问:“电话里谈不行吗?”
她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去吧!你去吧!我也要休息休息。”他躺在小舞台上,双腿发软。
汪燕问:“你不陪我去?”
“我和大哥没什么话。”
“你就不怕我谈完了不回来?”
“你会吗?你不会吧?”
“这可说不定!你不跟着我,我可能会不识路回来。”
“不会的,你不会的。”他说,“你不是要为艺术献身吗?你还有许多美态要我用画笔挖掘呢?”
汪燕便拉他起来,一脸暧昧地说:“把正事干完了,我让你挖掘,用你的画笔挖掘也好,用你那东东挖掘也好,想怎么挖掘都可以。”
二少爷完全被她俘虏了,乖乖地听她指使。大少爷见他们一起走进办公室,一点也不惊讶,这个女人,他还不懂吗?但你要跟二少爷有那种瓜葛与我什么关系?你要把自己送给二少爷并不说明,可以在我这里得到半点好处。
“大哥,你们也合作过的。”
大少爷一脸平静,说:“我跟合作过的人很多。”
汪燕说:“但我们一直都合作得很愉快。”
大少爷看也不看她,对二少爷说:“那些事一直都是三妹负责,我从不过问。”
“三妹还不是听你的。”
“你和三妹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这事,你应该直接找她谈。”
“我给过她电话,她说不在省城。”
“那就等她回来吧!”
汪燕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大少爷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对二少爷说:“我要去开会了。”
二少爷说:“大哥,你就当帮帮我吧!”
大少爷再不说什么,径直走出办公室。
二少爷很无奈地看了看汪燕,说:“还是等三妹回来再说吧!”
汪燕脸色难看了,说:“既然要等,那你就等吧!”
说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比大少爷还坚决地往外走,二少爷紧跟两步。
“你要去哪?”
“我去哪不要你管。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干,我要吃饭,我要做生意赚钱,我可没你那么本事,可以不吃不喝搞狗屁艺术。”
二少爷愣了一下。
“没想到你那么没用,我可以为艺术献身,为你献身,你却帮我一点小事也帮不了。”汪燕停下脚步,说,“别跟着我啊!”
二少爷一把拉住她,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我们再跟大哥谈,我们等大哥开完会再跟他谈。”
“谈什么?大少爷会听你的?”
“你相信我,他会答应你的。”
汪燕横了他一眼,说:“你别骗我啊!”
二少爷把她扶回沙发,说:“我不骗你。”他把她按在沙发上,说,“大哥总要我帮他,只要我说,我愿意帮他,只要我说,我要跟你合作,他会答应的,会让我负责这单生意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说话要算数啊!”汪燕给他鼓劲,迫使他更坚决地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你可是赵家二少爷,你可是男人,不能连三小姐也不如,不能让人觉得,三小姐比你更有能耐。”
二少爷果然被她激励得志气冲天,说:“我这就给三妹打电话,叫她别再管咸水货的事了,从今以后,这事由负责。”
汪燕笑了笑,说:“别让我失望啊!”
“绝对不会!”
说着,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三小姐的大哥大,三小姐在电话那头没听几句就叫了起来:“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生意那么好做吗?你以为,那个女人真想跟你合作吗?她是想坑你,她是想坑我们赵家。你们现在这种关系,你还分得清彼此吗?生意做成了,连本带利都会装进她的口袋。”
“你别把她想的那么坏!”
“我比你更清楚她的为人。”
“你对她不要有偏见好不好?你让二哥试试做生意好不好?你总说我不帮你们,现在我愿意帮你们,你们又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拒绝我。”
“我不是拒绝你,你要帮我们可以,大哥可以安排你干其他事,我们赵家要干的事还很多。”
二少爷与三小姐谈不下去,气得把电话挂了。
汪燕又在一旁点火,说:“我真不知道是她大还是你大?她是你姐还是你妹?怎么说你也是赵家传人,她算什么?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总是要泼出去的水要随别人姓的。”
三小姐也气得不行,打电话给大少爷,说二哥中邪了,鬼迷心窍了。大少爷却平静地说:“你也要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事,至少,他愿意帮我们干点事了。”
说心里话,大少爷并不是不想跟汪燕合作,三小姐总想另辟蹊径,却一直没有进展,他总不能遥遥无期地等。机会一纵即逝,谁知道什么时候严厉打击走私?
“你在边陲镇弄得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
“我想,你还是撤回来吧!还是走汪燕那条路吧!”
“你放心让二哥跟她合作?”
“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只要我们看紧一点,汪燕不能不把我们怎么样?等你二哥跑那么三几趟,摸熟了路子,我们再甩掉她。”
“我怕那时候,二哥陷得更深了。”
大少爷笑了笑,说:“像汪燕这样的女人,我不相信你二哥很快就会看清他的真面目,更不会死心塌地。”
420张副书记调走后就冷清了
这几天,汪燕就呆在边陲镇,跟高书记谈过,说是想要开公司,说这里的海鲜运进省城一定能大卖。高书记不想她插这么一手,边陲镇的海鲜早就往省城运了,赵家也玩海鲜,他担心会损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海鲜这东西娇气,再鲜活也经不住路上的折腾,还没运到省城就都死花了。活海味和死海味的价格可不一样。”高书记摇着头说,“我建议你还是干点别的吧!既然到我们这里投资,我还是希望你能赚大钱。”
汪燕根本不懂海味,也没想真要搞海鲜,听高书记这么一番话,也没反驳的理由,就顺着他的意思问:“你想建议我搞点什么别的?”
“以前,我们曾计划搞一个炼油基地,由于实力不够,一直拖了下来。按你们赵家的实力,搞这么个基地倒是绰绰有余。”
于是,他便说大面积种植花生,说花生炼油,说花生油销路的前景。汪燕听得闷闷的,想搞这么个炼油基地需要投资多大啊!赵家从没干过这种生意,从零开始,不知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打开这方面的销售路?
“我再考察考察吧!”她又不得不应付他,现在的关键是找个理由在边陲镇留下来。
“你看是不是这样,我召集一些‘边陲通’开一个座谈会,你想了解什么都可以,他们也可以一一解答你提出的问题。如果,你需要实地考察,我还可以让镇府的人给你带路。”
三小姐可不敢那么惊动,连连说:“太感谢高书记了,怎么好麻烦你这么多,还是我自己先了解一下吧!”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高书记说,“像我们边陲镇这样的穷地方,能让你感兴趣,有投资的意向,是我们的荣幸,我们非常愿意为你提供一切便利。”
他越热情,三小姐就越担心,怕一脚踩进去拔不出来。
如果,这里不是临海,三小姐才不感兴趣呢!前一阵,转了一圈,还觉得这里的海水蓝,沙滩白,很有些诗情画意,这几天,扎下来,越来越觉得枯燥,尤其到了晚上,见个人影也困难,讨厌的蚊子“嗡嗡”叫个不停。
这种地方,不是想打通咸水货的路子,她一刻也不想呆。
大哥打电话过来,说还是回归原来与汪燕合作,她不是没动心,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由二哥替而代之。你汪燕毕竟是女孩子,毕竟要嫁人,你吃那么多苦,为赵家鞠躬尽瘁,到头来还是外人,既然二哥乐意,你为什么不撒手呢?
然而,她很不心甘,汪燕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往赵家凑?凭什么就能在赵家得到那么大的利益?她很清楚,走通这种路后,大哥会倾注的力量。那时候,汪燕反而成了赵家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
她很清楚,二哥不是什么好鸟,一时冲动才嚷嚷着跟汪燕一起玩咸水货,热度一过,汪燕不赶他,他也会回到那个破旧的别墅搞他的艺术。那时候,不是二哥很快就能看清她的真面相,而是汪燕站稳了脚先把他甩了。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打电话给张建中,那家伙眼睛真够尖的,一眼就看穿她到边陲镇来干什么?这几天,也没少给过她电话,他到底想干什么?真是想跟她合作吗?
她太不相信了,太怀疑他挖好陷阱让她往里跳。
你想想,他知道你是赵家三小姐,知道赵家的实力和资产,就千方百计引诱你犯错,然后藉此敲诈一笔。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现在的人只要能弄到钱,就叫做生意,管那钱真正意义赚的,还是用什么手段弄到手的。
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汪燕一咬牙,接了。
“你到底接我的电话了。”张建中在电话里说。
“你能不能不骚扰我?”
“这怎么是骚扰你呢!”
“你能有什么好事?”
“我在省城,见个面好不好?”
“还是谈走私的事?”
张建中笑了笑,说:“谈生意的事,谈合作的事。”
“过几天再说吧!现在,我不在省城。”
“过几天,我再约你。”
“不用,我回到省城再给你电话吧!”
说完,三小姐又有点后悔,你主动给他电话,他尾巴还不翘起来?
“还是我给你电话吧!你是大忙人,我怕你忙忘了。”
“随便你。”
三小姐刚走出高书记办公室,正准备往镇政府大门走,却见一个削瘦的女孩子冲着她笑。
“你是要回住旅馆吧?”
听听这话,就知道这边陲镇有多难呆!酒店也没有,只能住旅馆。
那女孩子是外甥女,三小姐住的旅馆离经济发展总公司不远,张建中调回去后,总公司还开着门,却几乎没事可能,外甥女成天闲着,眼瞪瞪望着外面小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几天就经常见三小姐经过。
在外甥女记忆中,汪燕汪老板是她遇见过最成功最有素质的女人,没曾想,三小姐还超出她一大截。汪老板总是自己开车,每次到边陲镇都是独来独往,但三小姐根本不用自己开车,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一眼就看出是当保镖的,总见他给三小姐拉车门,总见他跟在三小姐一步左右距离。如果,不是戴着墨镜,想他那双眼睛一定滴滴溜溜转个不停,时刻观察有没有人袭击三小姐。
旅馆是一家小国营企业,员工也是算政府的人,外甥女跟他们混得也熟,一听才知道三小姐那几个人,把整个旅馆都包了,再不准住其他人。
外甥女很有些目瞪口呆,这一天要白白浪费多少钱啊!人家还不是有钱吗?汪燕汪老板就没有这个派头,每次来都在张建中的办公室里等通宵,还不是舍不得花钱住宿吗?更不会把整个旅馆包下来了。这时候,外甥女从后门钻到镇政府的办公室闲聊,正要回总公司,见了三小姐,便问:“你不车呢?你那几个人呢?”
三小姐说:“他们去忙别的事了。”
这几天,他们还是把重点放在沿海一带,希望物色某一个村为联络点,所以,三小姐跟高书记谈话期间,他们又去沿海各村了。
外甥女说:“你跟我来,我带你走近路回旅馆。”
她很想巴结三小姐,很想知道她来边陲镇干什么?镇里太多人对三小姐感兴趣了,就像对汪燕感兴趣一样。那时候,汪燕来边陲镇,外甥女总围着她转,好多人就拉着她问这问那,很让她陶醉在一种被人敬重的氛围里。张建中调走后,汪老板也不来了,那些好奇心极强的人也冷落了她。
现在,遇到那么好的机会,能与三小姐说说话,外甥女还不紧紧抓住?
三小姐跟着外甥女穿过镇政府食堂,从总公司后门走到街上,便说:“这倒是挺近的。”
也是无所事事,她并没急着回旅馆,站总公司门前跟外甥女多聊了几句,见总公司的招牌还很新,见办公室里没有人,就问,这总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开着门却没人办公?外甥女说,我就是这公司的啊!她怕三小姐看不起自己,又说,以前,我们这里很忙的,也赚了很多钱!自从,张副书记调回城里,就没什么事可做了。每次,张副书记离开总公司总是没人能接替他,公司就冷冷清清不生不死了。
三小姐心儿跳了一下,她说的张副书记会不会是那个无赖?
421我能作主
外甥女还告诉三小姐,本来,他们还要在省城开公司,也要调她去省城的,还是因为张副书记调走,那公司开不下去了,现在好像卖给张副书记在县城的那个公司了。
“你说的那个张副书记不会是搞走私吧?”三小姐悄声问,心里却感觉也像外甥女那样叫那无赖“张副书记”太便宜他了,说那几个字眼就有一种咬牙切齿,“否则,他怎么会赚那么多钱?”
外甥女不敢乱说话,说:“他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你别替他隐瞒。”
“我没隐瞒。”以前,张建中曾交代过,如果有人问他们做什么生意?就说些好听的,这会儿,外甥女说,“我们主要做海鲜生意。你可以去水浸村看看,那里是我们的海水养殖基地。我们的海鲜都运进省城的,好多酒店都要我们的货。”
三小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说:“如果,你们只是做海鲜生意,又有海水养殖基地,应该是上轨道了,他调走了,对你们这个公司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说着,她看着外甥女,那双漂亮的眼睛,透出一种洞察一切的光,外甥女心虚了,忙躲避。
“其实,走私也不是什么坏事。像你们这种边远贫穷地区,有那么好的资源,不充分利用,太浪费了。”
外甥女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就离开了。三小姐看着她的背影,越发觉得她隐瞒了自己。便想,或许,张建中要跟她合作说的是真话,开始,把她弄去派出所是吓唬她,不让她自己偷偷干。
她想,张建中玩走私应该是瞒着高书记的,否则,他走后,那个总公司不会那么冷清。在这种边远地区,走私可是邪门歪道,是犯法的。这些榆木脑袋的人哪敢干?只有像张建中这种无赖才会有坏心眼。
这时候,随三小姐来边陲镇那几个人回来了,说他们今天收获很大,在山尾村遇到了几个人愿意帮他们走货的人,以前就曾经帮政府的人走过咸水货。
三小姐兴奋地说:“带我去见他们。”
领头的说:“天就要黑了,明天再去吧!”
三小姐说:“都等了这么多天了,你还好意思等吗?”
她已经打开车门,坐进去,“嘭”一声关上车门。
他们并没有进村,领头人说,那几个人并不想让村里人知道。说我们一天几次往村里跑,特别是晚上,车灯一照,村里人都知道了。所以,离村还有一段距离,三小姐就让车停在路边,等领头人进村去带人。
愿意与他们走咸水货的是愣头青。自从,跟张建中跑了几趟咸水货,他身边几个所谓兄弟都觉得不值,说我们冒那么大风险图什么?自己才得那么点好处,倒不如找个机会与汪燕老板谈谈,直接跟她走,得到的利益不用跟村里人分,不用跟镇政府的人分。愣头青开始还犹豫,那知遇到三小姐这伙人,心就动了。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跟汪燕老板干,但又偷着跟现在这几个人干,两边都不误,村里人也不会指责我们什么了。”
领头人再摸进村,说三小姐要见他,他就很有些摆架子了,说:“你们三小姐要跟我谈,就应该上门来见我。哪有要我去见她的!”
领头人笑着说:“这不是不想让村里人知道吗?”
愣头青说:“黑灯瞎火的,明天再谈。”
领头人说:“你不会是怕吧?”
“我怕什么?三小姐不是女的吗?”愣头青一拍胸脯说,“我还怕女人?”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往村外走了。他走得大摇大摆,衣服敞开着,随着脚步带起的风,一飘一飘的。
在村口遇到村长,问你这是去哪?他说,去圩镇。村长说,这么晚了,去圩镇干什么?有人请你喝酒啊?他说,还真是有人请我喝酒。村长看看跟在他身后的领头人,问:“这位是谁?怎么没见过?”
“我新认识的朋友。”
村长便有些怀疑,说:“去圩镇走大路是不是太远了?应该走山路才对吧?”
领头人笑着说:“山路不好走。”
愣头青也说:“城里人不会走山路,所以才不得不走大路。”
拐了一个弯,夜色里见前面不远黑糊糊停着一辆车,有几个人影晃动,愣头青更摆谱了,大声对领头人说:“你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还听女人的。”
领头人说:“你小声点,别让三小姐听见了。”
“我就是让她听见。”
就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否则,以为我愣头青也像她身边那几个人那样怕她呢!天太黑,看不清三小姐的脸,但她说话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只是有点冷冰冰。女人,出来行走江湖,都喜欢装扮英姿飒爽。
“你跑过咸水货?”
“跑过。”
“是跟别人跑,还是自己跑?”
“什么意思?”
“你作得了主吗?”
“作不了主还来跟你谈吗?”愣头青觉得这话有点软,加重了口气,“山尾村的事我都作得了主。”
“不见得吧?”三小姐在黑夜里摇头,“如果,你能作主,就不用担心村里人知道了,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等你,可以把车直接开进村里了。”
愣头青哑然,想这女人到底长什么摸样?听声音像是年纪不大,但说话思考问题似乎一点不含糊。于是,他凑近了两步,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想借点火抽烟的光看个清楚。
三小姐不知是明察秋毫,还是无意识,把身子转了过去,愣头青只看见她的背影,然而,只是这个背影,就让他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如果说,汪燕曾让他觉得省城的女孩子够味儿,这个三小姐就差点让他控制不住口水直流了。
这只是背影啊!
“你在村里是干什么的?”
愣头青便说自己是黄氏家族的长子谪孙,山尾村的人都惧他几分。他说,他不想让村里人知道跟他们合作,是村里人多嘴杂,不想事情张扬出去。他还说,以前跑咸水货,他是走货的,直接从香港那边把货弄回来。说这些的时候,他拍得胸脯“嘭嘭”响。
“你需要多少货,一句话,三两天,我就可以弄过来。”
三小姐并不相信他的话,你也太吹牛了,乡下人都喜欢说大话,做不成事的人,越吹得厉害。
“不信就算了。我是有货不怕人要。”愣头青可不想像三小姐身边那几个人围着她转,他们也太没男人大丈夫的气派了。
说完,掉头就走,你越怂,她就越看不起你。越在这种女人面前摆架子,太越能压住她的气势。再说了,你要有更好的路子,会那么晚跑来见我愣头青吗?
“你别走啊!”领头人拉住他。
三小姐却说:“让他走!”
她就不信愣头青不回头,你不在乎会跟领头人到这来吗?
愣头青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领头人看着三小姐问:“要不要追他回来?”
“不用了。明天再过来找他谈。”
如果,追他回来,他会更张狂,还是适可而止为好。也好让他回去七上八落一阵。明天再来找他,反正他也跑不了,反正自己想弄清楚的情况也弄清楚了。
这个晚上,张建中一直跟敏敏在一起。
本来,在那刚开张的公司附近酒店开了房间给敏敏就想回去的,敏敏却低头不说话。
他说:“我回去了。”
敏敏以为他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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