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92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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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睡吧!”敏敏说,“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你再想了,别考虑我的感受,最好趁我睡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来个突然袭击,我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一点阴影也没有。”

    “这不是*吗?”

    “我们需要*,只有*,我才过得了这个坎。”

    张建中不是不想试,但仅仅是过不了这个坎吗?如果,后面的问题更大怎么办?即使她在睡眠中,也不是没有知觉的,现在担心的更应该是,她的心脏承受不住直捣黄龙那一刻。

    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上次在省城,才闯进一半,她的心脏就承受不住了,狠心再进寸,敢保证她不一命呜呼?

    有时候,张建中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也担心自己是不是心理出现了问题?

    有一段时间,敏敏总*着身子睡觉,给他提供突然袭击的便利,但一觉醒来,见什么事也没发生,就不高兴地问他,你怎么不采取行动?他说,没有那个必要。说我感觉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说:“你不要安慰我,我知道你一点也不觉得现在有多好,我也不感觉现在有什么好。人家都说你胆子大,敢冲敢闯,什么事都敢想敢干,我怎么就体会不到?我怎么就总觉得你胆子比针眼还小。你就不能对我敢冲敢闯一回?”

    这能混为一谈吗?这能拿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吗?

    郝书记见女儿寡寡不欢,问她是不是跟小张吵嘴了?她说,没有,说她不满意张建中,说张建中不应该对她那么好。郝书记笑着问,你这是说真话,还是说反话?女儿说,说真话。当然是真话。

    “你是不是被小张宠得晕了头了?还有人不满意自己男人对自己太好的?”郝书记又说,“也不是没有,有的男人成天婆婆妈妈围着厨房转,又是买菜,又是做饭,还把热饭端到老婆手里。这样的男人好是好,但好得一点没有男人气。小张不是这样的男人啊!小张在外面能做事,在家里又对你好,你怎么还有意见?”

    女儿说:“有些事你不懂。”

    郝书记“唉哟哟”叫了起来,说:“你才当人家的老婆有几天啊?就说妈不懂了?夫妻之间的事,妈有什么不懂的?妈跟你爸生活了几十年,把你生养那么大了,你还比妈知道得更多?”

    “他怕我心脏不好。”

    “这有什么不对吗?”

    敏敏便觉得话没说到点子上,又说:“他怕我心脏承受不了。”

    “是啊,是啊!你的心脏是承受不了,所以,妈才担心你会怀孕,才要你学一些避孕的方法。”郝书记突然明白什么了,笑着说,“是不是小张也教你这些?他以前管过计划生育,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不是,不是。你都想那么去了,我们根本就不用学会什么计划生育的知识,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

    郝书记愣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在省城不是成事了吗?”

    “没有,根本没有。”

    郝书记再没说什么,心里想,张建中原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便觉得当初自己作主要张建中娶敏敏太自私,很有一种B婚的味道。夫妻之间可以不生育,可以不要孩子,但总不能没有那么方面的需求,一对男女在一起过日子,没有那么一种关系能算夫妻吗?

    她对女儿说:“你们总得解决这个问题。”

    女儿说:“我很努力了。”

    “小张不努力吗?”

    “他就是怕,怕我晕过去,怕我被送进医院,人家知道我是怎么被他弄进医院的。”

    郝书记叹了一口气,说:“这也怪不得他。”

    “但我总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吧?”说这话时,敏敏的脸涨得通红。

    “当然要考虑,当然要考虑。”郝书记似乎也一筹莫展。

    隔了一天,她又跟女儿谈,本来也想跟张建中谈,但总觉得不好开这个口。

    “这两天还好吗?”

    “一点不好。”

    “你是不是可以用别的方法?”

    开始以为对女儿挺容易开口的,但话到嘴边,觉得也很艰难。

    敏敏眼睛睁得大大的,问:“能有什么方法?”

    “比如说,比如说……其实,还可以有其他方法,让他得到满足。”一点不得要领,郝书记不敢看女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用了全身的力气,说,“用手也可以,如果,如果,不嫌脏,嘴也可以。当然,当然,你可以用你能接受的方法。”

    还有什么办法敏敏不能接受呢?

    只是,采用这些方法时,敏敏也并非那么自如,每每到了关键的时候,心儿也跳得慌。她除了心脏不同于常人,其他并无异常,因此,也会有那种欲/望。欲/望升腾到一定的沸点,总想那个乌黑发亮的东东往湿润得不像话的缝里钻。

    ——我也要,我也要。

    ——你给我,你给我。

    张建中无法给她,因为这时候,她已经晕了过去,张建中只能忙着掐人中。

    “对不起,对不起。”苏醒过来,她总这么对他说。

    也有成功的时候,但她一点没有成就感,尽管,张建中脸上呈现出一种惬意的满足,她还是觉得歉疚,毕竟,这是一种另类的满足。

    447也不是高不可攀

    这阵,李副书记可说是顺风顺水,春风得意,以为就这么平平淡淡等退休的,却升了官,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女儿却结婚嫁人了。婚礼的那天,看着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这么好的闺女,谁见了不垂涎?怎么有可能嫁不出去呢!心里反倒有些儿不舍。

    老婆说:“你是高兴糊涂了吧?女儿又不是远嫁,这三朝回门就回来了,还不是你的女儿。”

    李副书记想想也是,笑“哈哈”地说:“便宜张建中那小子了。”

    他对女婿还是满意的,在兴宁县这么个小地方,也找不到更让他放心的年青人了。这小子花样多,干一件事成一件事,在一个岗位胜任一个岗位,把他招回来办公司,生意做得“呱呱”叫,县里的领导每发奖金,都夸他,说这年青人太适合改革大潮了。说改革开放就是特别为他这样的年青人设计的。

    一天,县委书记把他叫进办公室,问小张的公司做的是什么生意?是不是你这个岳父暗地里帮助他?生意怎么就那么赚钱?平时,县委书记是不管这些事的,但每月奖金拿得多了,不得不过问这钱是不是真的就是做生意赚的?如果,从别处挪过去发奖金,那可是政策不允许的。

    李副书记说:“我倒是想帮他,但也得有时间吧?我份内的事成天忙都忙不过来,那还顾得过来。”

    ——小张在你心目中应该不是草包一个吧?那时候,你还曾想让他当你的秘书的。他到了边陲镇,任那几个职,分管各方面的工作,成绩在县里都是榜样,你不会认为,那时候,我就开始帮他了吧?

    ——现在做生意的公司多如牛毛,什么生意都做,不但在兴宁做,还做出兴宁,做到省城去了。如果,说我帮他,在兴宁还有人听我的,兴宁以外,省城那种藏龙卧虎的地方,谁会听我的?那都是他的本事。当初,我分管县委办县府办的时候,他提出去省城办分公司,我可是强烈反对的。事实证明,我是错误的,他现在的生意,多是通过那个分公司做成的,我们装里兜里的奖金,多是那个分公司赚的。

    县委书记抓住了把柄,说:“你还说没帮小张?如果,他不是你的女婿,在你强烈反对的情况下,他敢坚持去省城办分公司?能说服你同意他的设想?”

    “我还不是那么固执的人吧?我还是听得进意见的人吧?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女婿,我才会被他说服,凡是合理的,能把道理说清的,我都会同意都会支持。”李副书记为了澄清自己,也为了不让女婿蒙受不白之冤,很有些狡猾地说,“要不,你书记下个命令,换个人,别让我再分管那个公司了。其实,我早就想提出来了,岳父和女婿同时负责一项工作,总有营私舞弊之嫌。”

    县委书记“哈哈”笑起来,说:“你有这个担心就好,有这个担心就会严以律己,就不敢岳父女婿同流合污。你们更不想看到出了问题,一锅端的惨状。”

    ——我倒不反对任人唯亲,只要是可用人才,任人唯亲又怎么样?你不分管那公司,就可以避免任人唯亲了?问题是,让别人管了,你还是可以插手。我这不是上了你的当,又给你那女婿多找了一个帮手?

    ——只要钱是做生意赚来的,其他事,我一概不管。

    “当然是赚来的。他那个公司,没有贷银行一分钱。现在的公司,没有不贷款的,有的公司贷款不是做生意,而是直接发奖金。”

    县委书记问:“真有这样的公司?”

    “你可以组织人去查他那公司的帐。”

    “我问的不是你那女婿的公司,而是那些直接发奖金的公司。”

    “不敢是大多数,但也不是极个别。”

    “把钱都拿来发奖金了,以后怎么偿还银行贷款?”

    李副书记笑着说:“以后是以后,现在的人眼睛都盯着钱,各单位开公司为什么?还是不为赚钱?赚不到钱就把派去办公司的撤了,所以,有没有做成生意,赚没赚到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每月能不能上调多少多少定额的奖金数额。定额完成了,继续干下去,干到一定的时间,或许就因为有成绩,有贡献,提拔上去了,公司的烂摊子一甩,由别人去补窟窿还信贷。”

    “这还不乱成一锅粥?”

    “其实,银行那边也愿意,管你赚不赚钱,管你有没有能力还本金利息,只要你敢贷,他们就敢给,贷得多,他们自己也可以多拿奖金。反正钱是国家的,变换一下,才可以进自己的口袋。”

    “这样也可以?”

    “没有可以不可以的。政策似乎也允许。”

    “总有一天会出问题。”

    “这应该不是我们管的事了。”

    “现在,许多事也不变,许多事想管都管不了了。改革开放,改革开放,是不是步子迈得有点快了?”

    李副书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你可不能流露这种思想,这可是旧观念,可是不利于改革开放的阻力。”

    县委书记说:“形势这么乱,我就不信,你女婿那个公司会不贷银行一分钱?你不贷银行那边也不高兴吧?”

    “也不是不贷,真要资金周转,也是要贷的,但生意做成了,马上就连本金利息一起还,不欠一分一厘。”

    县委书记似乎不相信,说:“这也太自觉了吧?”

    李副书记“嘿嘿”笑着说:“我们共产党人做事,不就是靠自觉吗?不就是靠觉悟吗?大环境下,不自觉的人,没有觉悟的人都在浑水摸鱼,自觉的人,有觉悟的人却依然坚守阵地。”

    县委书记感慨地说:“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自觉,还能坚守,真是不容易啊!”

    “是很不容易!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小张是一个纯洁的人。”

    县委书记突然警觉起来,笑了笑问:“你是不是跟我耍滑头?拐着弯表扬自己的女婿?”

    “没有,没有。主要还是我提醒得多,把关把得严。”

    李副书记忙往后缩,很明显,底气没了,这个老东西,警惕性也太高了,正准备切入正题,又被他打回了原形。

    “其他的公司我不管,你那个公司不能出错,毕竟是县直属的公司,还是你亲自分管的,不要给我戳个大窟窿,填也填不上。”

    “这个你放心。”

    李副主任应付着,已经没兴趣谈公司的事谈信贷的事了。

    这几天,他总想找机会与县委书记谈谈张建中,他并不希望女婿一直呆在生意场。做生意算什么?做生意的偶然性太大,生意做成是运气,生意做不成是必然,何况,无奸不商,女婿混得久了,还不近墨者黑?

    更何况,张建中做的是走私生意,现在风声越来越紧,运气不好,随时会身败名裂!就算自己竭尽全力为他减轻罪孽,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是为领导们并非为自己,但再想往上走定会遇到重重阻力。

    他还是希望张建中回到官场,这才是正当职业!在还没有出现状况时,急流勇退,才是最明智之举。

    前几天,一个局长退了下来,位子一直空着,虽然,也觉得一下子把张建中提到局长的位子上有点过,但也不是不在情理,怎么说张建中也是正科,局长不也是正科吗?有他这岳父争取,相信也有一些县领导会支持,这小小地过点份,也不是高不可攀。

    448这里只有自己人

    从县委书记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组织部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知道他是去向县委书记汇报工作,只是打了个招呼,便擦肩而过。回到自己办公室,也是心里有事,想组织部长去见县委书记,谈的是不是关于那位局长候选人的事呢?如果,这事已经定了,自己就不必瞎忙乎了。

    这么想,心里就有点儿酸,这种时候,各路人马还不尽显神通,自己却坐着被动等时机。也难怪啊!张建中毕竟是自己的女婿,话说不出口。张建中毕竟还嫩资历浅,跟那些希望晋升局长的人比肯定差好大一截。

    下午打电话给组织部长,瞎扯了一通废话,就问他上午见县委书记谈什么事?是不是那个空着的局长人选有些儿眉目了?组织部长忙说:“不是这事,不是这事。这么重要的人选,我当然得先向你请示汇报。”

    李副书记分管人事组织工作,尽管提拔局长镇委书记镇长这些一把手还没话语权,但按程序,组织部长即使在执行县委书记的指示,也应该假意向他请示汇报,除非组织部长不把他当回事。

    “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想当局长的人不少。”

    哪一次有位子空出来不是蜂拥而上,争个头破血流?

    组织部长说:“我也听说了。”

    “就没人直接找你谈吗?”

    “这个,这个……”

    李副书记打断他的话说:“另这个这个了,到我这边来坐坐,我们分析分析情况。”

    不容他提出异议,就把电话挂了。

    组织部长挂着县委常委的职务,当初与县委办主任的李副书记是同级,彼此关系还不错,李副书记升上来,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也不见得有什么不服,对人还说,李副书记在部队早就是正处了,现在当副书记说是升了,却还是副处,还是属于高职低配。前不久,李副书记同意把他儿子送去省党校培训,划入第三梯队的行列,又多了一份感激之情,对李副书记更多了一份毕恭毕敬。

    “最有可能当局长的是那个局的第一任副局长。他业务熟,资历也够。”

    李副书记笑着说:“最有可能,有时候也是最不可能的。”

    “那是,那是。”组织部长也笑起来。

    李副书记便收敛笑,看着他问:“还想瞒着我?”

    组织部长大笑起来,说:“什么也瞒不了你。”

    这不明摆着吗?你组织部长都认为是最有可能的,仅仅是因为业务熟,资历够吗?当官讲资历不假,讲业务不假,但都不是决定因素,起决定作用的是,手里握着话语权的人。

    “县长也有这个意思。”

    李副书记心儿不禁一凉,但还是往下问:“县委书记呢?”

    “还没有表态。”

    “会不会是稳坐钩鱼台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组织部长不傻,你找我来谈这事,只是看热闹聊八卦?“李副书记是不是也有人选?”

    李副书记身子往沙发背椅一靠,说:“我的人选还摆得上桌吗?”

    组织部长笑着说:“不一定,不一定。两虎相争,往往是两败俱伤,渔人得利。”

    李副书记不得不摆出点姿态了,你探人家的口风,也应该向人家露点口风,这样才显得你对人家的信任。

    ——其实,我的人选你也应该猜到八九分,就是红旗机械厂的王主席。我跟他的关系,兴宁县的人几乎都知道,一个部队转业的,平时来往也密切。

    ——从公的角度说,他的资历是没得比的,三十岁在部队已经是副营级,转业到地方,是正营,相当于正科,虽然安排在工厂企业,但他的能力大家都知道,虽然只是负责工会工作,但兴宁县哪家企业的工会有红旗机械厂活跃?当领导嘛,主要还是领导水平,能把素质不一的普遍职工管理得一切行动听指挥,是非常不容易的!

    ——前一阵,县总工会不是还想调他去当主席吗?

    “是的,是的,王主席去当那局长,只能算是平调,能力水平更是绰绰有余。”

    李副书记不无惋惜地说:“能当那局长的人选多得是,大家都在比后台,谁后台硬,谁上位。”

    ——我们就看热闹吧!

    他再次退缩,不打无把握之战,明知自己没有胜利的把握,还硬向前冲,那只有牺牲。他不能暴露自己的意图,不能把张建中摆上桌做无谓的牺牲。

    下一次,再有机会,你还敢提张建中吗?

    要么不提,要么就得有十足把握,切忌一而再,再而三。

    郝书记说:“你是不是太谨慎了?”

    “不得不谨慎。毕竟,他是我的女婿。”

    “你不一定要自己提名啊!可以叫别人提名吧?比如,要组织部长按正常程序提出来。”

    “你别自作聪明,别以为大家都是傻瓜,听不出弦外之音!”

    “那就一起摆理由啊!”

    “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是职务!职务高,就有理,就可以摆理由。你在文化局,大家听你的,是因为你在理吗?是因为你的理由把大家说服气思想通了吗?那是你党组书记的职务,把人家想要说的话顶了回去。”

    “总得说民主吧?”

    李副书记笑着问:“你讲民主吗?你每做一件事都征求大家的意见吗?如果,别人提出反对意见,你是不是也接受?”

    ——当然,我们也讲民主,县委书记把他的人选摆出来,可以说一百个理由,县长也把他的人选摆出来,也说一百个理由,组织部长非常不知趣地摆出自己的人选,也想厚着脸皮说一百个理由,县委书记和县长会让他说吗?

    ——一句话,“长话短说”,就可以打乱你的阵脚,就可以让参加讨论的人都知道,你那个人选是计划外的。轮到表决,你说有谁会投组织部长的票?组织部长自己也不敢投。”

    ——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张也还年青,机会多得是。

    郝书记还是不甘心,说:“谁不想抓住第一个机会。”

    “这话没错,但也要抓得住才伸手。”李副书记提醒了一句,“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别嘴多到处说。”

    “我到处跟谁说了?除了跟小张说说,还会跟谁说?”

    “小张也不能说,知道我处处为他铺路,反而会助长他的傲气。”

    郝书记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张建中。她说,你别看你爸对你总是冷冰冰的,其实,他是外冷内热。知道最近他为你做了什么吗?想提拔你当局长。张建中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你几乎没有机关工作经验,又那么年青,一下子当局长,手下那些人服你管吗?

    “我行吗?还是别太勉强了。”

    “当然,你也知道,竞争相当剧烈。”

    张建中听出话外音了。如果,别人说这话,张建中完全可以认为,那是在挑衅他的智慧,但这话从岳母嘴里说出来,便是真诚的。

    “以后,好好干,机会有得是。”

    这才是郝书记的最终目的,她要让女婿看到希望,让女婿知道娶了她女儿,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东方不亮西方亮,你岳父岳母不会亏待你。

    “我会努力的。”

    女儿从房间里出来,见他们低声说话,便问:“你们说什么?”

    郝书记说:“没说什么。”

    “我都不能知道?”

    郝书记对张建中说:“你爸要我告诉你,这事对谁也别说。”

    女儿不高兴了,说:“你们合起伙来瞒我啊!我可是你们的女儿,他才是外人。你们合着外人一起来欺负我。”

    郝书记板着面孔说:“什么外人,内人的?这里都是自己人。”

    449真够乱的

    敏敏板着张建中的肩膀,带着几分娇嘟地说,你告诉我。张建中笑着说,你也听见了,你爸和你妈都不让我说。敏敏问,你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张建中狡猾地说,听你的,但也听他们的。郝书记说,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敏敏说:“我爸可以告诉你,他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

    “我们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你是我爸的老婆,我是他老婆。”

    郝书记说:“你怎么不说,我们不是同一个层次。”

    “是了,是了。你们都是当官的,你们当官的事,不能让我知道。”

    话虽这么说,敏敏并不死心,趁郝书记进厨房,就问张建中,是不是说我的坏话?张建中说,你想哪去了?你妈跟你爸还会说你的坏话?

    “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工作上的事。”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张建中见她是一定要知道结果了,便撒了一个谎,说:“你爸跟你妈嘀咕,嫌我最近的工作不得力。”

    敏敏却叫了起来了,说:“怎么不得力了?你忙这忙那,省城乡下到处跑,还想要你怎么样?成天不沾家才好啊!他工作狂,也想要你工作狂啊!”

    张建中制止她:“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

    “我就那么大声了。他回来,我还要责问他呢!”

    话音未落,就见李副书记出现在门口。

    “你招惹你了?你要责问谁?”

    敏敏声音反而小了:“谁招惹,谁知道。责问谁,谁知道。”

    李副书记脱了外套,放在沙发的扶手上,说:“有意见就提吧!”

    张建中笑着说:“她在跟我斗气。”

    敏敏说:“犯不着。”

    李副书记笑着说:“显然是针对我嘛!”

    郝书记并没完全听清女儿说的话,以为张建中把实情告诉了她,她才这么大声嚷嚷的,嫌老爸不得力的,忙从厨房出来,说:“别惹你爸生气。”

    敏敏喃喃:“他为什么要惹我生气?”

    李副书记坐在沙发上,心平气和地问:“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以后,你别叫他干那么多事,又不是没有人,又不是少了他事就干不成了,为什么总要他去干?”

    “我叫他干什么了?”李副书记敏感地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老婆,问,“你都说了?”

    郝书记摇摇头,又点点头。

    摇头是不想承认,但你不承认不就等于小张说了吗?她太了解丈夫了,不要你说的话,你说了,比出卖了他还严重,因此,她不想把责任往女婿身上推。

    “自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李副书记一拍沙发扶手,说:“这还有没有纪律了?”

    对女儿他捧着呵着,对老婆可从不姑息。“你也是老党员了,领导干部了,这种保密意识也没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吗?工作上的事,单位里的事都可以拿回家里说了?”

    张建中没想到问题会发展到这么严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替郝书记分辩不是,想替自己解释又不是。

    “以后,我再不超那份闲心了,你们的事,我再不管了。可以了吧?你不让他进步吗?这还不容易!”李副书记是冲着老婆说的,但话的内容却是针对敏敏的。他以为,敏敏不希望张建中当那个局长,不希望他当了局长成天忙工作上的事,“你们好好地你们的小日子。”

    张建中说话了:“郝书记并没说什么?敏敏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别向着她们!你这是不打自招!”

    郝书记说:“你乱发什么火?敏敏说的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么一回事。”

    她的话有点贴题了。

    张建中也转过弯来,说:“敏敏是嫌我最近太忙了。”

    李副书记哑火了。

    张建中对敏敏说:“你把话说清楚,你爸误会了。”

    敏敏说:“我一点不觉得误会,他就是想要你也变成工作狂。”

    李副书记还是满肚子气,说:“不会绝对不会。”

    郝书记可不愿意,这不是工作狂的问题,这是小张进步不进步的问题,她可不希望丈夫撒手不管。

    “有你这么样的吗?还跟孩子一般见识,还跟孩子怄气。”

    “也没你这样的,一点事就到处张扬!”

    “我张扬了吗?你哪个耳朵听到我张扬了?”

    “死到临头,你还不承认。”

    郝书记一把拉起李副书记,说:“我们到房间去说。”

    “为什么要到房间去说?反正他们都知道了,在这说也一样。”

    “这可是你说的啊!”郝书记并没急着说什么,而是问敏敏:“你先把话说清楚,你爸没进门前,你跟小张在说什么?”

    敏敏感觉味道有点不对了,问张建中:“你骗我?你没说实话,你跟我妈说的事,跟我爸一点关系也没有。”

    郝书记说:“你别管有没有关系,你说说你为什么对你爸不满意?”

    “我没有不满意啊!我就是,就是觉得他自己是工作狂,不要让张建中也变成工作狂。”

    “我很工作狂吗?”

    郝书记横了他一眼说:“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吗?以前当主任,说什么事都需要你上传下达,现在当副书记了,小事不管了,你还不是一样那么多事,还不是成天不见影。”

    李副书记声音低了,说:“我不想成天呆在家里啊!这不是工作不允许吗?”

    “你是工作不允许,还是不想回这个家?”

    “你怎么越说越不靠谱了?”

    “好,好。我们不提这事,我们把刚才的事弄清楚,敏敏只是不想你把小张弄得像你一样,成天就只知道工作,并不知道,你想让他当局长的事。”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敏敏知道的话,会责怪你吗?我相信,敏敏再不希望小张成工作狂,也不会不希望小张不进步。”

    敏敏对张建中说:“你果然在骗我。还说我爸不满意你最近的工作,他不满意,会让你当局长吗?”

    事情终于弄清楚了,但也真够乱的。

    “好了,好了,别再谈这事了。”

    敏敏却说:“你们的事解决了,我的事还没解决呢!”

    郝书记问:“你什么事?”

    敏敏手一指张建中,说:“他骗我!所以,我才误会爸爸的。”

    郝书记说:“不骗也骗了,以后不骗就是了。”

    “不行。”

    “那你还想怎么样?”

    敏敏对老爸说:“你要替我作主。”

    李副书记说:“要不,罚他明天出差一个月?要不明天,我把他撤了?”

    “你们还是合着伙来欺负我。”

    “谁敢欺负你?”李副书记笑着说,“我们谁也不敢欺负你。”

    说着,便站起来扬着手,说,“开饭了,开饭了。”不说还好,一说才都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焦糊味。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郝书记手忙脚乱地往厨房跑,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在地上,张建中离得近,一把拉住她。由于心急,伸出去的手在她那饱满的胸猛猛地蹭了一下,郝书记也是心慌,条件反射地抓紧他的手,那手臂就紧贴着那团柔软的肉。

    背着李副书记和敏敏,他们都没看见,但好一阵,郝书记都没能缓过气来,总想他那手真够有劲的,也不知什么心态,还瞟了瞟敏敏的胸,想他情急之下,也这么用劲,敏敏还不被他抓青了。

    她摇头又想,他是轻重的人,是不会那么对敏敏的。突然,心儿一跳,想他是不是故意的?逮着这么个机会,把太久的忍耐发泄在自己身上?

    450县长讨李副书记的好

    第二天一上班,李副书记便接到开会的通知,他问县委书记的秘书,什么内容?秘书说,关于人事安排问题。他心里便有底了。

    在去县委书记办公室的走廊上,遇到了县长,他很热情地跟李副副书记打招呼,还特意慢下来,一起并肩往前走。

    “都准备好了?”县长问。

    李副书记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他一定以为会议前,县委书记跟他通过气,已经知道这次讨论人选的名单。

    “事先,我没叫到一点风声。”这个解释是很必要的,至少说明自己还蒙在鼓里,县委书记并没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县长不相信,话里有话地说:“跟我还保密?”

    “我说的是实话。”

    “不应该啊!按正常程序,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李副书记一笑,低头凑得与县长更近了,声音也低了几分,说:“书记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也对,也对。”

    李副书记反将县长的军,说:“事先没告知我,但不可能没跟你商量?”

    县长很肯定地说:“还真没跟我商量。”

    如果是真话,这个会可就热闹了。

    “真没跟你通过气?”

    “真没有。昨天,我还跟组织部长分析这人选到底是谁呢!”

    兴宁县委的书记是一正三副,县长在党内也挂着副书记的职务,专职副书记除了李副书记,还有一个副书记。县委书记召开的是书记会议,另一个副书记早到了,正在喝茶跟书记谈笑风生。李副书记心里就有些儿不爽,想难怪书记事先没跟自己通气,原来早和这个副书记有了默契。

    两人坐定后,书记看了看时间,说:“你们都到了,官最小的反而还没到。”

    大家都知道,官最小的人是组织部长,因为讨论人事安排,需要组织部长列席,一旦书记会议做出决定,他便负责走齐各种任免程序。

    县长说:“不会是忘了时间吧?”

    县委书记说:“应该不会。”

    李副书记笑着说:“是我们早到了,离通知开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

    此话一出,感觉县长看了自己一眼,心儿“咯噔”一跳,想自己多嘴了,你这么说,明摆着是与县委书记站在一条战线的,刚才在走廊上表现的一问三不知,岂不是在说假话?岂不是在糊弄县长?还有一点,他也似乎弄明白了,组织部长才是跟他装糊涂,这样的会议,县委书记怎么不可能事先跟他打这招呼呢?要知道,候选人多是由他这个组织部长提出来的。

    于是,他告诫自己,还是不露声色,少说为妙,谁也别得罪!

    组织部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完全是一副做了充分准备的样子。县长开玩笑地说:“你真会掌握时间,几乎是踩着钟点进来的。我们都等了好一阵了。”

    组织部长忙解释说:“刚出门的时候,电话响了,所以接了一下电话。”官场上都有这么一个习惯,不管官多大,在比自己官大的人面前,都得中规中举,而官大的人,总会拿里当话柄,或活跃气氛,或通过这种形式,渲泄对你的不满。

    李副书记说:“那电话一定这个会议还重要了。”

    组织部长又是一番解释,说:“还是这个会议重要。”

    “那你完全可以不接那个电话。”

    组织部长嘿嘿一笑,说:“没接之前,也不知道哪更重要,开始,还以为是更改会议时间的电话呢!”

    县长说:“什么会议可以更改,这个会议是不会更改的。”

    李副书记发现自己又有可能被误会与县长是同一战壕的了。

    “开会吧!”县委书记说。

    大家便静了下来,纷纷翻开带来的笔记本。

    “这次会议的内容,通知时也说清楚了,主要是讨论一些人事安排。还是按以前的习惯吧!先由组织部门提出有关人选,大家边听边议。”

    组织部长翻开蓝色文件夹,翻出一叠资料,先说县纪委的一位副书记身体一直不好,建议退居二线,再又建议接替他的候选人。人大那边有一位科长,退休了,人大那边建议提拔原来的副科长。还有一由企业的副总经理,调到政协工作,他的职务建议他的副总经理的职务由一家国营工厂的副厂长接任。

    这些都是李副书记事先知道的,也是一些不关紧的职务,组织部长提一个,大家议一个,意见也比较统一,很顺利就通过了,就见组织部长把文件夹一合说:“既然各位领导都没意见,会后,我们组织部门就走程序了。”

    李副书记并不以为,会议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后面才是会议最重要的环节,但没想到的是,下一个环节竟是县长先提出来的。

    “我想,既然大家这么齐,又是商量人事安排的会议,是不是也讨论一下某局局长的候选人,这个位子总这么空缺着,也不利于工作。”

    县委书记摆出一副很民主的样子说:“县长提出这问题,我们就议议吧!县长应该有人选了吧?”

    县长却说:“我还没考虑成熟,想听听其他同志的意见。”

    李副书记才不抢这个风头,沉默着。

    另一个副书记笑着说:“还是县长说说吧!”

    县长像是不想先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说:“那我就抛砖引玉吧!”

    李副书记便很有些佩服,县委书记明明有所准备,却不动声色,县长想提出自己的人选,又表现出一副迁让的姿势,貌似两人对自己的意见能胜出都胸有成竹。

    突然,他又觉得有点奇怪,县长不会那么傻吧?不会看不出问题,不知道书记和另一位副书记穿一条裤子吧?相比之下,县委书记那边两票,你县长才一票,想要争取我这票,事先你也不打个招呼。

    然而,县长还真就傻乎乎地提出由副局长接替那个位置。

    县委书记不急表态,问另一位副书记:“你的意见呢?”

    另一位副书记却说:“李副书记主管人事工作,还是先听听他的意见吧!”

    李副书记模棱两可,说:“书记应该也同意这个意见吧?”

    县委书记表现出明显的不满,说:“现在是问你的意见。”

    话是冲着李副书记,实则是对另一位副书记的不满。事先,县委书记的确没有太在乎李副书记的意见,这么多年来,即使当县委办主任的时候,他也是处处维护自己的,所以,他更看重的是另一位副书记的意见,因此,会前跟他谈过话,也得到了他的认可,那知,在会上,他却表现得犹豫不决。

    李副书记要让县委书记知道自己这一票的重要了,说:会前我并不知道会讨论这个职位的人选,所以,一点准备也没有。”

    县委书记穷追不放,问:“你的意思是下一个会再讨论这个问题?”

    李副书记便笑而不答。

    县长马上意识到李副书记的态度了,很明显,他是向自己暗示刚才在走廊说的都是真话,于是,他使出杀手锏。

    ——我再补充两句吧!

    ——我提出让第一副局长接替局长的位置,还考虑到了副局长的人选由谁来接任。

    ——我们一直都说,要培养年青干部,这几年,一批年青干部也在成长,特别是一些既有机关工作经验,又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年青干部。因此,我想,是不是让张建中同志接替那个副局长的职务。

    他以为,这可以讨李副书记的好,可以把他拉到自己一边。

    “现在,张建中同志虽然担任一把手,但他那个公司毕竟是暂时的,就算公司归编了,也是企业,让他在部、委、办、局任领导更能施展他的才能。”

    451政治争斗的意外收获

    李副书记并不领县长的情,让张建中当局长是有点过,但当副局长,他却怎么也觉得不合适,于是,摇着头说:“叫我怎么开口呢?叫我怎么开口呢?不涉及到张建中同志,我还可以提自己的意见,提到他,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县长依然振振有词,说:“有什么可回避的?这里没有私人关系,没有个人感情,难道县领导的家属就不能提拔到领导岗位?张建中同志在年青干部中是佼佼者,这个是公认的。”

    县委书记等着另一位副书记反对,而他好像被县长的补充唬住了,不想坏了李副书记的好事,连连点头说:“县长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李副书记开始看戏了,你县委书记刚才还胸有成竹,转眼间,县长却有可能占据三张支持票,看你怎么办?

    县长乘胜追击,说:“如果,有分歧,大家举手表决吧!”

    说着先举起手,另一位副书记也犹犹豫豫地要举手,县委书记不得不行使一把的权力了,说:“等一等。大家先谈谈看法再表决。”他不等其他人说话,又说:“我认为,这个职务还是应该考虑从镇里挑选一位书记担任。具体有哪位书记担任局长呢?当然,是从近年来,表现最突出的镇委书记中挑选。”

    他问另一位副书记,“你认为,近几年,表现最突出的镇委书记是哪一位?”

    那位副书记还是把球踢给了李副书记,说:“这个问题,还是问问组织部门吧!”

    县长说:“我们现在不是表彰优秀镇委书记,而是讨论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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