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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不远,就见两束车灯照了过来,忙蹲在路边的草丛里,看路上的动静。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过来,卧车在前,先停了车,后面的面包车跳下几个人,嚷嚷着怎么会有一辆车停在路中间?有人打着手电筒照来照去,说这么破旧的车怎么还用?说乡下镇政府钱都不知花哪去了,车也舍不得买,现在这个年代,交通工具不方便,更影响正常工作。
有人便问:“是会不会是走私的车呢?白天来看地形,结果发生故障,停在这里了。”
有人反对,说:“走私的人应该不会用那么破旧的车。这本身也堵了自己的路,也影响了自己。真要是走私人的车,早就把这车弄走了。”
一群人转着破吉普转了好几个圈,一边发牢骚,一边抽着烟,他们说的都是省城话。就见卧车上下来一个人,像是要他们把张建中的车推到一边。然而,没人愿意动手,其实,想推也推不动。张建中一边看着,一边打三小姐的大哥大,问那个押车的家伙,车停好了吗?告诉他,吩咐支书和娟姐,把码头再清理一遍,卡车的印迹更要清理干净。
就目前而言,缉私队似乎要停到天亮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但是,缉私队的人只呆了两支烟的时间,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路口瞭望点的人通报,缉私队离开了。
守在从兴宁县城往边陲镇方向的瞭望点通报,缉私队的车向兴宁县城驶去,可能从那边拐往另一个检查点了。
张建中立即要装满货的卡车出动,以最快的速度驶进边陲镇府。第二艘船的货暂时不动,等天亮看情况再卸货。
躲过这一劫,张建中比三小姐更像大病一场,所有的货都藏在镇府里,他虚脱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久久地坐在那辆破吉普里动也不想动。
高书记走了过来,说:“张总,你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把走私货都放在我这里,连个招呼也不打。”
张建中笑着说:“昨晚情况太紧急,没好意思打扰你的好梦,只好擅做主张了。”
高书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这可是要收保管费的。”
张建中说:“要收你就叫县领导收吧!我也是执行者。”
高书记很不高兴的样子,说:“你这是以势欺人啊!”
说着话,就有一辆车驶进来,高书记撇下张建中匆忙迎过去。原来,他是在等那车辆,就见那辆车下来一个穿军服的年青人,像是秘书的样子,拉开副驾驶位,便有一个同样穿军服的中年人慢吞吞地下了车,热情地与高书记握手。张建中认得,他是兴宁县武装部长。
由于与地方联系不多,他并不认识张建中。武装部长是趁年底,春节将至来慰问军烈属的。看着他们朝高书记的办公室走去,张建中双眼却久久地停留在他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当然,那是一辆新车,一身军绿色光洁发亮。
张建中突然发现自己太傻,眼光太浅短,做事怎么能只靠自己,怎么能只盯着脚尖那么一点点,你就不能放眼全球?就不能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他打电话给岳父李副书记,说有事需要他帮忙。
李副书记问:“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张建中说:“有一批货要急着往省城运。”
李副书记当然知道是什么货,但走这类货,女婿从来不用自己出面。
“这阵风声比较紧,我想借用武装部的军车。”
“乱弹琴!军车能乱用吗?能用来载你那些货吗?”
“货都堆在边陲镇府,不马上运走不行,越放的时间长越危险。”
岳父不可能见死不救!
“你尽给我出难题。”
“你是领导,遇到困难,我当然要找领导解决。”
你这是要领导解决困难吗?你跟领导敢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吗?
岳父曾当过兵,与武装部颇过交情,而且,武装部长还兼着兴宁县委常委一职,副书记要常委帮帮忙,多少还带有下指示的意思。再说了,县领导发放奖金,也不会少了武装部长那一份,即使挑明了,要他派车帮张建中运货,也算是份内事吧!
李副书记说:“我可不敢保证他会同意。”
“武装部长就在边陲镇,你先跟他打个招呼,具体事我来跟他谈。”
442压力太大啊
如果,开了这个头,用部队的车运送咸水货,省缉私队也奈何不了什么,你半路设卡敢查部队的车吗?如果,押车的兵们全副武装,说是执行军事行动,你一刻也不敢耽误。
“你就是张建中,听说过这个名字。”武装部长看了看张建中的名片,说,“李副书记刚跟我通过电话。”
这是在部长准备入户,去几个军烈属特困户慰问前,被张建中拦在车前。
“你先跟我们的副部长联系联系吧!”
张建中怕来来去去耽误时间,便驾着他的车随在部长后面,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与驻家的副部长联系。他很直截了当地说明情况,说都是自己人,就不拐弯抹角了,说他们运送的是走私货,说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沿海地区大都在走私,想借用他们的车通关过卡。
他告诉副部长,他张建中的公司隶属县委县政府,做的是公家的生意,李副书记跟部长打过招呼,部长要他跟你副部长直接谈。副部长便说,他还是要请示请求部长。
部长的车刚好停下来,正准备走进一家特困户,张建中就把大哥大给了他。部长笑着说,你还挺会节省时间的。张建中说,我也是迫不得已。慰问了两户人家,张建中这边的事也谈好了,于是,他马上给电话李副书记,要他好好感谢部长,李副书记再与部长通话,部长就说:“你这个女婿办事效率也太高了,一点也不给我喘气的时间。”
换了别人,能这么B着县委副书记和县委常委这么做事吗?张建中敢这么步步紧跟,也因为他与李副书记有那么一层关系。
李副书记说:“压力大啊!昨天常委会你也参加了,会上不是还有人问年终奖的事吗?这春节就快到了,大家都关心这事儿啊!”
部长说:“我可是大开绿灯了。”
李副书记说:“所以,才要好好感谢你!”
兴宁县武装部有两辆解放牌卡车,只跑一趟是不能把货都运到省城的,因此,一连跑了三趟,每趟都有一辆吉普在前面开路,三部军车形成一组车队,第一趟通行无阻,第二趟半路遇到设卡的,坐在吉普副驾驶位上的参谋掏出军人证晃了晃,就放行了。第三趟参谋的军人证也不起作用,非要他们下车检查,后面两辆卡车上就跳下几个全副武装的兵,手执冲锋枪,一副谁要上车检查就不客气的架势。
那位参谋说:“你觉得,你们地方可以检查部队的车吗?我们执行军事行动,需要跟你们地方打招呼吗?”
设卡的警察说:“我们也在执行任务。”
参谋说:“老子不冲卡,已经算给你面子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直接冲过去,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他把腰间的短枪掏了出来,对那些兵们说:“准备战斗!”
兵们把枪栓拉得“哗哗”响,枪口对着那些几个设卡的警察。警察那见过这架势,手里的短枪根本不介事,哪抵得上冲锋枪一梭子?
参谋说:“识趣就站开一点!”
拦道的警察忙陪笑脸,说:“何必呢!这又何必呢!”
“你们吓唬老百姓可以,吓唬到老子头上,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误会,完全是误会。”
“你们是欺人欺惯了,以为我们也是好欺负的。知道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一句话吗?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天下是我们打下来的。”
张建中听那参谋复述当时的情况,笑得前仰后翻,说,什么也要敬那参谋一杯酒。参谋说,我还要赶回去呢!说我也是执行命令。张建中便偷偷把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
临近春节,李副主任带队慰问武装部的首长们,张建中便代表公司送上了春节慰问金,部长说什么也要留他们吃饭,虽然是在食堂,但杀了一只整猪,按部长的话说,红烧肉保管够。
兵们喝酒都很厉害,五十多度的大曲,一杯杯往喉咙里倒,李副书记早有准备,带了好几个能喝的人,但还是被他们灌得迷失了方向。
部长依然神情自若,说:“你们地方上的人也太差劲了。”
李副书记“嘿嘿”笑着说:“我们是装糊涂呢!要真对真,你未必干得过我吧?”
部长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说:“我倒把这事忘了,你也在部队呆过。那点小伎俩瞒不了你。”
原来,大曲酒并不是直接从瓶里往酒杯倒,先倒在酒壶里,再往杯里倒,这倒进地方领导的酒壶装的是真酒,倒进部队首长杯里的酒壶装的却是白开水。
部长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只用一个酒壶。”
李副书记说:“这让你们赚大了。我们的人都醉了一半了。”
张建中拍着那个参谋的肩膀摇晃得几乎站不住,说:“以后,我们还要合作下去。有你们部队的大力支持,我们地方的经济发展会更上一层楼。”
那参谋很谦虚地说:“我哪有那能耐,我还希望张总多多提携。”
两人把酒都喝了。那参谋喝的是真酒,假酒只是首长们喝的,他一个连营级干部还没这等待遇,还要靠真本事拼酒量。
隔几步远的李副书记招手叫张建中过去,叫他再敬部长,张建中说,已经敬过了。李副书记说,他刚才喝的是假酒,现在,你敬他,要他喝真酒。张建中那敢谈条件,就见岳父拿着酒壶硬按着部长的杯往里倒。
部长连连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李副书记说:“你自己来我不放心,你自己来就要往杯里倒白开水。”
说着,酒杯满了,把部长的手都溢湿了。
“醉了,你醉了。”
李副书记说:“我没醉,我还非常清醒。”一边说,一边又对张建中说,快过来,别磨磨蹭蹭的。
张建中举着杯说:“我这可是真酒,一点不掺假。”
李副书记说:“你跟部长喝酒,敢掺假吗?”
张建中说:“不敢,不敢。”
虽然有点站不稳,却知道,不能放肆,不能借机靠在哪一个身上,就抓住身边一张椅背,让自己不再摇晃。
“你要好好感谢部长,没有部长给你保驾护航,你别想能成事!”
张建中说:“是的,是的。”
部长说:“你也太客气了,我也是在执行你副书记的命令啊!”
李副书记说:“我那怎么叫命令?我那只是叫商量,你不帮我,我又奈何得了你什么?所以,今天一定要好好谢你。所以,以后还要你多多提携小婿。”
部长一点不想放过这对岳父和女婿,跟张建中喝了酒,又叫副部长来敬他们,又叫科长参谋们来敬他们。
李副书记说:“你别玩重点突破,别玩轮番轰炸,我不喝了,说什么也不喝了。”说是不喝,却没有不喝的道理,张建中更是无话可说,来者不拒。本来就站不住了,这一轮下来,已经坐在椅子上不能动了。
被送回到家,搀扶的人一走,郝书记就把李副书记臭骂了一顿,有你这么喝酒的吗?你自己喝就好,把小张也拉进去,你老不死的不要命可以,小张还年青。你就不能让他少喝点?你就一定把他灌醉才心甘?也不知你什么心态,喝酒总要把别人灌醉,你也不看看,你把谁灌醉了?自己的女婿也不放过!
李副书记靠上沙发上一动不动,张建中也倒在那里弹不得。
岳父、女婿同时被人灌醉还不成兴宁县一大笑话?
443这不是我家
结婚后,张建中就搬到边陲镇购置的那个套间了,然而,老爸老妈还是嫌偏远,没有跟他们搬过去,敏敏也觉得住在那边没住在家里方便,中午饭晚饭还是在家里吃,如果,张建中出差不在家,就还住在自己家里。
这天,老爸和张建中都不回来吃饭,母女俩一直在等他们,那知却等回两个醉鬼。
敏敏说:“这也不能怪爸爸,他要不喝,人家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你爸是老糊涂了,强迫别人喝酒习惯了,逮着谁就逮,把小张也当他的部下了。”郝书记懂得官场喝酒的规矩,大的要小的喝,小的不能喝不想喝也得喝,推也推不掉。
敏敏说:“爸爸还没糊涂到这份上。”
“你看看他醉成什么样,连自己姓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怎么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是他自己想喝,想把自己灌醉。”
郝书记愣了一下,觉得女儿话里有话。
“哪一次喝酒,他不把自己喝得醉薰薰的,说是公事应酬,我就不信,每一次应酬都缺不了酒?人家不喝酒的就不能应酬了?人家不喝酒就谈不成生意了?”
郝书记便叹了一口气,很有些同情女婿的样子。
当初,想把女儿嫁出去,总想着谁娶了自己的女儿是一种福气,但真把女儿嫁出去了,又生发出某一种内疚,毕竟,敏敏始终迈不过那个坎。
有些事,说说容易,真要小张一辈子这么守着,郝书记也觉得自私。因此,小张越是显得本份,越是显得出息,这种内疚感就越强烈,于是,处处护着女婿,处处不想他再有什么委屈,就是敏敏说他一句半句,她也会偏袒他,不许女儿伤害他。
“把小张扶进屋里吧!”
敏敏皱着眉头说:“还是让他呆在客厅吧!他一身酒气,别把房间薰臭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丈夫吧!你怎么能让他呆在客厅?你不是还想让他在客厅睡一夜吧?”
“我们说好的,如果,他喝了酒,就不能进房间。”
郝书记忍无可忍了,大声叫起来:“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敏敏反咬一口,说:“你不也这么对我爸的吗?他在外面喝了酒,你不也不准他进房间果他在客厅过夜吗?”
“你爸是你爸,小张是小张。”
“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郝书记又哑然了,你就不能为他想一想?你就不能理解他?小张是好种好酒的人吗?他喝酒就没有借酒消愁的原因吗?女儿真是一点觉悟也没有。
其实,敏敏是一个很贤惠的女人,并不是张建中喝了酒,她不让他进门,那是有一次,张建中喝了酒,睡得死猪一样,第二天才发现,敏敏被酒气薰得一夜没睡,面色发青,精神不振,他就发誓喝了酒再也不回房间,还与敏敏约定,如果,他醉得不成样子,把这事儿忘了,你就硬把我拖出来。
敏敏说:“我倒是想拖,拖得动吗?”
张建中说:“拖不动你就往我身上泼水,一泼就醒了。”
敏敏被他逗笑了,说:“我不心痛你,还心痛我的床呢!床泼湿了,我睡哪里?”
张建中却很自觉,不管在外面喝得多醉,都不再往房间里钻,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习惯。
然而,敏敏对他喝酒还是非常反对的,说喝酒伤身子,说你出去应酬就不能不喝酒吗?张建中说,我也想不喝的,但现在的人动不动就喝酒,谈生意也好,不谈生意也好,坐到一块就少不了酒,说是喝酒才有气氛。
敏敏说:“你样样都好,就是喝酒不好。”
张建中也说过要改,也说过,以后谈生意,打死也不喝了,但还是改不了,喝得稀里糊涂,就回来道歉,说他是不想喝的,但人家死都不放过他,如果不喝,就不跟他签合同,就把酒倒他头上。他说,他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没脸再求她原谅,你惩罚我吧?
敏敏问:“你要我怎么惩罚你?”
张建中说:“怎么惩罚都行,要我下跪也行。”
有的人喝了酒乱发酒疯,又打又骂,有的人却乖巧得让人哭笑不得,平时做不出来的事都会做,说不出口的甜言密语都会说,张建中属后一种,话音未落,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敏敏忙拉他起来,说:“快起来,快起来。你怎么可以下跪?你还是男人不是男人?”
“我又不是跪别人,我跪自己的老婆不可以啊!男人给自己老婆下跪不低份。你不让我跪,我偏要跪。”张建中说,“你是我老婆吧?是我老婆就不要拉我,就让我跪在你面前,这是我自愿的。”
——老婆大人,我错了。
——老婆大人,我也不想喝酒的,我也想痛改前非的,但是,我立场不坚定,我屡教不改,接受批评,永不改正。
敏敏一点气也没有了,甜丝丝地想,他都醉成这样了,还知道自己是他老婆,还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只是心痛醉得难受的样子,特别是看他醉得在洗手间里“哇哇”吐个不停。
张建中动了一下,郝书记忙问,要喝水吗?他摇摇头说,扶我去洗手间。郝书记想也没想,就把他扶了起来,摇晃着,差点没被他拉倒。
“站稳了。你站稳了。”
郝书记也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他要站得稳还用扶吗?
“这边,这边。洗手间在这边。”张建中走错了方向,郝书记忙提醒他,他却睁开眼看了看,问:“你是谁?”很用劲地推了她一把,说:“你不是我老婆。”
“我是你妈!”
张建中“哈哈”笑起来,说:“你不要骗我,你骗不了吗?我妈没你那么大的劲,我老婆也没你那么大的劲。我不是在家吗?他们不是把我送回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你家啊!”
张建中竖起食指晃了晃,说:“不是,这不是我家。”
敏敏马上过来扶住他说:“你看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
张建中又“哈哈”笑起来,说:“对了,这才是我老婆。”他一下子趴在敏敏肩上,说,“老婆,我告诉你,刚才,有一个肥婆冒充你,说她是我老婆,被我一眼就识破了。”
郝书记尴尬得满脸涨红,气得说不出话。敏敏却有几份得意地说:“知道了,知道你厉害,知道你不用看,闻也闻得出谁是你老婆。”
张建中说:“我可没骗你,我就是有这个本事!你不信,你找那个肥婆来问问,看我当时是不是这么说的?是不是一把把她推得远远的?”
敏敏不想妈妈难堪,说:“她不肥!”
张建中的思维似乎有点跟不上了,问:“不肥吗?不肥吗?”
“她只能算丰满。”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此话一出,张建中双腿就软了,顺着敏敏的身子往下滑,敏敏一把没捞住,其实捞也捞不住,人就跪在地上了。
——我又做错事了,老婆,我就做错事了。其实,我没想喝那么多,跟武装部的首长们吃饭,我就知道更少不了酒了,所以,我不敢太主动,都是你爸,李副书记一定要我喝,都快结束了,他还要我跟部长碰杯,我能不碰吗?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你爸的话能不听吗?结果,我就喝成这样了。
——你可不要告诉你妈,我喝成这样,主观原因才是最主要的,与你爸也没多大关系,我认罚,我向你下跪了。其实,你爸也醉得够呛。说不定,这会儿,你妈正在家里教训你爸呢!
郝书记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对女儿说:“还不快点扶他起来。”
敏敏说:“我扶不动。”
郝书记就过来帮女儿,一左一右把张建中架了起来。
444孝顺媳妇
敏敏问,你还上不上洗手间了?张建中连连说,上,上。郝书记以为他是要去洗手间吐,便还帮女儿继续扶着他,进了洗手间,就见张建中摸索着掏那东东,脸“刷”地一红,忙退了出去,但张建中的话还是跟了出来。
“你帮帮我。”
女儿说:“我怎么帮你?”
“我要小便。”
“你是三岁小孩啊?小便自己也不会啊?”
郝书记心里就来气了,想敏敏也太不懂事了,他不是醉了吗?如果没醉,他会不会吗?
张建中说:“你别磨蹭好不好?你快忍不住了。”
“你别催啊催的行不行?”敏敏也很急,一则张建中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妈妈肯定都听见了,一则他那东东也不知是不是忍得厉害,膨胀起来,想掏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越是不好掏,那东东就被刺激得不像话。
“你吸口气,收收腹行不行?”
“吸气?吸气?”
张建中搞不懂为什么要吸气?
敏敏说:“你这么挺得硬硬的,不吸气,不收腹,我怎么拿得出来?”
外面的郝书记心里不由得颤了颤,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真要把那个乌黑发亮的大家伙掏出来的确不容易。
“你把他皮带解了不就行了?你把他裤子脱下来不就行了?”
敏敏羞得呼吸急促,虽然也知道夫妻之间没什么秘密,但那都是背着外人干的事,现在,几乎是当着妈妈的面,心不慌手不颤才怪。
“你就不能不乱动?”
也不知张建中是站不稳,还是那个家伙虎虎生威“扑扑”跳?
“你站好,你站好。”很显然,敏敏手忙脚乱,气急败坏。
郝书记问:“又怎么了?”
敏敏说:“他站都站不住了。”
“你让他靠住墻。”
“靠了,靠了。”
“还不行吗?”
——这点小事也干不来!郝书记真想进去扶住张建中,真想进去帮女儿把女婿的裤子脱了。终于,像是把那大家伙掏出来了,敏敏如释重负地说:“可以了。可以了。”就听见“哗哗”的水流声,很响地砸在地上。
郝书记心儿一跳,想年青就是好,起动快,也够力度,想想丈夫那东东,喝了酒缩成那么一丁点,几乎摸都摸不到。她又想,岂止是年青啊!严格意义上说,张建中还应该是小男人吧!她不知道张建中的过去,始终认为除了女儿,张建中并没见识过女人,女儿还是完整的,他同样也完好无缺!
这么想,恨不得迈前小半步,伸长脖子看一眼那个乌黑发亮的大家伙。
丈夫是越来越不经事了,也不知年纪大了,还是当了副书记管得事多了,表现总不尽人意,最近几次,还无缘无故抬不起头,气得她哇哇叫,气得一整夜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一次就想自己也四十几了,也没几年需求了,丈夫却满足不了自己,荒废了自己后面这几年的时光。
迷迷糊糊地,像是有一个乌黑发亮的大家伙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伸手想把它抓住,这才意识到,是想偏了,想到女婿那东东了。
开始,她还臊得无地自容,怎么想也不能往那边想吧?也不能想到女婿身上吧?你还是人吗?你真是禽兽不如!但一闭上眼睛,那大家伙又在眼前晃,那个磨菇头发着亮亮的光,如果,如果,让它钻进来,真不知会爽成什么样?那怕是藏在最深处的骚痒,藏在最偏角的不适也会被它戳得酥麻。
“浪费了。浪费了。”她对自己说,不知是说自己被浪费了,还是女婿被敏敏浪费了。
这会儿,那东东就近在咫尺啊!郝书记双腿一夹,不禁冒出一团热,脸上泛起两朵潮红,急急往了出去。丈夫还死猪一样地靠在沙发上,目光不由地移动他那地方,想今晚又是一个平静夜,肯定又是被他荒废了。
撒完尿,那东东软了七分,却还是不好弄进去,敏敏又是一阵捣弄,哪想,它比刚才还不经刺激,一下子又翘了起来,敏敏忙看了一眼门外,真担心妈妈以为完了事,闯了进来。
“还没有啊!还没有啊!”她大声说着,想过去把门关上,又怕放了手,张建中站不稳摔倒。
郝书记又折了回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别进来。”敏敏心一急,抬腿踢上门,门没完全关上,但传达的信息已经到了。
“真不知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婆的,一点点小事都手忙脚乱成这样。”
“你别管,你别管。”
“我也不想管,但你总不能让我超心吧?”
“我没让你管,没让你超心。”
敏敏把张建中的皮带解开,才小心翼翼把那东东掖进去,想要拉上拉链,才发现,胀鼓鼓得不行。你是根本不能把他扶到客厅去的,你是肯定还要妈妈来帮忙的,这么挺翘翘的,妈妈会看不见?
“你就不能乖一点?”她抚摸着,恨不得把它捏小,然而,它却变本加厉,很有劲地跳了跳,从那并不小的内裤探出半个头来。
“你就会气我,就会欺负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是敏敏最懊恼的,总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弄软这家伙。
敏敏自觉得自己对他张建中几乎百依百顺,对他老爸好吧?对他老妈好吧?虽然,他们还住在葫芦巷,但还是在新房给他们留了房间,购置了新床。她说,你们想住一天也可以,想住一个星期也可以,如果,住着不舒服,再回葫芦巷也行。她说,你们不住过来,人家会怪张建中,会说他不孝顺,娶了老婆忘了父母。两个老人还真被她劝动了,只是在新房住了两天,就说什么也要回葫芦巷了。他们嫌那里太陌生太安静,回到家就关上门,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在葫芦巷多好,左邻右里住了几十年,进出都不用关门,进出都有说话的人。”他们说,“我们知道你们孝顺。我们住回葫芦巷,也不会有人怪你们不孝顺,其实,不让我们回葫芦巷住,才是最大的不孝。”
两位老人搬回葫芦巷,敏敏几乎每天都去看他们,上下班回家,多弯一点路,就经过那里,有时候,还到菜市场买些鱼肉带过去。老人家勤俭惯了,不B他们吃鱼吃肉,他们随便将就将就就是一顿。
周末下午,不管张建中有没时间,敏敏总要过去坐一阵,总要跟他们一起吃晚饭。毕竟,没在一起生活,见了面也没什么话说,就坐在门口给老人拨白头发,或剪手指甲。巷子里的人经过总会说:——媳妇又来看你了?
——媳妇给你弄来什么好吃的了?
——你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漂亮又孝顺的媳妇。
有的人便一手拿着凳子,一手摇着葵扇过来拉家常,说张建中当了官,家回得也少了,还没他媳妇回来的勤快。
老妈子说:“是啊!是啊!他太忙!”
人家说:“都是儿子娶了老婆忘了妈,你儿子也一样,只是这媳妇却把人当妈了。我那女儿长这么大,也没见她给我做过半点事,那天叫她给剪指甲,她还骂我地方婆。要我自己剪!我不是眼花看不清,我会叫她给我剪?”
老妈子一半高兴,一半不高兴,说:“我也不要她给我剪,但她说什么也要剪,说是建中要她给我剪的。建中从小到大都听话,从小到大都孝顺。”
人家便听出她那话的意思了,她是嫌人家说张建中,你夸她媳妇没意见,但不能夸着媳妇骂儿子啊!
445让事实印证医生的错
也有好事的人,目光就会上敏敏身上瞟,最后,就大胆地停在肚子上,说现在的年青人,什么都好,就是不想生孩子,结婚好些年了,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敏敏脸涨得通红。
老妈子说:“你不要用老眼光看年青人,现在,年青人都喜欢过‘两人世界’,两人世界过够了,才计划生孩子。你不知道晚婚晚育吗?”
人家笑着说:“知道,知道,你儿子是管计划生育的,当然要带这个头。”
老妈子说:“那是以前的事,那是以前在边陲镇,建中调回来总很久了,现在在城里上班。”
话是这么说,老妈子也急,曾问过张建中,张建中说不急不急,老妈子就很不高兴,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说你还想像你爸看齐啊!他那时候不是不想早要孩子,是穷得没本事结婚,只有我才瞎了眼娶给他。但是,我们年头结婚,年尾你就出生了。
在儿子那里找不到共同语言,就跟媳妇说。敏敏没敢说实话,只是说,他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我听他的。老妈子说,你怎么能听他的?男人老九懂什么?就知道在外面做事,家里的事一点不上心。这事你听我的,早早要了孩子,趁我还能带,给你们带大,你们也省心。
敏敏就不说话了。
老妈子以为媳妇心动了,盼着哪天再见媳妇,肚子会大起来,左盼右盼,还是不见动静,就怪张建中,说你连妈的话也不听了,妈要抱孙子也那么难啊!你们把孩子生下来,有我给你们带,又不影响你们过“两人世界”。
张建中说:“好,好。我们努力,一定努力!”
回到家,敏敏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张建中问:“后悔什么?”
“后悔我不能生孩子。”
“这是什么话?我刚才不是哄我妈吗?”
“你骗得了今天,骗不了明天。”
“骗一天算一天,确实骗不了了,就说我不想要,她又能奈何我什么?”
敏敏摇头说:“我不相信,不相信你不想要孩子。”
张建中斩钉截铁地说:“我决定跟你在一起,你已经决定了不要孩子。”
“其实,其实,你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还可以反悔。”
“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我为什么要反悔?”
敏敏的眼泪簌簌往下流,说:“我知道,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我B你,不是我妈B你,你还没想要跟我结婚的。那完全是误会,并不是我要借题发挥。”
那天在省城送进医院,她总以为他们已经成事了,总担心会怀孕,她记得很清楚,那几天是最容易怀孕的日子,然而,那个月,她也因为太紧张,例假迟迟不来,愈发让她看到了希望。
虽然,医生说不能生孩子,她却希望用事实印证医生的话是错的。
医生说过的话不是一次次被事实否定了吗?说她不能谈恋爱,她不是谈了吗?说她不能过性/生活,她不是已经跟张建中结合了吗?尽管,他们经历了许多波折,他们却用纯洁的爱冲破一个个阻力。
新婚之夜,她才知道,他们并没有真正结合。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什么?”
“说清事实啊!”
“你会相信吗?那时候,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相反,你会认为我这个人思想道德有问题,明明占了你的便宜,还不承认。”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不是?觉得牺牲自己成全我很伟大是不是?”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一点不觉得自己伟大,相反,我觉得自己非常渺小,已经有人说了,说我是因为你爸你妈才跟你结婚的,说我是想在官途走得更顺畅才娶你的。”
“你是不是为了这些?”
“不能完全否认吧?如果,我否认,你也不会相信吧?但是,更重要的是,我爱你,我想娶你,我想跟你结婚。”
“你应该是可怜我吧?”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爱就是爱,可怜就是可怜。”
“如果,没有爱,会有怜悯之心吗?如果,没有爱,会觉得除了我,没人再能让你过上幸福生活吗?”
敏敏幸福得泪流满面,抱着他又亲又啃,说我也爱你,我也对你有怜悯之心,那天,我看见你手臂碰青了一块,心痛差点要了我的命。我爱你,永远永远,我怜悯你,也永远永远。
说到动情时,她说,她还要再试一试。她说,从法律上说,她已经是他张建中的妻子,做什么事都是合法的,再不会有不道德的顾虑,再不会觉得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她可以放开一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对张建中说:“你也不应该有顾虑,对自己的妻子还有什么事不能干呢?你大胆一点,你不要考虑得太多,不要担心我承受不了。我既然嫁给你,就考虑好了,就准备好了,就全身心地投入,迎接你给我带来的一切,包括好的,也包括某些暂时的不适。”
敏敏闭上亮亮的眼睛,张开双手,示意他趴到她身上,然后,嘟着嘴儿向他索吻,摸索着,寻找那个被医生鉴定可致她命的东东。她对自己说:“我要让事实证明一切,让医生对我说的话,给我下的结论统统去见鬼!”
张建中说:“明天好不好?”
她说:“不好。”
张建中又说:“休息一下好不好?”
她还是坚持,说:“不好。”
然而,她发现,那东东很乖,乖得像一堆软软的肉。
“你不想吗?”
“想,当然想。”
“那你快点坚强起来。”
她觉得很奇怪,平时只要轻轻一碰,它就会坚硬就钢,这会儿,却一点生气也没有。
“你怎么了?”
“可能今天太累了。”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否则,她也不会知道他们还没有成事,也不会一口气喘不上来。
“我们睡吧!”
“你睡得着吗?”
“睡得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感觉他怪怪的。
“我是怕,怕又发生什么意外。”
“不会的,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新婚之夜,如果进了医院……”张建中艰难地说,“这可不像在省城,在兴宁,到处都是熟人。”
“我在给自己找借口。”
“这怎么是借口呢?”
“你刚才进洗手间干什么了?”
“没,没干什么。”
“我不信。没干什么,它怎么会没有一点点表现?”
张建中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为你好!”
此话明显证实了她的猜测。
“你是为我好吗?你这是为我好吗?新婚之夜啊!我躺在床上,一丝不挂,你却躲在洗手间里……你是为我好?你这是为我好吗?你这是伤我的心,是往我心口捅刀子。”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我错了,以后再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不发生那样的事,不躲在洗手间里打飞机,又能怎样呢?难道可以肆无忌惮,在你身上撒野?可以所向披靡,直捣黄龙?张建中就是不想控制不住自己,才躲进洗手间泄了那股气,就是担心自己整夜硬翘翘睡不着,才躲进洗手间让自己恢复平静。
“你气死我了!”敏敏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张建中安慰她:“可能,可能也是一件好事呢?”
“怎么就是好事了?”
“或许,没那么可怕呢!或许,没那么痛苦呢!”
敏敏觉得也有道理,它泄了气,不是变得柔软了吗?或许,或许就能把它放进去了。她又示意他趴在自己身上,又摸索着抚摸那东东。
“下点,再下点。”她要他往下移,扶着那堆肉在家门摩擦。
446另类的满足
张建中说,你别急。敏敏说,我不急。她感觉自己的状态非常好,一会儿就湿润得不行了,那个一点也不可怕的磨菇头轻而易举就钻了进去。
“用劲,你用劲。”她催促他。
“这怎么用得上劲呢?”
“你没感觉到吗?你没有感觉到吗?”她涨红着脸声音很轻地说,“进去了。”
这也能进去?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张建中还是听话地用劲压了下去。
敏敏一声尖叫,吓得张建中不顾一切地掐住她的人中,她却只是皱了皱眉,说:“你太用劲了,压痛我了。”
原来她是被骨头咯痛了。
“那里没进去吗?”她有些失望。
张建中说:“怎么能进去呢?”
这会儿,那个磨菇头软得只有那么一丁点,当然塞得进去,但也只是在门口边上,真要它钻进去,非得坚硬不可。
然而,它变得坚硬时,敏敏的心就扑扑跳起来了。她一手蒙着眼睛,一手捂着胸口,很下定决心地说:“你来,你来。你不要有顾虑,你狠心一点。”
“我来了,来了。”他看着长大了好几倍的磨菇头顶在她门口,小半头抵了进去,就感觉她双腿绷得紧紧的。
“你放松一点,你别太紧张。”
“我,我不紧张,我,我已经很放松了。”
张建中动了一下,大磨菇头探了进去,她却喊起来:“停,停。你让我喘口气。”
他不上不下地停在那里。
“刚刚挺好了,现在怎么就喘不上气了呢?”
“应该是心理作用,虽然,你总想证实医生的错误,但心里始终无法驱散那些阴影。”
“是吧!应该是吧!”
“你试着别去想那么多。”
“我没想啊!”
“你没想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敏敏说:“你也别提醒我,别告诉我,你要开始了,你什么也别说,你想开始就开始,你,你狠一点,最好一下子就把事成。”
“你不怕痛?”
“我不怕。”
张建中还想问,你不怕喘不上气来?但敢问出口,这才是他最最担心的,一口气喘不上来,心脏停止跳动。
“我们还是悠着点。”
“就是因为,总悠着,就是因为你不够狠,我才到今天也过不了这一关。”
那东东又完全软掉了,被她挤了出来。
“我们睡吧!”敏敏说,“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你再想了,别考虑我的感受,最好趁我睡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来个突然袭击,我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一点阴影也没有。”
“这不是*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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