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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被你吓得半死!”
“我想清楚了,我觉得,医生认为,我不能过那道坎,并不是不能那个,是不能太那个,太那个也会晕死过去。以后,控制得好,可以不再像以前那样了,可以让你彻底爽个够了。”
“控制得了吗?”
“就是啊!就是啊!我也担心这一点,那一刻,太难控制了。其实,我也不想控制。”
有人进来,是护士,走到床前,从敏敏的腋下拿出温度计,甩了甩,看温度计上的温度。
张建中问:“怎么样?”
“很正常。”
敏敏问:“可以出院吗?”
“应该还不可以。”
“我已经恢复了,已经好了。”
“医生说你好才是好,让你出院才能出院。”
敏敏有些失望,又压在床上。
张建中说:“不焦急,多观察几天。”
看着护士关上门离去,敏敏说:“我还不是为你好,昨晚,你没那个,一直不爽吧?我想回去让你爽。”
“你躺在这里都想些什么?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连续作战,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吧?”
“我就是躺得太无聊,才东想西想那么多。总觉得,昨晚,太对不起你。”
“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
“要不,用手让你爽一爽。”
张建中吓了一跳,不相信那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然而,她却坏坏地笑,把他的手拉进薄毯里,放在两腿间。那里渗出一股热气。
“安慰它一下,昨晚被你弄伤了。”
张建中想把手缩回来,她不让。
“医生护士随时会进来的。”
“他们会敲门。”
另一只手搭在毯子外,两只手毯内毯外地按住张建中的手。
“别这样。”
“就是要这样。”
敏敏双腿张开,手滑下去,感觉那里温度更热了。张建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回头看了门口一眼,身子动了一下,敏敏知道怎么回事,毯子里的手往外移,顺着他的大腿爬上来。
她笑了,说:“还说不要,这一会儿就长在了。”
单手抚摸着,想要钻进去。
张建中抓住她的手,摇头说:“别乱来!”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
“你不乱来,我更舒服。”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敏敏脸对着门,一眼就看见妈妈进来了,忙把手移开,虽然,看不见女儿的手放在张建中身上的部分,却看见张建中的手在薄毯下移开。张建中的移开,是抗拒的移开,郝书记一声咳嗽,他才知道她进来了,吓得一阵哆嗦。
“你们干什么?”声音不大,却很严厉,马上又觉得过份了,你就不能装看不见?这么惊吓,也许会影响到敏敏的心脏。
“小张也在啊!”声调完全不一样了。
“我刚到。”
张建中身子动了动,半站着。他怕站起来,被敏敏弄恼火的东东撑得太高。然而,郝书记还是看见了,敏敏太急,扯下半截的裤链没拉上去,露出里面的白内裤,那东东便要多大,有多大地撑着,清晰可见磨菇下那圈沟壑的印迹。张建中也是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狼狈,忙又坐下来,动作很快地拉上裤链。
敏敏责怪地说:“你进来也不敲门。”
郝书记笑着说:“进你的房间还要敲门吗?”
“当然要。”
“小张,你看看,我把她娇惯成什么样了?来看她也要她允许了。”郝书记从另一侧走近病床,用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
敏敏拿开她的手说:“护士刚探过温度。正常!”
“早知道小张在这,我就不过来了。”
虽然,郝书记装出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张建中还是尴尬得无地自容,起身想往外逃,敏敏却拉住他不让走。她知道张建中离开会是什么结果?妈妈肯定会骂她!
“你再坐一会。”
张建中在场,妈妈想骂也骂不出口。郝书记有点多余地站了一会,对张建中说:“我们去问问医生,看敏敏的病情怎么样?”张建中知道这是借口,是要叫他出去训斥。
——你们也太大胆了,如果医生护士进来怎么办?你们不丢人,我还替你们丢人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也不考虑后果。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就那么不能控制?你让我怎么放心?怎么能放心让敏敏跟你在一起。
这么说时,她的眼睛总往张建中那个部位瞟,心里想,年青人啊!像猫嗅到腥一样,也不管是在什么环境了,也不管是什么状况了。真有那么迫切吗?就一定想马上泄火吗?女儿不行,要不要老妈子帮你?
郝书记不知自己说的是气话,还是心里话?
“叫你拿的衣服拿来了吗?”
“拿了。放在病床边的床头柜里。”
“牙刷、牙膏、毛巾之类的拿了吗?”
“也拿了。”
“浴巾呢?”
“不用拿吧?”
“你看看你多粗心?叫你拿什么就只会拿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敏敏洗完澡总是要用浴巾擦身的。”
“吃了晚饭,我就去拿。”
“现在就去拿,我跟你一起去拿。”郝书记似乎心虚地补了一句,“到那里再想想,还漏了什么?”
一前一后上楼梯的时候,大哥大响了起来。
张建中看了一眼显示屏,说:“李副书记打来的。”
郝书记心跳了一下,仿佛干坏事被发现了。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不知道。”
“应该是问敏敏的事吧?”郝书记想,你好意思跟踪我?就算我干了什么坏事,你也没资格说我半句。
李副书记在电话里说:“通知你什么时候报到了吗?”
“还没有。”
“应该快了。我要组织部长抓紧办程序,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你也抓紧把公司的事处理一下,做好随时移交的准备。”
张建中说:“上午,我已经处理了一下。”
“其他,一些业务上的事可以缓一缓,可以报到后再移交,但经济帐一定要先处理好。”
“我已经安排财务那边整理了,他们明天一早就可以把报表交给我。”
快到门口了,张建中一边说电话,一边掏钥匙,脚下加快两步,“当啷啷”把递给已经站在门口的郝书记。
李副书记听到钥匙的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回家拿东西。”
“一个人吗?”
“还有郝书记。”
李副书记不满意地说:“别只顾往医院跑,已经有人风言风语了。”
“我也听说了。”
“所以,你更要注意。”
“我会注意的。”
455不能逾越这个底线
门已经开了,见张建中还没完没了,郝书记就凑过来,说:“还有完没完?”说得急,嘴里喷出的气都喷在张建中脸上。
李副书记像是怕张建中挂电话,强调一句:“我还有重要的没说呢!”
张建中说:“你说。”
“你要好头好尾,把公司结余的钱都发了,让大家高兴。”
张建中有点不明白,这还不成滥发奖金了?
公司结余的钱可不少!
虽然也知道约定俗成的规矩,上任的钱是不会留给下任,不可能让人家空手捡个大馅饼,但把结余的钱都发给公司那十几号人,再大胆,也觉得数额太大了。
“县委书记多分一点。”虽然,县长并没出力,但也没有反对,李副书记说,“县长也多一点,其他就不要分得那么细了,副书记、常委、副县长都同一个档次。”
张建中这才明白,李副书记说要发钱的范围。发奖金给这些人,数额再大,相信也没人敢提半个“不”字。他想,李副书记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感谢这些人对自己的支持。不管这些人有没有支持你,让他们知道你懂世道能来事,以后,需要支持,他们会非常乐意。
到了边陲镇,太需要领导们支持了!
郝书记进了门,先站在客厅想了想,也没想到还要拿什么东西给敏敏,就进卫生间拿浴巾,找来找去,也没见敏敏挂在什么地方。这个敏敏摆放东西怎么这么没条理?浴巾不挂在卫生间,还挂在哪?她退出卫生间问:“浴巾放在哪?”也没等张建中回话,就走进卧室。
敏敏在这个家当然与过去那个家不一样,在这里,她可以裹着到处走。
卧室一片狼藉,床上更是乱七八糟,很显然,完全是昨晚惊慌失措留下的模样。敏敏的浴巾竟在地上,不会是还没到床就把浴巾扒了吧?现在的年青人,想像力丰富,胆子大,花样子也多得很。说不定还是敏敏自己脱的浴巾,像揭幕般,向张建中展示自己,然后,让浴巾徐徐垂落在地上。
张建中打完电话跟了进来,见郝书记弯腰捡起浴巾,又要收拾床上的凌乱,忙说:“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收拾吧!”
郝书记已经抖落被子,突然,她受惊般,呆在那里不动了,张建中也看见了洁白的床单上印着一点红。
“你们那个了?”
“没有。”
“证据确凿,还不承认?”
“只是碰了一下,并没有完全刺穿。”
要走的路还很漫长,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不可能直到尽头。
“完全刺穿,敏敏还有命吗?”郝书记火气很大,说,“你不知道医生的嘱咐吗?你不知道敏敏承受不了那么一击吗?而且,而且,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你那东东有多大,正常人也未必受得了。”
那想到她说得那么赤/裸裸,张建中羞得满脸涨红。
郝书记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缓了缓说:“似乎也怪不你,只能怪敏敏命不好,屋漏偏遇连阴雨。”
或许,张建中也觉得自己命不好,长那么一个威武的东东却派不上用场。
气氛对了,往下说就可以转上正题了。郝书记叹了一口气,又说:“真不知当初我怎么瞎了眼看上你,选你做女婿,好模好样的,谁又能想到你长了那么可怕的大头鬼,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我见了也吓得半死!”
张建中头都不敢抬。如果,那么对敏敏属后天的坏,承受不住荷尔蒙的刺激,但你张建中长那么个大家伙,就是天生的坏本质的坏。
他想起那次在敏敏的房间,郝书记闯进来的情形,你张建中真够可以的,那东东也被岳母看见了,而且,还是怒气冲天的状况。反正,你张建中举世无双,再不可以找到第二人了。他想,是不是,是不是上天让你长那么个大家伙存心就是戏弄你,白白浪费的?
他对自己说,也不能说浪费吧?毕竟,你还是用过的,曾在汪燕那逞过强。
郝书记说得太对了,大家伙,大头鬼,汪燕久经沙场,一开始也被杀得落花流水喊救命呢!
与敏敏经历了那么多,他越发知道,汪燕应该有数也数不清的男人。本来,她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破鞋一个!
张建中骂了一句,不明不白,她竟当了二少奶。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跟那个寒酸二少爷搭上的。或许,二少爷还在你张建中之前,汪燕红杏出墻才搭上你吧?就想自己算是白赚了,想哪一天,有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否还有白赚的机会?
——不可能。他对自己说,以前稀里糊涂,现在不能现稀里糊涂了,她同时跟几个男人玩这种游戏你都不知道啊!
再说了,结婚有了老婆,你可不能再乱来,人家不管你跟老婆什么状况,反正你是不能与别的女人有染的。这不是,你还是镇委书记呢!就算李副书记不管你,组织也会管你,你的对手更会管你。张已经意识到边陲镇的镇长,绝对是自己的对手。
书记与镇长貌合神离是很正常的事,彼此合作,不计得失,反倒非正常。
他想,这是不是李副书记的诡计,把你提到相对重要的位置,让千万双眼睛瞪着你,不许你行差搭错,只能在敏敏这块无法耕耘的土地上耕耘。
“想什么呢?”郝书记碰了他一下。
张建中笑了笑。
“你都走神了。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郝书记又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说,“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如果,你觉得自己委屈,别再为难敏敏,别再想着法子欺负她,那可是要她命的,虽然,敏敏很喜欢你,但你们的事是我作的主,有委屈,你冲我来,把你想要在敏敏身上发泄的火都发泄到我身上。”
再明显不过了吧?
说了这番话她也觉得很对不起敏敏,有这么不要脸的吗?有这么向女婿暗示的吗?马上她又鼓励自己,这并不存在要脸不要脸,如果,敏敏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自己这么暗示女婿,天理不容!敏敏不是有别于常人吗?张建中又这么厉害,岳母不上还让谁上?
其实,这也是在帮敏敏啊!你不把他那股邪火泄了,不把那个大头鬼捣腾乏力了,它还不是折腾敏敏?还不是要敏敏的命?还有更可怕的,他得不到满足,心痒痒,还不在外面找女人?他已经是镇委书记了,别说女人,就是没结婚的黄花姑娘也会奋勇献身。
郝书记在心里喃喃,最多,最多,我们戴套,隔着套套,严格意义上说,还不算有肌肤之亲吧?
有一阵,她就曾要丈夫戴套套,李副书记总是很抗拒,说没意思,说自己每次只是跟套套做/爱。
她突然意识到,张建中和敏敏不可能用套套,也就是说,他们这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底线!
这是底线,不能再找任何理由逾越这个底线。她对自己说,看来今天,只能用别的办法了,只能用自己教敏敏的办法了,但是,可以告诉他,只是暂时的,仅此一次,以后,做好事先准备,她也不会放过他。你不是在敏敏那得不到吗?不是憋足了劲吗?那时候,你只管冲我来,任由那个大头鬼乱冲乱撞。
我郝书记可不同敏敏,我只怕你不够狠。
……
她很有些儿不甘,多好的时光,眼看就可以吞噬那个大头鬼,却因为所谓的底线,要眼瞪瞪白白失去。
456举双手赞成
张被暧昧地一碰,不禁愣了一下,也从那话里,郝书记的神情感觉到其中隐藏着某种意思,只是,他怎么也不敢往那方面想,怎么可能呢?郝书记绝对没有那种意思,都是你张建中心邪!
如果,你与敏敏不是夫妻,你可以对郝书记想入非非,像那次救她溺水,看见她弹出的大肉团,可以像捏爆汽球那样。看见她霸气十足的屁屁,可以偷偷掐一把,可以假借抱她上岸,顶住她双腿之间的三角区。
然而,身份变了,她是你岳母了,你就再也不能有那般龌龊。
郝书记一边收拾床,一边等着张建中回应,虽然兴奋得哆嗦,她再不能前进一步了,你张建中总得表个态吧?那怕是微小的一个举动。
“还有干净的浴巾吗?”
“有,有。”张建中转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浴巾。郝书记回头看看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又问:“还有什么?”
“应该没什么了。”
你是真没什么,还是不敢说?
真希望出现一点状况,比如脚下一滑,比如碰到什么东西,身子一个摇晃,郝书记想,张建中一定会扑过去扶她,她再顺势一倒,便水到渠成了。没有发生状况,很想发生状况的时候,什么状况也没发生。
“我们走吧!”
很有一种询问的意思。
张建中先走出卧室,让郝书记的希望彻底破灭。
“回去别再干傻事!”她说,“医院那种地方。”
“不会的。”
“我对你很不放心。”
郝书记真想假装葳一下脚,真想故意“唉哟”一声,看着张建中一下下地扭着门匙锁门,又想,幸好点到即止,如果,太冒进,被拒绝,以后哪还有脸见人?后来,她想,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就算被拒绝,张建中也不会说出去。而且,而且,她也是为他好,为敏敏好。
正如张建中想像的那样,边陲镇的镇长对他担任镇委书记非常不满意。他认为,高书记调去城郊镇是理所当然的,考虑边陲镇委书记由谁担任,他肯定是第一人选,向别人打听,即使知道内情的人也不会说公道话。见人说人见,见鬼说鬼话的人太多了,凡是被他问到的人都站在他的角度说好听,说本来是考虑他的,但现在提拔都讲后台背景。
很明显,张建中的后台背景比他强。
因此,他认为,自己是被张建中压下来的,如果,没有张建中从中作梗,这个镇委书记就是他了。张建中抢了他到嘴的肥肉。
他张建中算什么?当党委、当副镇长、当副书记都在他镇长手下,还不是长着一张城里人的面孔,讨女孩子喜欢,傍上岳父李副书记才爬上去的。听说,李副书记的女儿是个病痨子,成天抱着药罐子,好不好就去住医院。也只有他这种人,才乐意当李副书记的女婿。
“罢了,罢了。张建中也不容易。”
言下之意便是,他当这女婿也付出了代价。
这已经成了诋毁张建中的一句话,凡是谁不服气他爬得快,都会来这么一句,从而,让自己得到某种心理上的平衡。
张建中去边陲镇报到的那天,组织部长非常重视,亲自带队,车走到一半,张建中的大哥大响了,老主任在电话里说,是张书记吧?张建中笑着说:“老主任,跟我还要那么生份吗?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名字吧!听了亲切。”
老主任说:“这不行,这太没规矩。”
站在身边的镇长给他使眼色,叫他别啰嗦,快点转入正题。
“部长和你一辆车吧?”
“是的。”
“你让部长接接电话。”
这个电话是过路找组织部长的,因为,张建中有大哥大,才打给他。组织部长接过大哥大,“喂”了一声,里面就换了腔调。老主任也是打酱油的,替镇长开路而已。
镇长接过话筒,确定是组织部长,第一句话就是:“部长啊!真是对不起啊!”
“什么对不起?”
“我们全体党政班子早早就恭候了,等你亲自到边陲镇下重要指示了,但是,突然接到坏消息,山边村和山前村的人打起来了,举着扁担锄头,打得天昏地暗,伤了十好几人,我们必须马上赶去处理。我这一镇之长不亲临现场不行,不靠前调解不行,所以,向你请个假。明天,我一定亲自上你办公室请罪。”
“那两个村的村民也太会挑日子了吧?”
“村与村之间的纠纷是经常发生的,谁也想不到就碰上了,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不要以为,我不想见你。不要以为,我有什么情绪。我对你是非常敬重的,我对县委的决定是举双手赞成的,非常拥护建中同志担任边陲镇委书记。”
组织部长说:“你直接张建中同志说吧!”
“赶时间呢!迟到一分钟都有可以出人命,还是你转告他吧!”
镇长并没说要带多少人去调解村民纠纷,张建中他们到了边陲镇府,迎接他们的只有十几人,党政班子成员也就只有一位怀孕的女同志。
“其他同志都随镇长去山边村了。”那位女同志说。
组织部长深藏不露,笑着说:“解决村民纠纷更重要。”
张建中问老主任:“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老主任说,“刚来电话,村民情绪非常激昂,山边前要山前村退还侵占的山林,山前村要严惩伤人的凶手。”
“镇长亲自带队,党政班子,镇干部几乎都出动也搞不定?”
没人接话,谁接谁倒霉,不是得罪镇长,就有可能替镇长挨骂。
张建中很清楚山边村和山前村的情况,他们的恩怨很深,是前几辈流传下来的,本来山边村的人出村趁圩,要经过山前村,山前村便拦道不让通行,山边村也卡住山前村进山植树造林的山路,械斗断断续续,后来,山边村干脆新开一条路,绕过山前村,山前村也舍近求远,走另一条村的山路进山造林。
山边村修路时,张建中分管那一片,曾帮他们向农业局打报告请款。山前村改走另一条村的山路时,张建中也曾出面帮他们游说另一条村给予方便。
农村乡下的矛盾很复杂,解决起来,有时候也要绕绕弯,硬要解决他们的思想,或许硬碰硬,化解不了矛盾,还会碰个头皮血流。
“他们的矛盾怎么又激化了?”
老主任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组织部长一行是上午从县城出发的,计划下班前赶到,开一个简单的欢迎会,吃了午饭,组织部长要赶回去参加下午召开的会议。因此,欢迎会不能往后拖,但留家的干部也太少了,本来安排在一百多人的会议室召开,现在只好暂时转移到党政领导班子开会用的小会议室了。
组织部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镇委书记上任总是召开大型欢迎会的,简单而隆重,现在只有二十多人,显得很冷静。
“特殊情况嘛!”组织部长不得不自我解嘲。
张建中说:“没关系,边陲镇的同志都认识,不一定开欢迎会,有个文件,下发个名单也可以。”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心里狠狠地记了镇长一笔,这家伙是给自己下马威,当然,也提醒自己不能轻视。
组织部长更不可能不清楚,只是不言而已。镇长不服气也正常,提拔张建中,不服气的人太多,他只是不想掺和进去。
457一点就明
张建中不露声色,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其实,也不好说什么,解决群众纠纷有什么错?解决群众纠纷不比欢迎你镇委书记更重要吗?你是来当人民勤务员的,不是当官做老爷,至于,是不是需要出动那么多人?就见仁见智了。
好些人倒是主动来向张建中解释,说他们也没办法,一接到群众纠纷的消息,镇长就点名了,安排不到车的,就开摩托踩单车。踩单车的人还曾说:“等他们赶到现场,早就散圩了!”镇长一点不含糊,说:“你怎么就知道散了呢?群众纠纷听你指挥?你是幕后策划?“所以,被点到名的人,一个都没敢留下参加欢迎会。
张建中也没急着召开党政领导班子会议,只是找个别谈心,也洠Ф嗵甘裁矗恳晃话嘧映稍倍己苁煜ぃ卸啻竽苣停诠ぷ鞯哪姆矫嬗刑爻ざ家磺宥L傅氖且腔拱丛吹姆止ぃ吹募苹绦构ぷ鳌OM且院蠖喽嘀С郑詈螅阄剩运惺裁匆螅堪üぷ鞣矫娴模鋈思彝シ矫娴摹?br />
大多数人都提到住房问题,有敢跟张建中开玩笑的,就说,你在边陲镇还在县城弄了个套间,我们到现在,屁毛也没捞到。
张建中知道,前两年制定盖干部宿舍楼的计划一直没有落实。
跟老主任谈话的时候,张建中说,你的年纪也大了,是不是别再当这个主任了?办公室主任还是让年轻人干吧!我争取一下,看能不能解决你的副科问题,安排个闲职给你。
老主任很平静地说:“这年来,我也感觉力不从心了。”
张笑着说:“你千万不要误会,人家是换了一把多都换办公室主任,把自己信得过的人安插到这个位置。我不一样,你就是我信得过的人,也可以说,你是我师傅,我初到边陲镇的时候,你教了我很好东西。我只是不想你后面这几年太辛苦。”
老主任咧嘴笑了笑,说:“我知道,一听说你来当书记,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到了。其实,你也知道,前几年,我就不想干这个主任了。”
张建中与分管组织人事的副书记谈话就提到这件事,询问边陲镇还有没有副科的编制?
副书记摇着头说:“一个也没有。”
“能不能想办法让县里增加一个?”
副书记说:“高书记也曾想让县里增加编制,但上面一直不批。”
张建中越发想办成这件事了,第一,证明给大家看,他比高书记更有办法。第二,让大家知道,他不会忘记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别人跟你做事图什么,讲大道理几集装箱也拉不完,但最实际也是最真实的,你要给予人家好处。
边陲镇谁不知道张建中与老主任的关系,他一当书记,就让老主任得到好处,会激励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当然,也会吸引那些平时与他关系一般的人。
张建中打电话给组织部分管人事工作的副部长,一听到他的名字,人家不敢得罪,说话一声腔调也没有,很和蔼地回复他,虽然,我分管人事,但只是做具体工作的,上面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是说组织部长吗?”
“也不一定行。”
“县委书记?”
“那又不用。”
张建中不再问了,等副部长自己说,他却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可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张建中马上明白了,还要我不要误会,你这是不打自招。
“你是说,李副书记?”
“他是县委分管人事组织工作的副书记,他点头就行。”
张建中反而犹豫了,李副书记会点头吗?人家完全可以说这是以权谋私,给女婿开绿灯。
放下电话,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老主任的电话打了进来,说县里要上报去年边陲镇完成的经济指标,问他是不是审核一下?
张建中问:“有多少水分?”
老主任只是干咳两声,仿佛身边有人,不便说话,但张建中已经明白了,基层向上虚报成绩太平常了,但自己当了镇委书记,就要挤掉这些水分,否则,自己会很被动,要么恶性循环,在这个虚假的基础上继续虚报,要么就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创造更大的成绩。
“先拖一拖吧!”
“县里规定是今天上报的。”
“你是老主任了,应该会有办法。”
老主任沉默了一会,说:“要不我就说,你刚到任,太多事要处理,还没来得及审核。”
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好吧!就这么说,拖一天算一天。”
老主任又说:“晚上是不是通知有关人员开个短会,要他们向你汇报真实情况?你好决定怎么上报?”
张建中点点头,说:“就按你说的办。”
放下电话,他觉得还是要向李副书记争取一下。电话打进李副书记办公室,他刚好开会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电话响了,却也不急,先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再去洗手间,就让电话一直响到断线。
他根本不在乎谁打电话给自己,如果,有急事,总会有办法找到他,如果事情不急,等会还会再打过来。那时候,没有手机,不接电话可以有各种理由。有了手机,不接手机,怎么也说不圆,即使没带在身上,也是你的责任。
隔半个小时,张建中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有事吗?”
很显然,是公事。私事的话,这小子决不会找自己。
“我希望你能支持我一下。”
李副书记很不喜欢他这种下级对上级说话的口吻,说:“干脆点,有事说事。”
“我想要一个副科的编制。”
“这事犯得着找我吗?找组织部。”
“他们那边说,要你点头才可以。”
“谁说的?”
张建中不敢说,说了,李副书记把人家训一顿,人家还不记恨你向岳父打人家小报告?
“你找组织部长要,写得请示,走正常程序,他会呈送到我这里来的。”
不可能不呈送到他这里来,他女婿打的报告,事先还不在家里谈好了?谁敢压在抽屉里谁自找倒霉。
“以后,有什么事,别直接找我,走正常程序。”李副书记说,“直接找我,是私事,人家会说我护着你,走正常程序,是公事公办。”
有一会儿,张建中没拐过弯来,难道走正常程序就是私事?怎么人家也会说你是偏帮女婿吧?但最快他就弄明白了,即使人家说,也是私底下说,如果摆上桌面,李副书记太有反击的理由了,他支持的是边陲镇,不是他女婿,希望大家要分清楚,即使不是张建中当这个书记,他也一样会支持!
刚要放电话,岳父又在电话里说:“你先考虑清楚,一个副科编制能不能解决问题?不要要了又要,再打报告,别想我还会批。”
张建中愣了一下。
“要不要正科编制?”
张建中可不敢奢望那么高,一个镇只有两个正科编制,书记和镇长。那时候,还没有“人大主席”这个正科编制。
“眼睛抬高一点,不要只瞪着中层,还要看看班子里的人,中层要提拔,班子里就没有需要提拔的?副书记这个层面总需要吧?”
口气很冲,但张建中听得心里舒服。
“那我再多一个正科编制?”
“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果说,给老主任套个副科多少带有感恩的意思,那么给某一个副书记套个正科就是彻头彻尾的政治需要,给了人家恩惠,人家总得感恩戴德,总得为你做点什么。
张建中脑子灵活,一点就明,何况再返边陲镇,镇长就给你来了个下马威,可想而知,以后还会有麻烦,你要特色一个副书记替你出头跟他硬碰。
458只代表个人意见
镇下面晚饭吃得早,地方又不大,即使下班回家吃饭,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因此,老主任把会议时间定在六点半,早开早散。
边陲镇的经济发展数字主要由三个方面组成,一是农业,二是渔业,三是商贸业。负责这几项工作的办公室主任,分管领导都参加会议。
张建中说:“今天召集大家开一个短会。这也是我回边陲镇召开的第一次会议。”
——为什么要大家晚上开这个会呢?主要是县里催的紧,本来是要我们今天就上报去年完成的经济指标,所以,不能再拖了。
——这几年,边陲镇的经济发展,形势是好的,是稳定向前的,但是,大家都知道,目前要上报的指标反映的并不是真实情况。虽然,我离开边陲镇一年多,但对边陲镇还是比较了解的。
——我希望,大家讲实话,挤掉一些虚假的水分,拿出一个真实数据,向县里如实反映边陲镇的情况。这对边陲镇的发展是有利的,对大家也是有利的,至少,降低了基数,今年发展得好,增长速度快,年底的奖金也会相应提高。
一番动员后,让大家逐个发言。毕竟,大家对虚假深痛恶绝,现在又是镇委书记要他们反映真实情况,气氛更是热烈,有人便说,他们的指标是怎么怎么报的,本来报上去了,但某位领导觉得达不到指标,又批复要他们重新核算,这重算核算的意思还不清楚吗?就是要他们按领导的意图灌水,往领导脸上贴金。
也有人指名道姓,说:“如果没有这些虚假指标,虚假成绩,高书记也不会调到城郊镇去,像他这样的领导,到了哪里都一事无成。”
张建中忙制止这种情况,说:“我们就事论事,只讲现状,不指具体人。我们要的是真实情况,不是否定别人。”
他可不想让人家觉得,他召开的第一次会议是讨伐上任的。
真实数据很快出来了,虽然张建中早有思想准备,但水分之大,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我希望大家再核实一下。
——我说的核实,不是要你们按我的意图去做数据,而是要你们反映真实,每一个数据都要有依据,都要经得起考验。
他意识到,这个真实数据上报后,会引起一些猜测,或许,县委县政府会组织工作组下来调查虚实。
当晚,镇长就掌握了这次会议的内容,也知道了准备上报的数据,但还是等到确认这个数据已经上报,既成事实,才电话告知高书记。
——张建中那家伙一到边陲镇就否定你。他在会议上说了许多你的坏话,说你要下面弄虚作假,说你破坏了边陲镇经济的健康发展,说你能够调到城郊镇那么重要的镇当书记,就是因为这些假政绩。
——那是一个小会,是一个秘密召开的会议,大多数党政班子成员都没通知参加,更不会要我参加了。他知道,他否定你的成绩,其实也是否定我。我参加这样的会,肯定会站在他的对立面,肯定会强烈反对,竭尽全力制止他。
——那个会议的结果,没有拿到党政领导班子会上讨论通过,完全可以说,只代表少数人的看法,只代表他张建中个人的看法。
高书记当然知道镇长的心态,也有人向他透露了张建中上任那天发生的情况,他才不会让你当枪使,我离开边陲镇了,再插手边陲镇的事,那会神憎鬼厌。他张建中否定我,并不能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拖下来,自然会有人对他有看法,至少,你镇长就不乐意。要斗,你自己去斗,我坐山观虎斗,别人还会说我不计较,不干扰,高风亮节。
但他又不能表现得漠不关心。
“这个张建中也太自为是了。”他假扮很气愤的样子,说,“他算什么?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小屁孩,在我手下一直都被我压得抬不起头,当了几天李副书记的女婿,鸡犬升天了。插上几根鸡毛,以为自己成凤凰了?”
——这事你向副县长汇报了吗?你必须马上汇报,边陲镇可是副县长的联系点,边陲镇出问题,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你不要以为他是一把手,就屈服了,就做缩头乌龟,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提的意见还是不提,他是老资格了,脚跺一跺,边陲镇也要抖几抖。
——我们一定要维护自己,你在下面向上反映,我在上面配合你,同心协力把他这股邪气压下去。
我高书记有没有配合?你镇长根本不会知道。不过,他还是打电话向副县长汇报了这事,小小表示一下,副县长肯定会向镇长了解情况,让镇长误以为,他已经行动了,反击张建中了。
他向副县长汇报的口气是平和的,希望副县长关心这事,毕竟,以往上报的指标数是镇委讨论通过的。然而,他没想到副县长火气比镇长还大。
“我就知道,他到了边陲镇就没好事!”
高书记马上后悔自己表现得太冷静,口气随即也变了:“就是啊!就是啊!他到任那天,镇干部几乎都没参加欢迎会。”
“民意,这是民意。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青人,有什么能力?有多少工作经验,把一个镇交给他,这是对边陲镇的不负责任。”副县长说,“事实果然证明了我的担心,否定上任,这是他能否定的吗?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县委副书记?”
很显然,副县长表露的不满,与张建中是李副书记的女婿相关。
这个家伙,当初还不是因为自己一个不小心,提拔当了党委,才有了今天超常规的上升。如果,没有那一步,就是在他李副书记眼皮底下,他也视而不见,更别说会选他当女婿。
也怪自己女儿不争气,放着一棵好苗子不要,偏先斩后奏嫁给那个不争气的小子,除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得无法想像,前两年,提拔他当派出所副所长,告诫他好好干一年半载,再上台阶,他还是吊儿朗当,成天跟一帮球友混在一起,值班时间也外出打球,吃饭喝酒,好几次局长检查工作,醉薰薰的被抓个正着,当所长的事也不好再提了。
更可气的是,他不自省思过,依然我行我素,结果,辖区内发生状况,所长故意怠慢,让事态发展到严重地步,纸再包不住火,追究责任,差点把他警服扒了。
那家伙裁了不要紧,偏又是提拔副书记的时候,县委书记开始也松口非他副县长莫属,有人却拿那小子说事,说他没有管好身边的人。
一个小反击,市里就把他否决了,李主任替而代之成了李副书记。
至今,他还认为,反击他的人就是李副书记。
谁得益,谁的嫌疑就最大!
那天,听说张建中去边陲镇当书记,看看人家鸡犬升天,自己却一塌糊涂,副县长那个气啊!回家就把女儿臭骂了一顿。
——看看你自己!放着光明大道不走,偏要嫁给那小子,到现在,住也没个住的地方,还差点丢了公职,跟着他一起喝西北风。
——当初,听我的话,跟张建中在一起,就完全不是这个样,我一样可以把他扶到书记的位置,你一样可以当书记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老爸也不至于因为女婿不争气,丢了县委副书记。
骂归骂,气归气,自家人还是自家人,你李副书记的恨忘不了,你张建中的嚣张就是看不过眼!
459打草惊蛇
副县长打电话给镇长,大半天都没找到他,只好打电话问党政办,党政办回复他,镇长下乡了。副县长并不知道接电话的是谁,只是说,叫他给我电话。接电话的人哪敢在乎副县长的态度,手慌脚乱打电话到村委会找,终于,在镇长说他要去的某一个村委村找到了他。
镇长看看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就往副县长办公室打电话,电话只响了一下,就接了。
“县长找我?”镇长在电话里“嘿嘿”笑。
“成天往下面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鬼吗?不想见张建中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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