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17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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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成了专门走私的机构了。”

    “就是要搞这么一个机构,干他三五年,我们就收手。”

    真出了成绩,别说三五年,一两年他张建中就可能离开边陲镇了,就像在县城办公司那样,省城那分公司什么状况?现在已经与他无关。

    “政策这方面的事,我来负责处理,你考虑一下公司怎么运作?有必要的话,这几天跑跑香港,摸一摸路子。”张建中停了停,说,“不过,注意点,香港那边查身份证很严。”

    两人正谈得兴起,楼下传来吵闹声,本来是不想管的,声音却越来越长,好像聚了不了少人。

    张建中问:“怎么回事?”

    永强说:“好像发生什么事了,很多人在下面闹。”

    张建中拿起话筒打电话给党政办,那边回话,是一些小食店的老板集体来讨要政府兑现各部门的签单。还没放下电话,就有人敲门进来通报,说陆副书记有点招架不住了,希望张建中下去处理。

    怎么处理?张建中看过那些签单,就是把财政所现存的那点钱都拿出来也兑现不了。他扣着迟迟不解决这个问题,除了忙,还有这个原因。现在真是茅草房越漏越遇连阴雨。

    张建中说:“你通知镇长去处理这事。”

    这是政府的事,而且,也是陈年旧帐,与我张建中本就没有关系。顺便也让他知道,发展经济是他镇长的任务,他张建中成天为经济发愁,多少有管过界之嫌。

    现在各镇都有这么一种怪现象,书记是一把手,不仅管党务,还要管经济发展?这两样都管起来,还要你镇长干什么?你发展经济乏力,至少,你也得给我挡挡子弹吧!

    来人忙跑去传令,镇长也在办公室避而不出,一听点名要他处理,气得好一阵咳嗽,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还想着要你张建中出洋相,他却推得干干净净。

    “这点小事,他一个副书记都处理不了,还要他来干什么?”

    说归说,却不能再躲了,张建中点了名,你不去处理,他完全有借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镇长从窗户往下看,吵闹声虽大,人却不多,心里便明白陆副书记是因为主任科员的事,心里有情绪,故意刁难张建中,却没想张建中把这个球踢给了他镇长。

    “你们吵吵什么?”镇长站在窗前大声叫,“再吵影响办公,我叫警察一个个抓你们回去。”

    那些人不但不怕,还像蚂蟥似的听到水声便游过来,到了窗户下,一个仰头说:“镇长,你要管我们的事,你要公正廉明,把欠我们的签单兑现了!”

    有人更嚣张,伸着双手等上手铐似的说:“你叫警察来抓啊!来铐啊!反正我们也没饭吃了,警察把我们抓去关起来,还可以管饭!”

    这话可是老子想出来的,你们竟用来对付老子了。镇长一拍窗沿,指着那个人说:“你等着,等我下去收拾你!”

    镇长急急地往楼下走,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要改变策略,张建中把责任推给你,你就不能让大家以为,张建中缩头乌龟不敢见他们?这么一想,他的气色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商量解决嘛!这么闹好吗?”

    那个嚣张的人还伸直两手等铐似的嚷嚷:“来铐我啊!你来铐我啊!欠债还钱,你们政府不还钱,还要铐人,我看你们谁这么大胆?不要以为,你是镇长就可以无法无天!”

    镇长脸上堆满了笑,说:“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吗?”

    “刚才你怎么不说要商量?”

    “现在说也不晚吧!”

    “晚了,说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镇长忍无可忍了,老子给你个鸡毛你倒当令箭了?你一个小平民百姓跟我镇长斗?

    “你想怎么样?想打我是不是?”镇长跨前一步,说,“你打,打这边脸!”

    马上有人劝那人:“别打他,打他就上当了,他拉你蹲监狱就更有理由了。”

    镇长说:“不只是蹲监狱,拉你去枪毙也不用审了!”

    十几人一下子就被镇长的气势压下去了。

    567炒成一碟

    镇长看了陆副书记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会镇不住这帮家伙?你是在玩花样!陆副书记也意识到了镇长目光里的意思,把他拉到一边问,怎么是你来处理这事?张书记不是回来了吗?镇长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理啊!他点名叫我来处理的。陆副书记便解释,我是做给他看的。他不是说周镇能吗?最好让他叫周镇来处理?

    平时,许多话都放在肚子里,遇到特殊情况,便不装了,仅仅这一句,你镇长也应该知道我陆副书记的态度,虽然未必就要讨好你镇长,但绝对不会替张建中卖命!

    镇长回过头来,对那些食店老板说:“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我们呢,也已经研究过,一定会兑现大家的签单,但是,不是今天兑现,今天也没办法兑现。

    ——为什么今天不能兑现?

    ——今天一定要兑现!

    “你们的签单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怎么不来兑现?现在一下子都跑来了?凑热闹,还是刁难政府?你们想一想,政府一下子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是张书记答应我们兑现的!

    ——对,对,是张书记答应兑现的。”

    有人甚至说得更明确:“张书记说,春节一上班就处理这事,就兑现签单!”

    “你们不要乱说话,不要以为张书记不在,就可以乱说张书记给过你们承诺,难道张书记不清楚政府的状况吗?会随便给你们承诺吗?”

    再怎么想要张建中出丑,也不可能在公开场合显露自己的立场。

    陆副书记也说:“你们一定是轻信了什么人的造谣。”

    此话一出,镇长双眼不由一亮,感觉事态有些峰回路转了,完全有可能把外甥女的事炒成一碟。

    “是啊!是啊!一定是有人造谣,一定是你们轻信了谣言!”

    ——你们不能出尔反尔!

    ——有人调查我们的签单,亲口说是张书记要来调查的,誓言旦旦,春节一上班就清还签单的欠款。还告诉我们,如果不如实反映肯定会吃亏。

    镇长问:“这个人是谁?”

    “外甥女。”

    “就是她!”

    镇长说:“你们不觉得可笑吗?一个女孩的话,能代表政府吗?能代表张书记吗?你们竟然也相信!”

    ——她也是政府的干部,她还是高书记的外甥女。

    ——她还说,张书记很焦急这事,假还没完就拉她回来调查这事。

    镇长兴奋不已,上道了,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不可能,张书记年初五才正式放假,回家没几天,怎么可能没放完假就回来?”

    一个食店的女老板说:“我可以证明,没放完假他们就回来了。那天中午,就在我的店里吃午饭。”

    镇长早听说张建中提前回来,陆副书记却是现在才知道,心里更来气了,他提前两天回来都没告诉你,可见,你在他心目中是一个什么位置,难怪他那么器重周镇,那两天,肯定是跟周镇在一起。

    “你说话要负责任,放假期间,晚上政府只有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传出去影响会很不好!”

    镇长这话潜藏了内容太明显了,女老板以一个女人的敏锐马上就捕捉到了。

    “唉啊!唉啊!原来,他们提前回来搞鬼。”

    有人说:“他们搞鬼是他们的事,我们不关心,我们只关心兑现我们的签单。”

    女老板说:“话不能这么说,他们搞鬼就更应该兑现我们的签单,不然,把他的丑事爆出去,搞臭他!掉他的乌纱帽。”

    这话很灵验,有些被动的食店老板们来了精神。

    ——对,对,不兑现就传出去,搞臭他。

    ——不但搞臭他,还搞掉他的乌纱帽!

    陆副书记马上警觉起来,怎么变味了?怎么无端端把张建中与外甥女扯到一起了?他心儿一跳,突然意识到标语事件有可能也是镇长干的。

    虽然,不相信张建中与外甥女会有那种关系,但这种事是很难能说清的,且越想说清就越说不清,何况,硬要说他们有关系,东拉西扯总会打找到许多理由,比如,外甥女那么张扬,到处说张建中要兑现签单,不是表明她仗张建中的势吗?他们的关系不是到了某种程度,她凭什么仗张建中的势?

    “不要扯远了,不要说其他的事,你们来是解决签单的问题,我们就只谈怎么兑现。”陆副书记貌似在避重就轻,实则在推波助澜。

    ——我们一定要搞清楚他跟外甥女的事。”

    ——他不是叫外甥女调查签单的事吗?我们也调查调查他们的关系。”

    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总是最吸引人的,又有镇长和陆副书记搧阴风点鬼火,这事一下子就传开了,镇府里的人也偷偷议论。

    ——真看不出来!

    ——有什么奇怪的,前两任书记不是也栽在男女问题上吗?

    “张书记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平时外甥女跟他多随便,进他宿舍就像回自己宿舍。”

    ——外甥女也太不要脸了!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张书记也不是好东西。

    镇长那几个贴心人再从中作梗,张建中和外甥女的事就越描越黑了。当事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这两天,外甥女总意识到大家在议论什么?一见她走近便都收声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好打听事儿的人,问人家:“你们在议论什么?”

    人家说:“没议论什么啊!”

    她却笑嘻嘻地说:“别骗我了,我一眼就看出你们在说什么事儿。也说给我听听。”

    人家不理她,一个个走开了。后来,又见有人偷偷在议论,外甥女忍不住了,板住脸孔问:“你们是不是议论我?”

    人家说:“你又没听见,怎么知道是说你?你没干亏心事,怕什么人家说你?”

    “是不是议论签单的事?”

    那天,外甥女在总公司上班,离那些食店老板来闹的地方比较远,一点动静也听不到,等她知道时,赶着跑过来看热闹,那些人已经被镇长和陆副书记劝散了。她问了好几个人,到底怎么样?人家都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她。

    这会儿,她有点明白了,肯定是张建中没兑现承诺,肯定是镇长和陆副书记说她造谣惑众,于是,她在食堂门口拦住了张建中。

    “我有话跟你说!”

    张建中见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问:“谁惹你了?”

    “你惹我了!”

    “我怎么惹你了?”

    “食店的老板闹事,你处理了吗?你兑现了吗?”

    张建中说:“我让镇长去处理的。”

    “你怎么不自己处理?你说要整治的,怎么不见你整治?”

    “我这几天忙其他事,还顾不过来。”

    “你顾不过来是你的事,但你一定要澄清,是不是你叫我去调查的?我有没有造谣惑众?现在,全镇府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

    张建中不是不知道那些老板议论的内容,镇长和陆副书记不可能不如实汇报,但张建中只是付之一笑,根本没当回事,那些人讨钱心急,什么难听的话说不出来?当时,他还问镇长和陆副书记,你们相信吗?他们都摇头,都说不相信。

    这些内容当然不能告诉外甥女。

    “好,好。我帮你澄清。”张建中应付着,外甥女却不依不饶。

    “现在,你就澄清,告诉大家,是不是我擅着主张去调查签单的事?”

    好些人是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怯于张建中的威严,都不敢停下脚步,一个个低着头装不感兴趣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你们别走,你们都站住!

    ——你们听张书记告诉你们事实真相!

    (月底,小爆发一下。)

    568派出调查组

    (今天再上传两章)

    外甥女越叫,那些人走得越快。

    张建中也不理她了,往食堂里走,外甥女从后面一把抓住他说,你站住,你上哪?张建中说,别闹了,大庭广众的。外甥女说,就是大庭广众才要你说清楚,你不说清楚,我还我清白,我不让你走!

    这话有点刺激张建中了,大声说:“我还你什么清白?我跟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外甥女一下子懵了。

    “你,你说什么?”

    “你再这么闹,别人对我们的误会会更大!”

    外甥女听出话里的味道了,久久地看着他。

    “我们有什么误会?我和你有什么误会。”她明白了,这几天大家议论的并不是她造谣惑众,而是她与张建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谁嘴巴那么贱?够胆他站出来,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你就少说两句,别把事情闹大了。”

    “你就这么忍了?人家往你身上泼脏水,你就一句话不说?人家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就这么忍声吞气!”外甥女气得又蹦又跳,“你这么忍,以为人家就相信我们清白了?你这么忍,人家更觉得我们有鬼。”

    “没有的事,你担心什么?他们议论几天,也就过去了。”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是那些老板说的,还是镇府的人说的?你告诉我,我找他把话说清楚!”

    “说得清吗?”

    “怎么说不清?我问问他在哪看见的,哪只眼看见的?我把他的眼挖出来当泡踩!”

    外甥女弄起耍来还真没人能阻止她,一直就站在食堂门前大叫大闹,开始还骂得又是叉腰,又是跺脚,后来却哭起来,骂人家欺负她,骂张建中也欺负她,你结婚有老婆当然不在乎人家怎么议论你了,你当书记当然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了?最后就骂自己瞎了眼,怎么会轻信张建中,怎么会帮他去搞什么调查得罪了人,被人泼脏水!最后,就骂那些人没良心,不得好死!

    妇女主任过来劝她,她说,你看我像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我再贱也不会干那种事!她又说,张建中,你怎么那么怕死?怎么凭人家说你就说你?你不查清楚这事,还有脸当这个书记吗?

    事情到这里结束也没什么,但是陆副书记把这事汇报上去了,说本来张书记是要低调处理的,这种没有根据的议论两三天也就过去了,但外甥女这么一闹,影响非常不好,不澄清反而不行了,所以,希望组织上帮张建中澄清一下。

    组织部长吓了一跳,左思右想,不向老李汇报不行。

    老李问:“怎么澄清?这种事说得清楚吗?”

    组织部长问:“就不管了?”

    老李想了想,说:“你仔细想想,这与标语事件是不是有关呢?”

    “还真有点来者不善。”

    “这么一联系起来,你觉得还有必要澄清吗?有人就是希望你去澄清,把事情复杂化。”

    郝书记却从另一条渠道听到了这事,人家说得有鼻子的眼,说张建中和外甥女提前回去就是搞幽会,说张建中以前就与外甥女有一脚了。郝书记倒是见过张建中和外甥女之间的随便程度,想人家有这种想法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么想,她的心非常不安,问自己,他们真的就没有那种事吗?

    虽然外甥女看着还稚气,但并不能说她不懂男女之事,张建中又是这种处境,也算干柴烈火,两从提前回去,偌大的镇府冷冷静静,两个人说说话,你打我闹,一来二去,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事!

    张建中得不到男女间的满足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结,那天,见到汪燕和小倩心里就很不舒服,总像她们是来抢自己女婿的,心里直恨敏敏不争气,你要可以满足他,妈还会替你超这个心吗?

    有时候,也真想不明白,都那样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敏敏怎么就扛不住,那心脏就这么脆弱,再强硬一点,就把事做到底了啊!

    这些天,脑子里总浮现那晚的情景,真后悔自己托得太稳,你就让她软下去,被张建中一戳到底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反正敏敏已经晕过去了,狠一点就狠一点,否则,总这么不上不下,张建中还算不得是你丈夫。

    男人那方面的需要是很强烈的,老李年青的时候,彼此分开,一个星期才见一面,晚上来个三几次是常事,张建中一次也得不到,遇到一点点诱惑,还不被俘虏?第一次可以,第二次可以,第三次不交械才怪!而且,张建中的需要应该比老李还强烈,单看他那乌黑发亮的东东就知道,有时候,想想似乎也不能全怪敏敏,偏让她侍候那大头鬼,也的确够艰难的。

    这事不解决还真是不行!

    郝书记不由得心慌慌地跳,又想到了自己是不是应该亲自出马?敏敏既然承受不了,是不是应该由自己来扮演那个角色?

    这似乎是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如果,张建中与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自然对敏敏会失去兴趣,如果,你替代敏敏,张建中还是你的女婿,也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担心。

    每每想到这里,郝书记总会责怪自己,总会骂自己不正经,但今天,她一点没有这种歉疚感,甚至想,再帮敏敏努力一把,如果还是不行,也就只能牺牲自己了。

    晚上,很想跟敏敏谈这事,她却总是心不在焉。

    “你没事吧?”

    敏敏摇头说:“我没事。”

    “你回房躺一躺。”

    郝书记忙完自己的事,进女儿房间,却见女儿像是在抹眼泪,再看仔细,吓了一跳,女儿刚哭过,双眼红红的。

    “你说,张建中会不会……”话还没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

    郝书记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也听说了?”

    敏敏点点头。

    “不会的,小张不会干那样的事。”

    其实,心里也很没底。

    “都是我不好。”

    “你别想那么多,你要相信小张。”

    “我觉得,也不能怪他,真的,不能怪他的。”

    “你想到哪去了?你难道以为小张会跟外甥女发展下去?我见过那个女孩,比小倩大不了多少,气质差多了,小张再怎么样也不会跟她搞在一起。”郝书记说,“你相信妈,妈不会看错的!”

    “这次就算他不会,以后呢?我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

    “你就一直会这样吗?你就不能再努力吗?一次不行,还可以再来,有妈帮你。”

    敏敏抓住郝书记的手,紧紧地攥着,说:“你一定要帮我。”

    “妈帮你,妈不帮你还帮谁!”

    郝书记坐下来,抚摸着女儿的头,女儿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母亲怀里。

    似乎在一晚间,张建中与外甥女的事儿传遍了整个兴宁,老李依然坚定地说,这是一场政治阴谋!县委书记说,必须查清楚!老李说,不查也不行了,必须还张建中一个清白,从组织的角度也好,从个人的角度也好,我都不能让他背这个黑锅,都必须揪出幕后人。

    县委书记说:“这个调查组由你来组织。”

    他也不希望张建中有事,你刚联系边陲镇怎么可以让镇委书记出这样的事,由老李负责,真有什么问题,他肯定会技巧地处理好。

    为避嫌疑,老李没有亲自去边陲镇,而是由组织部一位副部长带队,他特意把王主席抽调安排进去,不为别的,只是起一个监督作用,谁都知道王主席与老李的关系,副部长就算想要偏袒阴谋方,也不得不收敛。

    防人之心不可有啊!

    569可以叫警察来抓你

    镇长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合两位副书记之力否决张建中的“集体决策”,造谣张建中与外甥女的事又满城风雨,张建中几乎无招架之力,心里便觉得自己高估他了,想当年那个小白脸,当了老李的女婿,并不见得长多少能耐啊!于是,便有一种当初不应该听副县长的话,等待什么机会啊?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接到调查组要下来的通知,镇长打电话给陆副书记,问他怎么看?

    陆副书记说:既然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们就积极配合。”

    镇长说:“你觉得,这种事能调查清楚吗?往往总是越描越黑!”

    “我也这么认为。”

    “不过,人家是县委副书记的女婿,外甥女又不承认这事,调查组走走程序,发布个调查结果,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能服众吗?”

    “能不能服众是一回事,给上面一个交代,给组织一个交代,他又可以稳稳当当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如果还听不出弦外音,陆副书记就太没水平了。其实,一接到镇长的电话,也猜想到了七八分,陆副书记沉寂了一会儿,问:“我们应该怎么配合?”

    镇长笑了笑说:“还能怎么配合?放假期间,镇府大院只有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什么事不可能发生?难道我们能证明他们没有上床?”

    “谁也无法证明。”

    “就是,就是。”

    貌似什么也没说,却是什么都说了,无法证明,就是他们定的调。

    “你是分管组织人事的副书记,调查组肯定由你接待,许多事情也要你配合好,比如,调查组要个别谈话的对象,名单由你制定。”

    没把话说完,陆副书记已经明白其中他的意思了,镇长希望他草拟一个有利于他们的名单,也就是说,谈话的人要倾向于他们这一边。

    放下电话,陆副书记把镇府干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中层有哪些人倾向于镇长,普遍干部与镇长关系好的,这些人或许已经得到了镇长的授意或者暗示。当然,还不能清一色都是镇长的人,这太容易露马脚,还应该的三两个中立的,不偏向张建中,也不偏向镇长,帮张建中说话的人也要找一两个。

    调查组完全接受陆副书记提供的名单,谈话分两个小组进行,副部长与一位科员一个小组,王主席与一位科长一个小组。由于目的明确,谈话直奔主题,先是谈话对像自我介绍,然后由调查组提问,内容大致是,知道最近关于张书记的传闻吗?你是从哪听到的?你相信吗?

    开始很乐观,认为干部们应该不会乱下结论,甚至会否定,然而,否定的人只有一两个,一半以上的人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有人还说张建中跟外甥女以前关系就很好,那时候,好些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儿,如果,张建中一直呆在边陲镇,跟外甥女结婚也说不定。

    谈完话,两个小组碰头交换情况,副部长急得一头汗,这么个结果,回去怎么交差?

    科长说:“这是干部反映的真实情况,并不是我们生搬硬造。”

    王主席说:“是不是再跟领导层谈谈?群众的意见虽然要听,领导层的意见会更客观。”

    副部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说:“对,对。几个主要领导必须谈谈。”

    其实,心里清楚得很,领导层更能掌握上面的精神,更倾向于说好话。

    科长却说:“如果,要扩大谈话面,我认为,也要找那些老板谈谈,许多干部都说,是从他们哪里听到这个传闻的。”

    王主席说:“我认为,不必浪费这个时间,第一,如果,真是从那些老板那听来的传闻,马上就能断定这是造谣。那些老板怎么会知道张建中与外甥女的事呢?第二,那些老板什么素质?很难能从他们那听到有价值的东西?”

    科长说:“调查最忌讳的就是赶时间,就是太武断,我们还没接触那些老板,怎么能断言谈不到有价值的东西呢?应该是对你而言,没有价值吧?你更希望听到对张建中有利的东西吧!”

    他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年初,他曾有一个去当镇长的机会,结果被人替代了,替代的人就是一个官二代,因此,他对这种老子英雄儿好汉的状况非常不满,你张建中虽然不是官二代,却是靠岳父上位的,是一种变相的官二代行为。

    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发私愤,如果,大家认为,你不可能有这种风流韵事,他不追究,但那么多人模棱两可说明了什么?如果,你不是书记,人家说的话会那么隐晦吗?

    “我认为,没必要与那些老板谈。”

    副部长说:“我还是同意王主席的观点,不要搞得那么复杂嘛!”

    科长犟了起来,说:“我也不想搞得太复杂,现在收兵回去也可以,我相信,这十几位干部个别谈话的证词,足于为领导提供比较客观的参考依据了。”

    副部长沉思了一会,说:“这样吧!我们还分两路,一路跟那些老板谈,一路跟镇几个主要领导谈。”

    王主席心里很不高兴,你怎么可以妥协?科长是你的部下,你还被他镇住了?

    科长自告奋勇,说:“我去跟那些老板谈。”

    他认为,跟那几个主要领导谈才是浪费时间,他们肯定说张建中的好话。

    王主席说:“我还是跟你一个组吧!”

    很显然,那几个主要领导必须是副部长跟他们谈,王主席怎么放心那科员跟科长一个组?谈话这东西,很容易被某种思路左右,如果,科长按自己的思路引导对方,对方回答的问题还不都是他需要的。

    他们找了三位老板谈,科长为得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故意放慢了节奏,一位老板回忆,当时场面很乱,也记不清是谁先说张建中和外甥女有那种关系了。他说,他那知道政府的事,所以,并没到处传播。另一位老板却说,他记得很清楚,是女老板先说张建中和外甥女搞鬼的,说那一天张建中和外甥女在她的店里吃午饭,两人就很不正常拉拉扯扯。

    女老板很肯定地说:“我亲眼看见的,外甥女不想在她的店里吃,张书记就拉住她不让她走,后来,两个人争着埋单,又拉拉扯扯。”

    王主席问:“你觉得,这么拉扯会是那种关系吗?”

    女老板说:“怎么不是?”

    科长问:“就没有搭搭肩膀什么的,或者更亲热的举动?”

    “搭了,搭了,我进厨房端菜的时候,也不知他们在外面干什么?一出来,见他们有说有笑,外甥女的手还搭在张书记的肩上。”

    王主席说:“应该是张书记的手搭在外甥女的肩上吧?”

    女老板有点迷茫。

    王主席便很严肃地说:“你要知道,现在是政府来向你了解情况,不是叫你说八卦,你必须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如果,我们查出你的话不实,结果是非常严重的,完全可以叫警察来抓你。”

    女老板的脸都青了。

    科长却对王主席说:“你要她说真话,不要吓唬她!”

    女老板见有人帮自己,底气足了许多,说:“我就是看见了,看见张建中的手搭在外甥女的肩上。”

    “到底谁搭谁搭?”

    女老板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说:“这么多天了,我记不清了,管他们谁搭谁搭。”

    王主席笑了,对科长说:“你不觉得她那么说是为自己狡辩吗?”

    570半张赞成票

    往回走的路上,王主席对科长说,问题很简单,女老板要镇府兑现签单,镇府没有给兑现,她一气之下,便胡言乱语,后来,为了证明自己又添油加醋,所以,制造了这么一场风波,完全是无稽之谈。

    “你先把太早下结论。”科长说,“那些干部反映的情况,你又怎么解释?”

    “很简单,肯定和否定的比例差不多,大多数都是模棱两可,你怎么能说哪些肯定?哪些是否定?”

    有女老板的空|穴来风的依据,形势可大不一样了。如果,那几个主要领导再一边倒地相信张建中,这次调查便完全可以下结论,张建中与外甥女的关系纯属造谣。

    王主席太乐观了,除了周镇相信张建中之外,黄副书记一问三不知,群众这么议论,你们还是听听群众的意见吧!我个人并没什么看法,反而觉得,那些人太草率了,就不能再等一等?真有那样的事,像前两任书记那样,捉奸在床,想不承认都不行。

    陆副书记说:“听到群众议论,我是强烈制止的。怎么可以这么议论领导呢?别说张书记,就是任何一位领导都不允许!但是,我私底下也想了想。既然是组织上了解情况,我就把心里想的都照实说吧!”

    ——张书记和外甥女的关系是有点特殊,第一,外甥女一到边陲镇,就在张书记手下做事,那是几年前的事,张书记还不是书记。外甥女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懂,可以说,是张书记手把手带她的,第二,他们都不是边陲镇的人,似乎有更多的语言,上班在一起,下班也在一起,经常约好了,一起回城,一起从城里回来,不难说形影不离,却可以说接触得比其他人都多,关系也显得比别人更亲近。

    ——这次,张书记回来任书记,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非常好,本来,一个普遍干部对书记都很敬畏,大都不会交往太多,但在外甥女眼里,他并不是书记,应该怎么说呢?她尊重他,但不敬畏他,或者,她觉得,他是她的大哥哥吧!她经常关心他,有时候,下乡回来晚了,她会主动帮他收晾在外面的衣服,有时候,应酬喝了酒,她会照顾他。

    陆副书记停了一下,等问话,副部长却一言不发,他又不想一笔带过这个关键点,便说:“所以,也造成一种误会吧!你想想,张书记喝了酒,她过来照顾他,房门关着,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他们经常这么单独在一起吗?”

    “也不能说经常吧!但时不时会有这种情况。”

    “你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常吗?”

    “这个嘛,这个嘛!”陆副书记装着很为难的样子,说,“群众这么议论,多少还是有它的客观原因。”

    “这就是说,你也认为,有这种可能?”

    陆副书记“嘿嘿”笑,说:“你就别B我了。”

    “组织上一定表态呢?”

    陆副书记很巧妙地回了一句:“如果,从保护领导的角度说,我不希望这是事实。”

    副部长很不满意,说:“我希望你能从大局出发,跟县委保持一致。”

    “有这么严重?”

    “我说有这么严重就有这么严重!”

    陆副书记咬咬牙,说:“好吧!我听组织的,与县委保持一致!我相信张书记。”

    副部长知道自己只拿到了半张赞成票。

    与镇长谈话,副部长连要他跟县委保持一致的机会也没有。

    镇长说:“无风不起浪,无风不起浪。你想想,那么多人议论一个书记说明了什么?至少说明,大家心里早就在嘀咕,遇到这么个机会,他们便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大家非常了解张书记,他在边陲镇工作那几年,可以说行行都干得不错,在大家心目中是一个敢冲敢闯的人。这个不用我细说,你也清楚,但是,他有一个缺点,总让人觉得,他是城里人。我听说,曾有人介绍边陲镇的女孩子给他,他根本瞧不上,后来,与汪老板合作,只要汪老板来边陲镇,他总陪在左右,坐着她的车跑东跑西。我们都在背后议论,他们会不会成一对儿?毕竟没结婚嘛!大家都出于好心。

    ——那时候的议论和现在的议论性质完全不一样,我个人认为,张书记这种性格的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出来,年青气盛,又是一个敢冲敢闯的人,工作有冲劲,其他事就没冲劲吗?不见得吧!春节长假还没放完,他就和外甥女回来了,回来干什么?大家议论最多的应该是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明白,他那么早回来干什么?我了解过,领导班子里,没一个人知道他回来的。

    ——不是我怀疑他,的确是不得不让人怀疑。我听说,李副书记的女儿身体不怎么样,经常住院,会不会也是一个原因呢?本来,很不应该说这个,但前前后后串起来分析,事情就明朗得多了。

    副部长说:“你的态度很明确。”

    镇长点头说:“是的。”

    “你就不担心,组织上怀疑这次事件是策划的?”

    镇长笑了笑,说:“我不是没考虑过,但我相信组织,如果,我是那种小人,给张书记制造麻烦,决对不会打草惊蛇。前两任书记就是因为这种事,被镇长捉奸在床的,我要搞阴谋诡计,如法炮制就够了。”

    “也有另一种可能,因为张建中是清白的,你无法捉奸在床,才采用这种手段。”

    “这就只有靠你们根据情况分析虚实了。”镇长摊开双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其实,我还不至于傻到要跟他作对,人家后台那么硬,我跟他作对,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高书记也在关注这事,外甥女觅死觅活不说。她妈妈也一把泪一把鼻涕地要他还女儿清白。

    ——看在我们姐妹的情分上,这次你一定要帮她。

    ——你不帮她,她这不清不白的,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高书记也很烦燥,对外甥女说:“早叫你跟我去城郊,你不去,居心何在?不就是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吗?”

    “别人这么说我,你也这么说我,我今天死给你看!”外甥女往门外跑,大姨一把抓住,冲着丈夫说:“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我怎么救?我现在还是边陲镇的书记吗?我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人走茶凉的道理,他才清楚了。何况,这是一起居心不良的事件。

    高书记打电话给老李,说:“我相信张书记不会干出那么愚蠢的事!绝对有人陷害!”

    老李问:“你估计是谁呢?”

    高书记毫不犹豫地说:“镇长!”

    老李也非常认同,却说:“我觉得,他还没那么大胆,这不是跟张建中斗,是跟我斗。”

    高书记犹豫了好一会,问:“副县长吗?陈大刚在城郊镇。”

    如果是前一段时间,他倒会相信,但现在陈大刚在他手下,副县长怎么会参与呢?他搞臭我外甥女,就不怕我对付他儿子?

    “你也清楚,一个镇长,敢跟张建中斗吗?更不敢跟我斗吧!”

    “清楚,我非常清楚!”高书记咬牙切齿地说,“我决不会放过陈大刚!”

    说得狠,心里却不狠,他不得罪你老李,也不会得罪副县长,他担心的是,老李误信谣言,撤手不管,目前,知道他能从这个角度看问题,便放心了许多,他一定会为女婿洗清不白之冤,顺带着也就还外甥女的清白了。

    然而,老李听完调查组的汇报,不禁大惊失色。

    571便是不称职

    早猜想到镇长是这么个态度,否则,就不是政治阴谋了。没想到的是,陆副书记的屁股明显也坐到了那边,老李拿着那叠材料问:“这些谈话人的名单应该是陆副书记提供的吧?”

    副部长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回来的路上,总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圈套,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老李一句话,让他茅塞顿开。

    “是不是,是不是再下去进行一次调查?”

    “为什么?”

    “这样的结果……”

    “因为结果不利于张建中,便推翻这次调查的结果,再去调查一次吗?”

    副部长哑然。

    调查结果已经板上钉钉,不管对张建中有利或无利,都不能改变,到了这个阶段,长官意识已经不起作用了,除非对方是傻瓜笨蛋束手待毙。

    “张建中干什么去了?”只有王主席一个人的时候,老李问。

    “他和我们见了一面,就赶回县城忙别的事了。”

    “这小子一点政治敏感性也没有,那么大的事,不坐镇,不自己跟到底,竟然还跑回城里!”老李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当时,你怎么不劝劝他。”

    “他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是调查他,他还是回避更好一些。”

    “这不是回避,这是拱手相让,等人家把他的材料做足了,把他搬了,那时候,他想不回避都不行了,想不滚蛋都要滚蛋了!”

    王主席说:“你也别太生气,年青人嘛!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总有这样那样的疏忽,其实,这事也怪我,当时,也没想到会那么复杂。”

    “去的时候,我已经提醒过你。”

    “我只是注意镇长了,没想到姓陆的也站到他那边了。当时,见张建中把事情都交给姓陆处理,还以为他会偏向张建中。”

    “这种人,最狡猾,也藏得最深。”

    王主席给老李倒茶,说:“副部长倒是好商量,本来,是要直接向县委书记汇报的,他听我劝,还是先向你汇报了,所以,我想,这个结果可以做一些技术处理,县委书记不可能一份份看谈话记录,我们避重就轻,草拟一个综合情况向他汇报,应该可以蒙混过去。”

    老李没有表态,在权衡互相之间的得失。

    “当然,那个综合材料也不能太明显地偏袒张建中,尽量消减一些不利于他的言论,多写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再加上,当事人都不承认,我们还是主动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说服科长,只要他不把调查结果捅出去,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那科长很抵触吗?”

    王主席点点头,说:“他好像带有某种情绪,非要搞出不利于张建中的材料不可,不断扩大谈话的覆盖面,副部长也控制不了他。”

    老李下决心地说:“好吧!我找他单独谈谈。”

    现在的问题似乎不再是澄清张建中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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