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谏肀摺!?br />
陆副书记摇晃了一下。
“你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吗?”
陆副书记的态度让张建中更是火是浇油。他说:“如果,没别的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你滚!”
张建中的狠是陆副书记始料不及的,他被处理调去了一个山区镇,党委也撒了,只挂农办副主任。他不服,向组织部投诉,我只是工作失误,怎么可以这么处理?组织部给他的答复很简单,这种失误是不能原谅的!
591第二把火
张建中烧的第二把火就是那些乱签单的中层干部,林业站长先当其冲。很显然,这是向镇长挑战。
“全部签单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清理。我不管他们想什么办法,向上级部门争取也好,自己掏腰包也好。如果,有充足的理由,镇财政可以支付一半。”张建中说,“由周镇把好这个关。”
这是在党委镇长联席会议上。
毕竟,处理陆副书记只是一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而清理签单涉及到大多数中层干部,张建中必须用党委镇长联席会议的决定压制这股邪气。
会议前,已经与大多数党委镇长单独谈过话,有了陆副书记的前车之鉴,党委镇长们都不想成为他的异己,下一个打击的目标,因此,张建中信心十足,就是集体表决也不会有问题。
镇长说:“想不到签单的问题这么严重,是必须采取强硬的措施制止。但是,过去的帐,是不是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凡是没有请示的接待一律由自己支付。”
张建中担心镇长不吱声,不了了之,既然他开了腔,就不客气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一,为什么拖欠那么久不结帐?为什么上一任领导离任前不结帐?很显然,高书记也不认这笔开支。我为什么要认?我同意支付一半已经很通融了。
——第二,这事必须追究责任。林业站的数额是最大的,最早的签单是去年年初,欠得多了,原来的老板不让再签,站长不是想办法清理签单,而是换了另一家继续签,目前,至少拖欠了三家老板的帐。这些帐都是接待开支吗?我可以肯定,不是。春节长假还没结束,我亲眼见他签单,接待谁?上面谁下来?对这种人,必须严肃处理。
“我说一句公道话吧!所有的签单的部门都有这种现象可能,我敢保证,在座各位,大多数都吃喝过这些部门。”镇长点名了,“黄副书记,你说你有没有?”
他把矛头转到黄副书记身上。
言下之意,你们做出这个决定是不是过河拆桥?你们也大吃大喝就不要负责吗?如果掏腰包,也少不了你们。然而,他失算了。
“话不能这么说,难道吃喝的人都要掏腰包吗?我去林业站检查工作,站长请我吃饭,也属于接待吧?不过,我在这里声明,我没有吃喝过林业站。他也不会请我吃饭!”
这话很明显,林业站长是你的人,他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吗?更别说请吃喝了。
“接待总有个度,有钱接待多一点,没问题。没钱乱接待就是乱吃喝。欠单搞接待更不能饶恕!”
镇长哑然,没想到,黄副书记如此旗帜鲜明。
他哪知道,会议前,张建中跟黄谈过话,黄未必对张建中的笼络感兴趣,但不想成为陆副书记第二。张建中要抓你的把柄太容易了,这几年,你得过且过,仅这一点,就可以撤你没商量。
周镇也说话了:“制止乱签单总要拉一个典型,林业站的问题又是最突出的,枪打出头鸟,这个出头鸟不打不行。”
又有几个党委镇长一边倒地站在张建中那边。
——这股邪气是该杀杀,否则,政府的威信都被他们毁了。
——林业站长也的确太不像话了!
——杀一儆百嘛!谁叫他碰在枪口上!
镇长抓住后面那个人话里的漏洞,说:“什么杀一儆百?你搞法西斯吗?搞大屠杀吗?我们共产党人的原则是,惩前毖后,医病救人。对犯错误的同志要以挽救为主,要以教育批评为主。”
张建中说:“他已经超过了教育批评的界线,说他贪污腐败一点不过。”
此话一出,大家都了下来。
张建中需要的就是这个静。他B视镇长说:“大家都知道,你与林业站长的关系,正因为这个关系,才更不能姑息!”
镇长忍无可忍了,站起来说:“我知道,你这是冲我来的!”
他敢顶撞张建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前几天,他一直忐忑不安,担心陆副书记揭发他,虽然可以死不认帐,但傻瓜也知道,陆不会那么傻,不是你教唆,他怎么可能把你的人都圈进名单里。但是,镇长不知道陆怎么没有提到他,怎么一个人扛了下来?那家伙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
后来,他想明白了,一个副书记听镇长教唆与书记作对也太没水平了,陆就是要争这口气,反正也是一死,站着死,还是英雄好汉。
他还想清楚一点,他与张建中叫板的时机也到来了。你搬掉陆副书记,还敢再对付他吗?你做掉一个副书记,再跟镇长斗,那就是不别人的问题,而是你书记的问题了,你容不得人,你听不进反对意见,凡是反对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边陲镇不是你张建中的,县委不会让你在这里作威作福!
即使有老李给你撑腰也不可能!
果然,张建中拿签单说事了,拿林业站长开刀了。
“你太自以为是了,不要以为边陲镇是你的天下,你是书记不假,但你不能整完一个又一个,整完陆副书记,现在,又要借签单的事来整我,你想把边陲镇搞乱是不是?不要以为有老李给你撑腰,你就为所欲为!”
“随便你怎么理解,他是一定要严肃处理。”
镇长挑拨般地说:“什么时候轮到我啊!是不是下一个就该我了?”
张建中反被他镇住了。
“把陆副书记搬掉,再把我也搬掉,一个个都换成你的人。”他环视在座每个人一眼,说,“在座的人,说,“我奉告大家一句,总有一天会轮到你们。你们这些人,哪一个资格都比他老,你们还在这个位置,就会威胁到他在边陲镇的威信。不搬掉你们,他在边陲镇的每一天会担心吊胆。”
最后,他对张建中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走私真的是为大家吗?更是为你自己吧?以前你走多少私,为自己赚了多少我不管,但是,我警告你,有我一天,你别想再得逞!”
这是镇长的杀手锏,上一批货已经多久了,一分钱也没帐,哪里去了?就算你能解释清楚,把那笔款退回去,那也是亡羊补牢洗清自己的罪孽。
张建中想说什么,周镇拦住了他:“让我来说吧!”
看见镇长如此嚣张,他兴奋不已,再听这番话,更意识到镇长想不步陆副书记后尘也不行了。镇长一倒,谁上位?就是有黄副书记挡在他前面了,很显然,张建中对那家伙根本没有好感。很显然,这镇长非你周镇莫属。
此时不站出来还等何时?
——我们走私,对在座各位是公开的秘密,必要隐瞒大家。镇长说的没错,那批货款一直没到位不假,但是有原因的。张书记回到边陲镇急需资金周转,原因我不说大家都清楚。
——春节期间,大家都在忙活动,张书记要我负责这事,我处理不当,被人钻了空子,那批货,我们没赚,相反,还赔了。不是货主要把钱打到我们的帐上,相反,我们还要赔偿人家的损失。
——张书记好说歹说,才说服人家,才允许我们以后慢慢偿还,否则,我们财政款清空,也填不上那个洞。
张建中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如果,周镇不站出来扛下这事,自己费再多嘴舌也推脱不了责任,你没有贪污那笔资金,但购进旧货垃圾货也足够镇长反击的。陆副书记工作失误撤了职,你张建中失误是不是也要撤?
592领导班子大调整
镇长跳了起来,大声叫嚣:“你们合谋好的!”他一拍桌子,指着周镇的鼻子说:“不要以为你把责任担下来,就没事,就不追究,一样要追究,一样要严肃处理!”
是否处理?不是你镇长能说了算的。但周镇的态度必须端正,必须让张建中处于更主动。他说:“我服从组织决定。”
“那好!今天的会议就讨论你的问题。”
张建中说:“会议的议题早就定了。希望你不要节外生枝。我声明一点,周镇的问题与陆副书记是有区别的,与林业站长的问题更不同性质,他是为大家。”
——大家非常清楚边陲镇的经济,我们急需等米下锅,一时心急,出现工作上的差错,是可以原谅的。本来,做生意就有赚有赔,何况又是跟香港那边做生意,我们想验货也没有条件。
——出了这次意外,可以说是坏事变好事,我们已经研究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以后,由我们自己去香港进货。也就是说,我们的生意范围扩大了,我们甩掉了中间商,最大化地赚取每一批货的利润。
——周镇的问题,下一次会议再讨论,我们继续谈签单的事。
他把会议拉回正常轨道。
“不行!两件事一起解决。”
“我是会议的召集人和主持人,我有权决定会议议题。”
“我有权建议会议增加议题。”
“我不接受你的提议!”
“为什么周镇的事就可以放一放?他替你承担了责任是不是?他是你的人是不是?所以,你要包庇他。”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性质不同!林业站长是贪污私吞公家利益,不管他是谁的人,就是我的人,我也不会姑息!”
“你这是一手遮天!”
“在原则问题上,如果有人反对,我就是要行使书记的权利,你怎么说都可以,说我一手遮天也可以。”
镇长说不过张建中,火直住脑袋冲,一甩袖子说:“这个会没必要再开下去了!”
张建中也非常不客气,说:“你没权决定!”
“我就是不开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他还真离开了会议室。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妈的,眼看就可以制住张建中了,半路却杀出个周镇,那些平时围着他拍马屁的家伙一个个都菜鸟了?你们就那么怕张建中,没一个敢挺身而出?
张建中冲着他的背影说:“我警告你,这是党委镇长会议,你可以以各种理由缺席,但是会议做出的决定是有效的,必须严格执行!”
这么一闹,必然又给组织部增添了麻烦,又下来了解情况,镇长振振有词,张建中想搞乱边陲镇,想一手遮天,现在,边陲镇已经被他搞得人心惶惶了。
当然,也要调查周镇的失误。彼此都避开“走私“这个字眼,当一件事被默认,你还揪着不放,只能引起公愤。严格意义上说,你镇长知情不报,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最后的结论是,一山不能藏两虎,镇长也滚蛋了,调到政协任科长,职务属平调,却由领导职务降为非领导职务,而且,还是一个二线部门等退休的部门。
边陲镇的班子一下子缺了两个重要人,老李问县委书记怎么办?
县委书记说:“还用问我吗?当然是充实队伍。”
“怎么充足?从本地提拔,还是从外面调人?”
县委书记一针见血,说:“你应该有想法了吧?你是想要我说,由张建中组阁吧?”
老李摇头说:“边陲镇是你的联系点,还是由你做决定。”
“我一个县委书记还用管这些具体事吗?”
此话再清楚不过,把边陲镇完全交给你老李了,交给张建中了。
张建中的意见是镇长由周镇顶上,黄不再担任副书记,改任主任科员,但保留政治待遇参加党委会议,两个副书记空缺,一位从党委中提拔,提拔后的党委空缺由永强兼任,另一个副书记从组织部调入,分管组织人事工作。
上述这些人得到了张建中给予的实惠,形成了一个坚实的战斗堡垒。
县委书记亲自参加了他们的任免会议。他在会上说,经过一段波折,边陲镇的班子已经稳定下来的,已经形成了以建中同志为核心的领导集体。我希望,这个集体更有凝聚力和战斗力,让县委,包括我这个县委书记更放心!
“下一步,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开始,许多人对边陲镇班子的大调整还有各种各样的传闻,对张建中极为不满的一点是,借用谣言事件大动干戈,排除异己。县委书记一露面,这些传闻马上就安静了。
这不仅仅是张建中的意思吧?就算老李搭桥,也应该是县委书记的运筹帷幄。毕竟,那是他的联系点,很需要一个团结稳定的班子,为他出成绩。
边陲镇这样的穷镇边远镇又能出什么成绩呢?
丁建在老李的陪同下,到了边陲镇,开始说是市里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看中了边陲镇,准备在那里建度假村,组织市里的领导到边陲镇培训轮假。但丁建一见边陲镇的荒凉直摇头。
“老团长,不是我不想帮你,这地方也太那个了,路远不说,还冷清成这样,我就是把度假村建得像皇宫,也会有人愿意跑到这地方来搞培训和度假啊!”
老李说:“你总不能空着两手就走吧!”
丁建摸着脑壳说:“这事太难了!太难了!”
“再难你也要出点血!”
“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虽然,货款容易,投几个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总得让人服气啊!”
王主席也陪了一整天,笑“哈哈”地说:“这不就行了吧?货款容易,投几个钱没问题,你就投呗,就当刚才在海边打水漂了。”
丁建说:“你说得轻巧。”
张建中说:“喝酒,喝酒。我敬丁叔叔一杯。”
丁建很警觉地说:“你敬我可以,但要说清楚这酒是没有目的的。”
老李很不高兴,说:“这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敬你丁叔叔的,不是敬你丁总的。”
“可以喝,可以喝。”
这是在镇府食堂,周镇和永强也在座,两人只是笑,不敢太发肆,倒是外甥女显得很活跃,谁的酒空了,就往谁杯里倒。嘴不停地说,多喝点,多吃点。现在,她已经是发展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了,虽然干的还是原来的活。
丁建说:“这就是谣言中的女主角?我敬你一杯。”
外甥女忙说:“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怎么行?副总经理啊!出去做生意怎么能不喝酒。”
周镇说:“她是我们边陲镇的重点保护对象,跟你喝酒可以,但你一定要来投资。”
“你们不要总提投资的事嘛!搞得我酒都不敢喝了,海鲜都不敢吃了。”
桌上摆满了各式海鲜,都是从海里现捞的,直接用清水煮。不仅丁建,就是王主席也说,很难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海鲜。
丁建笑着问外甥女:“拿了证后,追你的人是不是多了?”
外甥女红着脸说:“没有,没有。没人追我。”
“怎么可能没人追呢!如果,兴宁没人追,你到市里去,我给你宣传宣传,追你的人保证排长队。”
“你不要总拿这事说我好不好?我那也是被B的。”
老李很清楚,丁建这是转移注意力。
“好了,好了。我们不再提投资的事,聚一次不容易,我们喝酒。”
除了外甥女,在座的都很能喝,张建中酒量够可以了,但跟丁建和王主席比,并不见得占上风。
593官场文化
(今天三章,有花的砸花,打赏的请打赏!)
拼了一会儿酒,后来就温和了,毕竟丁建的来访带有更多私人性质,三位昔日的战友话题多起来,都以部队的官职称呼对方。
丁建说:“老团长,你喝酒怎么越来越差了?当年,你带领我们与兄弟团喝酒,可是冲锋在冲的。”
老李不好意思地说:“年纪大了,这酒量必然退减了。”
“不见得你比我大多少吧?我们三个人,属王参谋年青,那时候,他入伍时,新兵蛋,跟在你身边跑前跑后,你当了营长,就一直跟在你身边。”
“所以,他才死心塌地跟着我,转业了,还是在我领导下。”
“我听说,这张建中是他介绍给你的。”
“他这一辈子,就干好这么一件好事。”
丁建“哈哈”笑着对王主席说:“评价不高啊!”
王主席说:“有这评价,我已经非常满足了。老团长要求高嘛!再说了,这是老团长这辈子最大的事了。”
老李说:“你别自己给自己戴高帽,你的功劳只限于介绍他去县委办。”
“你可不能不饮水思源啊!不能不乘凉不忘栽树人啊!”王主席话题一转,说,“丁副团长,你也得干点好事。这事你没帮上忙,现在也该有点表示了。”
“又来了,又来了。当年,你们两个人就经常唱双簧,现在这把年纪了,还重超旧业。喝酒,喝酒。”
老李说:“你没点表示,才懒得跟你喝。”
丁建对王主席说:“我们不跟他喝,他已经差不多了。”
王主席说:“你就别支开话题了。就我们三人,你表个态吧!”
这顿饭吃得有点久,已经九点了,永强和周镇已经退场,桌上的菜凉了又热,已经没那么鲜美了。张建中说要露一手给他们瞧瞧,钻进厨房弄馄饨,外甥女还是第一次知道张建中会耍那玩意儿,陪着几个老东西也闷,就跟进去看。
丁建说:“我对搞度假村的确一点不感兴趣,不过,对边陲镇也不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事不能跟你们说,我要单独跟张书记谈。”
老李说:“什么张书记张书记的,你叫他小张就行了,别没大没小,辈份搞不清了。”
王主席说:“跟我们反倒不能说了?”
“不能说,不能说。”
这时候,外甥女拿托盘端着三碗馄饨咋咋呼呼地跑出来:“让一让,让一让。”没人拦她的道,只是叫在座的三位让开一点,她好把一碗碗馄饨摆到他们面前,“张书记说,一分钟也不能耽误,马上吃才滑嫩。”
张建中的火候还是不能与老爸比,但馅只是猪肉,还伴有鱼肉,这样反而比纯猪肉更好掌握火候,也没有酒店里的精汤,但那汤是鱼骨熬的,还放了几片西红柿,鲜美中带有一丝儿酸,很能刺激被酒精麻木了的嗅觉。
“这真是你们张建中做的?”丁建非常怀疑。
王主席问说:“他什么时候学了这一手?”
老李说:“你们不知道,他老爸是县城最有名的馄饨师傅。”
张建中擦着两手出来,笑嘻嘻地问:“还可口味吧!”
丁建说:“太合口味了。我吃了那么多酒店,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好的馄饨。”
王主席对老李说,“你有口福,我们在外面应酬喝酒,把胄都烧麻木了,什么都吃不下,你回家却能吃到这么好的馄饨。”
“你们言过其实了吧?”
丁建和王主席异口同声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建中说:“他也没怎么吃过我做的馄饨。”
王主席说:“这可不应该,你知道老团长没少超心你的事,从你调到县委办,他担心你不能成材,现在,又是自己人了,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要为你遮风挡雨,你应该好好孝敬他。”
张建中的脸黑了,你真不是人!他想跟郝书记的苟合,今天一见老李,几乎不敢正视他,丁建还笑他像老鼠见了猫。
“那时候,培养我也没那么费心!”
丁建笑着说:“你算什么东西?你就外人一个,想要老团长为你超一辈子心,你晚出生十几二十年再说。”
说着,他招手叫张建中走到他身边,拍着他背后说:“我给你指一条光明大道。别总在你老岳父的庇护下,他一个小县委副书记,庇护你也快到头了,以后,靠自己。”他指着面前那碗馄饨说,“就靠这个,出去创一番天地!我来给你引路!”
王主席摇头说:“你的层次也太低了吧?放着镇委书记不当,跑去开店卖馄饨?”
“一听就知道你没见过场面。开什么店?卖什么馄饨?你说现在什么场合不喝酒?做生意的喝酒,当官的喝酒,而且,当官的喝得最凶。为什么?因为不用自己掏腰包,不喝白不喝。有时候,喝了也白喝。妈的,喝醉都吐了。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胄烧得难受,你再露那么一手,保管再大的官都会记住你。保管每一次喝酒喝到一定的份上,都会想起你的馄饨。”
王主席问:“这又怎么样?”
“这怎么样?领导经常想起的人会怎么样?当初老团长不是时不时想起你这个小老乡,你在部队能提干,可以当参谋?当然,你也不是就只有吹牛拍马屁的本事!”丁建看了看老李,问,“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老李在沉思,便摇头说:“不懂,还是没听懂!你们一个个都是老实人啊!”
——这么跟你们说吧!现在,你老李扶他已经扶到一定的位置了,再上一步半步,应该还没问题,如果,再上前,比如常委副县长,难度就大了,就要靠他自己努力了。
——怎么努力啊!靠真工夫?没错,没有真工夫不行,不干出点实事不行,但是,有真工夫干实事就一定能上去吗?我说句老实话,小张在兴宁县算是最能干的吗?应该不敢这么说吧?但为什么能冒出来?因为你老李给他机会,在后面扶着他。
——现在,他不能单靠你了,他应该超越你,寻找下一个扶助他的人!这个人怎么找?再结婚,再找一个有实力的岳父?是不可能的了!靠工作能力?有能力的人大把,如果没有某一个特点,谁能记住你?喝多了,端上一碗亲手做的馄饨,而且是祖传秘诀,好吃得别人做不出来,这就是敲门砖。
王主席说:“你说了那么一大堆,跟刚才说的投资有关系吗?”
“没关系,刚才是来到边陲镇的感触,现在是看到这碗馄饨的感慨。”
“现在,我们更关心你投为投资。”
丁建对张建中说,“他们都没听懂我的话,以后多找你丁叔叔,我们多合作,别总呆在边陲镇,总呆在兴宁县,多往市里跑,接触更多的人,更多的官,就拿你这本事,让他们记住你。”
“你先别说那些虚的,说清楚你们怎么合作?”
“不关你的事,我们私底下聊。”
“狗屁私聊!”老李忍无可忍了,说,“你做了几天生意,学得油腔滑调了,没一句实在话!”
“怎么不是实在话呢?如果,市长喝多了,你说什么工作啊成绩啊,保证他一句也记不住,马上就忘了你是谁,但一碗馄饨,他就忘不了,就会记住兴宁有一个做得一手好馄饨的小张。突然,有一天,发现这小张还挺能干的!你说,这是不是油腔滑调?这是官场文化!知道什么是文化吗?”
老李心儿跳了跳,想还真像那么回事,但嘴上并不服。
“说合作的事!”
594投资建据点
丁建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让你们知道行不行?我单独跟小张谈可不可以?”
王主席笑着对老李说:“我们倒成外人了。”
丁建说:“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们都是老实人,还是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不是要拉小张去干什么坏事吧?”
“自己理解!”
王主席站了起来,说:“老团长是要你帮小张,不是叫你害小张。”
“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的分寸不是违反纪律,就是招惹麻烦,以前,在部队,你惹下的祸,老团长给你擦屁股还少吗?”
老李也看了一眼外甥女,说:“注意点影响。”
张建中忙对外甥女说:“你回去吧!”
外甥女说:“我还没尝到你做的馄饨呢!张建中说,你还怕吃不着?哪天特意给你做一碗。”
“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今天才知道你会做馄饨。他们一走,你还会亲自下厨?”
王主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喝了酒,什么话都敢说了,请你不要见怪。我保证明天上午让小张亲自下厨给你做一碗,怎么说你也是功臣嘛!”
外甥女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丁建说:“小张,别怪我这当叔叔的说你,你跟外甥女这么粘乎不行,幸好,她是Chu女,否则,你洗也洗不清。以后,要想在官场上混,还是离女色远一点,不要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主席说:“有道理,这话有道理!当初,你岳父,除了你岳母,所有的女人都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丁建说:“没有说服力,你岳母是军队中的一枝花,换了我娶了她,也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
张建中心里又是一阵歉疚。
王主席说:“敏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也是我们兴宁的一枝花。”
老李说:“好了,别扯远了。”
他心里很复杂,你他/妈的丁建,口口声声说不要近女色,偷偷摸摸不知干了多少坏事?还把我也拖下水了,虽然不能完全怪你,主要还是自己的信念不够坚定,自甘坠落,但你这带路人也不能逃脱干系。
再说,敏敏虽说是一枝花,但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也不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还那么糟糕?
“小张,我是不能让他多跑市里的,更不能让你多跟他接触,真有什么合作项目,还是你到边陲镇来。”
“为什么?”
“很简单,我怕你把他带坏了。”
丁建立马明白了,“哈哈”笑着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坏的,你老团长学坏不可能别人都学坏。再说了,我丁建还不是不要脸吧?总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吧?你不要谈虎色变,不要影响年青人的前途。温室里的苗能长多大?呆在小地方能有什么进步?到头也就混个镇委书记,小局长,了不起正科。上副处,市里没人不行,只有你老团长还不行。”
王主席和张建中并没能完全听懂前半段话。
老李也不想再说那些半文半白的话了,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怎么跟小张合作,你是不是想要小张走私?”
丁建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说:“这种犯法的事,我怎么能让他干呢!”
“你就别装了,摊开来说。”
“其实,现在走私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你老团长不要还守着过去那一套,现在是什么年代,浑水摸鱼的年代,摸到鱼就是好样的,管你在什么地方摸的,用什么形式摸的。边陲镇这种穷地方,搞度假村肯定不行,但是,搞点私货什么,肯定过得很滋润。”
这些话,几年前张建中就说过,见丁建一副很新潮很现代地开导他们这些小地方的人,心里觉得好笑,但因为是晚辈,便不好说什么。
王主席也想反驳他,老李可能不懂这么道理吗?当初,张建中办公司,就已经干这行当了,即使老李不同意,也是默认的。然而,这毕竟不是好事,要不要丁建知道,是老李的事,所以,他也没说话。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这怎么叫没安好心呢?这叫因地制宜,从实际出发。搞度假村是好高务远,不切实际。按老百姓的话说,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别跟我讲大道理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把香港搬过来好不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明白吗?要什么就给你弄什么?”
丁建看了张建中一眼,问:“这不是气话吧?”
老李说:“什么浑水摸鱼,一套套的,告诉你,小张当副镇长的时候就说过了。你还当新鲜玩意儿。你就只是副镇长的水平!”
“这是真话?”
“用军车给你运过去够不够保险?”
“你可别吓我?”
“水平够高吧?”
“真有这么厉害?”
“不是你丁建,我还不跟你说这么多呢!”
丁建不服气了,说:“所以我说嘛!别呆在边陲镇,别呆在兴宁县,打出去,广开门路,你缺的就是需货商,多跑几批货,边陲镇还怕发展不起来?到时候,你还搞什么招商引资?自己开发搞度假村也可以。”
张建中觉得自己该说话了。
——我是这么想的,说到底,这也是违法的事,偶尔跑那么几趟还可以,真要做大,麻烦也会大。这像你说那远离女色的道理一样,人家要抓辫子也容易。
——我们不是生意人,赚钱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这种钱只能解燃眉之急,用来发展搞大建设,人家马上就会知道这钱不干净!
——最重要的一点,靠这种形式发展,也摆不上桌面!
丁建说:“这小子还一套套的!”
王主席说:“别以为你能说,小张的观念比你还新。他不想把事情做大,有他什么的看法,并不是保守。”
老李说:“他刚到边陲镇,需要钱,要你这方面的合作,解燃眉之急,更需要摆得上桌面的投资合作。”
张建中笑着说:“最好的方法是,你把走私赚的钱反投到边陲镇。”
“那我不白跟你干了?”
老李说:“我不是叫你来帮他吗?什么叫帮?亏本帮,你不愿意,现在不亏了吧?度假村建起来,是你的,就算再搞土改,也不会没收归边陲镇!”
王主席说:“这买卖划得来。你不是说广开门路吗?你既然要走边陲镇这条水路,在这里建个据点也很应该吗?”
丁建说:“可以考虑。”
老李紧追不放,说:“别打官腔,别跟我来这一套。”
“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张建中说:“先走成几笔货,夏天也到了,你把主管领导带过来考察,我以最优惠价把今天看的那个海湾卖给你。”
丁建对王主席说:“我还有话可说吗?这一老一小,把我B到悬崖上了。”
王主席笑着说:“你不要占了便宜叫冤枉!”
接下来谈具体细节,丁建需要什么货?
——布匹。
张建中走私的初衷就是如何走布匹,打入省城高弟街,几年后,这机会几乎送上门来。当然,丁建未必就是供应高弟街。至于他供应给谁?那不是张建中超心的事。
大少爷那边需要家电,丁建需要布匹,两者互不干涉,而且运输路线也不同,运作起来方便许多。因为是新领域,第二天,永强就拿着探亲证去了香港。第三天,丁建把布匹规格也发过来了。
彼此有那么一种特殊关系,手续一切简化。
这边没忙过来,永强还为货源奔波,大少爷的电话却打来了,说是近段有点时间,想到边陲镇走走。
595绑架啊
苦口婆心劝大少爷来,他不来,北风呼啸,他却来了。张建中猜想他来干什么?追债是不可能的,他几乎比张建中还清楚,边陲镇穷得叮当响。走货也不可能,老关系了,一个电话,一个传真事情就搞定了。
难道他到边陲镇考察要投资搞开发?
还真被张建中猜中了。大少爷认为,边陲镇在香港的供货商断了线,一时续上来,便想在香港办分公司,专门经营走私货源,赚取更大化的利润。那时候,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手里,想走什么货就走什么货,想走多大批量就走多大批量,张建中充其量只是搞运输干体力活的。
条件成熟,他还要建立船队,甚至侵蚀张建中的陆路运输,只要有钱,什么搞不定?开始,兵们帮张建中多少还讲讲交情,现在,应该只是为了钱了?
这样,整个运作就是赵氏家族的了。
想要达到这个战略目标,第一步便是在边陲镇建立根据地。
张建中不是说旅游是朝阳行业吗?不是劝他去投资搞度假村吗?大少爷就顺他的意去边陲镇占据一块海岸线。
“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把大少爷盼来了。”
张建中在镇府大院迎接大少爷,寒潮又来了,穿着大衣。来了两辆车,七八个人,三小姐在前面车带路,穿戴得严严实实,还围了一条围巾,把大半个脸都遮住了,反而把一双眼睛衬托得更大。张建中礼节性地向她伸出手,她却连手套也不戴。
张建中也干脆,直接把手收回来,迈着大步奔向另一辆车,把她气得大口喘气,围巾里冒出一团团白雾。
先从后面车下去的竟是钟真涛。
“张书记,原来你是这一方诸侯。”
“小地方,小地方。你是省城的钦差大臣啊!”
“陪大少爷过来,私人活动,不带工作性质。”
“进度不怎么样吧?”
钟真涛愣了一下,问:“什么进度。”
“和三小姐的进度。”
钟真涛“哈哈”一笑,说:“发展中,发展中。”
大少爷推门下来,张建中便移了过去,半开玩笑地说:“真不好意思,大北风欢迎你。”
大少爷笑着说:“人算不如天算!”
张建中把身后的周镇和两位副书记逐一介绍他们认识,于是便是繁杂的递名片过程。衣服穿得多,大少爷摸了几个口袋才把名片摸出来。
一行人前往党委会议室。
会议室虽然密不透风,还是寒意不减,椅子也冰冷。
钟真涛说:“广东与北方冷天的区别就是室内和室外温度一样。有时候,室内的温度比外面的温度还低。”
那时候,空调机还没有冷暖之分,否则,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话题。
张建中说:“我们这边近海,温度比其他地方都低。”
大少爷说:“还好吧!”
“先由周镇长介绍一下我们的情况?”张建中征求意见的询问。
大少爷点头说:“客随主便。”
张建中便对周镇说:“简单点介绍吧!”
其实,昨晚已经准备好了。知道生意人更在乎实际,如果,按官方的形式介绍情况,说成绩摆数字,他们一定不感兴趣,因此,张建中亲自超刀把党政办那个十几页的材料缩减到了三个页码。
这可以说是张建中的一大特点,他本来就是搞材料出身,以前还写过小说,知道从读者的角度去考虑,人家喜欢听什么,你就说什么?官们喜欢听成绩,看你都干了什么?今年比去年有什么发展,大少爷这伙人,想知道的是,你与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有什么可以吸引他们来投资的。
边陲镇不外乎两大特点,一是海洋的吸引力,二是山林吸引力。用张建中的概括是,边陲镇有山有水。可山上揽月,可下海捉鳖。
说着话,有人闯了进来,推得门“嘭嘭”声,大家的目光便都吸引过去了,就见一个年青人像左肩上挂着一个挂包般的盒子,右肩扛着一个录音机似的东西,一条电线缠在身上。很尴尬地冲大家笑。
组织部调下来的那位副书记叫何明,坐得离门口最近,问:“你是哪的?”
那人说:“我是县电视台的。”
张建中倒是熟悉他这行头的,左肩挂的是干电池。
何明半信半疑,问:“谁叫你过来的?”
这时候,又有人推手进来,但没那么笨手笨脚。这个人,何明认识,是县报社记者,应该是报社派来的。大少爷的到来,对边陲镇来说,也是一个政绩,至少是新党委班子招商引资引来的一大客户。
上次丁建来,没联系记者来采访,何明已后悔不已,好在,那多少带有私人性质,不采访也说得过去。
“我们边陲镇那么边远的地方,能把客户引来,也算是一个历史性突破,而且,还是县委书记的联系点。”昨天,他是这么跟报社社长通电话的,“你们一定要派记者来采访。”
报社这位记者与电视台记者是熟人,一通气,两人一起来了。
虽然到得晚了,但报社记者可以会后采访,并不急,先上了一趟厕所,电视台记者要现场录像,所以,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大少爷说:“这也太惊动了吧?”
张建中说:“你是名人,别说到我们边陲镇,就是到我们兴宁县,也是一种光彩。”
大少爷得意地笑,你知道这分量就好!心里对这次边陲镇一行更充满信心,小地方的人好糊弄,赵氏金字招牌,把他们的眼睛都闪迷糊了。你到这来投资,是他们的荣耀,是你给予他们的恩赐。
三小姐倒越发不愉快,刚才被张建中冷遇,心里就不爽了,这会儿记者长枪短炮的,我三小姐来那么多次,你哪一次当回事了?怎么说我也算投资者吧?怎么没有这般礼遇?你别忘了,这事最后还是交给我三小姐处理,成与不成,还是我三小姐说了算!
周镇简短的介绍后,张建中对大少爷说:“先休息吧!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也累了,吃了午饭,我们四处转转。”
大少爷看了三小姐一眼。
三小姐说:“看看也不用花太长时间,吃午饭可以晚一点吃,我们回省城的路上再吃。”
张建中说:“这时间也太仓促了,怎么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到了边陲镇,饭也不吃就走,说不过去吧?”
“大哥的时间宝贵。”
张建中笑着对大少爷说:“听我的,这是我的地头,否则,你们别想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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