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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我忽悠小张呢?是他主动提出的。”
老李看了张建中一眼,说:“你觉得搂着个女人‘嘭嚓嚓’就是解放思想?”
“我不是那意思,但多少也可以说明,我们边陲镇的领导没那么土气吧!”
“不行!我这里通不过”老李说,“你找典型找远点,别找小张,这种有争议的事,让别人去干。”
“都是你们这些老顽固,才有争议。”
“把招商引资引进来,把经济发展起来地得最实际的。”老李对张建中说,“我们不搞那些虚的!舞跳得再好又怎么样?没人说你出息!”
张建中没想到老李会如此强烈地反对,只好收回自己的意见:“既然,你反对就算了。”
“不但我反对,县委书记也同样会反对。”
郝书记还不服气,说:“我去跟县委书记,我就不信,他不支持我们文化部门的工作。”
老李瞪大两眼说:“现在,不是你们文化部门的事,是小张的事。你去跟他说,他还以为是我要你去说的。县委书记是一个实际的人,知道吗?他希望小张出成绩,但出的不是这种成绩!这事到这打住了,不许再提了!”
因为,张建中下午要赶回去,吃了午饭,敏敏要他回自己家午休。路上,她问,你真想学跳舞吗?张建中说,我倒没什么?敏敏说,我不,我去学,学回来了教你。张建中笑了笑,问:“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又不是什么难事。”敏敏说,“其他事,我也帮不了你,这点事还是可以帮的。”
“你别太累了。”张建中想起当初,她跟自己学太极,没学那么几下,就累得卧床不起。
“我和我妈一起去学。然后,一起教你。”
提到郝书记,张建中又生发起一种歉疚感,对自己说,以后,切忌与郝书记单独在一起,突然又问自己,以后,敏敏又要她帮他们那个忙,自己是不是应该拒绝?如果,不拒绝,她会不会趁机爬上来?
这天,只有他们两个人,敏敏要他回来午休也有让他泄泄火的意思。一个周末,也不知他回不回来,只要有机会,她总用她的方式满足他。
张建中说:“简单点,别那么复杂。”
毕竟是午休,担心敏敏太累。敏敏说下午可以请假,说她要尽心尽力。又浅进浅出时,她问他是不是深了许多?她说,那次又把她搞出血了,应该比以前又深一些才是。她说,她越来越有信心,总有一天可以完全进去的!说完,她就不再说话了,让他躺着用嘴侍候他。
(以后,一个鸡动,会加更的噢)
601你爸不会反对
(感谢wsgnwb100的打赏)
下午,回边陲镇的路上,郝书记又打电话给张建中,说你别管老李,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学跳舞是好事,我会全力支持你。全市各县普及交谊舞都遇到阻力,如果,边陲镇成为典型,就不仅仅是兴宁的典型,很有可能是全市的典型。那时候,你有可能去市里介绍你们的好做法好经验。
“老李那么强硬,还是算了。”
郝书记沉默了一会,问:“想着那事吗?觉得对不起老李吗?”
张建中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别太有歉疚感,有时候,也应该想想,我们也对不住你。敏敏那种状况,总得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张建中心里的火又被她点着了,想起那天的情形,想她那肥臀不停地磨啊磨,想把她那两颗紫葡萄一起塞进嘴里,那种爽,老实说,背后有一杆枪顶着,他也不想停下来。
他把车缓缓停在路边,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浓浓地呼出来,然后,把大半截烟狠狠地扔在地上,糊涂只是一时的,错事只有犯一次,明知故犯是绝对不允许的!
回到边陲镇,郝书记的电话更快,已经跟何明商量好学跳舞的事了。何明进来向张建中汇报,说郝书记主动提出,明天要带队来培训领导班子成员。
“明天什么时候来?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忙。”
“郝书记说,教我们跳舞也是他们工作的内容,所以,他们明天下午来,利用晚上休息时间教。计划连续教三天,让大家掌握一些基本舞步,以后,每个周末教一次。直到大家都学会。”
“你答应了?”
何明犹豫了一下,说:“本来,是应该请示你的,因为是郝书记,想你应该不会反对,或许,她事先也跟你谈过,所以,也没请示你。”
张建中没想到一个想法,却搞得岳父岳母观点不一致了,忙打电话给敏敏,先是打她单位的电话,人家说她请假,就打家里的电话,就听见她懒洋洋地问:“谁啊!”
“你劝劝你妈,叫她别带队来边陲镇搞培训,你爸那么反对,她还来,我这两头都不好说话。”
“我妈凑什么热闹?我爸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叫你不要干有争议的事。”
“就是,所以,才叫你劝劝你妈。”
放下电话,张建中想,不会是自己不见郝书记,她借故跑到边陲镇来吧?很快他又摇头,觉得太不可能,郝书记怎么可能这么冲动呢!应该还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再说了,边陲镇这种是非地,她不可能不忌讳。
敏敏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好话,郝书记就是不听。
——你爸那种思想是旧观念,你别站在他那边。
——如果,影响不好,我也不会到边陲镇去,你想想,我会害小张吗?
——你不用管这事了,我会跟你爸说的,他不会反对的!
敏敏还是不放心,把这事告诉了老李,结果,老李指着郝书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要干什么?你以为这是帮小张吗?你这是害他!
“我怎么害他了?我谁也不会害他,哪一天,我害你,也不会害小张!”
老李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比,愣了好一会,因为心虚,口气不敢那么硬了,说:“你仔细想想,小张的麻烦够多的了,你就别再给他添乱了。
“这怎么是添乱呢?经济重要,搞经济要解放思想,文化就不重要,文化工作就不要转变观念了?你们天天在会上说重视文化,但会后,谁也不管,还怕招惹麻烦。”
“管,我管,我重视,不仅仅是口头上重视。我马上给你找一个示范点,保证让你树起这样一个典型。保证你有新鲜经验总结。兴宁县城政府好不好?不用跑那么远也方便,他们的经济发展是全县第一位,更应该提升文化品味。”
老李拿起话筒,要给县城镇委书记打电话,郝书记却一步跨过来,把电话按了。那个猛劲,倒把老李吓了一跳。
“我不要你超心,你就选边陲镇。”
“你怎么不听话呢?”老李又叫了起来,说,“现在,我是以一个县委副书记的身份跟你说话。”
“你别拿县委副书记压我,现在是在家里。”
“在家里就别谈公事!”
“你也太岂有此理了,明天,我去你办公室说。”
“去我办公室说什么?吵架吗?”
“我才懒得跟你吵,我去找县委书记说。”
郝书记并不是说说就算,还真去找县委书记反映情况,县委书记却问,这事你与老李商量过吗?郝书记说,边陲镇不是你的联系点吗?你同意,他敢不同意?县委书记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情绪,笑着问:“张建中什么态度?”
“小张不也听你的。”
“我把边陲镇交给他,不好指手画脚的,还是要以他的意见为准。”
“本来,是他主动提出的。”
“后来,他又反悔了?”县委书记还是笑着说,“我估计,老李应该不同意吧?”
“他总是不支持我的工作。”
“这也怪不了他,你们的关系特殊嘛!他支持你,原本是公事,有人也会说他徇私。”
“他就是太多顾虑,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你是不是回去开个家庭会议,统一一下思想。”县委书记说,“老李反对的事,我也不好表态支持你。”
郝书记敢跟老李叫板,却不敢跟县委书记理论。
“我谈的是工作。”
“知道,我知道,但你也应该理解老李,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要支持边陲镇,我没有意见,你是不是可以折中一下,别搞那个交谊舞培训,去边陲镇搞搞群众文化,像春节活动就搞得很好。”
郝书记对群众文化并不感兴趣,文化部门搞了那么多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手下那些人也没什么激|情,而且,边陲镇几乎没有群众基础,别说搞出市里的典型,就是县里也不需要这样的典型。
然而,县委书记一句话,你不搞出点名堂又无法交代。
有时候,就是这么阴差阳错,你想干某一件事,希望争取领导支持,领导不愿意,或者不理解,一个转向,可能要你往后退,干以前早就干得没意思的事儿,你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干。
此时,郝书记真有一种哑巴吃黄莲的感觉,回到家,又把气往老李身上洒。
“你是不是提前打过招呼了?是不是知道我要去找县委书记,先向他表明了态度?”
“我有这个必要吗?”老李很无奈地说,“你也太低估县委书记的水平了,你去找他,他还猜不到吗?小张同意的话,你还用找他吗?正常情况下,小张也不会反对你。他敢反对你,还不是因为有我给他撑腰吗?”
“跟着你算是倒霉了,想做一件事都那么难!”
“县委书记说得也对嘛,群众文化是一项长期工作,什么时候都需要,何况,它也随着形势的发展,不断更新新的内容。不是要更新观念吗?群众的观念也要更新吧!”
“你们的观念还需要更新呢!自己不想着更新,还好意思要求群众更新?”
此话一出,郝书记双眼不由一亮,想自己也太死心眼了,你怎么就往死胡同里钻呢?搞群众文化,不要领导带头吗?最多不说只是培训班子成员,最多不要只搞一个项目,不仅培训交谊舞,也可以培训群众文艺骨干啊!
不过,这一搞,阵容就大了,要花更多的时间,下更大的力气。
602资金运作
张建中一看文化部门发过来的方案,不禁吓了一跳,忙打电话给老李,老李说:“别管她,她要搞就让她搞,她就也是三分钟热,一个星期跑几趟,看她厌不厌。”张建中担心的不仅是她搞什么群众文化,还怕她总往边陲镇跑,那么远的路程,留下来住一晚半晚,你怎么面对?
他甚至想,郝书记搞这么些玩意儿,或许,是为她来边陲镇找理由。没点理由,她不可能总往边陲镇跑,但文化部门在边陲镇搞这么个点,她还不理由充足?
于是,他越发觉得自己干了一件非常非常不应该干的事,岳母竟追上门来了。
“你就不阻止她?”
“阻止不了,县委书记也同意的。”
“我们边陲镇穷得叮当响,哪来那么一笔经费?就是接待那些培训老师,每天的数目也不小。”
“这事,你向县委书记反映一下。”
张建中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跟郝书记谈谈更好,如果,自己再去找县委书记,人家不知你们一家人乱哄哄的搞什么鬼名堂?
这天,张建中又赶回县城,同车的还有周镇和何明。
周镇是去民政局争取他们支持边陲镇扶贫款。人家答应给予五万元,张建中却希望能多给一点,所以,车上还堆了几笼蟹。
“这笔款到了,就把这个季度的奖金发下去。”周镇说。
何明问:“这合适吗?扶贫款不是扶助贫困户,也不应该用来发奖金吧?”
“没有合适不合适的,既然,民政局把钱拨给我们,就由我们安排使用。再说了,这是额外划拨,如果,我们不争取,钱也不会划拨给我们。”
“我担心,年底来检查,我们没有专款专用。”
周镇笑着说:“谁来检查?就算来检查,那也是走走形式,吃一顿,喝一场,再弄点海鲜水货给他们,检查也就过关了。”
张建中问何明:“你没在基层呆过吧?”
何明老实说:“一直在县委机关。”
周镇说:“所以,你不懂得下面的运作。”
张建中告诉他,专款专用这个概念很广泛,每一个镇都不可能做到非专款专用。上面能给多少专款?比如,民政局,今年给了十万,可能就不会给了。但边陲镇每年用于扶贫的资金远远超过这个数,如果,真要检查,把全镇的扶贫款项调出来,谁敢说没有专款专用?
现在,我们争取的经费,主要还是减轻镇府的负担,钱是肯定要出了,县局有支持,镇财政就少出一点,以前县局一分钱不给,我们也要投入十万,现在县局支持这十万,镇财政就可以不用投入。
何明还是不明白,说:“这不是没有增加投入吗?”
周镇说:“有人要求我们拿了这笔款就一定要比去年多投入吗?其实,人家也知道,我们这笔钱未必真正用在扶贫上。”
——再举一个例子吧!比如文化建设经费,上面要求边陲镇每年必须投入财政收入的多少多少。文化站总叫苦,说,这几年,边陲镇几乎没有投入文化建设。那只能说是一种误解,不是把钱交到文化站长手里才叫有投入。
——镇府搞个宣传栏是不是文化建设?各村搞黑板报专栏也是,有的村还有文化室,这些投入都可以归入文化建设。下次,计划生育来检查,问今年投入了多少资金,各村搞的黑板报专栏也可以归入这个范畴,宣传计划生育啊!
——这就叫运作,如果,下面镇不这么运作,老老实实把钱用在指定地方,别说发奖金,就是工资也发不出去。
何明还是似懂非懂。
张建中说:“以后,你会懂的。周镇向各部门单位争取支持,其实,也是在为边陲镇创造经济效益。”
周镇忙说:“还是张书记的功劳,表面看,钱是我弄回来的,其实,人家还是给面子张书记,我充其量也就是跑腿的。以前,高书记的时代,我想要各部门单位支持,人家即使给,也给不了多少。”
车进城了,张建中叫司机先去文化局,他要与何明一起去跟郝书记谈。
周镇笑着说:“文化部应该不会请你们吃饭吧?”
张建中说:“请也不会吃!”
周镇便说:“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们电话。”
郝书记早就接到何明的电话说要来谈群众文化的事,还以为要谈一些实施的具体细节,没想到张建中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
张建中一本正经地说:“何副书记谈谈我们党委的意见吧!”
郝书记有点猜到他来的意思了,但还是耐心地坐下来听。
何明谈了,目前,边陲镇不适合大范围开展群众文化的三点理由。最后,说,“我们建议,先由我们自己按文化部门制定的这个方案,结合边陲镇的实际,试行一年,年底,由接受检查验收,如果,效果显著,明年再在文化部门的直接指导下,全面推进。”
郝书记不客气地问:“你们自己怎么搞?”
“制定一个切合边陲实际的方案,逐步实施。”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个方案不切合边陲镇的实际?”
何明毕竟嫩,而且,不想得罪郝书记,一下子就被她问住了。
张建中接过话说:“主要还是经费不足的原因。”
——我们初步统计了一下,开展这项活动,需要一笔相当大的资金,我们负担不起。本来边陲镇的经费一直都捉襟见肘,再特别拿出这样一笔资金,压力很大。
——边陲镇各项工作,在全县都处于后进行列,不仅仅是群众文化这一块,当务之急还是以发展经济为主,希望能够暂缓在边陲镇搞试点。
郝书记说,你认为,边陲镇的经济发展能与先进镇比吗?你再怎么努力,十年八年也比不过!不是我对你们没有信心,是地理位置决定了。有人愿意去你们那办企业吗?不要以为搞几个度假村,就能促进经济发展。
郝书记说,边陲镇要想脱颖而出,还是要靠其他方面,非经济方面。我承认,搞群众文化是需要资金,你们边陲镇也缺资金,但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你不懂吗?拿自己的短处去拼人家的长处,永远也拼不过人家,另辟蹊径,才有可能跟人家比高低。
郝书记说,我们文化部门是清水衙门不假,但我不会坐视不理,会尽量想办法为你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说到后来,已经带有明显的个人感*彩了,心里甚至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你张建中会拒绝吗?我今天这么做,那天那么做,不都是为你张建中吗?你怎么不领情呢?你怎么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呢?
张建中还是坚持己见,说:“这是党委会决定的。”
郝书记更来气了,饱满的胸强烈起来,张建中忙把目光移开,一进门,他眼睛就往那儿瞟,脑子里总想着一口把两个紫葡萄塞进嘴里的情形。
“县委书记同意了吗?”郝书记B视张建中。
她第一次对他这么严厉,自从当了她女婿,她对他几乎比对敏敏还疼爱,没想到,他竟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这次去边陲镇开展群众文化活动,是县委书记鉴于春节活动取得的显著成效,要求我们文化部门制定的方案,如果,你们认为时机还不成熟,我想,你应该向他汇报,他同意不搞,我们就不搞!”
何明有点怯怕了,开始就有点莫明其妙,你张建中与郝书记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为什么偏要拉上我?你们在家里商量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到她办公室来?这会儿,他有点明白了,两个人都很坚决。
于是,他借故上厕所,溜了出来。
603严格要求身边人
办公室里只有张建中和郝书记两个人,气氛就大不一样了。郝书记走过去把门一关,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花那么大力气,是为自己吗?我希望边陲镇出成绩,难道是我想要出风头吗?你太不了解我了,太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
——你发展经济,我不反对,你可以全身心去搞啊!
——这事只要你点个头,何副书记配合我就可以,年底就可以出成绩。虽说,群众文化这一块很难有作为,但总结的时候,可以换一个角度,还是你原来的那个想法,这在市里都可以成典型。
——不要老李反对,你就缩手缩脚,你还怕得罪他吗?你得罪他,他也不会怎么你,你也是他女婿!
郝书记一屁/股在张建中身边坐下来,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妥,又站了起来。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那天的事,我觉得你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其实,大可不必,你避我干什么?不为敏敏我会做出那么的事吗?郝书记看了一眼窗户,说,“这里不方便说,我们还是谈公事。”
“不要有顾虑,老李那边有我给你顶着,他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只要点点头,什么事也不用你过问。”
张建中无话可说了,只得再说那句话:“党委已经决定了。”
“别拿党委来骗我,你想搞,再开一次党委会讨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变着法子跟老李斗吗?何况,县委书记也未必真希望那么干。如果,你不好向县委书记交代,我去说。只要你不坚持就可以。”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张建中知道很难说服她,只好说:“我们先别做决定,先冷静几天,好好考虑考虑。”
这也是一种工作方法,彼此都相持不下,都不要想着马上说服谁,缓一缓,或许会出现转机。
“我还是希望你能改变。”郝书记说。
“但愿吧!”张建中看了一眼门外,希望何明进来打破这种尴尬场面,但何明却想还是让你们自己人谈吧!他去了一趟厕所,又进了一个熟人的办公室闲聊,眼睛也瞪着这边,想等他们谈完,张建中出来,才赶过来。
好在周镇的电话打了进来,张建中忙推门出来接电话。早就说好,民政局要请他们吃饭,这电话是打来告诉他,在哪家酒店。接了电话,张建中就要周镇通知司机来接他和何明。
在车上,张建中批评何明,说你怎么跑没影了?
何明也老实,笑着说:“我觉得,你们有许多话不便在我这外人面前说。”
“我就是不想她说一些当外人的面说的话,才要你一起来的,你倒好,避开了,让她无所顾忌,把我骂得狗血喷头!”
何明很难堪,连说:“对不起,只想到我是外人了,没想到你是拉我来当挡箭牌。以后一定要加强这方面的理解。”
看看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就直接去酒店。
中国受吃文化的影响几千年,吃的规模和档次,最能体现一个地方发展水平的高低。这几年,兴宁县的经济有了起色,也建了几幢很像回事的大酒店。吃喝的档次高了许多。
开始,很不习惯桌上铺一块雪白的桌布,担心弄脏了,很不习惯杯子里竖一枝花儿似的餐巾,而且,还要服务员小姐帮自己摆布,渐渐习惯了,见桌布有一点污迹,便嫌人家没换桌布,服务员不帮忙展开餐巾,便嫌人家服务不到家。
张建中和何明刚进酒店,敏敏的电话打了进来,问他回不回家吃晚饭,张建中便知道这个询问拐了一个弯,一定是郝书记打电话给敏敏叫她问的。
“我吃了饭才回去。”
“不要喝酒啊!”
张建中犹豫了一下,说:“尽量不喝吧!”
单位与单位之间请吃饭,有不喝酒吗?
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吃喝风风行起来了,以前出差办公事,单位是很少请吃饭的,就是请,也是在食堂,记得张建中第一次出差去边陲镇写材料,也像每一位干部职工那样,一人一份儿。
不知不觉间,边陲镇请吃饭也不搞一人一份了,那些七所八站还偷偷在小食店签单,更别说县里的部门单位了。
张建中在县委办期间,协助过民政局搞扶贫宣传,如今,那位分管扶贫的副局长当了局长,对张建中很热情。
“张书记帮我们搞宣传的时候,才是个小科员,这才多久?五年不到,当书记了,这水平能力惊人,明天就当县长书记也非常可能,那时候,还要你多多关照。”
张建中说:“那里,那里,我现在是乞丐要饭的,没你局长支持早扑街了。”
“你扑什么街?这几个钱,你张书记上哪拿不到,你能找我们民政局是看得起我!”
双方客气一番,酒已经喝了几杯。
局长拍着张建中的肩膀说:“说心里话,我是非常同情你的,像你张书记去哪个镇任书记不行,偏偏就叫你去边陲镇,远不说,还穷。我真不理解老李书记,老同志,受党的教育深,总是严格要求身边的人,总是让自己身边人去最艰苦的地方。”
几个副局长也异口同声地说:“就是,就是。”
局长便提议,在座所有人敬张建中一杯。
张建中忙说:“担当不起,担当不起。”
“绰绰有余。”局长说,“你是绰绰有余!”
接着局长又对周镇和何明说:“你们一定要拍好张书记的档,别像一些人,不不自量力,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竟敢跟张书记玩手段,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张建中说:“不提了,那些旧事就不提了。”
局长突然笑起来,竖着大拇指说:“张书记,我非常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你说外甥女怎么会那么帮你?我猜,她肯定暗恋你,平时,肯定对你有过什么表示。但是,你立场太坚定了,我自叹不如啊!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倒下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只有你张书记能抗拒这种种诱惑,那个外甥女在你身边,才可以拿出那份什么什么女证明。”
“不说这个吧?对女同志太不尊重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层次就是不一样!”
张建中说:“我们谈谈正事吧!”
“现在还有正事吗?现在是下班时间,喝酒时间。”
“你的扶贫款,我们一定用好!”
“这个我就不管了,我把钱划拨给你,就是放进你的口袋,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吃饭还是喝酒,我都不管。”
周镇说:“张书记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什么钱用在什么地方非常清楚。”
局长就对那几个副局长说:“你们都听见了,年底,检查工作,边陲镇可以划入免检单位。”
张建中忙说:“这不行,检查还是需要的,总得给个机会我们下面表示一下对你们上级的热情嘛!不但年底要来,平时也多点来!”
局长说:“什么上级不上级的?我们兄弟之间还讲这些吗?”又说,“我们不能去得太多,不能给你增加麻烦,否则,这点扶贫款也不够搞接待了。”
“局长是嫌我们地方远吧?哪一天,我们那边建成度假村,一定请你们带上老婆孩子去度假。”
“张书记就是不一样,这思想就是够前卫,搞度假村,太有创意了!”局长说,“到时候,我们一定捧场,不过,钱我们自己出,以后,民政局召开的大型会议都组织到那边开,尽一点微薄之力。”
604两种极端
喝了酒,话说很更大气,张建中说,你们不是也有个什么贸易公司吗?应该做大做强,别总是炒买炒卖,做皮包生意,货款投资,在边陲镇搞个度假村,我保证生意会非常好,县里所有的会议也会到那里去开。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局长对几个副局长说,“你们记住这个事,下星期,班子成员碰碰头认真讨论讨论。”
此时,两人都喝得站不住了。
张建中拍着胸脯说:“我划一块海湾给你。免费赠送。”
局长说:“张书记这么看得起我们,这事就定了。”
何明毕竟嫩,悄声问周镇,这事就这么定了?周镇说,喝了酒,说得高兴,也就是热闹热闹气氛,酒醒了,谁都不会认帐。张书记不会免费赠送,局长也不会真跑去边陲镇搞度假村!
那时候,兴宁县还没有卡拉OK之类的娱乐场,更没有桑拿按摩的去处,喝得差不多就散了。局长搭着张建中的肩膀出门,大声嚷嚷,以后,有什么需要张老弟的地方,只管开声,我就是下海捞石,也满足你的要求。
张建中忙纠正他:“你是大哥!”
“我算什么鸟?你才是大哥!”然后,对身后的几个副局长说,“叫大哥!”
那几个副局长哪敢不应,连连叫:“大哥,大哥!”
何明在一边直摇头,想局长喝醉了。想现在这当官的都放任自由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越来越明显了。
张建中也喝得差不多了,周镇说什么也不让他开车,叫司机先送他回家,在楼下,还要扶他上楼,张建中说什么也不要他们送上去,说我没事。说你们看我像有事的人吗?他们就在下面等他到家亮了灯才离开。
敏敏在妈妈家等到九点,还不见张建中回来,便打他大哥大,那知,接电话的却是周镇。
“张书记把大哥大漏在车上了。”
“他人呢?”
“已经到家了,我们刚送他回去。”
“谢谢!”敏敏知道他一定喝了不少酒,平时,张建中不是那种丢三拉四的人,“我回去了。”
她对妈妈说。
郝书记从屋里出来,问:“你不等张建中来接你了?”
“他喝了很多久,不知现在怎么样呢!”
“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郝书记匆匆忙忙又回屋里换衣服,一边走,一边说:“那么晚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出了门的敏敏便停下来等她。
每天晚上,母女俩都会出门散步,总是敏敏像是离不开妈妈似的搀着郝书记的手。今天,虽也挽着手,却一点没有那份悠闲。
“以后,你叫他少点喝酒。”
“我哪叫得听。”
郝书记便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从哪天开始,这喝酒也跟工作挂上钩了。”
“爸倒很少喝!”
“他是老木头疙瘩,也快到头了,不必跟别人打交道,成天呆在办公室里,也不知哪有那么多事干,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改不了晚上上班的老习惯。”
“我有点不理解,这官当得越大,下面的人越多,怎么还那么忙?应该更轻闲才对啊!”
“有人官当得潇洒,有的人却未必放得开,比如副县长,官就当得潇洒,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你爸却潇洒不起来,总觉得没他,兴宁县的天就塌下来了。这种人命贱!”
敏敏便想张建中是怎么样的一种人呢?会不会也是放不开的人?现在才当小小的镇委书记,好像总有忙也忙不完的事,将来一个运气升上去了,是不是也像老爸一样?她很清楚,有老爸和老妈撑腰,张建中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他今年才三十岁!
如果,他潇洒不起来,自己可就惨了,老妈还有自己陪,将来谁陪自己?这么想,她便问自己,到底张建中升上去好,还是做一个普遍人有更的时间陪自己好?
从她的角度想,她不想张建中升得太高,甚至希望,他到边陲镇干几年,就回来当个副职,在局里也好,在县委县府机关某部、委、办也好。
出身在她这种家庭的子女,大多是两个极端,要么希望丈夫升得越高越好,要么希望丈夫清闲一点。前面那种极端是,她们太懂得权利的重要,并把权利当成一种荣耀,后一种人是,她们知道权利与责任的关系,从父辈身上已经厌倦了权利的拥有,更追求一种普遍人的生活。
由于身体原因,敏敏没有太高奢望,能像普遍人一样生活就已经满足了。
最近,她越来越惶惶不安,张建中不是那种甘于普遍的人,张建中每做一件事,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的努力,再加上父母的扶助,想要他停下来是很难的。
也越来越意识到,张建中选择她,不为这个,又为什么?
有些事情,总是要经过一段时间,才可以想清楚的,当初,以为彼此相爱就能走到一起,现在,越来越觉得更爱张建中,反而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总会问自己,他爱你什么?
爱你漂亮?你不可以永远漂亮。
爱你贤惠?难道就没有贤惠的女孩子?人家还可以给他正常的生活,给他生孩子,你可以吗?
张建中那么努力地工作为什么?还不是填补某一种得不到的空白吗?现在,他还年青,空白的意识还没那么强烈,随着年纪增长,这种意识更强烈,那时候,又会是怎么样呢?
外甥女的谣言就很让她惊慌了一把,以后,父母渐渐老去,张建中渐渐拥有更大的权利,他们还控制得了他吗?他还会听他们的话吗?现在,他不是就开始听不进老妈的话了吗?
敏敏问:“你没怪他吧?”
“我怪他什么?”
“他反对你那个方案。”
“你真够傻的,他再怎么对妈,妈也不会怪他。再说,这事也与他无关,都是你老爸在搞鬼。你想想,你妈的观点和你爸的观点,两者只能选其一的时候,他会选择谁?他反对我,站在你爸那边,是明智之举。”
敏敏更紧地挽着郝书记说:“我还以为你会怪他,会生他的气呢!”
“我要怪他,要生他的气,才不管你呢!还会送你回来,还会陪你走那么远的路?”
已经到楼下了。楼道还是那么黑,郝书记像是对自己说,我送你上去吧!敏敏说,不用了。郝书记犹豫了一下,说,等会,别又打电话叫我过来啊!轮到敏敏犹豫了。
“要不,要不……”她说,“你还是回去吧!每次,他喝了酒,总怕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很老实的。”
郝书记死要面子地说:“我是担心,他喝多,吐满一地,你应付不了。”
敏敏的脸反而红了,说:“应该不会吧?”
“如果不会,他会不去接你吗?他会不开车吗?”
楼下并没有看见张建中停放的车。
“要不,我先上去,如果,需要你,我在阳台叫你。”敏敏是不想妈白跑一趟。郝书记心痒痒的,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张建中半躺在沙发上,感觉头咚咚响,原以为局长再能喝也喝不过自己,却没想到,那几个副局长保存势力,趁他喝得差不多,群起而攻之。开始,还以为有吃有喝,局长把副局长都叫上了,喝起酒来才知道,他们是玩人海战术,周镇也喝了不少,何明倒是躲了几杯,但他这一躲,从某种意义上说,那几杯酒就倒进他张建中杯里了。
看来,何明还是需要磨炼磨炼。毕竟,已经不是在机关了,不是科员副科长了,不能只想自己,一点丢卒保车的意识也没有。
605别出馊主意
门响了一下,迷糊间,睁开眼睛,见敏敏站在门口,很生气的样子。张建中笑了笑,说:“你回来了。”
“我想在我妈那边不回来了。”
“我忘了打电话给你。”
“你的大哥大呢?”
张建中一摸放在一边的公文包,又四处张望,酒醒了两分,问:“放哪去了?”
“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
“你拿了,一定是你拿了。”
“我什么时候拿了?你也看见了,我刚进门。”
张建中马上拿起固话的话筒,说:“可能忘放在酒店了。”
说着,就拨打大哥大的号码。
敏敏横着眼睛看他,说:“不要打了,在车上。”
“你肯定是在车上?”
“我打电话给你,是周镇接的电话。”
张建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说:“你既然知道在车上,还吓我!”
“就是要吓吓你!谁叫你喝那么多酒的?”
“没办法,不喝不行。”
“你哪次喝了酒不是这么说?在边陲镇,喝酒是为了工作,为了团结那些村委会干部,在县城也喝酒,是为了搞了大家的关系。总之,你喝酒总有堂而皇之的理由。”
“我是英雄气短啊!拿了人家的钱,人家叫喝,我不能不喝。”
“那你为什么不喝醉自己啊?”
“醉就更不像话了!再怎么醉,撑也要撑回家。”
敏敏鼻子“哼”了两声,说:“回家欺负老婆是不是?可以叫老婆侍候是不是?”
“你千万别误会,主要还是面子问题,如果当众醉一回,会被人笑好几年。”
“你就不怕老婆骂你好几年?”
“不会,不会。”张建中走过去,搭着敏敏的肩膀说,“我老婆不会骂人!”
“我不会骂人,但我会打人。”
张建中很无耻地笑,说:“打吧!任你打,打左脸,还是打右脸?最好不要打脸,把脸打肿了,明天人家就知道,你不够贤惠!”
“我就偏打脸,看人家说我不够贤惠丢脸,还是被老婆更打丢人。”
敏敏掐他的脸,咬牙切齿,却没用太大的劲。
“你不要掐我啊!你掐我,我也掐你啊!”
敏敏挺着胸说:“你掐!你掐!”
张建中手一伸,抓住她胸前那两坨肉。敏敏脸红起来,骂一了句:“流氓!”
“你叫我掐的啊!”
“我又没叫你掐这里。”
敏敏的语气软了,其实并没有太生气,“你放手,喝了酒,没重没轻的。”
张建中还真把手放了。突然,想起什么,敏敏忙开阳台的门跑出去,向楼下的郝书记招手,叫她回去。
“没事,他没事!你回去吧!”
郝书记很无趣,直埋怨自己怎么不上去?敏敏上去那么久都没有动静,自己完全可以当张建中醉了,她忙着照顾他,来不及到阳台告诉你郝书记。
一边往回走,一边想,自己真够可怜的,为敏敏做了那么大的牺牲,却得不到张建中的理解,那方面不理解她,工作上也不理解她。
这几天,她总对自己说,其实,张建中应该是愿意的,当时,爽得那个样,想他至今为止,一定没那么爽过,想你怎么就不能吃过返寻味?毕竟,你们是那么一种关系啊!毕竟,冲破那层阻力,可以凭一时热血,但要持续却要靠太多的勇气!
她对自己说,你也不要太B他了,总之,他已经知道你为敏敏可以做一切事,他需要可以随时找你,不需要也不要B他了。张建中是有分寸的人,话都就得那么明白了,他不可能不自爱,不可能为了那点需求,去找外面的女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自己张建中是不是嫌弃她,毕竟,你不年青了,敏敏都那么大了。但她又很自信地对自己说,你还不至于样老色衰,只是眼角有那么几道细小的皱纹,如果,不知道你的实际年纪,顶多也就以为你三十多点岁,对张建中应该还有吸引力,何况,他又是那么一种状况,又不能在外面放任自己。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老实说,是有点儿变形,但也不是太走样啊!胸是没敏敏那么挺,但不是衰老的原因,应该是太大的缘故,才显得稍稍下垂,因为奶过敏敏,那两颗紫葡萄才显得有点大,然而,张建中不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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