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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老实说,是有点儿变形,但也不是太走样啊!胸是没敏敏那么挺,但不是衰老的原因,应该是太大的缘故,才显得稍稍下垂,因为奶过敏敏,那两颗紫葡萄才显得有点大,然而,张建中不是很喜欢吗?一口把两颗都吞了。小腹上是有些赘肉,以前还有花斑纹,就是因为有了些许赘肉,才把那么斑纹遮盖了,不认真看,不撑开那些赘肉根本看不出来。她想,自己唯一的不足应该就是臀过于肥大了。
开门迈出卫生间,眼前站着一个人,吓得惊叫起来。
“是我。”老李说。
“你怎么不声不响的?”
老李“嘿嘿”笑,说:“你还怕我怎么你啊!”
今天一早偷偷跑了一趟市里,医生给他复检,结果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心里很觉得对不起老婆,干了那样的事,而且,还差点把自己搞坏了。想想把老婆冷落了那么久,便想要好好补偿补偿,何况,这些天自己也憋足了劲。
知道张建中回来,想敏敏随他回去得早,就比平时早许多回来,一进门,敏敏房间果然没亮灯,家里静得只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便知道是郝书记在洗澡,正想推门进去,郝书记却开门出来。
“他们回去了?”老李像是明知故问,其实是在向郝书记发示爱的信号。
“回去了。”
“难得有这么清静!”
“所以,你就想搞点事是不是?”郝书记没给他好脸色。
老李还是“嘿嘿”笑,问:“你吃火药了?”
“你说,是不是你出的主意?叫张建中来找我谈,要我放弃那个方案?叫我在县委书记面前无法交代?在局里也无法交代?”
“你怎么总往我身上推呢?小张没告诉你吗?那是边陲镇党委的决定。”
“决定个屁,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当我刚出来混啊!党委算什么?什么不是一把手小张说了算!因为这个事,你把我和小张的关系都搞僵了。”
老李说:“怎么会呢!关系再僵,他也是你的女婿,岳母女婿怎么会有隔夜仇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郝书记嚷嚷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夫妻才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岳母和女婿怎么没有隔夜仇?”
“你想哪去了?”
“我想哪去了?你自己知道,你就是怕我跟小张太好,借这个事挑唆小张。”
“照你这么说,我还吃小张的醋了?简直是乱弹琴!”
“那你就别管那么多,别为难小张!”
“怎么是为难小张呢!你坚持要搞你那套才是为难小张!”
“本来,就是小张提出来的。”
“他提出来就不能收回了?其实,县委书记也不想搞,只是碍于你我的面子,才不得不答应你。”
“是你我的面子吗?貌似你是站在我的对立面吧?”
“你别再管这事,我也不再管这事,让小张自己决定。”
“你别说得好听,你早就知道小张的决定了,小张已经被你摆布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
好端端的心情,被这一阵吵搞坏了,老李一声喝叫说:“好了,别再说这事了!”
郝书记一甩袖子,说:“不说就不说!”
“以后,边陲镇的事,你别插手!”
“不插手就不插手!”
“别以为自己很能,别给小张出馊主意,别为难县委书记。”
“咚”的一声,郝书记狠劲地把房间门撞上,还听见里面很响的插门声,老李推了推,还真在里面插上了。
(今天三更,鲜花、打赏多多益善)
606演戏不会那么割肉
(感谢云中小手1888的打赏!这是从《官途》开始,就让东东印象深刻的读者之一。)
由永强经手购进的第一批咸水货成功交到丁建手里,张建中便拿着三十万跑了一趟省城。这三十万,其中十万是民政局下拨的扶贫款,二十万是这趟咸水货所得,就当时而言和边陲镇的情况,这是一笔很大的款项了。永强曾提议,是不是不要急着偿还那么多,留一部分应付日常开支。
张建中说:“这个建议不是不好,口袋里有钱,总比两手空空要好。但特殊情况还是要特殊处理。”
——第一,证明我们咸水路并没受影响,否则,我们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
——第二,证明我们还有其他客户,赵氏只是我们其中的一个客户,我们与赵氏的关系是合作,不是依靠,更不需要他们施舍。
——第三点最重要,虽然,只是假设,但种种迹象说明,还是很有可能的,本来,春节家电商品缺货严重,又走了一批旧货垃圾货,赵氏应该表现得更迫切才是,为什么至今只字不提进货的事?我还是认为,他们想趁我们水路不畅,插一腿进来,想在边陲镇建立基地,替代我们。
以前就有过这种情况,张建中说服缉私大队长动用临县的警察,才把他们驯服了。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真想在边陲镇投资,我们赞成,大力支持,如果另有所图,我们并不惧怕,不与他合作也要堵死他们这条路。”
那时候,刚有一百元的大钞,三十万只有三大扎,一只手也拎得动,如果,都是十元钞,用麻包装,扛也要累个半死。
当张建中亮出那三十万放在大少爷办公室的茶几上,大少爷哈哈笑着说:“你可真够快的。”
张建中很无奈的样子说:“三小姐追得紧,只好把这几天赚到的都拿来了。”
“看来赚得不少啊!”
周镇笑着说:“张书记是这方面的老手,到了边陲镇,改变了原来的进货渠道,充分发挥这方面的优势,形势越来越好。这不,永强总经理今天就要过香港组织下一批货源。”
三小姐不相信地看着永强。
“主要还是因为春节那次挫折,让我们痛定思痛,一定要自己组织货源,不能让香港那些资本家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永强脱下他套西服搭在手上说,“这西装穿着一点也不习惯。”
张建中笑着说:“你去香港谈生意,不穿西装怎么行?我们不能让那些资本家以为我们是叫花子。”
话音未落,从西装里“叭”一声,掉出一个小本本,大家的目光便都聚集在那个小本本上。
“户口本!”永强捡起来,扬了扬,调侃地说,“我们大陆的户口本是一户一本,香港那边是一人一本,而且,还要随身带,随时接受警察的检查。”
张建中说:“你这土八路没少被检查吧?”
——你还别说,香港那些警察眼睛贼得很,我就是穿着西装,他们好像也看出我不是香港人,只要一上街,没走几步,每到一个街口,都会冒出个警察叫我出示身份证。开始,我还老实,叫看就看吧?反正我又不是偷渡过来的。
——后来,我也烦了,你叫我拿身份证我就拿啊!我偏不配合,还问他们警察是不是只会查身份证,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事干了?我问他们,我像是偷渡犯吗?我要偷渡也不会在街上大摇大摆吧!他们客气得你还没办法,又是敬礼,又是对不起,说这是他们的法律规定。妈的,香港那么个小地方,真没啥事,查身份证也写进法律里。
——有一次,我说没带。好家伙,警察如临大敌,一个撤步,竟要拨腰间的枪。吓得我脸都黄了,小时候念书,老师不是说,在资本主义国家,劳苦大众的命不如一条狗吗?不配合查个身份证,他们完全有可能开枪射你!
永强拍了拍那本本沾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进衫衣口袋里。
周镇说:“你少在这里摆洋气,跑了几趟香港,以为自己见过大世面了。在边陲镇,经常出入香港也没什么了不起,更别说在这里了。大少爷出入香港更是像回家一样方便。”
大少爷脸露少话尴尬。
那时候,出国比登天还难,大少爷也没迈出过国门半步。想在香港开分公司,跑了许多关系,人家说他们的商品并不出口,开那么个分公司依据不足。三小姐想了一个办法,收购一家香港“来料加工”服装厂,借那厂的名义搭桥过海。
然而,二少奶谈了几次,都没能拿下来。
“是钱的问题吗?”
“不是。”
“那是什么问题?”
汪燕嘴角一撇,说:“人品问题。”
大少爷愣了一下,三小姐马上明白了,女人总是比男人要敏感得多,尤其在这方面。
“把他阉了!”三小姐狠狠地说。
大少爷吓了一跳,三小姐的狠,他是知道的,在商界混,该狠的时候就要狠,没想到的是,她竟冒出这么一句。
“我去找他谈吧!”
“来料加工”企业有的很有规模,但为了开分公司,不可能去收购那些大企业,只能选中小加工厂。而小厂的香港老板并没多少资本,更多还是趁改革开放之机,大陆人工便宜,进来赚几个小钱。他们嚣张得很,又与赵氏没有瓜葛,不把赵氏放眼里,大少爷放低身价,他们更不卖帐。
因此,这阵,他很为这事伤脑筋。
现在,张建中一行又这般春风得意,他不禁怀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行得通,或者,有没必要放弃现成的东西,自己花大力气另辟蹊径?
“钱不可能总是一个人赚,大家合作,各赚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三小姐问:“大哥想放弃原来的想法?”
这时候,张建中一行已经离开,办公室里只有大少爷和三小姐。
“你看看他们,像是已经摆脱了颓势。”
“他们就一群小人得志,赚了一点小钱‘呱呱’叫,演戏给我们看。”
“小人得志倒不假,却并非演戏。”
大少爷看着那三大扎人民币,这可不是演戏可以变出来的,尤其是边陲镇那种穷地方,而且,也没有必要演得那么割肉。
三小姐不服气张建中他们那种盛气凌人,特别是张建中,你不就凭岳父爬到那位置吗?你不就靠走私搞旁门左道表现自己吗?这种伎俩,目前一段时间混得下去,一个收紧,你还有什么能耐?
赵氏玩走私当然不一样,那只是来钱的一个途径,并非全部,环境允许大干一场,不允许,收兵做正当生意。
“你给我两天时间,我来搞定那个香港小老板。”
“你自己要小心。”都清楚那些香港老板除了赚几个钱,还有一大嗜好,就是色迷迷,汪燕退了下来,可见那家伙非善良之辈,三小姐能顶上吗?
三小姐是和保安主管去见那家伙的。
那家伙的企业在深圳宝安。
原来,深圳只是宝安的一个小渔村,成了改革开放前沿,名气反倒比宝安大了,到处大兴土木,宝安却显静悄悄,而那老板的企业又在宝安,可想而知,他算什么东西?也就是几百甚至几千家香港“来料加工”的一家小工厂。
那家厂也不在城区,问了N次路,才找到,楼屋是六十年代建的那种平房,最高也就两层,据说,曾是一支边防部队的连部,大裁军后,部队撤了,房屋空置,这会儿却成了地方招商引资的房舍了。早就打电话给那老板了,以为他会跟看门的打招呼,那老得直不起弯的看门老头却说什么也不开铁门。
607对付色狼
保安主任说:“你打个电话上去问问老板。”
“这里没有电话。”
“门卫也没有电话?”
三小姐说:“这种小厂,没有电话也不奇怪,连门卫都请个便宜的,真发生什么事,也不知是他保护别人,还是要别人保护他。”
主管说:“那你跑一趟去叫老板。”
看门老头说:“我一离开,你们就翻门进来了。”
“我要翻门,你不走开,我也翻进去了。”
“你敢?”老头握紧水烟筒,像握住一支火箭炮,貌似你敢爬,我就打断你的腿。
三小姐说:“爬过去!”
一声命下,主管两下,就爬上了铁门,老头抡了几抡水烟筒,没能抡中,里面的水却倒出来把自己弄得一身烟屎臭。主管纵身一跳,落地上,叉着腰说:“你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老头大叫:“报警,我报警!”
“你报啊!你他/妈连电话都没有,报什么警?”主管说,“把门打开。”
这边吵闹着,就见二楼走廊上走出一个人,大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主管见那人五十多岁,矮矮胖胖,脸冒肥油,想他一定是个什么角色,冲着他说:“找你们老板。”
“是省城来的?”
“你就是老板吗?”
那人没答他,对老头说:“开门让他们进!”
三小姐进门才知道这里有多冷静,从窗户倒能看见屋内摆着一台台制衣设备,但空无一人,好像这个厂只有老板和那看门老头。
矮胖老板摇晃着走过来,一点不把三小姐那辆宝马放在眼里,倒是见三小姐如此娇艳,口水差点没流出来地*笑。
“三小姐,你是三小姐?”他朝三小姐伸手,三小姐视而不见。
“你这厂经营得太差了,连个工人都没有。”
“有工人未必能赚钱,没工人反而能赚更多钱!”矮胖老板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三小姐,像是恨不得能窥探到衣服里面的风景,“你们那位二少奶都跟你说了?”
二少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气得脸发紫跑了,这个什么女人真是赵氏三小姐会那么贱前仆后续?显然是个勇于献身的山寨版,冒名顶替,假说自己是三小姐,替代二少奶,妈的,可惜让那个二少奶跑了,她可是个丰满滋润的女人。
不过,眼前这个山寨版模样长得更好看,倒是很有气质,只是这种细细长长的身材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两盏车头灯太普遍,车后座好像也很普遍。矮胖老板围着三小姐转了一圈。
“上来吧!”他对三小姐说,便在前面走着,回他二楼的办公室。
“你这个破厂,不卖空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矮胖老板笑着说:“这个厂对我没用,对你们却是宝贝。”
“你认为,我们就一定要收购你这家厂吗?”
“如果,不收购的话?会来了一个靓女,又来一个吗?”矮胖老板说,“我真佩服你们赵老板,专门请你们这些靓女来攻关。”
矮胖老板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经过综合部、财会部等办公室,也是空无一人。
“我这里年前就清空了,主厂都转到深圳那边去了。卖是肯定要卖的,就看你们能出什么价钱了。”
三小姐冷笑着说:“你就别自己骗自己了,年底旺季你也没能接到订单,员工回家过春节,一个也没有回来。”
“调查过我。”
“用调查吗?附近谁不知道?你拖欠的租金已经大半年了,当地政府随时可以赶你走。”
“为什么不赶呢?”
“因为给你收卖了。”
“你错了,是他们对我还有信心,相信我还可以东山再起!”
“这只是掩饰他们与你同流合污,不赶走的场面话。”
“你不是要告发我吧?”
“如果,你把这家厂卖给我们,我们并不想伤和气。出来做生意,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不想得罪人。”
“做成这笔生意,你能拿多少回佣?”
“我给赵氏做生意,从不拿回佣。”
“你还真把自己当三小姐了?”
矮胖老板靠坐在大班椅上点着一支烟,把烟盒甩在办公室上,眯缝一只眼看着坐对面的三小姐,主管站在她身后,保护神似的,这会儿说:“你以为她是谁?”
“在头额上画个‘王’字,以为自己是老虎了!”矮胖老板“哈哈”笑起来,说,“这位保镖大佬总站在这里,我们说话不那么方便吧?”
三小姐右手半举,也没回头,说:“你出去一下。”
主管说:“你可以吗?”
三小姐说:“没事。”
矮胖老板说:“你还怕我把她吃了?”
主管犹豫了一下,说:“有事你叫我。”
走出办公室,矮胖老板的话追了过去:“把门关上。”主管并没关,他便摇头说,“太不懂礼貌了。”
矮胖老板走过去,把门关上,还按上的扶把上的暗锁,装得还挺像的,明明是攻关小姐比表子好不到哪去,却还扮清高。
本来,今天在香港那边的。这阵,总在那边扑订单,订单没扑到,二少奶又打电话告诉要来跟他谈收购的事,他还在电话里说,你二少奶也知道我的条件了,可以满足我,大家有得商量,不能再谈也没有用。二少奶说,今天,不是我跟你谈,是三小姐去跟你谈。他就心领神会,立马赶了过来。
他说:“我们是不是拿出点诚意?”
三小姐问:“你要什么样的诚意?”
“二少奶没跟你交底吗?”
“没交底。”
“你这就不好了,还要我重复说一遍。”他把手搭在三小姐肩。
“拿开你的咸猪手!”
矮胖老板“嘿嘿”笑,说:“开始,我还觉得你这人太普遍,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够口味,很合我心意。钱不是问题,我跟二少奶说得很清楚,唯一的条件就是叫她陪我一个月。既然,你来谈,同样条件!”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如此龌龊的事也摆在桌面说了。
“你厂里的女工是不是都被你这禽兽吓跑的?你的厂开不下去,是不是没有人敢来上班?延误了交货日期,再没人给你订单了?”
“你说对了,但也不完全对。我只对看得上的女人感兴趣。”
三小姐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我是来替她们报仇的。”
“我高兴认识你这样一个位巾帼英雄。拿出你的本事吧?让我见识见识一个女人是怎么报复男人的?”说完,他又“哈哈”大笑,心里更喜欢这个所谓的三小姐了。只听说过男人报复女人,在女人的身上撒野,还是第一次听说,女人也可以用那种形式报复男人的。
“我太企盼了。”
他一直站在三小姐身后,三小姐也一直坐在椅子上。那把椅子是可以三百六十度转的,这会儿,椅子一转,三小姐突然站起来,一抬膝盖往他裆下撞去,就听见杀猪般的惨叫,矮胖捂着裆便软了下去。
三小姐又坐回到椅子上,看着矮胖老板痛得在地上打滚,心里说不出的爽。自从,那次在街上被人抢劫,看到张建中身子敏捷打倒那两个家伙,她就意识到,女人也必须有那么几手,不一定打打杀杀,但至少能保护自己。
所以,要主管教了她几招防狼术,主管告诉她,这一招是最狠的,她学得最熟练的也是这一招。
“还企盼不企盼?”
“我告你!我告你!”矮胖老板还在地上打滚,滚一滚,说一句。
“本来,还想对你客气点,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三小姐拿出大哥大,吓得矮胖老板以为她要用大哥大砸他,忙说:“我报警,我要报警。”
三小姐冷静地说:“不用劳烦你,我这就报警!”
(声明一下,这个周末,两天都有事,只能保持两更,请原谅)
608死有余辜
(感谢gao8tian588和隐士100的打赏,清明期间,周末有些事要忙。不说什么事,你们也懂的。)
警车的笛声很快就响了过来,很熟悉路地直开到二楼下,三几个警察跳下来,饿狗扑食地冲上二楼。
警察问:“谁报警?”
三小姐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说:“我报的警!”
矮胖老板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弯着腰说:“她恶人先告状!”
三小姐问:“我怎么你了?”
矮胖老板对警察说:“她打我!”
警察指指三小姐,又指指站在一旁的主管问:“是她,还是他?”
矮胖老板指着三小姐说:“是她!”
三小姐问:“我打你哪了?”
“打我,打我……差点打爆了,也不知废没废?”
“为什么要打爆你?为什么要废了你?”
矮胖老板不回答三小姐,对警察说:“你们要给我作主。”
警察说:“我们会查出真相的。”
三小姐站起来说:“好吧!到派出所吧!”
警察跳了起来,说:“要你教我们办案吗?”
三小姐意识到这里毕竟是陌生的地方,又坐了下去。
警察问:“这是谁的地头?”
矮胖老板说:“我的地头,这是我的工厂。”
“他们是你请来的客人吗?”
“不是。”
“也就是说,他们私自闯进你的地头。”
“是的。”矮胖老板说,“我是港商,到这里投资办厂的,你们要保护我的权益!”
警察便问三小姐:“你们是干什么的?”
三小姐说:“我是来收购他这家厂的。”
“胡说,我这家厂好好的,为什么要出让,为什么要给你收购?”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警察对三小姐和主管说,“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
“去派出所!你们擅自闯入港商投资的工厂,硬要收购港商的工厂,港商不从,你们就动手打人,不仅触犯了法律,还损害了港商的利益。更重要的是,还带有黑社会性质!”
三小姐笑了笑,说:“我明白了,你们原来是一伙的。怪不得他胆大包天,原来你们是他的保护伞。”
“有话回去再说。”
“我们不走,你又怎么样?”三小姐意识到不能跟这些警察走,进了派出所,你可能就与外面失去联系了。
“不去也得去。”警察亮出了手铐。
主管发话了:“谁敢动一动三小姐,我对他不客气。”
警察怕过谁,有人就扑了上来,硬要往三小姐手腕上扣手铐,主管比那警察还快,一掌推出那警察只觉得一阵风吹来,人已经退后好几步,没能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铐也飞了,咣当当落地不知滑哪去了。
“袭警!袭警!”矮胖老板嚷嚷。
另几个警察仗着人多,一起扑上过来。主管的桥段与张建中的不一样,硬桥硬马,快起快落,只见一阵秋风扫落叶,那几个警察也没搞清拳脚从哪来,已经倒在地上了。
“黑社会,黑社会!”
主管已经到了矮胖老板身边,从一个虎爪从后面钳住他的脖子:“再动我要他的命!”
警察还想进行反扑,却被镇住了。
三小姐说:“初到贵地,多有冒犯,但是,这家伙也是罪有应得。”她知道,对付矮胖老板这种无赖,不用强硬手段是不行的,但没想到警察竟跟他是一伙的。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想冒犯警察,然而,事态发展到这一地步,只好找大哥出面了。
“你们的所长叫什么名字?”
三小姐并不认识所长,但有人认识他。大少爷手脚再长,也不可能伸到这么个小地方,但他与省厅的人熟,通过省厅找到宝安的局长,施加压力,局长忙下命叫所长马上赶到现场处理这事。虽说县官不如现官,但这一层层现官直插到底,什么事不能解决?
所长接到电话,还很不服气,想你局长就只顾自己,不顾下面的弟兄了,你就算得了什么人的好处,也得替手下说几句好话吧!怎么可以不会清青红皂白呢!然而,一进厂,看见那辆宝马车,便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进门就把那几个警察臭骂了一顿。
——你们狗眼看人低,看不清人,也看看外面停的那辆车吧!
——没点能耐,能开这样的车,敢跑到这里来逞能?你们挨打也是活该!
他走到三小姐面前时,经过一个警察身边,嫌他拦道,踢了一脚。
“三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三小姐拿出一叠钞票拍进他手里说:“这是他们的医药费。”
“他们没什么事,经打!”
“那就当出勤补贴吧!”
“多谢三小姐了。”
“我现在必须收购他这家厂。你也看到的,他这家厂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价钱也跟他谈好了,只要他在合同上签字就行了。”
三小姐又从手袋里拿出一份合同。
矮胖再无奈也要争这口气,大声说:“我不签!”
主管手上一手劲,说:“不签也要签。”
矮胖老板翻了翻白眼。
三小姐说:“别搞出人死了!”
主管手一松,就见矮胖老板大口喘气儿,所长把合同拿到矮胖老板面前,说:“把合同签了。”
矮胖老板说:“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不仁不义,不要以为她有钱,就翻眼不认人。我在这里开厂也有两年了,每年我没少给你们好处。”
三小姐说:“我们接管了这家厂,给你们的好处会更多!”
矮胖老板说:“你这是行贿!”
主管问:“你哪只眼看见了?我把它挖出来!”
“你们不要得逞,我会告你们。”矮胖老板冲着三小姐说,“告你们黑社会,强占我的厂房。”又冲着所长说,“告你们受贿。你们拿了我多少好处,我都一笔笔记下了,只要我交给政府,你们等着去坐牢吧!”
三小姐笑着摇头说:“你看看这种人,十足的小人,给了人家好处,还记着一笔帐。这种人就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她站起来往外走,对主管说:“叫他把字签了。”又对所长说,“你放心,他告不入你。记着帐又怎么样?就不许你用在出差补贴上吗?那是企业自愿支持警察,感谢警察的资金。这种人做生意赔了钱亏了本,心里不服气,反咬人一口的现象太多了,查也查不清。”
回到车上,听到二楼传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三小姐也觉得太过份,但又想,你这是自找的,好声好气跟你谈,你不愿意,提出那么多无非要求,那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彼此彼此。
大少爷在电话里知道三小姐的作法,也说:“你也太狠了!”
三小姐说:“你知道他怎么对我吗?”
“你没吃亏吧?”
“我吃什么亏?幸好学了几招防狼术。”
大少爷笑着说:“难怪你敢去会那只大色狼!”
三小姐说:“合同已经签了,他亲笔签的,管他是怎么签的,反正他想翻供是不可能的。接下来,要办的是过户手续。那家伙办了证就没再年审,留了很多锁碎事。”
大少爷说:“需要我的时候,给我电话。”
三小姐说:“应该用不着你了。”
大少爷想起了什么,说:“先不要那么快付清购买款,拖他一年半截再说。”
三小姐笑了笑,说:“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过户后,支付百分之二十,一个季度后支付一半,半年才付清所有款项。”
“你也太霸道了。”
“还不是跟大哥你学的。”
这就是势力!对这种小鱼小虾,赵氏家族的霸道本就展现无遗,矮胖老板又提出那个一个月的无礼条件,污辱了二少奶不说,也把三小姐激恼了,赵氏家族的女人也敢欺负?
609风险补偿
张建中还留在省城,打探大少爷的真正目的,先是打电话约钟真涛,说是从边陲镇弄了点海鲜过来给他,又说一起吃午饭吧!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就约好在省委大院门前不远的一条横街餐馆见面。
永强很惊讶问:“他在省委上班?”
张建中笑着说:“能跟大少爷走得近的人,怎么也有点来头吧?”
“他当什么官?”
“科长吧!”
在省委机关当科长,算不得什么角色,庙大和尚多,就是处长也满眼皆是。
那条横街不宽,只能平行通两辆车,是一条老街,两旁的楼屋都不高,树木却很茂盛,中午的阳光也照不进来。
餐馆店面不大,却是两层楼,或许,钟真涛常在这吃饭,跟餐馆老板熟,柜台一个老板娘似的中年女人一听说是钟科长订的房间,便带他们上二楼的一个单间。
“钟科长交代了,你们先的话就等等他。”
从窗户往外看,正好看见省委机关悬挂的那个大党徽,突然有一种肃然起敬。这可是第一次离省委机关那么近,想想自己最多也就在兴宁县委那样的小地方出入,便有一种天上地下的感觉。
周镇说:“进这种大机关,当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干个十几二十年,怎么也能当处长,相比之下,可是县委书记的级别。我们在下面混,一辈子也上不到那个层次。”
永强说:“天天说,人人平等,其实根本不可能平等。在省城,比市里高一级,在市里又比县里高一级,我们边陲镇就更别说了。有时候,还是要说出身地,出身得好,在省城,随便怎么混,也比边陲镇好。”
张建中便想起初进省城被汪燕戏笑乡巴佬的情形,那时候,还不服气,现在想想,你不服气不行。你张建中算是运气好了,离开工厂,阴差阳错去边陲镇,又靠岳父老李,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钟真涛靠什么?貌似也没干过什么事,成天按部就班,上班下班,就能混到科级,如果,也能找一个好岳父,前途更无量,即使就这么平平淡淡,十几二十年后,你张建中也比不过他。
他可不敢有太大奢望,更不敢想自己能当县长或县委书记,这辈子能混个县委常委或副县长已经到头了。
张建中自我解嘲地说:“我们还是不要比这些吧!比官大是怎么也比不过省官的。我们比有钱,比待遇高。这一点,他们就没法跟我们比。现在,我们的工资奖金,怎么也比他们处长挣多得。”
周镇笑着说:“这话实在。”
“我们就是实在人,脚踏实地的实在人。”
“希望跟着张书记,以后工资奖金待遇拿得比省长还多。”
张建中笑了起来,问:“省长一个月的待遇是多少?”
周镇和永强都摇头。
“我看也多不到哪去,我们多跑几趟水路,还怕达不到那目标?”
“只是,不知能不能持续。”
永强说:“肯定不能持续太久。”他忙补充道,“第一,政策总是会变的,打击走私的力度总有一天会落到实处。第二,张书记不知能在边陲镇呆多久,张书记一离开,边陲镇可能又要恢复平静了。”
周镇笑着说:“那我们就趁这三几年,把这辈子的钱都挣够。”
张建中问:“多少为之够?”
“我想,有个十几二十万也差不多了吧?”
“十几二十万?”永强说,“你的要求也太高了,我能有个十万八万就很满足了。”
周镇说:“你别蒙我了,你现在已经超过那个数了,你跟张书记在总公司混的那几年,额外发的钱,比我们多好几倍。”
永强很冤枉地说:“你太看得起我了。”
张建中问:“这不会是镇干部的普遍看法吧?不会以为,我们永强挣了不少吧?”
周镇只是呵呵笑。
张建中对永强说:“现在想想,我们当时手太软了,真应该多发点。”
永强说:“是的,是的。我们只知道浑水摸鱼,多为镇里挣几个钱,却没想要浑水摸鱼多往自己口袋里装。”
张建中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们的思想还是不够解放。”
周镇笑着说:“现在解放还不迟,可以把我也带上。”
永强说:“我听说,有的镇,具体什么镇就不说了,党委几个人一起搞走私,赚了钱大家私分。”
周镇说:“我们也不一定像他们那样,我们跑的次数多,量也大,偶尔打打埋伏,一年为自己跑那么三几趟,这日子过得也很滋润了。”
“岂止是滋润,三几年,可能把这辈子的钱都挣够了。”
周镇还是不敢肯定地问:“你也有这想法?”
张建中看看周镇,又看看永强,问:“不是合着伙来劝我吧?”
以前,搞贸易就曾听说过这种作法,一年少报几笔交易的利润,几个核心人把钱私分掉。即使一些生意做得很差的公司,核心几个人也能赚钱,亏本生意,主动上报,赚钱生意隐瞒不报,利润私分。
如果,张建中这么干,腰包早鼓起来了。
“钱这东西好是好,但这么挣总觉得理亏。或许,这也是思想不够解放吧!”
周镇比永强更敢言,说:“绝对是不够解放,不是先让一部分人富裕起来吗?”
“那是对群众而言,我们这种身份,还是要为大家谋利益。”
“为大家谋利益,我们自己却要担风险,比如,走私,赚了钱,是集体的。被抓的话,也是集体承担责任吗?还不是我们几个人承担,你书记跑不掉,我镇长也别想跑。永强分管总公司,具体办事人,更是先当其冲。”
永强也说:“那时候,判刑蹲监狱,肯定没人去看我们。可我们是为大家谋利益才进去的。”
张建中觉得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当初在县里,你走私赚的钱都给县领导发了奖金,真有什么事,那帮人担心你供出资金去向,出于个人利益,肯定会保你,如今,你只是为边陲镇,干部群众即使想保你也保不了。
“有时候,我们也应该有一种牺牲精神。”
周镇说:“但也要死得其所啊!”
永强说:“最冤枉的是,别人还以为我们自己赚了多少。”
张建中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干这种违法的事。”
周镇说:“边陲镇少了这笔收入,发工资都难,别说要搞什么建设了。”
“另辟蹊径?”
“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路子?海鲜养殖那一块也赚不了多少钱,扩大范围,收益也不大。再说了,大少爷还瞄着这块肥肉呢!我们更没理由那么快就放弃。”
“说来说去,还是如何减弱我们的风险。”
“准确地说,是如何补偿我们所要承担的风险。”周镇说,“干个三几年,把这辈子的钱挣够了,就算出了事,我们也得到了一定的补偿,不当这镇长,当个普遍老百姓,也不会为以后的日子犯愁。”
他又说:“你没有这种意识,一点不奇怪,毕竟,有老李保你,毕竟,可以把责任往下推。我这话听起来很难听,却是事实。”
张建中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推卸责任。”
“这不是推不推卸责任的问题,是我们如何保护自己的问题。”
说着话,钟真涛进来了,见他们到了好一阵的样子,连连道歉,也把他们说到一半的话题打断了。
“我们回去再商量这事。”张建中也觉得这事不解决不行。
这是稳定军心的大事!
610这口气太难咽
永强站起来给钟真涛倒茶,一边说,从边陲镇带来的海鲜在车上,走得时候再拿。钟真涛说,你们太客气了。坐下来又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认为,他们有求于己。
张建中说:“刚办完事,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所以,约你出来吃顿饭,并没有什么目的。”
周镇笑着说:“我倒有目的,想要你陪喝酒。”
钟真涛忙说:“现在不喝,下午还要上班,脸红红的不好。”
老板娘跟了进来,钟真涛点了几个菜。这种餐馆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家常菜,钟真涛说,平时,他们单位的人吃食堂吃腻了,偶尔会到这里来改善改善。张建中笑着问:没请三小姐在这吃过饭?”
钟真涛说:“她不到这里来。”
张建中说:“如果,说没事找你,也不完全对。”
——还是有点事想跟你谈谈的。你也知道,我们跟赵氏家族一直有合作,那次,去边陲镇,大少爷希望跟我们有更进一步的合作,但是,三小姐对我们似乎不那么友好。或者说,对我们有些误解。
——我们与赵氏合作,几乎都与三小姐接触。看她那种态度,不知她是不是不希望大少爷在我们那投资搞度假村。
钟真涛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这几天,我们也在商量这事,有时候,也觉得在边陲镇投资有点勉强。当然,我们是非常希望大少爷来投资的,但站在投资者的角度考虑,那么冷清的地方,很难能吸引到游客。所以,三小姐那种态度,也是可以谅解的。”
“你是说大少爷的决策有问题?”
张建中不动声色,说:“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大少爷的视角比我们要高得多,他做的事,我们很难理解。”
周镇说:“你跟大少爷接触多,应该更能理解他的意图。”
钟真涛摇头说:“有时候,要全方位看问题。表面看,你们那里是没什么投资价值,但是,就赵氏家族的势力而言,没有什么地方是没有投资价值的,只要大少爷把投资目标定在哪,哪就有投资价值。”
“这话怎么说?”
钟真涛想了想,说:“我跟你们说一件事吧!那次,张书记到省城来,就是三小姐生日那次,我们去吃夜宵,你还记得吗?那里是珠江口与大海交际的地方。”
张建中点点头说:“记得。”
——那附近在一个楼盘,就是赵氏开发的。当时,是一个非常荒凉的地方,谁也不看好那里,大少爷偏偏就选中了,结果怎么样?现在已经成了除中心区外,最抢手的楼盘之一。而且,因为大少爷的带动,那里还成了一块炙手可热的投资宝地,地价涨了好几倍。
——现在,不怕荒凉,怕的是有投资者没有势力。像赵氏这样有势力的企业,再冷清的地方,也可以炒热。
周镇问:“怎么炒?”
张建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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